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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管我。”白桃话未说完余诚语气冷淡的回了她。
“你!”白桃被气得咬牙,脚下不自觉的加快了步伐,身体从余诚身旁穿过,双臂一伸挡在了他的面前,严肃出声:“你为我受的伤,我又怎能弃你不顾,不能再往前走了,这里是清宝山,上面有一群视妖为恶的道士,他们会杀了你和我的!修炼两万年又如何,妖始终是妖,终是不敌道家捉妖法器。”
余诚轻淡淡的瞟了她一眼,转而语气继续冷淡道:“不是你弃我,是我弃你,有命又如何,可没了活下去的意义,谁想要尽管来拿就是。。。。。对了,你要不要,我可以把妖丹给你,这下你应该就能羽化成仙了吧,想想看,多大的好处啊。。。”
啪!
清亮的巴掌声再次准确无误的甩在了余诚的脸上,白桃眼中已有泪水浮出,眼睛周围都是红的,她再也控制不住的冲他怒吼:“余诚!你混蛋!混蛋!”
余诚面上表情没有变化,而是垂下眸子将头别向一旁,直接将面前的人给无视了过去,抬臂打开白桃拦着他的手臂,从她身旁擦着身体继续朝山上走去:“恩,我混蛋,你回吧。”
白桃隐约能够感觉到什么,这一路走来没有碰到清宝山上的道士,仿佛就像是有什么人在专门给余诚引路一样,这是一条天路,踏上了,就相当于决定了。
泪珠掉落眼眶,她仰头望望天,最终紧抿嘴唇转身与他背道而走。
余诚听到后方动静,眼中闪过歉意,但他依旧头也不回的朝山上走去,步步迈上,一步、两步。。。。。
胸口开始窒息难受,脑袋开始晕眩,身体开始变得摇晃,最终他眼前一黑,身体便没有了知觉的一头栽到了地面上。
“余诚!”
夜色降临,一天总算是过去了,林中的夜晚格外寂静,秋风拂过树叶,寒冷的潮气一点又一点的漫向有着幽暗火光的石洞中,吹拂过石壁时,还会发出一种‘呜呜嗦嗦’的声音,很是难听也很是恐怖。
柴火燃烧发出‘滋滋’的燎声,火光不似从洞口外看到的幽暗,透过火堆旁两人的身影,折映在后方的石墙上拉出长长的黑暗,红色的火光将两个人的面颊照的绯红。
一个躺在地面上,面色苍白,但是却比今天下午好了太多,身上盖着一件白色的外衣。
一个坐在他身旁,手中拿着一根木棍,对着火堆时不时的捣鼓两下,不让火势弱下来。
在另一旁的地面上放着一些野果子,那是她小心翼翼的在林中转了好久才寻来的,运气不错,没有碰到清宝山上的道士。
余诚悄然转醒,昏暗的光晕下,他看到的是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女子穿的很单薄。。。。。突然他看到女子的手在手臂上搓着,搓了两下后,见她又靠近火堆移了移身子,他见状下意识的伸手触碰到了盖在自己身上的白色外衣。
“唉,麻烦的女人。”余诚扶着额头从地面上坐起身子,一句话令女子惊喜的转过头来:“余诚,你醒了!有没有感觉身体不舒服?对了对了,我刚才去寻了些吃的,没毒的,我尝过。”
说完她拿过一旁的果子双手捧着递到余诚面前,面上笑容开心的像个孩子。
余诚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近些,白桃真走近了些,忽然那件搭在余诚身上的白色外衣从她眼前划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便稳稳落在了她的背上,上面还残余着余诚身体的热度,一瞬间,不冷了。
手中的果子被余诚接过当下直接咬了一口,唇角在今天第一次勾起了一抹浅笑:“谢谢。”
笑容映着火光,此刻,白桃有种想要扑入他怀中的激动,一天的努力,果真没有白费,他笑了。
“所以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跟着我了吗?别告诉我,你喜欢上了我,我是不会信的。”余诚见两人已经远离了火堆,他朝火堆移了移自己的身子,白桃忙跟去。
白桃听出了他口中的戏言,面上的笑容也越发明朗:“你终于恢复了过来,真的是,太好了,太好了!”
余诚眼睛望着燃烧旺盛的火堆不言语,对于白桃,他其实不想接触,从一早就不想,可是。。。。。。
眼珠悄悄滑至白条面颊上,见她脸上真诚为他好的笑容,这一刻,他的心情开始复杂。
他的沉默白桃完全不介意,直接凑到他身旁然后抬手指着自己眉间的那朵粉色桃花道:“你想知道它是怎么来的吗?”
余诚抬目看去,他一早就注意到了她额间的粉桃,栩栩如生,起初他以为是她画上去的,但是经过他的观察,这朵桃花从未掉过颜色,依旧绽放的美丽,所以看不出是真假:“出生来就有的吗?”
“不。”白桃这个字落下,突然余诚见她眼眸中划过悲伤,只听她怅然出声:“其实,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而这额间桃花,就是我的命,它若不在,我便会消失。”
语落,余诚整个人惊愕,面前女子眼睛中映着火光,明明很亮,却给人一种沉重,伤感。
“我名唤白桃,取之为青丘涂山的白氏一族姓氏,与可香姐并不是同一姓族,在整个青丘,白氏一族掌权,是最大的灵狐族,是九尾狐的天宗,而其余的其他姓氏,均是地宗,与天宗是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
余诚不言语,静静的听她说。
“我的本体,也是一只半妖,并且半妖体质要强于你。”
她说完有意的停了下来,转眸望向余诚震惊的表情,突然眼睛酸涩漫上了泪水,努力吸了吸鼻子,将头别向他处,控制着不让眼泪流下,很轻的声音继续道。
“如你所想,我的爹娘。。。。。不在了。。。。”
第八十九章:白桃,同是半妖()
“如你所想,我的爹娘。。。。不在了。。。。”
很轻的声音,带着颤抖,是真的说到了伤心处。
余诚见她这般便想要抬手拍在她肩头给她安慰,可是手伸到了一半,又给收了回去,沉重的垂下手臂,眼睛沉寂的望着面前燃烧的火堆,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桃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并无发现身旁余诚的情绪变动,只听她继续道:“我的母亲出生于青丘,在修炼三万年时,爱上了凡间界的一男子,后来两人成婚,生下了我这只半妖,而为了保护我,我娘自断狐尾,做了许多件衣裳,将我保护到了十四岁岁。”
“娘说,她喜欢看我穿白色的衣服,谁知,那些均是她的狐尾所制,我娘和现在的可香姐很像,是一样的五条尾巴。”
“当时的我并不知晓,一直以为它就是件普普通通的衣服,却在十四年后的一天里。。。。”
说到这里时白桃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晶莹的泪珠边缘闪着金色的火光滚落至她的下巴,然后低落到地面上。
“我爹是一名商人,他是在从商路上遇到的我娘,两人互生爱意,然后便在一起了,却在我十四岁那年,朝廷突然对我家颁下一道圣旨,要我入宫选秀女。”
“十四年来我从未出过家门,这晴天霹雳的一道圣旨,把我娘给吓到了,最后查出来,是一直和我父亲关系很好的一个叔叔,见我貌美,便将我的画像递到了宫中,而他顺势求得了梦寐以求的官位。”
“我娘不愿我去,可是圣旨又怎么能够轻易拒绝,于是我入了宫,做了宫女,我不愿在宫中那样下去一辈子,所以,我想要离开。”
“我想要寻一个府邸在皇城外的王爷、皇子或者是其他人,媚之嫁了算了,本来日子平平稳稳的,可我娘千防万防却没有防到那老皇帝后宫有一妃子本体却是一只修炼五千年的猫妖。”
“修行虽然低微,但是心思了得,一次宴席上她看到了我,偏要我做一舞,说是我如果跳的好,允皇帝陛下纳了我,我不愿意,所以我故意将酒水碰洒到自己的身上,谁知,她却派人给我送来了妃子的衣服。”
“这一换,出了问题。”
余诚眼中浮现出了担忧,终于他开了口道:“然后,情况就如今天这般相同,你被群妖所围攻了。”他用的是肯定,却是见白桃摇了摇头。
她突然自己自嘲的笑了:“也许就是命运吧,谁知皇帝突然驾崩,而我,被查出来是半妖后,他们以为是我杀的皇帝,然后寻了捉妖道士,之后我的家被封了,爹死了,娘为了来救我,扑入了正在燃烧我的一场火刑中,在其中她将她的妖丹给了我,换回了我的生命,而她却是被活活的。。。。烧死了。。。”
她语气很平静,却听得余诚为她揪心的疼痛,只听她继续说道。
“我。。。当时如你这般疯狂,杀了人,是凡人,是那一群围着我要杀了我的卑劣小人,那群道士想要捉我,我便抓了几个凡人当盾牌,逼着他们放我离开了火刑场,在离开后,我疯狂的寻找那只猫妖,却在中途遇到过许多地妖出现截杀我,一开始我只是害怕的四下逃窜,可到后来,在我杀了其中一只地妖提升了修为之后,这源源不断的力量引诱着我开始大开杀戒,我一边不断吸食地妖的修为增强自身的力量,一边寻找那只造成了这一切事情发生的猫妖,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那猫妖竟然为了能与我同归于尽,寻找了妖道联手来害我。”
余诚眼睛猛地一颤,这一句话落下,他很清晰地看到在白桃眼中浮现出来的强烈杀意,但是并没有长久浮现,不一会儿她便重归平静,仰起头来望着余诚道:“和妖道一战,我不敌,身受重伤,望着那只猫妖张狂狰狞的嘴脸,我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
“那。。。。结局呢?”余诚轻声问出,得来的却是白桃的冷笑。
“说来也可笑,在我本以为自己要死去时,竟然看到那妖道反手就抓住了猫妖的脖子,将其残忍杀害后取出了其体内妖丹入了腹中,这一幕让我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有那么一刻我是抱着侥幸心理的,因为他既然已经得了妖丹估计就会对我体内的妖丹失去兴趣。谁知妖道吞了猫妖体内的妖丹后不知满足,竟是连我娘的妖丹他都要据为己有,却没想到,我娘妖丹之力太大,他承受不住,最后自爆了。”
“那你。。。”余诚吃惊问出声,那为何她现在还活着?
白桃知晓他的想法,微微一笑道:“我的再次苏醒,人已经在了青丘,是下山历劫的可香姐碰巧遇到了奄奄一息的我,当时的自己的确要被妖道杀死,可是妖道先取出的是我体内的妖丹,谁也没想到,他会先我一步死去。可香姐见我身上伤势严重,她当下没有犹豫的舍弃了自己一尾的修为才勉强为我续了性命,将我带回了青丘,但是回到青丘后得知只有白氏一族才能够帮助我苏醒,她便将我交给了白族,族内族长用桃枝为源,加之我娘的万年修为,为我引灵入体,重塑灵魂,取名,白桃。所以,今天我才能够以人形姿态出现在你的面前。”
白桃越说到最后语气越是平静,仿佛是在叙述别人的事情般,可见她仿佛对于以前的事情已然看开。
“随后过了不久,可香姐便又再次下了山,我追去警告她,切莫走我娘的老路,可是,一切还是这样发生了,我此番下山来,就是为了保护你而来,因为我族族长算到可香姐必有此劫,可我却是因为贪酌了两口酒。。。。晚了一步,才造成了现在的结局。。。”
如果自己一直保护在余诚身边,而并非为了贪酌两小口酒,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不用自责,和你没有关系。”余诚语气有些沉的回了她。
白桃抿了抿唇,伤感的垂下了眸子,也许这一切都是命吧。
再次抬起头时,她表情凝重担忧的开口道:“所以余诚,我不希望你走上与我一样的道路,当初是我的运气好,遇到了可香姐,若是没有遇到,今天的我或许将不会活生生的坐在你面前,悲剧一个人承受就好,你一定要谨记我的话。”
火堆的火焰还在燎燎的烧着,发出‘滋滋’的声音,焦燎这两个人的心。
话语间,空气都有了温度,白桃从回忆中走出,许久她的面上重新扬起一抹笑容道:“余诚,报了仇,和我一起回青丘吧,以后我做你的朋友,你可以为了我而活,行吗?”
余诚不言语,白桃以为他不同意,还是有着别的拒绝想法,赶忙往他声旁移了移急色开口道:“余诚,你是可香姐的孩子,如果我没有照顾好你,我又怎么能够心安,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如果你执意要拼命,要以命抵命的话,我便随你一起到地府去见可香姐!”
“我不会死的。”突然余诚回了她,话虽如此,但是他幽深痛恨的眸子却是没有丝毫变化,让白桃为之心急。
“余诚。。。”白桃还想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