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今天贾先生来晚了,是因为爹爹现与先生谈了几句。无非是因李萦的事,在他们眼中三岁太小,来上课也只是贪玩。李萦现在也没真想上课,就是听一响,在哥哥身边,她会比较有安全感。起码,他是对李萦真心的,不会伤害她。爹爹整日在外公干,是指望不上咯!
以后贾先生上课,李萦是明着打瞌睡,暗着听讲,她这么小,先生是不会怪罪的。他们也当李萦是玩着的,也不在意。实在是,她不想这么早就流出什么小神童之类的名气来,引起他人关注,总感觉不是好事。在大宅里外,早就流传着,李家积福了,那小女儿醒了。这消息,可是轰动一时。
李陵小哥哥下午是例行的弓箭骑射课,李萦就不能参与了。她便会随着娘亲去出席贵妇人的茶会,交流会什么的。偶尔,爹爹休沐时会带着一家四口人出去溜达溜达。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这不是李萦一直所希望的吗?虽然她不知因何而来,但是现在她很好。父母健在,兄友弟恭,不忧过去,不患将来,活在当下。上课聚会的日子也不算无聊,许是在长身体,李萦的睡眠时间总是很长,时常在哥哥的背上睡着,很温暖。
生我之前我是谁,生我之后谁是我。古佛拈花方一笑,痴人说梦已三生。眨眼间,又过三年,李萦已经六岁了。
后来的李萦才认识到,那几年,应该是娘亲放任她自由生活的时光,与刘嚣有所接触前的“放风”时间。
汉宣帝元狩四年春,景后回郢都省亲,与之同行的还有年满三岁的刘嚣。
当李萦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在睡梦当中,早晨似醒未醒的时候,娘亲身边的得力助手许嬷嬷和李萦身边伺候的田嬷嬷在“咬耳朵”,让李萦听见。我心想着,娘亲该高兴了。算起来,姐妹近十年未见。
来娘亲庭院用早饭时,娘亲宣布了这个消息,景后从长安出发,到郢都还要大半个月的路程,回来的话,是要在景府住下的。李家大院离景府也就两条街的距离。李家,要有所布置。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娘亲是忙碌的。一边要布置着为景后母子准备的院落,虽然可能用不上,一边要应酬贵族夫人的宴会。郢都的达官贵族得知景后省亲的消息,娘亲的邀请贴便如雪花般多了起来,爹爹出去应酬的次数要比往常多了起来。人啊,人心啊!
六月三日,宜出行,嫁娶,动土,祭祀,是个好日子。景后携带大队人马回到了娘家,景府。听取观礼的奴仆说,场面浩大,热闹非凡,由郢都最高行政长官太宰亲自接待。
第二日,景后就带着她的宝贝儿子刘嚣串门来了。娘亲早早做好准备,我们一行人一大早就在大门等候。爹爹因前方有战事,已有一个多月没到家。李陵哥哥今日还是上学去了,估计中午能见着。而李萦,被娘亲抓壮丁来了。
远远望去,仪仗威武。不一会儿,先行的仪仗队已经到达,随后是景后队伍,再后便是保护景后的士兵队阵了。
只见一身着宫装但不失明媚的年轻妇人从轿撵上下来,身后跟着圆滚滚的“包子”,王子刘嚣。
“臣妇拜见皇后。”娘亲及众人行拜见礼。
“免礼。”景后连忙虚扶一把。姐妹两人都眼中含泪。一旁的刘嚣向上扫了李萦几眼,李萦一见他的目光含着不屑,便狠狠地回瞪了他一眼。心想着,这小孩看着可爱,怎么这般态势,不就是第一回见面嘛,她可没得罪他!又觉得好笑,他用眼向上扫李萦,李萦就向下瞪他,身高就是优势。后来李萦才知道,三岁的刘嚣看什么人都是用眼睛斜扫的,都是不屑一顾的。也是,他身份高贵,又深得太后的宠爱。不过,敢回瞪他的人,李萦却是第一个。
第一印象,差。
景氏姐妹便在后花园里闲聊起来,近十年未见,想说的话也是多得很,让我们俩小孩在一边玩着。
在刚才的不愉快的见面后,李萦没理睬他,自个玩自个的。
他倒是走上前来,无礼地喊了一声“喂!”
李萦直直地站立起来,俯视着他。
“喂!!!”他怒喝道。
李萦看着他发怒的模样,就是一只小老虎,还是一只纸老虎。李萦还是没理会他,依旧俯视。(后来证明,哪是什么纸老虎,根本就是扮猪吃老虎的主儿。)
他现在倒是不怒反笑,徐徐再走前来。
不怒而威,那模样很是恕T谙胱乓灰苋玫氖焙颍昧Φ睾莺葑Ю钶拥耐贩ⅲ牙钶永梁退桓叨龋夯核档溃骸氨鸷蠡冢 苯艚拥亩魇估钶哟蟪砸痪谷弧扒帷币Я死钶右豢冢驮诰辈贝Γ涣粝乱坏阌嗟亍@钶酉衷诓胖溃甑男『⒌牧ζ彩强梢匀绱酥蟆�
李萦抚着受伤的伤口,可血还是直流不止。
这是遇上疯子了吗?还是他属狗,还是条疯狗吧!
眼尖的田嬷嬷看见李萦这狼狈的样子,直喊道:“姐儿,姐儿,你这是怎么了?”连忙跟李萦止血来着。
大人们发现了这状况,连忙过来擦看。
景后急急忙忙地检查着她儿子,无大碍。
娘亲见李萦这样,心疼地抱着我,也帮忙着止血。可血,还在流。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这群下人是怎么看孩子的!”娘亲发怒了。现在的关键,还是止住血。这小子,忒狠!
“萦儿,萦儿,忍着点啊,大夫就来了。”娘亲安慰道。
虽说李萦是当事人,她此时不是恐慌害怕什么的,只是惊呆了。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大胆,做事是始料未及啊!李萦和他的梁子,结大了。
“嚣儿啊,这是怎么了?”景后问道。
刘嚣笑得十分甜美,回答道:“姐姐,香香。”
难道李萦是看着像块肥肉吗?还是你是吸血鬼来着?李萦气不打一处来,无语了。今天,就算她倒霉了。
在后来回忆小时候时,李萦为这案子写下起因:一个眼神而引发的一场血案。他却说,早知道,就不咬了,一身骚。下手的是他,受伤的是李萦,李萦却一辈子留在他的心尖上。如果当初没有他咬李萦这么一出,他们之间就平淡的交往,李萦和子皙或许是成了。
其实就算是没有这一出,刘嚣和李萦也早已纠缠不清了。
第六章 二见()
用过晚饭,人恹恹地躺在床上。颈脖间的伤口很深,现在是上了药缠了绷带,但还是隐隐作痛。无妄之灾,哎,自找的,以后看见他都要绕路走。
“萦儿,爹爹看你来了。”爹爹快步走来,李陵哥哥随行。
李萦半眯着眼,失血过多,人也有些恍惚。爹爹人影一闪,便就坐在床前的凳子上。
李萦也没说话,只是将身子默默地靠过去。
“妹妹,你可还好?”哥哥焦急问道。
李萦点点头。心想道,被狗咬是咬了,还要反咬狗一口?刘囂这小子,是个脾气大的主。平时在宫里,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来到郢都这地方,恐怕也是第一个对他不敬的。就算往常有对他不敬的,凭他锱铢必报的性子,是被他料理了。李萦是他娘亲亲妹妹的女儿,他都敢这般做,其他的不长眼睛的,只怕是不在了吧!
他们见李萦不做声,感觉她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又是好声安慰。
李萦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委屈的,刘囂身份贵重,是王子。她只是贵族之女,皇权和贵族的权力是有极大区分的。就算被他咬死了,李萦也是白死的。身份放在那里,就这么简单。流一点血,让李萦认清着世道,也是好事了。从前只待在李家大院,见得都是仆人,就算是出去宴会什么的,也见得只是贵妇人。圈子太小,见识太短。
思绪回转万千,见他们是真伤心,又不想他们与景氏有什么间隙,李萦只好回道:“爹爹,哥哥,我很好,我是不小心触犯了他的逆鳞。这样子,是个小教训罢了。萦儿,会长记性的。”
爹爹和哥哥略微辛酸,倒是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之感。古代女子,十五及笄,贵族女子十二三岁定亲。大汉建国初,因常年战乱人口量少,所以到现在还是休养生息政策,信奉黄老之学,王太后为首。
晚上,李萦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李萦起身,随意披了一件大衣。脚尖刚触地,便听见田嬷嬷在叫唤她,“姐儿,你怎么起来了?”
“没,我睡不着。”李萦还是坚持着。
田嬷嬷只能随着她。
六月的天气,夜晚还是微凉。天上的星星,灼灼其华。李萦来到庭院,躺在摇椅上,摇摇晃晃。在这躺在,比在床上舒服多了。田嬷嬷正想劝她,李萦斜眼扫她。她就不吱声了。却没意识到,李萦这般模样也是和刘囂那小子十足十的相像。
从子夜时分一直到东方露出鱼肚白,李萦一直呆在那里,一动不动,如果是因为纯粹的睡不着,那好办,等累了,自然就睡了。可现在,李萦的心乱了。为什么乱了,她真不清楚,总是觉得和刘囂有关。遇见他,李萦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好了。不过,李萦更加坚定了她的信念,离他远点,不然就没好事发生。后来证明,李萦此时的直觉是非常正确的。
第二日,李萦还是华丽丽地发烧了。不外乎三大原因:伤口深,睡眠不足,思虑过甚。倒是景后得到消息,送了大量补品过来,以示看重。
在李萦生病期间,娘亲一直在尽心尽力地照顾她。每日和李萦说说话,讲一些趣事,哥哥也时不时带些小玩意给李萦。
只不过七日,李萦的病就好全了。就是颈脖处的伤口在愈合,大夫说,可能会留下伤疤。李萦是不在意,娘亲听到后有些发愁。李萦想,现在这副身子还小,身体长着长着疤痕也就会淡的。
这日,景后来访。
这次,不是在后花园的亭楼了,是在娘亲特地为景后准备的庭院,梅苑。
娘亲对着景后行礼,李萦就跟着做便可。
“萦儿,看你的精神头可足了。”景后道。
李萦回道:“谢娘娘夸奖。”往娘亲后面躲了躲,是腼腆和害羞的小女孩。景后点点头。
刘嚣小屁孩盯了李萦一眼颈脖处,讥笑。李萦瞧见了,也当作是没看见,不与他计较。吃一堑,长一智,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要是再次激怒他,他可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颈脖处的伤,不是白受的。
见李萦不理,他便觉得没趣了。
景后和娘亲都看到了这一幕,随后便坐下。我俩就在一旁玩耍,仆人们这次是打醒十二分精神看守我们。我见她们这仗势,怕是李萦会吃了她们的主子似的,还不知道是谁吃谁呢!
刘嚣看着李萦在一旁玩满工陶铃,也就站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着,好似没见过般。李萦本想转过身来挡住他的视线,又想了想,算了,就把陶铃拿给他,李萦就在一旁玩泥车。
刘嚣看着陶铃,笑着一手接过,在耳边使劲摇晃,乐的呵呵笑。李萦在一边想,难道是真没玩过?
“你怎么这么不经折腾!”刘嚣突然说道,随手就把陶铃摔碎了。
李萦瞧他,分明是故意的。都已经让着他了,他还想怎么样。不经折腾,说我,还是说陶铃呢。
李萦冷冷地看着,无动于衷。身旁的仆人连忙把“战场”收拾好。田嬷嬷正想把李萦带走时,刘嚣却伸出他那比李萦还小的手儿,轻轻地拽着她的头发,说道:“我这有巧板,想和你一起玩儿。”放手的瞬间,扯下李萦几缕头发。
本是想着惹不起,躲得起想法的田嬷嬷见他这般开口,也不好带李萦走。李萦看着他左手巧板,右手发丝,上前一步,玩就玩,谁怕谁啊!
刘嚣一笑,爬到榻上,并把巧板放在榻间桌面,李萦紧随他的脚步,也爬上去。他一转身,就坐在榻桌旁,李萦就在另一侧坐着。刘嚣已经把巧板摆上了,不一会儿,小狗的模样就成形了。
他满眼笑意看着李萦,李萦看着小狗,正想着摆什么图案回敬他,他却起身越过小狗巧板,隔着纱布碰了李萦的伤口处,喃喃道:“疼吗?”
李萦连忙闪避回道:“你让我咬试试看”!
只见他伸出白皙,肉嘟嘟的小手,说:“咬吧”!
李萦心想着,刘嚣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如果我咬了他,景后会放过我吗?我是不想活了吧!不,应该是活腻了。
李萦没好气地看着他。
“你不咬我,我把这巧板送给你,我们算是扯平了”。他悠然地收回手,仿佛早就知道这般情况。嚣张乖戾,性子古怪,这是李萦现行对他的看法。
接下来我们一起“愉快”地玩起巧板,他玩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