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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如此吧,这件事被皇上知道,咱们的脑袋都得搬家。”上官阳依旧面露担忧,“娘娘一定要找到此人,不能留下一点痕迹。”
“本宫知道,你现在这里等一会,待本宫走远了你再回去,免得惹人怀疑。”禧妃做事考虑果真周全,叮嘱了几句这才往营帐而去。
池湘君哪里想到自己的衣服已经泄露了身份,只顾着逃跑,远远的看见帐篷就一头钻了进去,又回头拉上门,这才松了口气。
“没想到这禧妃竟然这般狠辣,要置人于死地。”池湘君吸了口凉气,“也不知道指使她的人到底是谁”
第376章 380帮凶()
香梅的声音被池湘君远远抛在脑后,她此刻满脑子都是萧揽诀,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在知道萧揽诀出事的那一刻,她的心里仿佛一下子空了。
她甚至不敢去想象,如果萧揽诀出了什么事,她该怎么办。
她的营帐和萧揽诀的营帐离得不远,她远远的看见了营帐外围着层层御林军。她的心情并未因为这些御林军而有所缓解,因为她看见,此时有两批御林军,形成对峙的模样。
这其中一部分的御林军,就是骠骑大将军林蒙的人马。
皇上的御林军守在营帐口,人数明显可以看出比林蒙的人马要少了近一半,好在都是些精兵强将,所以林蒙一时也不敢轻易出击。
池湘君站在原地,看着两军对峙,脑子里飞速的旋转着。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林蒙后来归顺的人是萧云鹤,若是说现在造反的人是林蒙,那和萧云鹤一定脱不了干系。
池湘君咬咬牙,扭身往另一边走。她记得,那边是萧云鹤的营帐。
萧云鹤此时正在案前不知低头看些什么,就听见急匆匆的脚步声,紧接着,便看见一模样清秀的女子闯进来。
她的眼眸中含着怒火,直勾勾的盯着他。
周围的几个侍卫立刻走上前,大有一副要把池湘君抓起来的架势,然而池湘君没有一丝畏惧的神色,反而是那凌厉的眼神看的侍卫们胆战心惊。
萧云鹤挥了挥手,示意侍卫们退后,这才气定神闲的看着池湘君:“这不是辛者库的宋姑姑么,来本王这里有何贵干?”
“七王爷可真是悠闲,皇上都已经被逼宫了,王爷还能在这里悠哉的看公文,看来王爷是一点儿也不担心皇上啊!”
萧云鹤悠悠啜了口茶,嘴角似笑非笑的扬起:“宋姑姑此言差矣,这解救皇上不一定要动用武力,更何况谁都知道林将军英勇好战,倘若就这么冲出去,本王也讨不到好处,到时候反而惹怒了林蒙,伤害了皇上,岂不是得不偿失?”
面对萧云鹤这般厚颜无耻的话,池湘君冷笑了一声,眼里全是不屑:“七王爷这话,莫不是有些牵强吧?倘若只因害怕激怒林蒙,就不去救皇上,那林蒙伤了皇上,七王爷又该负什么责任?”
池湘君咄咄逼人的话语,让萧云鹤面色变了变。他自持从未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即便是萧揽诀,也会碍于他手中的兵权和外面的流言蜚语,而稍有收敛,更别提其他人了,偏就这个小丫鬟,从第一次见面就恨不得要杀了他的眼神。
“宋婉婷,你有什么资格对本王说这句话?”萧云鹤重重搁下茶杯,“你以为你还是皇上身边的御前侍女么,还是说,以为皇上和你说几句话,你就是未来的娘娘了?”
池湘君屏住呼吸,一时竟不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是啊,她是萧揽诀的什么人,有什么资格为了他来质问旁人?池湘君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双目有些微红。
她是不知道自己和萧揽诀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萧揽诀绝不能死!
沉了沉气,池湘君直视着他的眼回应道:“奴婢同皇上自然无任何关系,只是身为萧国人,死亦是萧国鬼。如今大敌当前,七王爷身为皇嗣,奴婢相信,您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萧国落入外人手中。”
她铮铮的话,让萧揽诀哑口无言,半响才吐出几个字来:“那是自然。”
“如此,便请七王爷尽快派兵支援!”池湘君跪下,“奴婢惊扰七王爷,罪该万死,还请王爷恕罪。”
她这般先兵后礼,四周众目睽睽,萧云鹤自然不能将这“拳拳爱国”之心作为苛责池湘君的理由,只得打落牙齿活血吞:“罢了,本王念你一片赤诚之心,饶你此罪,你且下去,本王自有判断。”
“谢七王爷。”池湘君漠然起身,一步一低头的退了下去。
待出了营帐,便听见外面打斗的声音,想来是林蒙有所行动,池湘君心里愈发着急,正巧瞧见问兰从这边过来,便扯着嗓子喊了声:
“问兰,你可别往那儿去,马上七王爷就要派兵去打林将军了,你一个弱女子,若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好!”
问兰被她这么一叫吓了一跳,一看是池湘君,就更吃惊了。要知道这两人平时可是水火不容。
池湘君听到营帐里面传来摔杯子的声音,就知道效果达到了,快步走到问兰身边,亲昵的揽住她的胳膊:“我说的你可听到了?咱们还是快些去找到其他女眷,让她们都去别的地方避避吧!”说罢不等问兰回过神,就硬拉着她往营帐的另一头走。
待走到营帐看不见的地方,池湘君才松开手,面色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淡然,只目光不住的往另一边瞟。
问兰嫌恶的甩了甩手:“你做什么?”
“没什么,你可以走了。”池湘君扫了她一眼,“这边离皇上的营帐已经很远了。”
“你把我拽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问兰恼怒道,“我有没有事,和你什么关系?我可不记得,我和你好到这个程度!”
池湘君转过身,目光泠然:“问兰,现在我是辛者库的掌事,是谁给你的权力,这样和我说话?”
问兰一时哑口无言。
“你走吧,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池湘君转过身不再理睬她。
问兰的眼里迸发出愤恨的光芒,秀丽的脸庞挣得通红,半响才一跺脚怒目而去。她走后没有多久,池湘君便看见了萧云鹤的大军从远处走来。
萧云鹤自小便征战沙场,这兵部,有一半的虎符在他手里,这次保护皇上的侍卫中,也有不少是他的人。
当年先帝为了防止兄弟相争的情况出现,也是为了萧国百年的安宁,所以将兵部虎符一分为二,一半交由当年刚年的太子萧揽诀,一半交由七子萧云鹤。后来萧揽诀登基,封萧云鹤为王爷,并把自己的那一半虎符再度一分为二,其中一半交由骠骑大将军林蒙,另一半则是自己保管,平素若调动大军不超过五万,则不需动用萧揽诀的虎符,若是需派兵十万,则需要萧云鹤另一半的虎符。
这么一来,倒是军权平衡,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可现在,林蒙有了异心,那这原本的平衡,就被打破了。
如今,胜负的关键,就全部压在了萧云鹤的身上。
池湘君当年参与了夺位之争,所以对其中的情况了若指掌,才会硬逼着萧云鹤去解救皇上。
眼瞅着萧云鹤的亲兵走了几步,却又整整齐齐的停在外头,就是不往前上。
将士们从中间让开一条道,萧云鹤远远走出来,站在最前面,看着前方皇上营帐的位置,眼眸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池湘君心底有些慌张。
她不是不知道萧云鹤的心思,他特意吩咐不允许将此事传出去,多半是不希望朝廷派兵来救援,若是林蒙在这里斩杀了皇上,回头萧云鹤来个反咬一口,到时候承担杀头重罪的就是林蒙,坐享其成的则是萧云鹤。
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池湘君瞧着情况不太对劲,四下环视看没人注意到自己,偷偷摸摸的绕开了路去了大臣的帐篷里,在里面呆了半响才走出来,看见侍卫们还站在原地。
她一横心把头发扯乱,像个疯婆子似的朝着萧云鹤就跑过去!
“七王爷,您可算来了!”
池湘君的声音又大又洪亮,别说把萧云鹤吓了一跳,就连不远处的林蒙都被吸引了过来,看见拉拉扯扯的俩人皱了皱眉头。
“宋婉婷,你又想做什么?”萧云鹤想要抽出胳膊,无奈被池湘君拉的紧紧的,竟是一时甩不开!
池湘君把他的手臂拉的死死的,恨不得把那长袖给扯下来:“七王爷,您不是答应了奴婢说会出兵攻打林将军,解救皇上的么?您可不知道,刚才奴婢想要去看看皇上,被他们扯成了这般样子!”
她挥舞着手臂,发丝随着她的动作飘飘扬扬的,倒是增加了可信度。
萧云鹤眉头都要打结了,他一向温柔的形象已经全盘崩塌了,语气里多了几分躁动:“宋婉婷,你成什么模样,和本王有什么关系?”
池湘君瞪大了眼睛:“七王爷,您刚才不是说,这林蒙将军不过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家伙么,说是您手头有半块虎符,只要您一声号令,他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她这话几乎是扯着嗓子喊的,嗓子都沙哑的发烫,林蒙显然是听到了,眼里多了几分不可置信和恼意,可见没有想到萧云鹤会这般说。
余光瞥见林蒙的眼神,池湘君就知道自己押对了。
虽然不知道林蒙是什么时候和萧云鹤勾搭上的,但之后林蒙帮萧云鹤是既定的事实,但倘若此时林蒙与萧云鹤还未有任何关系,那萧云鹤的出面,不过是简单解救皇上的行为罢了。但若林蒙早与萧云鹤有所勾结,那么现在萧云鹤的所作所为,无疑是背叛了林蒙,同时也和林蒙划清了界限。
萧云鹤是个聪明人,只触及到林蒙的眼神就瞬间明白了池湘君这么做的原因,顿时恼怒不已,低头要甩开池湘君,正对上她那披散的头发下讥讽的眼神。
他这才明白,自己是被算计了。
“微臣参见七王爷。”林蒙比池湘君想象的还要沉不住气。
池湘君看着面前这个魁梧的男人,缓缓放下手,装作害怕的样子缩在萧云鹤身后。她就赌,众目睽睽之下,萧云鹤绝不敢推开她。
果不其然,萧云鹤虽然面色难看,但还是任由她躲在自己身后,这么一来,就坐实了池湘君刚才的话。
林蒙一张脸黑的像炭:“七王爷带这么多兵来,是来讨伐我的?”
萧云鹤听他的口气,心沉了沉:“林将军,你为何要围攻皇上?”他这句话里没苛责的语气,看来并不想就这样和林蒙撕破脸。
林蒙冷笑了声:“古往今来,皇位皆是能者居之!当今皇上昏庸无能,乱杀忠臣,欺上罔下,本该当诛!”
“你胡说,皇上如何乱杀忠臣了?”池湘君插了句嘴。
“皇上十岁登基,信奸臣所言,杀死洛氏七十三口,就连婴儿都没有放过!可怜洛家世代忠良,竟死的如此不明不白!”林蒙蓦然甩着长枪指向不远处的帐篷,“你们说说,这个狗皇帝该不该死?”
池湘君的身子几不可闻的颤抖了一下,声音倒还算是平静:“可那时皇上还年幼,误信奸人所言,也实属无奈。”
“无奈?一句无奈,就能白白的搭上七十三条人命?”林蒙大笑出声,只是笑容中全是悲凉,“可怜洛兄,死的前一日,还和我说,他相信皇上会还他清白!清白,清白,去他娘的清白!”
林蒙忽而间神色变得狠厉,高举长枪大声喊道:“凡我将士,定要手刃这昏庸无能的狗皇帝,血洗冤屈,还我山河!”
“血洗冤屈,还我山河!”
“血洗冤屈,还我山河!”
大吼声一个接一个的传来,震动了整片树林。
飞鸟腾空而起,野兽四下逃窜,只余下满心怨恨的将士们。
池湘君看着这一幕,恍然间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场景。萧云鹤登基之后,暴虐杀戮非常人所能想象,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那时候,她身为皇后,站在城墙上,看着百姓们满目苍凉的脸,看着他们振臂高呼只为了求得一席生存之地。
她恐慌,她害怕,她第一次感到迷茫,她好几次的想伸出手,去帮助这些百姓,但最终还是选择了不去听,不去看。
她把自己沉溺在爱里,成为了一个帮凶。
他不再是未登基时她爱的那个温柔的男子,可她始终没有看透。
池湘君忽而很想笑。或许她的死,就是老天对她的惩罚,她用了十年的时光,去帮助一个视人命为草芥的混蛋!
林蒙收回手,冷冷的看着萧云鹤:“七王爷,你可愿意帮我?”
萧云鹤眼神一凛,没有回答。
“七王爷,你看,娘娘们都等着你的回答呢”池湘君适时地扯了扯他的衣袖,状似很惶恐,“奴婢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