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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狐,既然你们是师出同门,那你可有在毒医圣手那见到过玖儿?”
红狐看着他:“你还想着她?当年她不是已经跟…跟三皇子成亲了吗?”
陆离摇头:“不,没有,在成亲当天她悔婚了,她没有嫁给他!而且他也不配娶她!”
红狐沉默了一瞬道:“我没有见到。”
当年她跟韩韵刚刚换了身体,灵魂契合的并不完美,根本不适应下面的空气,只能继续养在雪崖山,雪崖山上因为师傅修炼,还有雪豹在,因此长年灵气满满的,虽然寒风刺骨,但只要挺住这寒冷,雪崖山就是能让人的伤口不会恶化的圣地,也能促进灵魂的契合度。
结果她在雪崖山住了大半年才能下山,她下山的第一件事是去找韩羿,结果她见到韩羿的时候倒是把自己换了身体的事忘记了,竟然直接就把话都说了。
不过还好,三嫂相信她,三嫂只问了她一个问题,她问:你三哥最喜欢的是什么。
她当时想也没想就回答是三嫂,三嫂听了就相信了她,三嫂说,三哥这话只私下跟她说过,当年三哥为了安慰刚来的她,跟她说过。
穆家的人是听到过,可穆家人都没了,所以世上除了她再没有人知道了。
第028章 红狐()
感谢木木,天傲的护身符~
*
陆离看着旁边的人,她沉默着,若朱砂一般的红唇紧抿着,他想起穆颜清来,他有些犹豫。
“你说我爹知道梓继的身份,是她说的吗?”
红狐听到陆离的问题,点头,“你父亲没跟你说?这倒是奇怪!难道你没发现,恩义伯见到梓继的时候,态度很亲切,就像见到晚辈似的,而梓继在恩义伯面前也很乖。”
陆离一怔,这才想起这段日子的事情来,确实,不论梓继平时多淘气,多么喜欢跟他斗嘴,只要顾伯伯一来,他总是正襟端坐,一副乖乖的样子,顾伯伯每次见到他也总是会笑着问他两句,比如他的功课有没有做,早晨有没有早起扎马步看书等等…
当时他还曾撇嘴,背后也会跟穆梓继斗嘴的时候说他讨好卖乖!
穆梓继怎么说的来着?
他说:“我愿意跟谁讨好卖乖就跟谁讨好,可是我就是讨厌你,就是看你不顺眼!”
想通了这些,陆离恍然,怪不得穆梓继在恩义伯面前讨好,在他面前却总是看他不顺眼呢!
因为穆梓继知道,他跟玖儿是订过亲的,现在他父亲又要让他娶别人,梓继为了他姑姑跟他闹情绪倒是很正常,梓继没见过玖儿都这么护着玖儿,如果见到了玖儿,梓继一定很喜欢玖儿,玖儿是个讨人喜欢的姑娘。
但是穆颜清又是怎么回事?梓继对穆颜清也很喜欢,他不该这么反感啊!
陆离觉得他陷入了层层迷雾中,真相就在迷雾之后,可他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他想,如果红狐就是穆颜清,梓继知不知道?她又为何这样绕圈子呢?
她为什么不干脆以毒医圣手的徒弟的身份出现,那样父亲一定会直接请她来给我治病不是吗?这样还省了很多麻烦,也不用她绕这么大个弯子,还容易让红狐的身份暴露。
红狐可是官府的通缉对象呢!
陆离越想问题就越多,所有的问题都积攒在他脑中,挤得他脑袋都快要炸掉了。
他抬起手捂住眼睛,用力的摇了摇头,决定先不去想其他的事,首要的事是先把穆颜清的身份弄清楚,她到底是不是红狐,等弄清之后再去想其他的事。
他放下手,看着红狐,一双星眸熠熠生辉,“红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红狐轻声嗯了一下,却是看也没看他一眼。
“你是男还是女?我听说江湖上没人知道你的性别,可是我真的很好奇,见面三次,第一次我觉得你是男的,第二次你竟然二话不说直接掏出你的短剑要杀我,唔,也不对,大概只是有什么事心里不平,只是想要杀个人来泄愤,而我倒霉被选中了?”
“而我却错把你当成玖儿…”
可是仔细想想,玖儿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是红狐呢?
“这回见面,你却说出了让我震惊的事实,同时我也更好奇你的性别了。”
红狐双手枕在脑后,曲起一条腿躺在房顶上望着夜空,脸上红狐狸面具却是闪着冷光,陆离看着她,目光不由得落到了她的胸部,是个平胸…
刚刚这么想,陆离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然后扭过头去,不对啊,刚刚他差点摔倒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可不小,不然他也不能匆忙一碰之下立刻收回手,却知道了她的性别!
他该不会是雌雄同体吧…
瞬间陆离的脸红的更甚了,他到底在想什么?
“陆离,你都二十一了,为什么连个表字都没有?”
陆离听到红狐说话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幸好她避开她的性别问题,今天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六年前我才十五,就…没举行冠礼,又都这样了,哪有心情管表字?”
红狐哦了一声,“六年前的你也不算差,但最后却落得个脚筋被挑的下场,你可知道你比查查木差了什么吗?是耐心,是稳重。”
陆离嗯了一声,他当然知道。
六年前因为查查木说了几句诋毁玖儿的话,他就被他挑起了怒气,因此失去了判断力,最后落得一个那样的下场,是他的错,是他不够稳重,耐心不足,犯了兵家大忌。
可是玖儿是他的软肋,是他的死穴,别人可以侮辱他,却不可以侮辱玖儿!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好半天,陆离才想到江湖上的传言:红狐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你曾经盗宝时,真的因为受了一点伤就杀了人家全家?”
红狐盯着陆离,问:“你觉得呢?”
她用沙哑的声音如此缓慢的问着:你觉得呢,却让人感觉到阵阵冷风吹来,透骨的冷。
“如果你真的是那么狠辣的人,那我是不是很荣幸,可以跟你并排坐在这里聊天?”
红狐嗯了一声,也不知是回答他的问题还是赞同他很荣幸,“我确实杀了他全家,一个活口都没留,无论是两条腿的还是四条腿,只要会喘气的都死了。”
陆离震惊的看着红狐,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那么平静,就放佛她说的只是今天天气真好一般,可是她是这么狠辣的人吗?“那你为何能跟我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话?”
他越来越好奇,他不懂,红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长久的沉默过后,红狐突然站起身,“我走了。”
陆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乍乍舌,“说走就走,就不能把我送回去吗?红狐…到底是不是梓继的娘娘呢?她除了是毒医圣手的徒弟,还有没有其他的身份?”
暗卫上影看到红狐走了来到陆离的身边:“二爷,夜晚天凉,属下送你回屋吧!”
陆离却往后一倒,“多久没有来到房顶上了,我第一次上来…上影还是你送我的。”
上影沉默,当时不止二爷自己,还有顾姑娘。
“上影,你觉得你的轻功好,还是红狐的轻功好?”
上影实话实说:“当然是红狐,只看他突然起身却能立刻展开轻功,瞬间就跑出了那么远,我就比不上,但是…二爷,依属下看,江湖上的传言多有不实。”
第029章 欣赏()
感谢木木的护身符。
…
陆离疑惑的哦了一声,多有不实?怎么个不实法?
难道上影知道些什么吗?
“上影,你都知道什么,跟我说说,这六年来我都瘫在床上,后来还中了毒,我也消极了六年了,如今…也许是她的出现打破了我的生活轨迹吧,我想我是该严肃的对待生命了。”
上影听了这话双眼一亮,二爷说的是真的吗?
如果大人知道了,大人一定会高兴的!
他立刻把他知道的都说了,分析道:“依属下这两次见到红狐的情况来判断,红狐只有轻功好。他其他的功夫只是一般,很平常,若在属下的手中估计过不去二十招。”
“两次?”想到上次红狐半夜来,他掉到地上就是上影扶着回床上去的,他释然了。
“你继续说。”
上影点头,“一个月前红狐来过之后,大人让属下仔细的查过他,他最开始作案的地方是在敏县,第二次是在邺城,两次相隔三个月,同时也就是在邺城那一次偷盗让他一夜成了江湖上头号大盗,半年后他第三次作案,是在云州,还整整屠了人家全家!当真是没有一个活口!”
陆离一怔,云州啊…他问的有些急切,“那一家是谁?”
“二爷应该也知道那家,是云州城的第二大户张员外家。”
云州城的张员外?
陆离冷冷的笑了笑。
怪不得红狐只说她确实杀了人家全家,却没有说是不是因为受伤。
或许是因为云州的张员外确实该死!
说到这张员外别人不知道,但陆家是知道内情的,张员外勾结匈奴,经常会把城里的消息递出去,有的时候还会帮匈奴人掩饰混进城中打探消息。
当年穆家就想着要除了张家,只是一直没有抓到证据,张家又会做人,是出了名的“慈善之家”,是百姓眼中的“善老爷”、“弥勒佛”,哪能没有证据就除掉他们?
后来穆家军令的事说不定跟张家也有关系,只可惜穆家事发他跑去刺杀查查木,然后玖儿失踪,他就一直消极面对生活,而祖父跟父亲去找玖儿,却遭到埋伏,祖父为了救父亲也失踪了,父亲手握军令,但掌的却是左军,管辖范围不是云州,想查张家也是鞭长莫及!
没想到红狐倒是将张家给一窝端了…
陆离笑了笑,“看来她还真是江湖上传言的那般‘心狠手辣’呢!不过这性子这手段,虽然我做不来这种事,但我不排斥,相反我挺欣赏的。”
只可惜这种性子不适合在军中,否则军中的俘虏岂不是都被她给坑杀了?这样极端的做法在军中可不是什么好事!
上影迟疑了一下道:“二爷,大人说了,若你知道他做的这件事说不定会生出想跟他深交的想法,可是他不好深交,他这样的人心狠手辣,二爷可狠不过他,小心吃亏。”
陆离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知道了知道了,上影,是不是你年纪大了,开始罗嗦了?”
上影沉默,摸了摸鼻子,他真的年纪大了吗?可他明年才而立呢!
……
翌日穆颜清呵欠连天的起床,先去看了看穆梓继,他还在睡,她皱了皱眉将穆梓继喊了起来:“快起来,一会我们去陆家。”
穆梓继嘟着嘴巴,小手擦着双眼,口中含含糊糊的问:“去陆家干什么?娘娘难道还要管陆离不成?他那么不识抬举!”
穆颜清顿了顿,“就算他不识抬举,不也是因为我吗?有因才有果,因我而起的孽障,就得因我而结束,早日结束,我也好早日给外祖母和舅舅他们报仇!”
穆梓继一愣,随即嘿嘿的笑了,“娘娘是世上最好的娘娘,是陆离有眼不识金镶玉!”
穆颜清笑了,二人收拾一番来到了陆家,陆从易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穆颜清上前行礼:“还要劳烦陆大人亲自出来接,颜清愧不敢受。”
陆从易哈哈的笑着,“有什么不敢受的?我一会就要回军中去了,说起来今天倒是特意等姑娘的,有些事想要跟姑娘请教一下…”
话没说完,院中走出一个仆妇,给陆从易行礼后说:“二老爷,老夫人叫您过去,还有穆姑娘,老夫人说穆姑娘来了几次,她一直病着也没见到,如今大好了,便也想请穆姑娘过去见一见。”
穆颜清眼观鼻,鼻观心,老夫人叫她过去不可能只是见一见那么简单。
到了正院上房,不仅老夫人在,大夫人王氏,二夫人张氏还有大少夫人黄氏都在。
黄氏身后跟着她的小女儿,听说今年七岁,长得倒是如出水芙蓉,落落大方。
穆颜清先给众人行了礼,随后就站到一旁等着陆从易跟老夫人说话。
“娘,不知您叫儿子来所谓何事?”
一屋子的女人,就他一个男人,他浑身的不自在。
陆家本来就是草莽之辈,老夫人是商人出身,大夫人二夫人都是小官的女儿,家境都不富裕,更不懂大户人家的规矩,唯一懂的大概就是一个黄氏,可黄氏自从嫁到陆家就发现了,在陆家礼数根本只是虚设,只要大体上不犯错,就没人去纠结这个问题。
她也想过纠正他们这些恶习,无奈她是辈分最小的,加上大体上不犯错,出门去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