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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是来请毒医圣手的,不管结果能不能请到,总归是跟她穆颜清算有了瓜葛,就连他陆家和顾家本就不是三皇子一派的,她是陆家的媳妇,顾家的义女,她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说不准,这个流言传到燕京的时候,不是皇上先知道,而是先在京中流行,有心人再中间调和调和,等到流言满天飞的时候,穆颜清就算是清白,她也不清白了!
更何况,陆离知道,穆颜清根本不是红狐的徒弟,她就是红狐本人!
穆颜清皱眉,“看来这事还得尽快解决了?”
陆离点头,“这事你等师傅回来,跟师傅好好商量商量,拿出一个万全的对策来。清儿,你知道的,我很担心你,只是在这件事上,我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会被对方认定为是袒护你,根本没有一点作用的。”
所以这回陆离干脆就让石天纵用了个强硬的态度,将穆颜清从王知州那里接到了军中来。
第330章 天干物燥()
“所以,你还为我做了什么?”穆颜清觉得他不可能只是接了她来军营这么简单。
陆离也没瞒着穆颜清,“我让还在归唐山的土匪们,下手杀了去报信的官差。”
穆颜清一惊,杀官差,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对穆颜清来说,杀人并不稀奇,也并不是多么危言耸听的事,可现在陆离要做的是,让土匪杀官兵,还是杀的报信的官兵,这其中的意义是不同的。
报信的官兵也相当于信差了,跟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一样的,报信的官差是不能随便杀的。
打个比方说,万一这报信的报的是边关告急等急事,你把官差杀了那不是耽误军情了?
等边关危机解除,那就是清算这杀人者的罪过了。
在大殷朝,杀报信的官差那可以算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是人都有牵挂,所以没人愿意为了杀一个人就牵连到自己牵挂的人。
陆离安抚的拍了拍穆颜清的脑袋,“清儿,这件事你就不要问了,我做事自有分寸的,我想天纵他也是很有分寸的人,我让他来传递这个消息,并没有跟他具体说在哪下手,如何下手,我想他会明白的,也会选择一个最好的方式,最佳的地点下手的。”
穆颜清听陆离这么说,便也不多问了,她相信陆离的选择。
陆离想的没错,石天纵派了自己最信任的手下回去办这事,他不敢将这件事传回土匪寨,土匪人多,谁能保证其中没有胆小怕事的?
所以石天纵选择了他最信任的一个亲信土匪,让他亲自去办这事。
石天纵把他选择下手的地点告诉了那亲信土匪,地点就在阆州城外十里。
等官差到了驿馆的时候,亲信土匪也随后赶到了,此时正是半夜子时末,跑了一天的官差和土匪都累的不行了,但土匪知道他还有正事要办,而官差能稍稍休息一下,他要寅时出发。
算下来官差也只能休息一个时辰罢了。
他躺在床上叹气,都说官差好,可官差哪好?一天天累得跟狗似的,连个媳妇也娶不到!
这官差在榻上胡乱的想着,想着想着他就睡了过去。
亲信土匪用匕首将门上的梭子打开,捂着鼻子进屋看了一眼,笑笑,让你在睡梦中死去也算是有个善终了!
他走到桌前将烛火切的只剩小半截,点燃,又在烛台下放上一踏白纸,并在桌面上洒了一小瓶子攻城用的火油。
做好这一切他悄然离去,屋中又恢复了宁静,只有微微的烛火跳动着。
“着火了,救火啊!”
吵闹声在一刻钟之后响起,驿丞睡梦中听到有人喊着火了立刻起身,脑子还有些转不过来弯,这是又有哪家着火了?怎么这声音听着离他这么近?
今年是多事之年,自打开春来,阆州已经有不少人家着火了,官府都去查过,查出的原因都是天干物燥引起的火灾,城中人都已经很注重防火了,怎么还有人家着火呢?
这么想着,就听到自己的房门被人敲响了,他不耐烦的问:“又是谁家着火了?关我什么事?用得着你们在外面吼成这个样子吗?”
外面的衙役一听这话心知驿丞这是认为别人家着火了!
“驿丞大人,是咱们驿馆着火了!”
驿丞一听呆愣了那么一瞬间,脑子里只剩下驿馆着火了这五个字,他还在想,驿馆?哪个驿馆?难道是他所在的这里吗?可是这里没着火啊!
门外的衙役见门内半天没动静,又喊了一声,“驿丞大人?”
这驿丞这才反应过来,当下快速的起身穿衣,开门问道:“怎么回事?哪里起火了?”
“是驿馆啊大人,就是东面,今儿那信差过来住的那,衙役们已经去喊他了,只是火势太大了,人根本进不去,而那为信差大人似乎也没起来的样子,没人听到他的喊声…”
这个时候那信差在睡梦中就已经被薰的昏迷了过去,哪里听得到人们的喊声呢?
驿丞一听这下坏了,信差在他的驿馆出了事,这要查起来他这个小官还能活命吗?
大火知道天明十分才渐渐的小了,官府早就来人帮着一起扑火,只是两帮人也没能把这大火扑灭,阆州知府看到这情况眉头皱了起来,这火,怎么会这么难扑灭呢?
石天纵的亲信土匪一直等到天明,确定那信差死了之后才赶回云州,等到他回到云州的时候,最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了,现在云州的战况算是持平。
有这种情况一来是因为对方有了英武将军和查查木以及范旭在。
二来陆离为了让穆霆回到军中,他跟穆霆商量好计策后,陆离故意出错,穆霆以陆简亲兵的身份指出陆离的错误,被齐文昌把这个错误紧紧的握在手中。
等到他们好不容易等到中军前来接应的时候,齐文昌开始翻算旧账了,简单说来就是军中将领不合,导致外忧内患赶到一起了。
三来是西门一战,是范旭带兵,查查木随后支援,虽然勉强守住了城门,但损失惨重,不仅牺牲了一位将军,甚至石天纵也受了重伤,现在由顾颜泽亲自照顾着。
第四嘛,就是穆颜清的事,这谣言此时已经传进军中了,许多将士都是心有不满,却不好说什么,毕竟穆颜清不但是陆离的正妻,更是恩义伯的义女,毒医圣手的徒弟啊!
也正因为她顶着这么多名头,将士们才不好多说什么。
穆颜清坐在军帐内,垂头看着地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离走进来看到她这样就笑了:“怎么还在意?”
“不是,我只是在想,这则流言怎么就那么深入人心呢?阿离你想想,他们都知道我是毒医圣手的徒弟,那对于我是红狐的徒弟这个说法,大家怎么就不觉得荒谬呢?我师傅…在外人眼里的我师傅,那可是一个老头子,哪怕他是健步如飞,也改变不了她是老头子的命运!”
陆离笑道,“如果是我,我也会认为你是红狐的徒弟。”
“为什么?”穆颜清不懂,这种说法从根本上就不可靠啊!
第331章 林香儿()
陆离想了想,歪头看着穆颜清,她不在乎的事,别人未必会不在乎。
他叹气解释道,“首先就是你的轻功太好了,这个世上有几个人能比你的好?想想江湖中对红狐的传言吧!那种说法对红狐是好事,可对你却不是。其次你曾经在祈愿阁呆过,祈愿阁在外人眼就是个戏班子,而你,就算很多人都知道你是毒医圣手的徒弟,但这里说的‘很多人’是哪一类人?他们又是真心认同你是毒医圣手徒弟的身份吗?”
穆颜清听陆离这么问,当下就明白了。
江湖传言对红狐来说确是好事,但对穆颜清来说,是一个破绽。
至于那个很多人,说的是世家大族,那些忙于生计的人,哪有功夫去打听这些事?就算是那些小商户听过她是毒医圣手的徒弟这个传言,他们也只是羡慕一下,或者不削的撇撇嘴。
等到这则说她是红狐的徒弟的流言一出来,这帮人就会把那点羡慕和不满表现出来了,她曾经在祈愿阁呆过,在别人眼中她就是一个伶人,什么毒医圣手的徒弟,八成都是假的!
因为这些种种原因,这则流言才会传的那么快,且更容易让人相信。
“如果朱左相在这里,见识过你的轻功,我想他会有理由相信这则流言是真的。”
穆颜清笑了:“朱左相那是人精一个,也幸好他跟我父亲关系好,又不是三皇子派的。”
陆离见穆颜清并不在意这事,倒也不再多说什么,反正有他在,有岳父在,他们是不会再让他的清儿出事的,当年的事,再也不会重来一次!
小俩口在这说话的功夫,军营里来了一位贵客。
陆柏亲自去接的人,可当他看到这位贵客身旁带着的人愣住了。
怎么会…?
五皇子夏瑾棋看到陆柏的表情,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笑了一下:“怎么,才几天不见你就不认识林姑娘了?”
林,林姑娘?
陆柏心里想着,看来眼前的这位还真是香儿,可是香儿不是已经走了吗?
“去,跟我二哥和二嫂说,五皇子殿下带着香儿姑娘到了。”
纵然心中再有疑惑,可陆柏不敢耽搁,也许毒医圣手的医术真就高明到这种地步,能把死人救活?
而大帐内的穆颜清听了来人的报,当场傻了。
香儿?香儿怎么会回来?
陆离挥手让人出去了,道,“你先去,我换过衣服就去接五皇子殿下。”
等人出去了,陆离才说:“也许不是香儿来了,而是师傅来了。”
他还记得,香儿曾经应该易容过一次,瞒过了上影,那乔彤彤会易容就不是稀奇的事了。
穆颜清听陆离这话这才反应过来,师傅是会易容的,而且师傅的易容术很高超,甚至她可以不用借助外物就能把声音变成另一个人的。
“师傅?这倒是可能的,我装成红狐的嗓音是靠着红狐狸的面具改变的,师傅就不用,她可以直接变成任何人的声音,就为这我当年还特意跟她学了好久,只可惜没学会罢了!”
“小笨蛋。”陆离亲昵的刮了刮穆颜清的鼻子,然后站起身:“走吧,我们去会会这一个‘香儿’,看看师傅这是又在闹什么幺蛾子呢!”
两人双双走出大帐去迎接夏瑾棋和乔彤彤、
刚刚被陆柏指使着去通知两人的人见他们来了,还特意看了一眼,不是说换一身衣服吗?
“殿下。”两人给夏瑾棋行礼,陆离问道,“殿下不用陪着毒医圣手老先生了?”
夏瑾棋带着重重的鼻音道,“老先生把我撵出来了!他说,怕我重伤风过了病气给他!”
瞧夏瑾棋那一脸的不甘,不知内情的人真就把这说法当真了。
“我师傅会嫌弃你重伤风?我师傅是谁,那是毒医圣手啊!”穆颜清说话时是看着“香儿”的,她很想香儿,哪怕知道眼前的人并不是她,可她还是想瞧瞧她。
乔彤彤笑着走上前道,“呵,这事还真怪不到老先生的头上,这都是五皇子殿下自己作的,老先生都说了雪崖山上很寒冷,让他不要上去,他还非要上去,结果病了。老先生给他用了药,告诫他要好好休息,结果咱们尊贵的五皇子殿下爬起来采野果子去了!”
果然连声音都是一摸一样的。
就连举止动作都跟香儿一样,这让穆颜清都有种错觉,眼前的人真的是香儿吧?
周围的人都低下头,这姑娘胆子忒大,竟然当面数落皇子,皇帝一怒浮尸千里,可皇子一怒浮尸也不会少的啊!
但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是,夏瑾棋不但没有怪责她,甚至看着她的目光还带着一丝宠溺!
这让大家觉得,他们一定是在做梦!
“这事说来话长,我是去采野果子了,可那是因为…老先生说,那种野果子对人有好处,那几天老先生也有些咳嗽,我便想着去采来…”
这话半真半假,陆离知道,这是有事啊!
“殿下还是入帐内休息一下吧!”说完又吩咐将士们:“让伙房给殿下做些可口的菜。”
一行人进到帐内,陆离四下看了看,又叫来一个亲兵,让他守着不让别人靠近。
穆颜清走到乔彤彤的面前,试探的问,“师傅?”
乔彤彤咧嘴一笑,“怎么,我不过易个容你就认不出来了?我跟香儿相识也有六年了,学她我不说学的十成十,却也有八九分像。怎么样,这样的我,在你身边有资格吗?”
穆颜清看着乔彤彤此刻的脸,许久苦笑出声,“师傅,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