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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华山一向是人间福地,平日里多是仙气蒸腾,灵气环绕,风和日丽的模样。却也不乏霪雨霏霏,天气阴沉的日子。一年之中总有那么几日,白华山没有了往日的清明晴朗,多了绵绵的细雨和裹挟着泥土香气的空气。
扶苏快步走在去往长岚殿的路上,却见殿前的石桥上一袭白衣的宫子游撑一把油纸伞,背后染上了一层白雾的长岚殿似乎变成了他的背景,宫子游就像从画中走出来的谪仙一般。她有点恍惚,她一直知道他肤白貌美气质佳,却没想到能美成这样。她不远处的长廊下停住了脚步,有些不忍心去破坏这美好的画面。
只片刻的时间,另一个白衣女子撑着一把竹伞巧笑嫣然地走到了他的面前,收了伞,撒娇着挽上了他的胳膊,然后宫子游的脸上也难得的露出了笑容,两人似乎早已认识并且关系十分亲昵,有说有笑地离开了长岚殿。
扶苏觉得脑袋里轰的一下,心中的酸楚一下子就翻了起来。是她不要他的,现在她又有什么好矫情的。她甩了甩脑袋不去想这件事。已经做了决定,就必须自己走下去。她咬了咬唇,往长岚殿走去。
到了掌吏处,青言早已端了茶过来:“扶苏师兄今日怎么晚了些时辰?”
扶苏喝了一口热茶,才决定心神略定。
“昨日睡得晚,今天起晚了。”扶苏淡笑道。
“嗯嗯,大师兄,刚刚出门了,今日也没什么事情,扶苏师兄可以休息一下或者修炼,有事我叫你。”青言得了扶苏的好处,自然对她颇多关照。
扶苏笑着点头:“好了,麻烦你了。”她努力想要用微笑来掩饰自己,看在了青言眼里却总觉得她有些不对,总觉得她有些在强撑什么。
“扶苏师兄,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没有啊!”
“怎么起色这么不好?”
“昨晚,昨晚没睡好吧。”
“你要不回去休息一下吧?大师兄回来了,我和紫文先帮你顶着,不会有事的。”
“那……”扶苏有点迟疑,思忖了一下还是点头了:“那麻烦你和青言了。”
“没事儿都是小事儿,扶苏师兄一直那么照顾我们应该的。外面还下着雨,你回去路上小心。”
扶苏点头,回了自己的院子就把自己关起来了。赵致早就习惯她间歇性不正常了,也没多管她,一心筹划着他的大生意,信件一封一封的写着看着。
到了午后,宫子游来了,没见到扶苏有些奇怪,问赵致:“你师父哪里不舒服?又闭关了?”
“啊?师伯,不知道啊,师父没说不舒服啊!”
“早上你师父去了长岚殿,但是说是身体不舒服就回来了,我来看看她。”宫子游带着宫子夏见完了萧鸣,安顿好了她就回了长岚殿,没想到一回去就被青言告知扶苏不舒服。他立刻赶了过来。
“不知道啊,师伯你等等,我去帮你通报一声。”
宫子游却摆手:“没事,我去看看就行,你忙你的吧!”
赵致知道两人关系,觉得自己还是不要你夹在当中了,免得两面不是人。赶紧脚底抹油溜走了。
扶苏虽然搬了新院子,布置了新结界,不过这些对宫子游来说都不算什么,他早就不请自来几次了,也不在乎多这么一次。直接破了结界进了她的房间。
扶苏回来之后就开了几坛子从杜斯年院子里挖出来的好酒,自己灌了自己半日,此刻早已是晕晕乎乎了。只以为是赵致有什么事情,直接扔了个碗:“滚出去!今天谁也别来烦老子。”
宫子游闻着一屋子的酒气,还有瓷器哐当碎裂的声音,眉头早已皱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了内室。
扶苏喝醉了酒正迷糊着,只以为是赵致不听话,刚想一巴掌把他扇出去了,可是掌风刚起来就被人抓住了:“好了。”
“你这个臭小子长进了是不是?赶挡你师父?”扶苏嗔怪道,小脸通红一双狐狸眼平添了几分酒意分外妖媚。
宫子游把她横抱了起来:“大白天的什么酒疯?”
“臭小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是不是?”扶苏一边大呼小叫,一边用力挣扎着要下来。
宫子游却低头堵住了她的嘴唇吞下了所有的嘤咛。
扶苏脑子早就不清楚了,被人这么一堵更加不清楚了,也忘记了挣扎。
第一百五十三章 子夏()
第一百五十三章
“看清楚我是谁了吗?”宫子游轻轻松了口。
“宫子游,只有那个大坏蛋敢这么欺负我。”扶苏噘着嘴嘟囔,也不生气:“那个大坏蛋都有新欢了,我就是在做梦而已。拿我是不是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呀?“
新欢?宫子游一愣,她不会是误会子夏了吧?嘴角扯起了一个弧度,这个小丫头还会吃醋?心中一动。
“是啊,你在做梦,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他轻轻把她放在了床上,自己坐在了床沿边。
扶苏笑了起来:“嘿嘿嘿,宫子游,你这个混蛋,你也有今天!让你虐我,让你折腾我。”她傻笑着做起了身从储物戒指里翻出了一根鞭子:“看我今天不抽死你!”
宫子游失笑,看来最近他是把她虐惨了,她竟然想要抽他?也不躲避,“喏,你抽我吧,梦里我打不过你。”
“嘿嘿嘿,你也知道啊?”扶苏随手撕了个床帘,跌跌撞撞地凑到了宫子游的身边,抓起了他的手:“我要把你捆起来,然后吊起来打!还要……”她搂上了他的脖子:“你不是贞洁烈夫吗?我就要把你给扑倒了。”她坏笑了起来。
“扑倒?”
“多就是这样。”扶苏直接把他铺在了床上:“果然是在我梦里,这么容易就被我扑倒了。”
宫子游早已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这小丫头脑袋里竟都是这些,却也想看看她接下来会如何?佯装柔弱道:“对啊,对啊,在你梦里,你想对我如何就如何。”
扶苏吃力地支撑了起来,然后用撕下来的床帘去绑他的手,嘴里还一边念叨着:“绑住你……”然而原本就笨手笨脚的她喝醉了之后就更加笨了,绳子绑了几圈结果却把自己绕了进去还解不开了。“解开,解开,不是我梦里吗?不是我最大吗?怎么解不开?”
宫子游笑了起来,坐起了身,握住了她的手举过了头顶,“梦也有噩梦美梦,不全是你最大。”他凑近了扶苏的脸,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甜香带着酒香,心神一荡,吻住了她。
“所以……这是……”扶苏的眼神迷离,喘着粗气,口中断断续续轻轻念叨:“春梦?”
“你说什么,就什么。”宫子游圈住了扶苏,把她搂在了怀里,吻了吻她的发顶:“好好睡觉,别闹腾。”
扶苏原本就喝多了,十分困倦,此刻窝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更多了困意,打了个哈切:“做梦好累。”
早上醒来,扶苏觉得有点晕,揉了揉眼睛起来打了个哈切,看着一地的狼藉,被扯坏的床帘,叹了口气,自己矫情个什么?还学人家借酒浇愁?好好的白费了一天修炼的时间。
叫了赵致,准备了热水,泡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洗漱了一下,就准备去长岚殿“上班”了。
“阿致,帮我把房间收拾了,床帘换了。”
“哦好,对了师父?大师伯什么时候走的?昨日下午他来了,后来我就没见他走,是我睡迷糊了?”赵致揉着脑袋心中好奇。
“大师兄?他昨日来过?”
“对啊,说是说你不舒服,午后就来看看你,但是后来我就没见着他什么时候走。”
“啊?”她想起了昨晚上的梦,她潜意识里都觉得那就是一个梦,根本就没多想,可是……“你怎么不和我说起一声,就让别人进我房间啊?”
“大师伯你觉得我拦得住吗?”
“烦死了!”她可是好不容易才绷住了负心女的人设,千万别崩啊!她纠结了半天想不出长岚殿又想着今天是约定了要比试的日子,她不去找他,他也会来找自己。一咬牙,指不定他早就走了,毕竟自己醉成那副样子,他那么忙肯定不懒得搭理他。对,按照他最近一段的时间尿性,他绝对没搭理他,指不定今天还会去训她一顿,又浪费时间不好好修炼了。
这么想着,她还是去了长岚殿。
青言还是痛往常一样捧着泡好了茶来和她打招呼。
“扶苏师兄,今天好些了吗?”
“好了好了,都好了。大师兄……大师兄来了吗?”
“早来了,我今天早上来吓了一跳,大师兄好像昨夜都在芝兰室。”
“都在?”
“嗯,我看他衣服都没换,今天早上比我来得还早,芝兰室里的灯油都燃光了,你说不是没回去还是什么?”
扶苏心中稍定,她就说宫子游忙成那样,哪里还有时间管她酒醉这种小事。她放下了心,“好,我一会儿就过去。”
“嗯嗯。”
整理好了案头的文书,准备好了纸笔就去了芝兰室,宫子游低着头看着文书,听到了动静也不抬头,只冷冷道:“酒醒了。”
她头大了起来,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我……嗯……额……这个……那个……醒了。”
“今晚的训练照常。”
“是,大师兄放心。”
“你什么时候能让我放心。”宫子游冷哼了一声:“今日我用元婴中期的修为和你打,打不过你自己去主峰给师尊挑水。总比你闲得酗酒好。”
“大师兄,我,……我……我就是,就是需要解压,才喝一点,不会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你可千万别让我挑水去。”
“那你打过我再说。”宫子游显然安不准备多和她浪费时间:“昨天的文书还没整理,赶紧回去做完。”
扶苏沮丧地应了是,然后出了芝兰室。宫子游的嘴角却扯起了一丝笑意。
午间,计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宫子游退门而出,去了掌吏室,叫了扶苏:“要去见一个重要的客人,你跟我去。”
“啊?”她一般只负责文书方面的事情,接客……这事不是她的工作呢范畴呀!
“走。”宫子游板着脸,什么都不多说。
扶苏随手收拾了点东西,赶紧跟在了后面。两人一路到了白华山专门用来接待客人的弘文馆。宫子游直接进了一个院子,却听屋里发出了一声娇滴滴的嗔怪:“子游哥,你急什么?还没到约定的时间了,人家还没起床梳妆了,你让人家怎么见你?”
“给你半刻钟,不出来我就走了。”宫子游笑道。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你再偏房等我就是。”那女声柔柔的软软的十分好听。
扶苏想起了昨天的那个女子,也是一身白衣,乌黑的头发只用一根白色的发带随意地绑着了身后,却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应该就是她吧?宫子游的桃花还真旺,都不举了,还能有这般的美女送上门来。
她胡思乱想之际,宫子游已经进了偏房,坐了下来,早有小童子端了茶上来,扶苏急急跟了过去,却什么也不问,只是找了个墙角的空凳子坐了下来,不论宫子游见谁,她现在不过就是个秘书的角色而已,多管什么?虽然心中有着小疙瘩,她还是很愉快地抛到了脑后。
宫子游看她那一副心里不爽,又强装着不在意的模样,只觉得十分可爱,不经意间笑意从眼角溢了出来。扶苏见了只觉得他应该是在想屋里那个女子,心里更加唏嘘了,又骂了自己一遍没出息,干脆低下了头,不去看他。
两人就一个低下头玩手指头,一个心猿意马地喝着茶,坐着。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个白衣女子欢快地走了进来。
“三哥,你这么急着来见我,是不是一日不见就想念得紧?”她小步跑到了宫子游的身边,轻轻一跃,跳到了他的身上。
宫子游咳嗽了一声:“阿夏……有人……”
“啊?”宫子夏这才注意到了墙角蜷缩着的扶苏。“嗨,小朋友你好呀。”
扶苏一愣,小朋友?她吗?好像是诶,她才十九岁,比起那些个几百岁的老妖怪年轻多了,只是总是被人叫习惯了师兄师叔的突然被叫小朋友有些不习惯。
“阿夏,这是我小师弟。”
“我知道啊!不就是那个气坏了老祖宗的小朋友吗?”提起宫家主宫子夏的脸上洋溢着愉快的微笑。
扶苏差点没被呛道:“这位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