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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王夫人也是为了段大奶奶而来,只怕自己好友心事太沉重,而得了心病,只不过她在这里半天了,却怎么也没见到好友。
有了王夫人开头,便也有一些夫人附和着问了几句,虽说平日没什么交情,可当下若是不说点什么,也怕会落人口舌。
“是的,大嫂因为国公爷的突然逝世,一时受不了打击病了,只能卧床休息,王夫人不用担心,大夫自是请过了的。”
慕三夫人款款的说道,王夫人担忧的点点头,心知今日只怕是见不到段大奶奶了。
而陶娇歌低下头来隐隐勾了勾唇角,却是扶着额头趁机道:“三奶奶,娇歌对胜雪苑也熟悉些,大奶奶曾给娇歌在那里留了一间房,便去那里休息就是了。”
事到如今,慕三奶奶绝无可能再让陶娇歌去慕西府休息了,她隐蔽的看向了慕二爷和慕三爷的方向,却不见哪里有任何回应,心中无法,脸上却是又扬起柔弱的笑容说道:“那便让柔儿带陶小姐去吧。”
陶娇歌虚弱的点点头,扶着七喜和离殃的手状似一副勉强起身的样子,随着柔儿慢慢的走出了灵堂。
出了灵堂,陶娇歌只见柔儿在胜雪苑穿行,显得十分熟稔的模样,心中冷哼,什么时候慕西府的人竟然对国公府这般熟悉了?
“柔儿,你怎地越带越偏了?”
七喜陪陶娇歌来过几次胜雪苑自然是知道怎么走的,眼见这柔儿带着他们越走越偏,竟是走到了胜雪苑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人住的西北角来。
那柔儿一怔,反应倒快的歉然一笑道:“奴婢对胜雪苑不熟悉,走错了呢。”
陶娇歌没有训斥,反而扬起淡淡的笑容道:“既然柔儿不熟悉,我们便自己走吧,七喜反倒比你熟悉多了呢,慕三奶奶那边也正是忙的时候,你快些回去帮忙才是。”
柔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就这么被轻易的打发了,可现在再说自己熟悉胜雪苑也是来不及了,只能咬咬嘴唇十分不甘心的福了福身,这才慢慢的退下。
“离殃,感受到了吗?”
陶娇歌见真个院子中只有自己主仆几人,方才压得极低的声音说道。
离殃点点头,将手放在胸前,借由陶娇歌挡住比了一个一字。
七喜虽然不懂他们打的什么哑谜,却也配合着大声道:“小姐你撑着点,我们就快到了,离殃姐姐你力气大些,你来扶小姐吧。”
陶娇歌顺势靠到了离殃的身上,将头偏着靠到了离殃的肩头,顺滑的黑发刚好挡住了她的侧脸。
“胜雪苑我来过很多次,国公府的暗卫平日除了执勤的,都呆在暗卫堂里待命,可今日胜雪苑竟然没有人执勤,而且藏起来的那个人,武功太低,只怕不是暗卫的,你找机会通知落叶进来,把那人制住。”
陶娇歌细碎的声音压得非常低,就算在一旁的七喜都没有听到,只有离殃因为凑着耳朵说话才听到了。
见离殃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陶娇歌这才不再出声。
主仆三人一路慢慢的走到了胜雪苑主院,陶娇歌熟稔的走到了西厢房的一间客房中,这是段大奶奶特意为她准备的,十年里她经常接到慕天恩的回信时,便会来这里住上一日,开解段大奶奶。
离殃虽说武功还未完全恢复,可五感依然灵敏,只见她静静的听了片刻,便朝陶娇歌摇了摇头,又竖起了食指,意思便是,那人没有走,一路跟了过来,现在有一人在监视。
陶娇歌了然的点点头,躺在床上后,才轻声道:“离殃,恐怕是头疾犯了,你去马车上帮我取药来。”
“是,小姐。”
离殃大声回应道,便打开了房门,还特意将门打开的特别大,让人好看到陶娇歌真的已经躺在了床上,才回身关了房门。
“七喜,胜雪苑的小厨房你还记得在哪吗?去叫人快些端吃食来。”
陶娇歌柔柔的声音响起,接着便听到七喜脆生生的答到:“小姐,七喜愚笨,竟不记得去的路了,您还记得吗?”
“那你过来,我画给你看。”
陶娇歌赞赏的朝七喜竖了竖大拇指,便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取来房中以前就为她备好的笔墨纸砚,又将头上的梨花摘了下来,接着又示意七喜脱衣服,两人悄声无息的换了外衣,陶娇歌更是将梨花给七喜带上了。
接着快速的在纸上胡乱画了几笔,这才说道:“七喜都记住了吗?”
七喜躺在床上,有些担忧的望着陶娇歌,却不得不说道:“小姐,七喜愚笨,便拿着您画的图样去找找吧。”
陶娇歌安抚的拍拍七喜,从她头上取下用绒线随意扎的小白花,戴到了头上,这是七喜自己随手做的,很是别致。
接着陶娇歌便低着头走出了房门,低着头一副看地图找路的模样,察觉到那监视的人没有异动后,便快速的朝小厨房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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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软禁()
陶娇歌本身比七喜就要高上一个头,身材纤长,因此穿着七喜的衣服显得十分的滑稽,裙摆高到了脚踝上边,袖子也变成了七分袖,就好像是一个偷穿小姑娘衣服的大人,紧绷绷的。
幸而陶娇歌本身纤瘦,腰身,肩膀都没有压力,面前也算能看得过去,再加上她低着头,缩着身子,一副认真认图找路的模样,很是糊弄人。
再者也是他们运气好,监视的人是个男人,一般来说,男人对于女人只有两个认识,一:好不好看;二:身材好不好,至于颜色呀,发髻呀,那统统都是一样的。
所以在女人看来,这么明显的发髻不同,衣服太小的问题,在男人眼里他根本就没有注意过……
陶娇歌顺利的糊弄过了监视的人,在不惊动幕后的情况下,顺利的和七喜来了一个金蝉脱壳。
“西厢离主院不远,根本没有看到人进出,这个时辰,段大奶奶要是不再住院,那该是去了小佛堂才是。”
陶娇歌摸着下巴思畴了一会儿,小佛堂是段大奶奶的心灵寄托之处,也是她的疗伤地,自从早年丧夫开始,段大奶奶便一心沉入礼佛的世界,不问世事,要不是为了还小的孩子,她都恨不得随着夫君一起去了,如今老国公逝世的十分突然,段大奶奶一时无法承受打击,躲到小佛堂去念往生咒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确定了去向,陶娇歌在去小厨房的路上,顺利的从一个小道拐了弯,踏上了去佛堂的路。
这一路行去,却让她更是疑心重重,偌大的幕国公府大奶奶,竟然萧条如此,走了半天,竟然连个服侍的人都没见到?
陶娇歌越发觉得不对劲,前行的身影更加鬼魅,专挑阴暗的犄角旮旯走,在“术”之力放大的第六感中,她每每都能避过藏身起来的暗卫,渐渐逼近小佛堂。
小佛堂已经在不远处了,只要拐过这个假山,便能出现在去小佛堂的一条小道上,陶娇歌刚想踏出脚步,心思一动,却弯下腰来,将自己藏进了假山的阴影处。
“大嫂,你和天恩在佛堂中待了好久,不若出来吃口热饭菜?今日许多好友来吊唁府父亲,都说没见到你呢。”
慕二爷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十分的轻,要不是陶娇歌六感灵敏,恐怕真是要听听不清了。
佛堂中半响没有听到回音,唯有袅袅的佛音梵唱依旧持续着,陶娇歌十分熟稔,是段大奶奶平素唱经的声音。
难怪在灵堂没有见到段大奶奶和天恩,莫非两人在小佛堂中超度老国公吗?
“天恩,你娘是女人没见识,难道你身为堂堂国公,竟也不知要在灵堂守孝吗?”
慕二爷的声音带了点焦躁,原本俊朗的大叔脸,因为阴郁的神色显得有些变形,他看了看小佛堂,心知这般安静无奇的小佛堂,在外表之下掩藏了多少暗卫,强攻是绝对不行的!
可恶!爹那老鬼,死了也要给他下一道绊子!自己这亲生儿子还不如一个外嫁来的媳妇,凭什么暗卫的执掌令在那死女人手中!
慕二爷在心中疯狂的叫嚣怒骂着,可是始终将这一股怒气死死的压抑在腹中,脑海中一遍遍的回放着刘先生千叮咛万嘱咐的话来:
二爷,您趁着老国公出外打战,在十年间慢慢渗透的国公府,就甘心这般让出去吗?段大奶奶不管事多年,旧部人马都被您该换的换了,您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趁着世子还在皇城中,将大奶奶围困在小佛堂!控制了大奶奶,那么世子就算继承了国公之位,不是任您揉搓扁圆吗?
但是一定要记住,用怀柔政策,现在多少眼睛都盯着国公府,圣上在朝堂之上急不可耐的就封爵赐婚,就是为了让新国公能有子嗣站稳脚跟,您此刻不宜要他们的性命,却是可以暗中下药,保证国公夫人不孕,届时三年孝期一过,便是他们上路之时,切记!切记!
刘先生的话语还在脑中回荡,慕二爷却急红了眼睛,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慕天恩那个臭小子会进到佛堂里去的?多少人在看着慕天恩,盯着国公府,段大奶奶是女眷,又参佛多年,一辈子不出来都没事,可是慕天恩他不能不出来呀!
慕二爷在心中咆哮,他陡然间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人是他派人围住的,现在绝对不可能轻易放了,可如今,请神容易送神难,该怎么把那臭小子弄出来?
“刘先生可回来了?”
慕二爷揉了揉掌心,随口问着一旁的小厮。
小厮摇了摇头道:“老爷,刘先生才刚出门,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回来。”
慕二爷点了点头,却是不甘心的又冲小佛堂里的人沉着声音劝道:“天恩,你祖父为了你付出多少,你真的不出来守孝吗?莫非你要做那不孝之人,让你祖父在地下也走的不安心?非要他从棺材里跳出来掐着你脖子,你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大不孝吗?”
“呵呵!慕二爷好大的威风!大不孝?我看国公爷要是在天有灵,第一个要掐死的就是你这个囚禁大嫂,妄图控制新国公的人渣!”
是落叶的声音?!陶娇歌听到声音心中一惊,难怪落叶一个多月前来国公府就再没有回去,自己还以为是段大奶奶留着她有事儿要办,自己又因为慕天恩偷溜出上京,没想到落叶竟是陪着段大奶奶被软禁了!
还有天恩,看样子是他想了法子见到了大奶奶,此刻正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就堵这慕二爷绝不敢在风头浪尖上杀他……
陶娇歌眼神暗了暗,好一个慕二爷,敢动她的男人!
慕二爷生长这么大以来,头一次被人骂人渣,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鬟,哪里能忍得住这口气,他眼色暗沉,一直压抑在胸腹之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哪里还管得了刘先生说的话,朝着旁边自己暗中训练的暗卫打了一个手势,右手做了一个刀手,缓缓的划过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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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段大学士到()
慕二爷显然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想要冲进去杀了那该死的丫头。
可是那些暗卫可不是蠢货,经由刘先生一手训练出来的,自然知道刘先生下的命令只是围困,便没有人动弹。
眼见慕二爷来回比划了几次手势,却没看到暗卫动弹,他双眼喷火,忍不住骂道:“都那么听刘先生的话,干脆叫他给你们开银子啊!谁给你们吃穿的不知道?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觉悟,我只需要忠诚的人!”
暗卫中几个人动了动,最终走了出来,站到了慕二爷身边,慕二爷冷哼一声,头一次对自己的左膀右臂刘先生有了不满,自己是叫他帮忙训练暗卫,却没让他把自己出钱训练的暗卫,训练成他的私家兵啊!看来等刘先生回来,有必要敲打敲打了!
“你们冲进去,杀了那个多嘴多舌的贱丫头,注意千万不要伤到慕天恩。”
慕二爷冷冷的看了一眼,还犹自站在外面不动的黑衣人,转身朝身边的暗卫说道,心中却是下定决心要处死这几个根本不忠诚的暗卫,钱他有的是,有钱就有人!
“是!”
几个黑衣人无奈的应了一声“是”便朝小佛堂激射而去,其中一个人手中的大刀眼看就要砸到门把锁上时,便听到金属相撞的“铿锵”声之后,从小佛堂中跳出了四人,皆是穿着幕国公暗卫统一制式服装的黑衣人,胸上一朵含苞欲放的梅花刺绣,诠释着他们的所属是段大奶奶!
很快两方的暗卫就战在了一块,短兵相接的“铿锵”声不绝于耳,要不是段大奶奶的佛堂位置实在是偏僻,恐怕灵堂那里的人都要听见了。
慕二爷的暗卫毕竟是半路出家的,远远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