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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堂峰是不满的啊。
当初为什么要当这个皇上，不就是觉得那样他就可以得到一切了么，但结果呢，什么也没有得到，甚至错的更多。
“陛下，没有人需要您去解释，正如您所说，您是陛下，您无需向任何人解释。”顾堂峰话中最后的偏执，研墨的太监手被吓得一抖。
很久不曾见过这样的顾堂峰了。
果然弦贞的出现，刺激到了顾堂峰啊。
当年的事情，对每个人都是个不能提及的禁忌。
顾堂峰听着顺着自己话来的太监，脸上不见得有开心的意思。
“呵。”冷不丁的一笑，顾堂峰的面上全然都是嘲讽。
太监看到顾堂峰如此，是心疼的。
从小跟着顾堂峰，顾堂峰的任何变化，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可以说，顾堂峰走到如今这一地步，他是见证人。
“明日将这圣旨，在朝堂之上宣布。”
所谓的找寻证据，其实也不过是个幌子。
太监见已经被捆起来的圣旨，点头：“是。”
弦贞是连夜赶回五台寺的，只是在回寺的途中，却是中途去了莫凰阙所在的地方。
莫凰阙在离开的时候，是留下了地址的。
或者说，是他问的。
心中弦贞并不愿意跟莫凰阙见面。
莫凰阙跟那人，长得还是很相似的。
即使不是一模一样，却还是能看出那人的影子。
不过既然事情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他还是想第一时间就去告知莫凰阙。
莫府对莫凰阙而言，是很重要的存在啊。
当弦贞赶到莫凰阙落脚的地方之时，天微亮。
飞笙刚起，想去准备早膳，在看见院子里多了一个不请自来的人，飞笙第一反应就是防备的姿态。
“你是谁？”
飞笙隐约还是可以猜的出来，眼前的人应该是五台寺的人，毕竟袈裟之人，除了和尚还有什么？
“去告诉你的主子，弦贞来访，要事相告。”
“弦贞方丈？”飞笙想了想，好像有听莫凰阙提及过。
“正是。”弦贞点头。
弦贞对飞笙，还是算得上有几分好感的。
从飞笙防备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飞笙对莫凰阙是绝对忠心的。
“您先随我去客厅，我就去叫王妃。”
飞笙明白弦贞来访定然是跟莫府的事情有关系，而莫府的事情对莫凰阙有多重要，她很明白。
即使跟着莫凰阙的时间不长，但是飞笙还是很忠心的。
在相处的过程中，不知不觉，飞笙已经将莫凰阙当成自己的主子了。
莫凰阙在她心中的重要程度，仅仅在顾棠琅之下。
有些人总是在相处之后，不知不觉的，想去守护这个人。
“好。”弦贞听着飞笙的话，没有多想的应下。
在领着弦贞到了大堂，飞笙就去叫莫凰阙起来了。
天已经是微亮，而一直因为莫府的事情，莫凰阙睡得也不是很沉，所以当飞笙敲门时，红拂只是转告了一声，莫凰阙就起来了。
起来后，莫凰阙让红拂用最快的速度将她给收拾好妆容，就去了大堂。
看见弦贞的时候，莫凰阙还是很激动的：“结果如何？”
她原以为还要等一阵，没有想过弦贞居然会亲自来这，消息也来的如此快，
“他说让你今日回瑞王府，不日就会有圣旨到。”弦贞没有去看莫凰阙的正面，语气算得上是客气，却没有多上波动。
“圣旨？”圣旨有好有怀，是什么圣旨？
“证明莫府无罪的圣旨，你放心，陛下已经明白了。”弦贞见莫凰阙有疑虑，到底是安慰了几句。
“好。”弦贞这话，倒是打消了莫凰阙的疑虑。
既然弦贞说出了这话，那么应该是有顾堂峰的意思在里边，不过，莫凰阙觉得，还是不方便直接回去王府。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就先走了。”弦贞不愿意久留。
“你不留下来吃饭？”看着弦贞风尘仆仆的样子，莫凰阙免不得奇怪。
弦贞这么来去匆匆的，也不歇息？
莫凰阙心中有点过意不去，弦贞也算是帮了她，这么赶过来送消息，一顿饭都不留，好像说不过去。
“不用了，我还赶着回去五台寺，主持寺中的事宜。”
弦贞怎么也不可能留下来吃饭啊，对莫凰阙，弦贞也是有愧疚的，当年的罪孽，顾堂峰下的命令，而他的手上，则是染着鲜血。
莫府上下的死莫凰阙已经是这样的模样，若是被莫凰阙得知当年的消息，那回事怎么样的？
弦贞发现，他甚至不敢去多想。
“这样，那好吧。”莫凰阙还是看的出，弦贞有意回避。
既然这样，她也没必要一定要强求。
在弦贞离开以后，莫凰阙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说话，一时间红拂跟飞笙都摸不准莫凰阙是什么意思。
这做奴才的，自然是在该沉默的时候，一句话也不说，沉默是最好的。
第616章（）
“飞笙，你先去弄早膳吧，等会我们搬去离瑞王府最近的客栈。”良久莫凰阙才说了这么一句。
“是。”
“王妃，您决定回瑞王府了？”在飞笙退下去以后，红拂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莫凰阙听见红拂这么问，沉默了一小会：“顾堂峰那么要求，我当然要回去了。再说了，现在莫府被封了，除了瑞王府，偌大个京都，哪里又是我可以落脚的地方。”
以前从没有想过，有一天，顾棠琅的府上，会是她唯一的落脚点，有些事不知道是冥冥之中有注定，还是因为有因有果。
“王妃。”莫凰阙的话无疑是让人心疼的。
但是事实已经发生了，再怎么去安慰，那也不过是在给自己建立一个假象罢了。
他想那样的事情，并不是她想看到的。
如今除了这般静静的看着莫凰阙，好像也不能做什么了。
“好了，我只是感慨一句，你放心，莫府的事情，当初是谁在落井下石，我都会查出来，谁是这幕后主使，我也一定会查出来。”莫凰阙想着想着，面上神情是凶的。
红拂不曾见过莫凰阙这个样子，但是他并不害怕这样的莫凰阙。
或者说这样的莫凰阙才更有南疆圣女的样子。
才更有资格值得他们去守护。
想到莫凰阙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是憋着难受。
可是现在的确还是不到时候，不管怎么样，现在付出了这么多，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应该慢慢来。
再出任何的意外，都没有办法去承受。
“王妃做什么，奴婢，都会支持王妃的，奴婢会一直陪着王妃，直到死！”不管心里有多少的想法，在面对此时的莫凰阙，红拂想表达自己的忠心。
他会一直忠心莫凰阙啊。
但是有些时候，事情不是自己一直就可以一直下去的。
人无法预知未来，也没有办法去抗拒命运。
莫凰阙看着忽然表忠心的红拂，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然欣慰是肯定的。
红拂是永远不会背叛她的。
莫府的出事，真得还能给她一点念想的就是红拂没有死啊。
红拂没有死，她以后也不会让红拂有任何的事情。
她不会再被动了，她要主动。一昧的逃避没有用处。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绝对不会。”莫凰阙如同发誓一般的说着。
红拂看着莫凰阙眼中流露出的目光，不太懂其中深意，却也明白莫凰阙的意思。
看的出来，莫凰阙是很在意红拂的。
只是。。。。。。。
想到一些事，心中一痛。
“王妃没事，就是奴婢最大的心愿。”
“你是不是傻。”莫凰阙的目光始终放在红拂的身上。
她宁可红拂照顾着自己一点。
“奴婢的命本来就是王妃的。”
他的命从来都不是自己的。
“我不会让你有事。”莫凰阙再次重复了这一句。
这也是在告诉自己啊。
想让红拂平安无事的活下去，这个念头是无比清晰的。
红拂是不懂得，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啊。
莫凰阙莫名的这种表达，他都觉得是不是下一秒他就会出事了。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里，飞笙做好了早膳。
飞笙在端着早膳来的时候，隐约觉得莫凰阙跟红拂两人的情绪有怪怪的。
不过她也懒得多想，毕竟莫凰阙跟红拂的关系非常的好，根本不可能出现不好的事情，既然不可能出现不好的事情，那就其他的没有必要多想了。
不是不好的事情，就已经够了。
在三人用完早膳，飞笙传了信给顾棠琅，就驾着马车前往了离瑞王府最近的客栈。
瑞王府最近的客栈，飞笙是一清二楚的。
而顾棠琅在接到消息的时候，嘴角是忍不住的想笑。
终于啊，时隔这么几个月，莫凰阙终于要回来。
他很想叫人去张灯结彩，但是不能。
因为按照正常的情况，他是不知道这个消息的，唯有圣旨到的时候，才是知道的。
而且，一直以来，在莫凰阙的事情上，他表现的也不见得是多热情，这么一来，就更加不能去张灯结彩。
他喜欢莫凰阙要藏着，莫凰阙回来了，他高兴也要藏着。好像不管什么情况，在跟莫凰阙有关的事情下，他都要藏着。
只能藏着。
因为他的身份，因为他要做的一切，因为莫凰阙不喜欢他。
顾棠琅的心情有点复杂。
“王爷，王妃要回来，你怎么好像不高兴？”齐森在一盘看顾棠琅好像不是很开心，还以为顾棠琅是开窍了，忍不住就想多句嘴。
不论是过去了多久，现在跟在顾棠琅身边的人，除了飞笙觉得莫凰阙跟顾棠琅在一切没问题以外，其他的都是觉得有问题的。
而且问题，非常严重。
这样是顾棠琅不喜欢莫凰阙了那绝对是皆大欢喜的结果。
人总是要有梦想的，毕竟万一实现了呢？
“我又不能光明正大的去接她回府，甚至不能表达出过多的喜悦，你觉得，我该高兴么？”顾棠琅揉着纸条情绪提不上来，所以没有注意到齐森问他的时候，情绪还是很高，但是在下一秒就低落了。
搞半天，顾棠琅是在伤心这个？
齐森觉得他自己的一片忠心都被糟蹋了。
“好吧。”
“行了，陪我去书房吧，表现随意一点，等着圣旨吧。”顾棠琅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
“是。”齐森面无表情的应下了。
在莫凰阙跟红拂还有飞笙在客栈耐心等着的时候。
朝堂上，却是因为这圣旨炸开了锅。
“陛下，这当初莫府勾结外敌是铁板钉钉的事情，现在这么解释，是不是牵强了些，是不是还应该进一步的调查一番？”一名老臣，首先就觉得顾堂峰这圣旨是不妥的。
“当日定罪的时候，你们没有好好调查，如今这有证据表明是冤屈，你们反倒是要好好调查了？”朝堂上是分为两派的。
或者说，自古朝堂上，都是这样，永远有支持的一方，也有不支持的一番。
现在这一道突然而来的圣旨，面对的就是这个情况。
不过么，朝堂上，总有那么几个见风使舵的。
就如同当初莫府在被灭门时，因为顾堂峰表现出了想让莫府消失的意思，所以为莫府说话的声音完全被淹没。
而如今顾堂峰有心表现出了想放莫凰阙一码，给莫府清白，自然那墙头草的风向，无疑，这同意比不同意的呼声要高了。
顾堂峰就面无表情的听着底下的人吵来吵去，始终没有表达自己的态度，租后揉了揉眉心，将目光再次放到了顾秉安的身上。
“太子是怎么想的？你可是觉得，朕这圣旨该下还是不该下？”
他很想看看，这次顾秉安会是怎样的选择。
顾秉安原本就想出声，这会刚好顾堂峰将话给扯到了他的身上，他自然是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了。
“启禀父皇，在莫府的一事之后，儿臣就有点觉得这其中可疑，而如今有证据证明莫凰阙是无辜的。臣以为，是应该还一个公道。”顾秉安自认为自己的话还算得体。
其实心中顾秉安是有私心的，他这么说，在看见莫凰阙以后，可以在莫凰阙的面前邀功啊。
自从上一次一别，一直以来他都没有看到过莫凰阙。
就算一直以来他想找到莫凰阙，好好的跟莫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