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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小姐,你多虑了。”老板听了尹南歌的话笑起来,说,“尹小姐你很久没来了,你不知道郎先生自从那次和你较量以后,这两年一直在这边练习,几乎每个星期都会来。而且,这样的比赛他已经参加了两次了,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我还觉得郎先生今年有希望能进入前三呢!”
尹南歌惊讶地看着郎霆逸。她实在想不到坐在摩天大楼里养尊处优的大总裁,竟然会熬得住这样残酷的体能训练。他不仅坚持了两年,还参加过两次比赛!
而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尹南歌愣愣地想着心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拳击馆的。等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坐在汽车的副驾驶座位上了。
“我还有事要回郎家,先送你回去。”郎霆逸给她系上安全带,准备开车。
“等等。”尹南歌拉住他的手,漆黑的眼睛看着他,“回答我一个问题,好吗?”
郎霆逸笑了笑,放下握着方向盘的手,反握住她的,说,“你说。”
“你为什么要学拳?”尹南歌记得在她还是郎霆逸保镖的时候,他只是一个热爱办公室的工作狂,除了游泳、跑步这些健身运动,根本就不会格斗,也不爱好。直到她那次受伤离开后,直到雷玄接替了她的工作,难道是……
郎霆逸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细滑的脸颊,轻柔地说,“因为我想做一个可以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而不是被她保护的男人。”
“你……”尹南歌的喉咙哽痛了。
她情不自禁又想问一句,“值得吗”。可她不用问,也已经知道他的答案。始终如一的答案。
那就更不用问,为何他会和这个拳击馆的老板这样熟悉,为何会一直在这里打拳。因为她曾与他在这里“较量”过。这是他最好的激励和安慰。
她曾以为他能安然无恙地横穿中东那个战乱国家,是因为雇佣兵的保护和他自己的运气。可到了现在,她相信,那也有他的实力,他在不断地强大。他也确实做到了,保护她!
迎着郎霆逸直白袒露的眼神,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声音略微颤抖地说,“不管怎样,不要再去打比赛了。”
“为什么?”郎霆逸深深地看着她,黑如曜石的眼睛好像要诱惑她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尹南歌觉得自己在他的眼神里开始心跳加速。
她顿了顿,说,“打拳容易受伤。”
“不是都说伤疤是男人的勋章吗?我不怕勋章多一点。”
“受伤了会耽误你工作。”
“那就当给自己放假了。”
“我会很担心,我不想看你受伤。”
“……”
郎霆逸怔了怔,说,“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其实他听清楚了,可他就是还想再听。听她直白地说“担心”,听她说在意,最好能听她说“我喜欢你”,甚至是一句“我爱你”。
“我说,”看到他眼底闪过的精光,尹南歌却无力抗拒他的要求,无奈地笑了笑,又说了一次,声音也稍稍大了一点,“我会担心你,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他是为她去学拳的。过去的两年多,她什么都不知道,已经很内疚了。如今知道了,还要看他平添疼痛和伤疤,她当然做不到!
这次清晰的回答,让郎霆逸满意地扬起唇角。
可他又问,“为什么?”
一句“为什么”,像是一把小锤,坚定有力地要来敲开她的心墙。
有点疼痛,有点胆怯,但尹南歌清楚听到自己的心墙裂开的声音,而那里面藏着的一颗种子也早已发出了新芽,正试探着,想要从裂开的缝隙里探出头,迎向阳光……
他的眸光像夏日里的骄阳,因为太渴望而灼灼地炙烤着,让她像遮住许久的向日葵,勇敢地迎了上去……
不禁的,她探出身,在他温热的唇上轻吻了一下。
这是她的回答吗?
郎霆逸满心欢喜,却还是想刨根问底,不想再轻易放过她。
可他还未开口,便听见她的声音低低地传了过来。
“因为我喜欢你。”
“郎霆逸,”尹南歌顿了顿,抬起因为羞涩而垂下的眸,坚定地看着他,“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会担心。”
她喜欢他……她喜欢他!
在苦等这么久以后,哪怕只是听到她对自己说句“喜欢”,郎霆逸的心里也像是绽放出了灿烂的烟花,无比绚烂!
虽然很想知道,可他不会问她喜欢几分,也不会问她还有多久才能爱上自己。就像探出壳的蜗牛,受伤的她那么艰难才主动伸出了触角,他当然要小心呵护,哪能再逼她!如果有一天,她感觉到了,真的完全地爱上他,他知道,她一定会表达!
第404章 独一无二的称呼1()
“南歌……”他带着薄茧的手指在她刚刚吻过自己的唇瓣上摩挲着,好像意犹未尽,连声音也暗哑了几分,凝视着她,“你确定自己不是感动,而是喜欢吗?”
他不问别的,可这个他一定要问。他要她清楚自己的感觉,也要确定这种感觉。他不要她的感恩、同情、感动,不要她除了男女之情的任何其他。因为他视她为唯一伴侣,她也必须是!
他问得卑微,他怎能问得如此卑微!
心隐隐地痛着,尹南歌握住他那只还停留在自己脸上的大掌,深深地贴了上去,如水的眸子看着他说,“我确定,我喜欢郎霆逸,不是感动,不是其他。我刚才走进这家拳击馆,也是因为想起了他,想起那天的比试,想起他汗水没干就匆忙走出去的样子。如果那天是现在,我一定会走过去,给他擦掉身上的汗……”
尹南歌还没说完,一个力道拽着她,已经被揽进他坚实的怀抱,也已经被吻住正在说话的唇……
够了!现在这样就足够了!他以为只有自己记得,没想到她竟然也记得,还因为想念走进了这里!她不是擅长撒娇和说情话的女人,却用最简单最简洁的话,给了他听来最动人的情话!
细雨渐渐停下了。云层也在慢慢拨开,让金色的阳光丝丝缕缕地洒下来,正好落在街边,落在那辆红色的汽车上,也落在车窗里紧紧拥吻的两个人身上,金红色的一团,那样美丽……
“刚才那个叫郎霆逸的男人,是郎氏集团的总裁吧?”
沉默的商务车厢里,孟凡开口说话了。
古邵晨和刚才一样,依旧沉着脸,没说话。身在军营又才刚回z市,他才不关心什么郎氏,什么总裁的。现在的他,只想着一件事。尹南歌有男朋友了,她已经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嗯,是的。”方子回答着,“z市有名的高冷大总裁。”
在本地经商的方子当然知道郎氏,知道郎霆逸,知道这个不苟言笑、高高在上、坐拥亿万家产的大富豪!不过,方子除了在电视、杂志上看到过郎霆逸,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本人。更是第一次见到和传言中完全不一样的郎霆逸。
什么不苟言笑、冷若冰霜?这个男人在看着尹南歌时,那张含着笑意的俊脸都能融化掉一座冰山了!
不过,这只是对尹南歌吧。他在看着他们时,眼神确实比北极还寒冷。
不管是外表、家世、地位、身份,还是权力,遇到这样的对手,古邵晨只能认输了。
想到这,方子不由地看了青着脸的古邵晨一眼,无奈地摇摇头。
孟凡的脸色也略微停滞了,像是在思索什么。
过了一会,他低低地叹口气,对古邵晨说,“邵晨,我知道你喜欢刚才的尹南歌,不过你放弃吧,那个男人不是一般的对手。趁自己还没有泥足深陷,不要再去受伤。”
孟凡和古邵晨是铁哥们,又是从一个军校一个班级一起毕业的。只是后来,孟凡出国去了大使馆,古邵晨留在了某军区,后来转到了总参谋部。
今天回国,古邵晨和方子来接他,本来是直接去饭店给他接风洗尘的。
可在半路上,看到一辆红色的牧马人,古邵晨就有点异常了,兴奋又欣喜地说那是尹南歌的车。
尹南歌的名字,在很久以前,在他们还是少年时,孟凡就听古邵晨说起过。只是因为尹南歌没有住在军区,孟凡一直不得见。今天,他又从古邵晨嘴里听到了这个名字,而且在车上,方子也兴致勃勃地一直在说尹南歌的事情,把他也直接拉去了拳击馆。
少年时的朦胧心动,到现在,变成了成年人的情感。作为铁哥们,孟凡当然看出了古邵晨的心思。只是,他的铁哥们来晚了一步,这位“神女”已经有了她的“襄王”,而且是常人不可攀比的“帝王”。
“你说什么呢?”古邵晨讪讪地笑了一下,很勉强的样子,“什么放弃不放弃,我和尹南歌之间本来就没什么。”
“那就好。”孟凡看了他一眼,嘴里应着,心里却没有放松多少。
“孟凡,你的消息很灵通啊。一直待在中东地区的大使馆,也能知晓这样的商场人物。”方子疑惑地看着孟凡。他鲜少回国,又总是扎在那么偏远的大使馆里,认识郎霆逸的机会并不大。
“不只是我,在中东地区的高层几乎都知道他。”孟凡交叉双臂,横抱在胸前,神色比刚才更加深思,“这个男人前阵子花了几千万美金雇了雇佣兵进入战乱区,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什么?”方子震惊地睁大眼睛,“难道郎氏集团也加入军事行动了!”
“那倒不是。”孟凡摇头,“据说他只是为了找一个女人。不过,这种事情你们不知道也罢,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找一个女人?
古邵晨一怔。想起刚才郎霆逸对尹南歌强烈占有欲的神情和姿态,想起尹克之前说的尹南歌也是才刚刚回的z市,虽然这些可能只是巧合,可古邵晨就是有种直觉,郎霆逸去战乱的中东,要找的女人就是尹南歌!
又一震。古邵晨想起孟凡之前说的话,想起孟凡在尹南歌身上不停思考和大量的眼神,想起尹南歌身上的伤,他……
莫非孟凡口中说的那个牺牲却又有传言说还活着的女战士,就是尹南歌?!
巧,太巧了!
“知不知道他要找的人,是谁?”古邵晨终于开口了,眼神复杂地看着孟凡,声音低沉。
孟凡摇头,眼神却轻轻地避开了。他确实不知道,但他心中有答案。在看到郎霆逸出现在拳击馆,用那种“非我莫属”的眼神看着尹南歌时,孟凡心里便已经有了答案。
不过,他不能说。不管为了谁,他都不能说。
孟凡的摇头,并没有打消古邵晨心里的疑虑。
可他也没有再问了。身为军官,他知道该对哪些事情保持缄默。
知道是她,会让他更加迷恋。可是,就算不是她,他能收回爱恋吗?已经开始奔腾的感情可以勒住缰绳,不再前往吗?……
红色牧马人在小区停下。
两个人下了车,郎霆逸把车钥匙递给尹南歌。在她伸手来接的时候,又飞快地握住她的手,依依不舍地揉搓了几下,“我回去交待一下,明天再来找你。”
“没关系,你忙你的。”尹南歌笑着,不着急把手抽回来,乖巧地任他把玩着。
“叫我。”郎霆逸突然不明不白地说了一句。
尹南歌愣了一下,虽然不清楚他的用意,还是轻声唤道,“郎霆逸。”
“不是这个,”郎霆逸摇摇头,“换一个。”
尹南歌想了想,脸蛋微微红了一下,声音依旧轻轻的,“阿逸。”
郎霆逸的表情略微满意地缓和了,往她面前更近地走了一步,几乎贴着她了,深深地凝视着,说,“阿郎。叫我阿郎。”
很久以前他就想过,要给自己的爱人一个独一无二的称呼。不是郎霆逸,不是霆逸,也不是阿逸。
而是阿郎。姓氏代表全部,更何况,在一些地区,“阿郎”即是爱人的意思。郎霆逸想从尹南歌嘴里听到她唤他,“阿郎”。
阿郎?
尹南歌红红的小脸仰起来,看着他。她从未听过别人这么叫过他,即便是郎家人,也只是叫他“阿逸”。
阿郎……阿郎……
心里念了几遍,竟像是哼唱起了少数民族里关于爱情的民歌……
“喜欢我,就叫我阿郎。”她不过是停顿了几秒,郎霆逸却着急地开口催促,迫切地渴望着。
“阿郎。”
她轻轻一笑,泛着涟漪的目光看着他,清晰地唤出声音。
“嗯……”听到这句期盼已久的称呼,郎霆逸激动得竟一时之间哽住了喉咙,低低地应着,再无别的话。
一切尽在无言中。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