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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从商家入手,慢慢的一步一步的打入进去,可是今次的事情让他不得不重新谋划一二。
第一百六十四章 事态恶劣()
李显怀还没有想好对策,如意坊却又出了岔子。
吴晋的到处奔波,并没有使自己的‘如意坊’有所好转,好像还越变越差,明明知道是陆家做了手脚,偏偏只能将血泪往肚子里吞。
事态只会越显恶劣。
这天在如意坊门前,一下子聚集了好多人。
“我的儿啊!!”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的前面放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那姑娘紧闭着双眼,面色铁青,也不知是死是活。
而老妇人扑在小姑娘的身上,哭的伤心异常,“我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把你养大,却让你被奸猾小人糟蹋,我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爹爹?!我的孩儿。青天大老爷在哪里啊?快快来惩戒他们吧!”
周遭围着的人议论纷纷,有几个好事的就开口询问。
“哎,大嫂子,你这是怎么啦?”
“可别把孩子放在地上···”
“哟,这不是三桥胡同里的黄大婶么?这于梨怎么了?”
···
老妇人却不理不睬周遭的人,只是一个劲的扑在小姑娘的身上絮絮叨叨。
围着的人们倒是听出了一些事情的始末,于梨这小姑娘,从如意坊开业起就到这儿来帮工,也不是所谓的卖身到了如意坊内,只是作为传菜的小丫头,可是小姑娘长得年轻漂亮,就被这如意坊的少东家看上了,硬是要霸占为妾,本想着做了这少东家的妾侍,小姑娘也能算是苦尽甘来,有福享了,却不想简直这就是一个狼窝。
没有到两个月的时间,却被少东家半死不活的给丢了出来,这这···丢了出来,作为母亲的黄大婶自然也要守着女儿,到处为女儿寻医治病,这于梨得的却是不治之症梅毒,女儿一日日拖着归了西天。老妇人拖着女儿的尸体来如意坊讨公道来了。
周遭的人,觉得这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若不是你自己贪图富贵,怎么还会卖女求荣?
最后被人丢出了府。
可是又有知道隐情的人说了,这于梨啊,从小就有个青梅竹马,还是小时候就订了约定,前两个月还能看到黄大婶再招呼着准备一应嫁妆呢,可是没几天黄大婶也闭门不出了,那青梅竹马的对象一家也消失不见。
似乎啊,是被这如意坊的东家给打发走了,就算不走,也在这呆不下去了。
大家伙看着于梨在地上的尸身,又看向如意坊如今紧闭的大门,顿时觉得说得不就是这个事吗?
“有本事就出来说个清楚明白啊,大白天的关着大门做什么?”
“出来对质啊,有脸做,没脸承认。”
“吵吵什么?人家可是知府的姻亲,谁都不怕呢?”
“可真是上头有人罩着,下头的人好乘凉。”
···
“老爷老爷,不好了”,吴府的管家跑得飞快来到吴晋所在的内院子,气喘吁吁的说道,“那那些人在‘如意坊’聚众闹事!”
“什么?”吴晋的妻子安氏大惊失色。
“出了何事?你细细道来。”吴晋强自镇定下来询问管家。
管家像是倒豆子一般,全都说出来:“那···是关于那个于梨的事···”边说着还边抬起头来看向安氏。
安氏却在心里狠狠的想,都是这个小贱蹄子惹出来的事,偏偏自家的二儿子还是对那贱蹄子念念不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时候还在跟自己犟着。
也不知道那小贱蹄给二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亏得她早就把她打了出去。
可是管家越往下说,安氏的脸色越是难看,那个小贱蹄子,竟然惹出这样的事情。
吴晋站起身来,有意看了安氏一眼,好似再抱怨她,非要把这个无足轻重的人弄出去,不仅二儿子跟他们失了心,还给他们留下了攻坚自己的破绽。
“去如意坊。”
安氏却不以为然,不赶走那个小妖精,她的儿子只会被那个小妖精拖累,娶不到好人家的姑娘。她是这么看怎么觉得那个小姑娘是一副妖精样!
···
吴晋坐在马车上,掀开车帘,从他这里望过去,如意坊围着一圈又一圈的人,连着他在的位置也是被围的水泄不通,他突然生出一股惧意,不敢过去。
他直直的望到如意坊,还能看到如意坊的门上被砸着的鸡蛋和青菜烂叶。
“回头,我们去知府府上。”
“是,老爷。”
···
“姐夫,你可是要救救我啊!”吴晋进了知府府上,就对着李显怀哭诉。
李显怀显然也是事先知道了此事,“这件事是真是假?”
吴晋有些难言,但是又不能否认的点点头。
“确实是有个于梨的小姑娘,被博儿看上,纳入了府上,可是你也知道安氏···安氏她十分看不惯她,而博儿还为了她顶撞安氏,一个月前那小姑娘就被安氏赶了出去。”吴晋在这里抱怨着安氏,总是喜欢凭借着自己的喜好办事。
李显怀绕着书房转着圈子,这事最是难办,说它不对,它确确实实的发生了,可是又和外面传出来的消息有略微区别,可是正是这种八成真里两成假的,最是不好让人先入为主转变不过来,也不会有人去在乎那假的部分。而他也不能现在就派府衙将那些人都驱散开来,这不就正好坐实了这件事。
“梅毒又是个怎么回事?”
“什么…什么梅毒?”
吴晋一副底气不足的样子,让李显怀恨铁不成钢。有了他这个扬州知府在后面撑腰,还能让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
他们现在完完全全的处在了被动的位置,不得不说若是连这个于梨都是早前陆家就安排好的,那么陆家藏的也就太深了。
“我们现在就去陆家。”李显怀作出决定,要向陆家服软,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他希望能够从源头上解决这件事,“你带着扬儿一起去陆家赔罪,不,还是别带着扬儿了。”
这倒是让吴晋傻眼了,他自然也是知道自家的蠢儿子和外甥女李长薇所干之事,可是现在却是连这个当上扬州知府的姐夫都得让着陆家,也太过是忍让了。
李显怀自然能够猜出吴晋心中大略的想法,他怎么被二皇子看中的他自己清楚明了,是因为他有一颗像儿皇子一样的能够蛰伏的心。
到了陆府的门口,两人却被告知,陆家老太爷前两天就出门了,连带着陆家老爷也跟着去了,只余下几个夫人在府上,而他们两个人自然是见不得陆家的夫人。
李显怀心里觉得十分的不安,陆家的避而不见,说明他们根本不想和他握手言和!
第一百六十五章 接二连三()
不出几天的时间,‘如意坊’门前的事件像是被发酵了一般,愈演愈烈,照这样的情况下去,‘如意坊’的结局非是关门大吉不可。
一时之间吴家的声誉和家风,连带着知府都成了人们的诟病。
在黎山书院的李长薇,当然忍受不了其他同窗的指指点点,和私下里对她的谈论,她在黎山书院实在呆不下去了,遂向夫子告了假,回到了知府府上。
她一到母亲居住的长春园,就碰上了出来的吴宇扬。
“你怎么来了?”李长薇根本不想再见到吴宇扬,只觉得吴宇扬最会坏事,明明好端端的计谋,到如今成了这个样子,让她在黎山书院毫无脸面、无法立足。
“阿薇表妹,”吴宇扬知道自己和李长薇合谋的计策给自己家带来了多大的伤害,“我们···”
李长薇嫌弃的撇过头去,“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完就不理会吴宇扬走进了室内。
她并没有看到身后的吴宇扬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霾,若不是她的蛊惑,她出的烂招,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蠢事,直到现在被父亲压倒姑父府上,限制了自由,父亲根本就不想多看自己一眼。
吴宇扬低着头回到了姑母给自己安排的住的地方。
“娘,表哥怎么来了?”李长薇的人未到,娇俏的声音先至。
吴氏下意识的想要避过这个问题,“你表哥不过来府上小住几日。”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呆在书院里嘛?”吴氏反过来质问李长薇。
“娘,你叫我怎么在书院里呆的下去,我一背过身去,都是议论纷纷的人,说我们家风不正,任人唯亲,横行霸道…”李长薇抱怨出口,“大家都避着我,像是我是瘟疫一般,生怕被我传染。”
“我就向夫子告了假回来了。”
这回儿吴氏有点不相信李长薇如此夸张的话,但是也很是心疼李长薇一个人在外面对这些疯言疯语,黎山书院规定无特殊情况,只有休沐之时才能回家,“阿薇,过几日也就好了,既然你像夫子告了假,这几日就在家好好休息,也别出门了。”
李长薇听到母亲的话,沉默了片刻问道,“爹爹那?很是棘手?”
吴氏摇摇头,“一切由你爹在呢。”
李长薇陪着母亲吃了晚饭,就早早的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李显怀刚处理好有关于梨后续的事情,又冒出来了人倒在了如意坊门前。
“不是我爹干的啊!”来人跪倒在如意坊门前很是卑微,“求求你们放了我爹吧。”
来人张泉是如意坊内的一个负责招待客人的小二,他的父亲张综是如意坊内的大厨。
张综几日前被关进了大牢里,说是泄露了东家的私密,偷了如意坊的菜谱卖给了邻家的菜馆。
而其实张综被下狱,是因为他撞破了吴家三少爷的好事,吴家三少爷比起吴家大少爷的狐假虎威、二少爷的’痴情’,他更是不长脑子。
张综正是撞破了他威逼利诱那些小丫头,放高利贷一众蠢事。
之后被这如意坊陷害。
。。。
“吴晋,你瞧瞧你都干了什么蠢事?”李显怀真的是觉得有了这样自家猪一般的队友,很是头大。
“扬州城还不是你的天下!!”
吴晋默然,过了一会儿开口道,“这这…绝对是有人要陷害我们,这些个高门大户哪个不会处理几个不听话的人,怎么就专揪着我们家不放?那张综明明就是他自己自投罗网,怎么还能怪到我们头上来。”
“呵,你现今才知你被陷害了?你知不知道他们隐藏的有多深?于梨的事发生了有多久了?从你那破如意坊开业起她就在里头了!这个张综也是!一开始这两个人就在如意坊,你那个如意坊怕是都是扬州城内他们安插的人吧,”李显怀语气吓人。
他看到吴晋萎缩的样子,“哼,现在害怕了?他们一直都留着后招。从最开始就安插了人进来,现在要用到他们了,一个个都浮出来了,我真的不希望明天再听到又什么事情发生。”
“不是不出而是时候未到。一有机会就给你致命的打击,我看你还是把如意坊关了吧,用那点钱买几亩田地,做你的地主去吧。”
吴晋回到家中仍然想着李显怀对自己说的话,好似如意坊的崛起太快了,就像现今的倒塌,也不过是轰然一声。
第一百六十六章 警告()
李显怀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一只手杵着脑袋,想要细细谋划一二,虽然他们的情形非常的被动,但事情远远没到不可解的情况之下。
不知不觉夜深人静,更夫敲打着铜锣的声音瞬间惊醒了因为疲惫而伏在桌上睡着的李显怀。
李显怀睁开朦胧的双眼,正想喊服侍的人进来,却只见他整个人陡然一震,面上露出惊愕的表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用飞镖钉在门框上的白纸。
白纸上寥寥数字黑字,写的不过八个字,‘前车之鉴,好自为之’。
看到这八个字的李显怀,猛然眯起眼睛来,‘唰’的一声,站起身来,四处张望,门窗都是紧锁的,整个室内安静的似乎还能听到站在门外打瞌睡的侍从发出的鼾声,他慢慢地移步来到门前,细细地瞧那白纸上的字,那墨水还未干透,说明这是不久之前写下来的,飞镖也是普通货色,随处可见,可是就是这样普通的飞镖,让李显怀的心里生出一丝寒意,明明天气不冷,却是让他有了一种回到了冬天的感觉。
他皱起眉头想这八个字所代表的意思,‘前车之鉴’说的可是上任知府曹茛的事,曹茛被判为失踪,至今都未寻到他的···尸身,而这张纸上却明明白白的透出来,曹茛的失踪似乎也是···和他们有关系,‘好自为之’显然说的是他自己,让他掂掂自己的能耐。
突然他的西处一片沸腾声传来,李显怀心中一震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