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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追着主人的踪迹到了西凉山下,却发现表小姐气息微弱的躺在地上,生死不知,便想带着她去最近的朱雀卫隐府就近治疗,行了不到一里路,表小姐陡然醒了过来,告诉我,杀她之人善使袖箭,而且冒充七公主,脚上还有灵蛇图腾!”
“灵蛇图腾?”
陶勿忘疑惑问道。
离殃没有力气回应他的问话,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继续说道:“接着突然就出先了几个灵族人,若我所猜不错,便是老主人记载的灵族执法,他们仿佛早就知道我在这里一般,出手便是杀招,我很快便招架不住,让他们夺走了表小姐,表小姐那时已经仿佛是回光返照了,恐怕……”
话还未说完,离殃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陶娇歌房内顿时一片大乱。
只听这一夜,安乐侯府声息不绝,仿佛将整个上京的名医都请进了府中,只说是府中表小姐从高处摔下,需要名医诊治,随后便传出卧床修养的传言……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浮生一梦,若以青争()
陶娇歌这一夜睡的极不踏实,只见她不时的抽动四肢,或者闭着眼还转着眼珠,显示着她在睡梦中的惶然。
梦中她仿佛看到,一个身穿无缝针法的天衣喜服女子,头戴九十九颗东海明珠镶嵌而成的九天展翅凤冠,表情带着无尽的恨意,跃入火红的火焰中,腾起更加巨大的红,火焰附着在她的身上,她痛的四处打滚,却痛不过她心中的血海深仇。
“慕天恩,是我陶娇歌此生无眼,竟然爱上了你,若有下辈子,我愿不再与你相遇,不,我不愿再有下辈子了,你们都该入地狱,都该入地狱,哈哈哈哈哈!”
疯狂的大笑,肆溢的泪水,无尽的疼痛,最终吞没了红衣女子,而慕天恩长成了芝兰玉树一般的男子,他面无表情沉静的将女子的尸体拖了出来,沉声道:“我司岄参悟天机将要百年,异星突起,生机涌现,而这一线生机便是此女,如今时辰已到,取血,长生!”
他双目猩红,不再是陶娇歌认识的那个花孔雀,空洞的眼神,无悲无喜,却残忍的对那个,烧的面目全非的女子,刑着三刀六洞之邢,鲜血很快灌满了他的小瓶子,而他那俊美无铸的面容却浮现出一丝诡异的阴柔笑容,仿佛那是一张别人的脸。
陶勿忘笑着,用白皙如玉的手指沾染着红艳的血,在地上画起一个怪异文字的圈儿,当最后一字写完,他陡然呆立住,仿佛失去了灵魂,他的眼睛不再眨动,甚至连茫然都没有了……
一声炸雷在万里无云的天空里轰响,陶娇歌从那残忍的一幕中还没晃过神来,喃喃自语:“没有云,怎么会打雷,这不科学呀!”
只听云层之上,仿佛传来那遥远的声音,愤怒,疯狂,还有歇斯底里:“为什么没有成功!”
那声音充满了灰暗的负能量,席卷而来,瞬间将陶娇歌笼罩,一股股愤怒的感觉将她慢慢侵蚀,她突然好想要撕碎一切,连同这个世界都一起撕碎,陪着她一起湮灭,可是没有人看得到她,这个世界也感受不到她的愤怒,她仿佛是虚无的一般……
“阿弥陀佛,哈哈,好一个与天争命的妖孽,只是天道无情,天机莫测,又岂是吾等凡夫俗子能参透的?妄想长生,还不如与和尚我一般,吃肉喝酒快意今生,佛祖自会保佑,阿弥陀佛。”
那一声声佛号,如同世上最温暖的光芒,干净明亮照射进陶娇歌心底最深处的黑暗。
笑面佛穿着洗的泛白的米色僧袍,一手拿着禅杖一手握着一根冰糖葫芦,仿佛是最为平常的逛街之后,漫步走到这儿,他每一次抬脚落下,都仿佛开尽了一朵白莲,从绽放到凋零的一生,却是真正的步步生莲。
“死秃驴是你在搞鬼吗!你是谁?有胆子报上名来吗?!”
一个阴柔俊美的男子,捂着胸口踉跄的走来,每走一步,他的头发便白上一分,脸上身上都开始迅速的长起了皱纹,只见他一个腿软跪倒在地上,不甘又疯狂的喊着:“就快成功了,为什么!贼老天!我不服!”
他趴到了地上,咬着牙爬到了鲜血旁,一把抱住了装满鲜血的小瓶子,一口饮尽,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唇角,滴落到他洁白如仙的襦袍上……
“呵呵,和尚我何德何能,能干涉你呢?便去吧,生老病死皆是世间常理,阿弥陀佛。”
笑面佛依旧笑嘻嘻的,只是那笑容多了三分肃穆,掺了七分圣洁。
阴柔俊美的男子最终化为一个垂垂老者,他不甘的咆哮着,可是声音却嘶哑的发不出来,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只能在喉间低沉的咆哮。
只见他突然将手指上,两个一模一样的白玉指环摘下,一瞬间便打了个粉碎喊道:“我不甘心,明明是她!”
老者死了,笑面佛依旧笑着,他看了看火光下快要燃烧殆尽的安乐侯府,仿佛是自言又仿佛是回答轻声笑道:“浮生一梦,若以青争,平僧,若青争。”
他转过头来,静静的注视这陶娇歌,这一眼仿佛穿透了一切,看到了虚空之中站着的那一抹娇影……
“啊!”
陶娇歌捂着心口如同弹簧一般,“噌”的一下坐了起来,头脑昏沉,口干舌燥,让她忍不住惊呼:“雪碧,七喜……”
天渐渐放亮,两个脚步声凌乱的从外间响起,雪碧端着热茶,七喜拿着热毛巾都急急跑了进来。
当几口热茶下肚,便听到雪碧柔声道:“小姐害梦了吧,别怕,噩梦都记不住的,喝了热茶再睡会儿,昨日一夜折腾,还是不要去学院了吧。”
七喜点点头,也小声到:“小姐,水都给你温着呢,醒了再喝,再睡会儿吧?”
陶娇歌揉揉脑袋,只觉得脑中喧闹不已,仿佛有一抹红影不断的翻腾,然后是一个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在轻声的说着……
“浮生一梦,若以青争……到底是什么?”
脑海中,“术”之力陡然翻腾起来,十年了,“术”之力因为那一夜的耗费,消失了十年,最终出现了!
平僧,若青争……
陶娇歌陡然睁大双眼,想起来了,若青争,还有那恐怖的梦,回归的“术”之力。
一切都做茧成迷……
仿佛虚空中传来女子轻声的叹息,又如同轻烟飘散,好像那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场臆想,陶娇歌呐呐的说不出话来,最终才在梦与现实交替中,恍然过来,那该是上一世的娇歌吧,可是为何天恩却是刽子手?
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陶娇歌揉揉发涨的脑袋,第一次她觉得与自己穿越而来的原因这般接近,可是她想不清,道不明,无论如何都抓不住那一丝明悟。
“究竟是为什么?是跟那个叫司岄的男子有关吗?还是笑面佛,不,若青争做的?看来有必要去大林寺一趟了!”
陶娇歌亲抿一口热茶,这才说道:“你们去睡吧,叫落叶去给小叔叔传话,今日学院那边帮我请假。”
这厢话一说完,落雨便急急的跑了进来悄声道:“小姐,千里讯鸽回来了。”
(。)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外强中干的刀疤()
刀疤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捆绑在一根木桩之上,任他怎么动弹也挣脱不开。
透过高高的窗户,阳光露出的零星一点儿的光芒,刀疤模糊的看到了贾天明,鲜血淋漓的站在他的对面,而脑壳一阵阵的疼痛,让他恍惚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小子,贾天明,快醒醒!”
刀疤舔舔干燥的唇舌,却发现自己竟然连湿润自己嘴唇都做不到了,心中更是惊慌,不由得加大声音喊道:“臭小子,你死了没有,没死就赶快给我醒过来,装什么死。”
贾天明轻咳一声,慢慢悠悠的睁开双眼,一张染满血液的脸也随之抬起,鲜血凝结成的血痂蜿蜒乱爬,仿佛无数纵横在他脸上的肉虬,狰狞可怖。
“小子,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打你了!”
刀疤这下是有些害怕了,贾天明被打成这样,下一个不就要轮到自己?
只见贾天明惊恐的张大嘴巴想要大喊,却十分虚弱,上气不接上气的说道:“刀疤哥,是棍子,他被官兵劝降了,然后让我们去送死,昨天的商队就是官兵伪装的。”
刀疤浑身一颤,做贼的就是如此,烧杀抢掠可以无恶不作,可只要听到官兵衙役,便会天生犯怵,何况是刀疤这种外强中干的?
“可恶!现在怎么办,贾天明我们是什么时候被绑来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刀疤有些惊慌,刻意粗声粗气的显示自己胆气还在,却听贾天明“噗”的一声吐出大口鲜血,血液腥臊的腥甜味儿扑鼻而来,温热的血液铺满了他的脸,他仿佛能感受到脸上还有细细碎碎的内脏碎块儿粘着,终于忍不住惊声叫道:“你不会朝旁边喷啊!喷到我一脸了!他们几时会来?是不是想要得到什么消息?”
贾天明喷完一口鲜血后,便虚弱的低垂下头来,听到问话也只是轻声道:“他们将所有人都毒打死了,大头是用老虎凳虐死的,小简是被火油烧死的,三哥是被官兵活活打死的……他们说我们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是棍子已经把九寨十八响头领,齐聚的日子和地点贡献出去了,所以不需要我们了,昨天打的是我,今天就轮到你了,你看那边带钩子倒刺的铁鞭,就是他们准备来打你的,刀疤哥你要小心了,那鞭子一鞭下来就会带下一长条肉的!”
昨天打的是我,今天就轮到你了……那鞭子一鞭下来,就会带下一长条肉的……
这一句话如同魔音绕耳,让刀疤一遍遍的回想,想象着自己被牢中的刑具一件件搓摩,最终变成贾天明的模样,不,甚至比他更惨,他会因为满身的肉被鞭子刮下来,活活痛死亦或者是在痛死之前,就流尽血液而死。
刀疤终于恐惧的崩溃道:“不可能的,昨日明明是头儿让我带你们出去送死,棍子等级又太低,怎么可能知道,头儿怎么会告诉他,明日的聚会地点是在鹰嘴涧的魔岩瀑布下!他一定是贪生怕死,随便说的!”
“棍子说是后日在虎啸峰上,你们说的不一样,官兵可能不会信你的,毕竟是棍子先投诚的。”
贾天明说着还不停的咳嗽,每一次咳嗽都吐出大量的黑色血液,只见他突然回光返照一般,双眼晶亮,声音洪亮如钟的大声喊道:“刀疤哥,我是被他们用铁烙烙的体无完肤的,我……我不甘心,我不想死呀!”
声音陡然消逝,贾天明的头毫无力气的垂落下去,再也了无声息。
我不甘心,我不想死呀!
贾天明死前的呐喊,让刀疤心颤,仿佛听到自己的心中也在这般呐喊着,突然几个脚步声慢慢走进,间隙中还能听到门外有人说道:“今天这个给我玩吧,昨天你们铁牢的开心,就我去站岗了,今儿的铁鞭刮肉说什么也该轮到我了。”
“行啊,归你就归你,只不过你们说那个棍子说的是不是真的,确定是在虎老大的虎啸峰?”
另一个声音问道,显然心中还有疑惑。
“应该是吧,谁都知道九寨十八响,实力最强的就是虎老大的虎啸峰,这战打了十年,就虎啸峰还没有伤到根本,恐怕其他山寨都要归顺了,反正元帅很重视这个消息,也轮不到我们这些小兵去管,今日就好好伺候伺候最后一个人好了,不然又要很久没有俘虏了。”
……
“嘎吱”一声,牢房门被说话的几人推开,正是穿着大武制式兵服的兵丁。
“哟,醒了,那可省了一桶水了。”
说着话,小兵笑嘻嘻的走向墙角,拿起鞭子,用手轻轻抚摸,随即轻嘶一声,手指就见了血了。
“哎哟,这铁鞭真是锋利,轻轻一摸就掉了一块肉呢,待我来试试,是不是真能刮下一长条肉来!”
刀疤看着小兵笑嘻嘻的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那拖在地上的长鞭仿佛是刮在自己的心上,惊恐让他忍不住的挣扎起来,却发现自己被牢牢的绑住,根本动弹不开。
“不不不,别杀我,我投诚我投诚!”
刀疤厉声叫道:“棍子为了活命都是瞎编的,根本不是在虎啸峰,我才是他们的队长,我知道九寨十八响的头要聚在哪里!你们放了我,我就告诉你们!”
只见三个小兵互相看了一眼,仿佛相信了一般,刀疤正准备继续游说,就见门外跑来一个小兵喊道:“将军已经查实,明日鹰嘴涧魔岩瀑布才是正确地点,赶紧完事回营了,要紧急操练,伍长正找你们呢。”
三个小兵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其中拿着鞭子的人说道:“看来是老天爷不想让你活命,今儿就尝尝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