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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杜衡想到这里,决定要考考林半夏的学识,再考虑要不要推荐他去黎山书院。
林半夏终是没开口说自己求学上遇到的困难。只是沉默面对杜衡的关心。
杜衡也没什么不开心,反而是问起了林半夏的功课方面的问题。
“阿夏,你最近在看什么书啊?”杜衡转移话题般问道。
林半夏这才抬起头,看向杜衡,“我出门前在读四书、五经之类。”
杜衡发现这四书五经她还是读过的,但却是母亲小时候教她的,而等她大了,读的就都是闲书了,或者是兵书,真真是如何考验林半夏呢?!真是被自己蠢哭了。
杜衡故意很是自嘲地笑笑说道:“我都没看过呢!?“
林半夏听了,倒是没什么反应,”我也是去年年初才开始读的,读的不深。“
去年年初?杜衡很想翻白眼,自己从小就读了,虽然是读过了,但是很快就忘了。算了算了,一路相处过来,看林半夏的人品还是过得去的,没有什么才华,要品德也是可以进书院的。杜衡牵强附会地想着。
”一路上闲来无事,要不你念诗经给我听听吧“,杜衡厚着脸皮要求林半夏。
林半夏望着杜衡笑道,”好呀。“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一路上回荡着林半夏清朗的声音,杜衡没听进林半夏读的什么,却在想着林半夏十五六岁之后,还能有这样的声音么?
第六十四章 夜晚()
一路上过的也很快,杜蘅和林半夏打闹一会儿,再稍作休息一番,大半天就过去了。
可能杜蘅真心没有把自己当成师傅,把林半夏当成小徒弟,所以一路玩乐打闹,且过的潇洒自在。
当然夜晚时分,在吃好饭后,又开始了一天一学习的时间了。
“阿夏,其实学武之前都应该先强身健体的!有了强壮的体魄,才能更好的掌握武学中的奥秘。”杜蘅装作好像很懂的样子,老神在在的说道。
闻起还是像前一天晚上那样,在侧旁观看,其实按理说,闻起是会进帐篷中休息的,但是介于不放心杜蘅的右肩,再加上可以站立着稍作消化晚餐,所以闻起选择了,就当是看看杜蘅的特约表演。
只见杜蘅摆出架势,先是气沉丹田,再者越发的放松自己,让自己的精神投入到里头。缓慢而有力的动起来,先是右拳出击,再跟上左脚往前,一招一招演示给林半夏看,最后以一招侧踢结束,一整套拳法。
阿昌收拾好,过来看,正好看到了后半段,杜蘅虎虎生威的气势,让阿昌又回到了那日被杜蘅逼问的感觉,对,就是这样的气势,而杜蘅演示的这一套拳法,似乎是军中惯用的拳法。阿昌被自己的想法给惊吓到了,不敢再往下深思。眼神闪烁不定的看着杜蘅,暗自庆幸自己所答之话没有什么纰漏,而林家也确实不是故意的抢夺金章的。
林半夏倒是像突然发现了个小秘密,杜蘅什么都会的样子,她说不会可能是不精通,而她自己夸奖自己的时候,那肯定是特别上手的了。
杜蘅右肩还是有些酸痛,收了最后一招之后,杜蘅下意识的甩了甩自己的右肩。
闻起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打算等下帮杜蘅推拿一番。
当杜蘅退下来,示意林半夏能做多少先做多少,她想先看看林半夏对这套拳法的接受能力。
闻起却道:“等等你教完,到我那儿来一趟。”便没有再继续观看,转身回到了帐篷。
但杜蘅却能秒懂闻起的意思,因为她看到了闻起在看到她甩手时,皱了眉。当父亲不在了之时,却还能碰上师傅,实为她之幸也。
杜蘅看着闻起的背影有些心酸的想要抹泪,转过身,看到林半夏和阿昌都在看着她,她假意‘咳咳’几声,“阿夏,你演示一遍给我看吧。”
林半夏有些苦恼,杜蘅只是演示了一遍,他刚刚看的上心加热血沸腾,却没怎么往心里面记。
林半夏有些脸红走到近前,用力的想刚刚杜蘅是怎么做的,尽量去还原它。
杜蘅眼里的林半夏就像是小孩童再玩提线木偶似地,想象是一回事,可是做出来又是一回事。
杜蘅很想不认这个徒弟,揉揉肩就想走人,回去睡觉,累了一天了好么。
杜蘅强压下自己想要现在就去休息疲累的身体。
“阿夏,我先教你,你跟着我一起。”杜蘅突然想到,父亲曾经这样教过六哥。
一遍一遍的来,总能学会,但就是时间不多啦。
杜蘅在林半夏的身前,慢慢地做着前三式的动作,这回儿的林半夏很认真的学着,一招一式尽量地记在心头。
直到五遍之后,杜蘅的右肩连带着手臂都有些痛的麻木了,不知林半夏有没看出她的手臂有些僵硬,不过她猜阿昌肯定能发觉有些细微的不同
杜蘅转过身来,她实在是有些不想动了,“阿昌,你学会了吗?”
“学会了”,阿昌郑重地点点头。
“你一个人试一遍”,杜蘅挑眉说道。
看着林半夏还算是能顺利的做一遍下来,杜蘅算是放心满意了,点点头说,“今日就到此吧。明日你若是能早起,可以再熟悉几遍。”
杜蘅说完便进了闻起的帐篷。
闻起二话不说,按上杜蘅的肩头,慢慢运起内力到双手上,给杜蘅揉起来,杜蘅只觉得泡在了热水里,幸福的快要睡过去了。
而还在外头的林半夏有些疑惑的问阿昌,“阿昌,我是不是太笨了。”
阿昌避而不答,“少爷,你明日不必起的那么早,多休息会儿,精力充沛了,才能事半功倍。”
阿昌此时心里想的是,前下杜蘅越到后面越僵硬的右手,他敏感的觉得有些不正常,似乎是受了伤。
“少爷,赶紧去睡吧,天色晚了。”阿昌劝道。
林半夏点点头,表示自己再练一遍就去休息。
杜蘅感觉自己快要没有意识的时候,被闻起给拍醒了,“去睡吧。”
杜蘅有些不爽,正是舒服的时候被打断了,动了动右肩,发现已经恢复如初了,遂赶忙收起表情,恭敬地说道:“谢谢师傅。”
见闻起完全不想理她的样子,慢慢地退了出来。
杜蘅走出来才发现,林半夏和阿昌早已不见了,抬头看了看天空,而此时的月亮也有些西斜了,但是天空却难得的美丽动人。
杜蘅觉得刚刚在闻起那恢复了些精气神,也不是那么累了,遂抱膝坐下,仰头看向天空,看了会,又觉得不过瘾,直接躺下。
漫漫星空里,自己又是多么的渺小啊。
一条银河将天空分成两部分,如此的波澜壮阔,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胸都宽阔了许多。
杜蘅觉得自己的心灵都被洗涤的干净。
也许见多了这些壮阔的自然景象,才会感恩大自然赠送给人类的一切。
在自己差点睡过去的前一刻,杜蘅麻利的爬起来,回到了自己的帐篷,等待着迎接明天的太阳。
闻起听见外头的动静,知道杜蘅已经回了帐篷,遂摇了摇头,自从收了这个小徒弟之后,自己便开始变得婆婆妈妈,什么事都为着她着想。
闻起慢慢闭上眼进入了梦香
第六十五章 乌孙()
清晨的林半夏没有再像昨日那样紧张,突然的醒来,而是睡到了自然醒。
林半夏穿好衣服便掀开的帐篷帘子出去了。
入目的是,阿昌正在煮早餐,而似乎阿衡和阿衡师傅都还未醒。
阿昌看见林半夏出来,先让他洗了一把脸,让他稍等片刻,如果他饿了的话,就可以开始吃早餐了。
林半夏洗了把脸,摆摆手,“我先去练几遍拳法,等阿衡和阿衡师傅起了,我们再一同吃。”
阿昌点点头称,“好。”
阿昌看着林半夏练拳的身影,突然觉得半夏少爷真的是长大了,可能他的人还是比较软弱,但是也不再是哪个只会死读书的公子哥了。当初老爷说半夏少爷想要出来就让他出来,最后还是心软让他跟在身侧,不要让歹人伤了少爷的性命就好,但是现在来看,老爷的一些放任的做法还是对的,半夏少爷学会的东西很多,也知道了更多的东西。也完全脱离了当初那个问他,’一两银子能买两个馒头吗?‘的傻模样了。随着他们走的越远,见识过更多不一样的人,欣赏过更多的山水风景,半夏少爷越来越能体会到书上未曾写过的东西吧,也能知道当初他对于他能问出这样问题的震惊程度吧。至从半夏少爷自己亲身买过馒头之后,就从未再开口问过这类问题了。
而今还有杜衡在侧旁,想来半夏少爷能学会的更多的是有利于自己的东西,他是暗卫出身,学的东西多是隐匿、暗杀之类,由于受了伤之后才被老爷安排给了林半夏,负责林半夏的安危,杜衡所教给少爷的,对他来说也是受益匪浅。只是···杜衡的水太深了,他总是看的迷茫。
杜衡睁开双眼,难得睡的如此舒适,让她感觉到心情很好。
闻到了外面的饭香味,杜衡再也等不住了,跳起来,穿好、整理好衣服便飞快的出去了。
在外头看见闻起和阿昌坐在火堆旁,捧着碗正在吃呢,而林半夏在不远处练拳。
“阿昌,阿夏他练了多久啦?他吃了没?”杜衡觉得林半夏真是一个三好少年,既听话又乖巧。
“有半个时辰了吧?!还没吃呢!”
杜衡伸手接过阿昌手上的勺子,“你快去叫他过来吃饭吧,别饿坏了他。”而自己则赶紧舀了一碗,“师傅也不叫我起床,饿坏了我可怎么办?”
闻起却道:“昨夜睡得可还好?”
“师傅的手艺惊人,我可是全身舒坦啊,一觉到天亮。”杜衡恭维道。
看到林半夏过来,杜衡放下手中的碗,拿起勺子喂林半夏盛了一大碗,“阿夏,来,饿坏了吧,赶紧多吃点。”
“我们稍微加快些行程,预计今晚就能到乌孙了”,闻起说道。
其他人表示点点头,也不想再住在荒郊野外了,这附近狼群甚多,阿昌半夜时分都会起来,再加一次柴。且虽然一路上他们带了陶罐能煮一些热食,但大都是寡淡无味的干粮泡水而食,实在是让杜衡有些无奈,还好自己有一些小零食牛肉干什么的解解馋。
如同昨日一般,整理收拾好,便出发了。
······
落日的余晖照射在每个人的脸上,总算是看到了乌孙城池的影子了,杜衡还以为要赶不上了呢。
一行四人,都围上头巾,将自己打扮的像龟兹人一般,随后夹紧马腹,向后甩了一长鞭,向城池飞奔而去。
在城门口停下,下了马,杜衡等人微微整了整衣服,将脸上的面巾围好,牵着马儿慢慢悠悠地走进去。
按照像南城里,全权由闻起与这些来往的人交流,不过杜衡跟在闻起身边,有认真地向闻起学了几句龟兹日常通用的话,虽然口音还不太准,但是也能大概听懂他们说的是什么了。
照例,还是先找了住宿的地方,然后去吃饭,为了赶路,中午那顿就没能好好吃。今晚,杜衡决定放开肚子好好大吃一顿。
这一带不是草原就是荒漠,也大多都是牛羊肉之类。
“师傅,我们去吃好吃的吧!我看见这路上有一家店,似乎还不错的样子。”杜衡悄悄地和杜衡商量。
闻起目不斜视地拒绝了,“先梳洗一番,在客栈里随便吃一些,这儿匈奴人多。”
“匈奴人?”林半夏耳尖的听到了一字半句。
闻起微微解释道:“乌孙素来与匈奴交好,且离匈奴很近,我们明日就离开,莫多做停留。”
这时的杜衡才想起来,父亲让她看的西域这边错综复杂的关系,一被吃食所迷惑,她就忘记了潜在的巨大的风险。
杜衡清楚其中的厉害,马上转口说道:“师傅说的是,我们随便吃一些,再补充点干粮之类,就上路。宁愿在野外多呆一些时日,也不在城里乱晃。”
来到住宿的地方,闻起操着龟兹语,订了四间房,要了些水和干粮。
店家让小二带着他们去后院住的地方,身后便来了一群匈奴人问店家,“有没看见一老一少?”
林半夏听见有人似乎在说匈奴话,想转头看看,却被杜衡一把拽住,直跟着小二哥往前走去。
却不知身后那群匈奴人眼睛正在随意的乱瞟,看看有什么可疑的人,西域人还是与他们有很大的差异的。
领头的匈奴人,展开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