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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从易赶紧跟上,穆颜清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露了一丝笑容,“韩大人一定很憋气。”
韩崇冷笑一声:“你觉得呢?”
就连左相朱康都抬出来了…
“韵儿,没想到你才刚到京城几天,不但能让恩义伯和陆大人来了我韩家,还能让恩义伯把朱左相抬出来,你倒是很厉害。不过,我还真的有一个疑惑了,你真的是韵儿吗?”
“别的不说,我听父亲说,后来云州安定了,他曾派庄大管事回去过一次,还特意打听了你的消息,可是没听说有谁从匈奴被救回来啊!”
穆颜清转过身,也打算要走了,“你们当然打听不到。当年我从匈奴人手中逃跑不是一次二次了。其实第二天我就偷跑来着,他们一箭射了过来,当时我那么小怎么躲得过?所以被射中了,奄奄一息,他们发现我不是韩菲,立刻折返去韩家要人,却发现韩家已经人去楼空,所以他们打算拿我回去交差,这才带着我回了匈奴大营。”
“在大营中,左贤王大概是看我眼睛和韩菲很像,倒是没立刻杀了我,找了军医帮我上药包扎,还让人把好吃好喝的都送到我的营帐中,他一定没想到会有人敢去行刺,否则他是不会让军医给我上药,又让我吃的饱饱的,让我有力气逃跑。”
韩崇听了穆颜清这话,疑心少了许多。
他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妖,但韩韵的出现实在太诡异,太不正常,他不得不谨慎一些。
但可惜他跟韩韵接触的太少了,实在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以前的韩韵,看着她马上就要走出去了,他突然道:“对了,三妹也会嫁入陆家的,到时你和三妹不止是姐妹,还是妯娌,互相之间要多照顾一些,她毕竟比你小,还不懂事。”
穆颜清站定,转身疑惑的问:“我什么时候说过会嫁进陆家?陆大人就是那么一说,难不成他还真的要给他儿子娶我这么一个妻子不成?我可是有一个六岁的孩子呢!”
“可能你不知道,六年前陆离曾去刺杀过查查木,所以给你契机,让你跑掉的人也许就是陆离…对了,妹妹只在匈奴大营呆了那么几天,怎么倒是很习惯管查查木叫左贤王?”
看着韩崇假意的关心,穆颜清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了,“起码他在我受伤时让军医帮我包扎,给我看病!可是那些所谓的亲人呢?在我生病之时只知道把我扔下,用姨娘的命来威胁我帮他们拖延时间!呵呵,锦上添花常有,但雪中送炭却不常有。”
她转过身迈出门楷,“不过韩大人放心,若有一天韩家落魄了,我会记得给韩大人送一碗热粥的,就如当年你离家时,我送你一句‘大哥一定会高中的’一样。不要太感动了!”
谁会感动?
你说这种话,还好意思告诉别人不要太感动?
可是穆颜清却丝毫不觉她的话有什么不妥,说完竟是大步流星的走了,独留下韩崇一个人看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
第020章 穆家梓继()
感谢木木的护身符
……
回到四柳胡同的宅子,陆从易和恩义伯正在庭院中坐着品茶。
穆颜清快步走上前,对着二人跪地行了大礼。
陆从易一愣,赶紧起身上前欲扶起她:“穆姑娘,这是干什么?刚刚在韩家姑娘给我二人行大礼倒是无可挑剔,毕竟我二人乃是官身,可是现在只我们几人,你又何必这么客气?”
穆颜清垂眸,避开了陆从易的手,陆从易却一愣,方才想到男女授受不亲。
他讪然道,“我…也是一时…我不是故意…”他的话都说的有些语无伦次了。
穆颜清却道:“陆大人,在韩家给两位大人跪拜是礼仪,现在却是酬谢,感谢两位大人出手援助之恩,不然今日小女倒是不知该如何脱身了。”
恩义伯看着她笑了笑,“姑娘这么聪慧怎么可能不知道如何脱身呢?”
穆颜清有些自嘲的笑了:“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小女只是一个伶人,如何跟韩大人斗?哪怕当年的事能拿住他一时,可若不是陆大人,小女昨日跟韩先生、梓继还有戏班中众人都会死在他的屠刀之下,今天他肯跟我谈判,也是因为我曾经出入过陆府,他有些忌惮。拿不准我跟陆家是什么关系,才会前怕狼后怕虎的跟我说了那么半天。”
“可有些事可以糊弄一时,但想要一直糊弄下去却是办不到的,我正是知道这样,所以才让香儿去陆府请陆大人出马,因为我知道…陆大人希望我给您的公子治病,所以…”
言外之意她是算准了陆从易会保着她,其实也就是说陆大人被她利用了!
陆从易听后哈哈的笑了,“怀楠,说实在的,我一直觉得被人利用是件很不爽的事,可被穆姑娘利用了,我倒是一点不爽都没有。相反,这让我看到了她的聪慧,我也只能说声自叹佛如。穆姑娘,你一开始不肯承认就是为了这个吗?”
穆颜清沉默了一阵说:“也不全是。”
不用多说,陆从易知道,这其中有张氏的“功劳”,于是也不纠结这个问题。
“反正你没逼我,是我自己乐意的。但医者父母心,你给离儿看看吧?怀楠你说呢?”
顾准点头,“陆离的毒已经侵入五脏六腑,又是慢性毒,我虽然研究医术多年,却从未见过如此之毒,初始的时候,我摸着他的脉象跟平时一样,三年前我发现他的指尖竟然微微有些青色,当时我虽生了疑,但因脉象跟平时一样,又没其他表象,便也打消了疑虑。”
“可两年前却发现了不对,然后我翻了很多医书,才终于在一本《脉录》里发现了相同的症状,书上说指尖青色微显时已中毒十个月至一年,根据个人不同而显像不同。”
陆从易此时一愣,“哎哟,穆姑娘,你是跪着有瘾啊?怎么还跪着?快起来。”
韩羿正好抱着穆梓继过来,他低声道:“另一个看着很年轻的就是恩义伯顾准。”
穆梓继蹬着双腿从韩羿的身上跳下来,然后跑到两人的面前噗通一下跪了下去,然后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却什么话都没说。
等穆梓继抬头时恩义伯愣住了,“你是…”他突然转身看着韩羿,刚刚他们就见了,也寒暄过了:“韩老弟,他到底是谁?这个孩子是不是穆家的后代?”
韩羿点头:“梓继的长相有三分像三公子,五分像三少夫人苏氏。苏氏当年也才刚刚嫁到穆家没多久,因此外人没有人知道三少夫人的长相。我想当年老贤君之所以肯保下三少夫人一来是因为三少夫人有孕,二来是因为她的长相不被大家所熟悉,故而也会安全许多。”
顾准听了这话转过头去看穆颜清,颤抖着双手指着她问,“那她呢?她是不是…”
他的话有些颤抖,他想问她是不是顾颜清,他的女儿!
顾家是医学世家,祖上的医术更是出神入化,虽然到他们这辈有些医术没人学的会,比如换颜术,但医书曾记载了,顾家先祖曾替一名受伤的女子换了一个容颜!
他希望穆颜清就是顾颜清,就是他的女儿!
韩羿沉默着摇头:“她就是她,她以前是韩韵,现在是穆颜清,不是表姑娘。”
顾准不信,大殷有着妖妃的事,又因知道换颜术,他怕她是顾虑什么所以才不肯说实话,“那为什么他要跟着她?还管她叫娘?”
穆梓继却不在乎这些,他从地上爬起来跑到穆颜清的身边:“娘娘,你没事吧?”
穆颜清笑着点头,然后就着穆梓继的手站了起来:“伯爷,我是穆颜清。当年的事香儿跟陆大人说了吧?其实从匈奴逃出去后是师傅救了我,梓继的娘难产,我又正好赶上,虽说我不精通这些,可当时已没有办法,梓继的娘选择了保孩子,待他出生我便照顾着他了。”
“梓继会说话的时候以为我他娘,我一直告诉他我不是,后来他才改过来管我叫娘娘,我跟韩先生正是因为梓继才认识的,而我们的目的相同,我要对付韩家,他要对付…定北侯,既然我们有着共同的目的,就合伙了。不然我是毒医圣手的徒弟,怎么会入祈愿阁?”
陆从易和顾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她话说的好像没有漏洞,虽然都是查无可查,可在情理上却说的过去。
韩羿却在心里默默的叹气,其实他想过告诉恩义伯真相。
可他心知肚明,恩义伯不知真相,就算会喜欢穆颜清这个小辈,却也只会是因为她的名字“有些像”顾颜清,加上陆家的关系才会待她和颜悦色。
然而一旦恩义伯知道了真相,他会是从心而发的喜爱,甚至是宠爱,那是父亲对女儿的宠爱,别人一看就能看得出来,这会害了顾家,害了表姑娘。
想到这些,韩羿想,当年穆家还在时,他们的生活是多么简单,可现在随便一件事都能牵扯出许多恩怨来,他们的每一句话都是斟酌后才说的。
什么时候才可以像以前那样平静?
第021章 二次()
晚了,忘了定时,昨天兴奋过头了。
*
噗噗噗
一只飞鹰落在了院中,穆颜清看着吹了一声口哨飞鹰又飞到了她的肩膀上,轻轻的啄了啄她的肩膀,穆颜清轻笑了一下,随后解下飞鹰脚上的信笺。
“许是紧张,许是压力太重,许是密集恐怖症,稍有点严重,还需要进一步确诊?喂喂喂,师傅你这话说的也太没水准了吧?来来回回这么多天你竟然就给我这么个答案?”
穆颜清很不满,再说这密集恐怖症是个什么症?
她深呼吸一口气,梓继去了陆家好几天了。
当天顾准知道穆梓继的身份后很舍不得穆梓继,他想带回家去,穆颜清却不赞同,她说,“以什么身份带回去?用什么说法带回去?伯爷可以说是喜欢他,可是有心人会怎么传?到时候最危险的是梓继,然后还会连累到伯爷和陆大人,得意的是谁?”
顾准何尝不知道?
可是他是真的很舍不得穆梓继,穆梓继的性格跟穆三郎差不多,而且说话做事也能看出穆家子弟的影子来,如果带他回去,夫人一定很高兴,但是如果只是知道有他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夫人反而会心心念念的去想,自玖儿去了之后,她身体本就不好了。
穆颜清想了想说:“不如让梓继先去陆家,他曾经在陆家呆了一阵,再去陆家倒也是正常,正好我还可以借着去接梓继上门,再计划一下去帮陆离瞧瞧病。”
“至于说去恩义伯府的事…”她沉吟了一下说:“也该好好计划一下的,正好梓继最近有些不舒服,等我师傅给我回信后,我再想办法透露出去,届时还要陆大人帮忙送了梓继去顾家,说辞嘛,就要陆大人和伯爷去想,可不能让梓继被人有话去戳脊梁骨。”
顾准是太医院的院正,又是恩义伯,怎么可能给普通人看病?他可是专门给皇家看病的,就是朝中的大臣也有很多没有资格让他出面看病,像陆离,要不是因为两家是故交,陆家又是掌军侯府,恩义伯给陆离治腿那都是犯了忌讳的。
“香儿,给我重新找套衣服来,我们去陆家接梓继回来。”
香儿诶了一声就服侍着穆颜清换衣服。
穆颜清的衣服清一色的都是云州织锦,而且都是月白色的,就有那么一两件是蓝色的,但蓝色那几件还是出席一些不能穿纯白出席的场合。
比如婚嫁。
曾经香儿问过她,为何不多做两套其他颜色的,穆颜清并没有说话。
她永远记得,大舅舅大舅母和二舅舅二舅母,大哥,二哥和三哥都是在云州战场之上死的,所以她穿云州本地产的很出名的织锦,为了就是让人一看就想起云州来。
白色,是因为她要服丧,虽然六年已过,可是在她的心里,那一幕幕就放佛是昨日发生一般!云州织锦,加上白色,还有她的姓氏,她不怕别人想到穆家,相反,她就是让他们想到!
别人都说不要打草惊蛇,可她偏偏要这么做,她要将这汪池水搅得更浑!
俗话说,浑水摸鱼,如果水不够浑怎么能摸到大鱼呢?
第二次到了陆家,张氏看到她跟上一次的态度果然不一样了,她很殷勤,反而是穆颜清冷着脸:“二夫人,梓继又在府上打扰多日,我实在过意不去,加上他是个混小子,我不在他身边督促课业肯定学不好的,我实在担心他的课业…”
“夫人也该知道,我们大人没本事,不能给他一个锦绣出身,那么他就只有靠他自己了,他又不像别人那么聪明,这都六岁了,连论语都读不好,那就只好比别人多用功了。”
张氏讪然,心里却有些不舒服,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