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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皇后再次疯掉?她之前疯过?”程如是敛声问。
阿香抬起头,“嗯,昨日娘娘便疯了,直到今日才算好了。”
程如是不敢相信,慕容一潇竟然因为此事而发疯了,那若换成阿香呢?她此时的心志是不是和慕容一潇一样坚定?绝不会再待在新尧?而她刚刚说的,以侧夫人之位换取,她是抱了几层的心思?
“你先起来说话,总这样跪着,你也不累得慌?”程如是伸出一只手来,伸向阿香问。
阿香爬开两步,继续跪着:“国师若是不肯答应,阿香便长跪不起,阿香已经没有时间和国师在这里说笑,若是皇后娘娘再不知道刘岐的近况,只怕依着娘娘的性子,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阿香别无所求,最后求国师一次,阿香保证,今后再也不会出现在国师面前,阿香绝不会再给国师添麻烦,仅此一次,求求你了,国师,阿香求你了……”
阿香不停地拉着程如是的衣袍的一角,心里极为急切的拼命求道。
程如是听到阿香这么说,不但没有任何心软之意,一把甩过阿香的手,“刘岐之事,你不要再过问,你就这么在乎皇后?不惜以你好不容易在国师府赢得的一切?”
“阿香别无所依,只有皇后,若是没有皇后,就没有阿香,阿香今生与皇后娘娘的命相连,她是阿香的天,是阿香的主子,阿香绝不会因为任何事而置她不顾,国师,皇后娘娘在你心中,不也是最为珍贵?国师明白自己的心,就应该明白阿香的心?”
程如是本以为她今日来找他,是想通了之前的事,特意来找他求和,没想到她竟然为了皇后,而要放弃侧夫人一位,她付出了多少努力,才换的所有人的青睐,她不是不知?
包括他,如今也为她时时挂心,她却为了皇后而要离开他们,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此事交给本尊,你不要再过问,至于你要不要离开国师府,此事还是等本尊考虑考虑,再决定,只是在这个之前,你要记着,不许再嚷着离开府里?”
阿香带着一丝浅笑,擦掉头上冒着的冷汗,她知道他愿意帮她,他一定是为了公主才会不惜得罪皇上而应下来。
“还有一事,国师,在刘岐送入安全的地方之前,能否让他与皇后见一面?”
阿香知道这个是不情之请,要让刘岐入宫见慕容一潇,还要瞒过皇上的眼目,此事一个不小心,便会惹来杀身之祸,程如是他肯定不愿意。
“这一面非见不可吗?”程如是问。
阿香肯定的回道:“是,若没有刘岐的鼓励,阿香只怕娘娘的身体会撑不住,阿香从未见过公主会如昨日那般,阿香不敢想象公主还会发生什么?毕竟她经常和皇上抬头不见低头见,躲也躲不掉的事,阿香为此极为担心。”
“若是如此,那就见一面,只不过不能见人,只能隔着墙说话,这样也能接受吗?”
阿香一脸惊讶地望向程如是:“真的,国师?”
阿香以为她提出的要求十分过分,他不应该会答应,但是没想到他这么爽快的答应了,令她喜出望外。
“嗯,你先回去吧,本尊先去安排一下青南城的人?”程如是淡声道。
“是,哦对了,国师不是说还有事和阿香说吗?国师请说!”阿香起身,说了一会儿子话,腿都跪麻了。
“已经没什么事了,你下去歇息吧?”程如是冷淡的命令道。
阿香见他极为清冷,但是想到他肯为了此事冒险,所以心里也是极欣喜的。
阿香轻轻的福过礼,慢慢退出书房,直到她将门关闭,程如是这才缓过气来。
他佯装着对她冷漠,生怕她瞧出他的异样,好不容易将她遣退,这才悠悠的拿过来,刚刚放置在一旁的画像。
打开细看起来,画像上的人,眉目柔和娟秀,举止透着温柔亲切,程如是看着画像,再看向阿香离开的门口。
轻轻的叹了一声气,将怀中的长生结放在画像的旁边,在留白处,添上:吾妻念氏之赠。
然后将画像和长生结放在一处,叠好,放在随身携带的一个锦包中,锦包上面留有余香,那是她为他所做。
然后再将锦包仿佛怀中,小心地揣着。
过了十日,阿香每日都会去巡游宫陪着慕容一潇,和她一起照顾楚曜,陪她谈心,也将程如是的决定的事告知慕容一潇。
每日除了午膳和晚膳,谨防着楚唤以外,也平淡地过着每一日,只是这些日子对慕容一潇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慕容一潇每日极少笑,除了见到楚曜以外,脸上总是挂着一丝忧虑,她日日梦见上都百姓在找她报仇,她的父皇母后日日流着血告诉她,都是她害的,要她偿命,甚至慕容仞也说她,都怪她。
她不敢入睡,一入睡就不停地做恶梦,日益见她精神极差,面如槁枯,形如失神,让人望之痛心。
阿菲则是每次见到楚唤,便想拔出搁置许久的刀,一刀穿过去,让他死于她手,她才觉得痛快,只是每次都有人拦着,让她无从下手。
197 逐渐转变()
阿菲每次在门外看见楚唤,都谨防他靠近慕容一潇的殿内。
这日,阿香带着一位黄衣僧人来此,阿菲近看才看清楚来人,那人竟是前皇后慕容婉А�
阿菲忙着行礼,慕容婉词且涣炒壬频睾妥判Γ拔扌攵嗬瘢咽浅黾抑耍槐匦写诵槔瘛!�
阿菲很是想不明白,为何阿香会带着慕容婉Ч矗饶饺萃瘾'进入殿内,阿菲一把拉过阿香问:“为什么大公主来了?”
“这个时候,你认为公主希望看到谁?”阿香冷着脸问。
阿菲低着头,一会儿,眸中一亮,“还是你了解公主,公主若是再不想开点,妹妹可真的担心了?”
阿香拍拍她的手,便跟着进去伺候。
慕容一潇和慕容婉盗诵砭玫幕埃⑾阍谂蕴牛滩蛔∥饺菀讳炝飨吕帷�
直到慕容婉ё吆螅饺菀讳煺獠啪醯糜行┒隽耍肫鹄闯孕┒鳎饷娴陌⒎埔惶饺菀讳煜氤孕┒鳎辖襞苋パ灿喂某咳シ愿馈�
不一会儿,阿菲便端着慕容一潇爱吃的菜走了进来。
“公主,你若肯吃饭,让阿菲做什么都行,公主若是能想开些,不要再折磨自己,阿菲以后一定会在公主面前少说话?”
慕容一潇脸色没有那么好,一直暗沉发白,没有一点血色,艰难的动了动脸颊上的肉。
“阿菲,等会你去尚服局领一些布匹来,要质地柔软,轻薄的,最好是蜀锦?”
阿菲听到慕容一潇的吩咐,也不敢细问原因,扬声应道:“是,阿菲等会便去!”
待阿菲走后,阿香扶着慕容一潇起身,来到桌子前,拿起筷子来,阿香在旁陪着,为她夹菜,“公主,若是决定这样做,公主便放心做吧,如今阿香对新尧也别无所恋,只求公主不要再将阿香一人丢在这里,阿香不想离开公主,阿香能否陪着公主一起回去?”
慕容一潇目含泪光,“你已经是贵为人妇,本宫怎么能带着你走?除非国师同意,你才能离开新尧,本宫当时将你交给他,也是看中他的势力,一定会护你周全,本宫了解你,只是如今形势不比从前,本宫自己都很难活着走出去,带上你岂不是要你白白送命?”
“阿香不怕……”
慕容一潇淡笑着摇头问:“之前本宫独断将你嫁给国师,你如今可还怪本宫?”
阿香含笑道:“公主说什么怪不怪?阿香以为自己得了天下至宝,却没想到别人只是弃如草芥,阿香今生无福,国师即使有心留阿香,但是正如公主一样,阿香怎会屈而从之?公主回去,为后主,皇后,太子料理后事,阿香的族人和亲友也需要阿香回去办理后事,公主就不要多想了,有阿香陪着,公主路上也可以解闷对吗?”
“你知道这次本宫回去,可能是有去无回,你也愿意?你这不是傻吗?”
阿香含泪笑道:“和公主一起共生死,阿香觉得很值,也不枉来世一遭。”
慕容一潇淡淡的笑容抿着嘴角,她不能连累阿香,阿香必须要活下去,太子和阿菲都需要她,她一定要活着。
慕容一潇接过阿香递过来的一碗汤,轻轻地吹了一口气,慢慢的喝起来。
楚唤这边得知慕容婉Э垂饺菀讳旌螅饺菀讳炜铣苑沽耍那榇蠛茫羰窃缰饺萃瘾'能将她劝好,他早就安排她们见面。
如今她肯吃饭,说明日后他可以耐心地等着她回心转意。
阿菲带回来许多布匹,禀道:“那个新尧皇上倒是也不错,听说是咱们要布匹,让尚服局多备下了许多蜀锦云锻,送到咱们宫里……”
阿菲还想说下去,却被阿香拦着,阿香递给她一个眼色,让她看向慕容一潇。
慕容一潇一脸厌恶的看了那一批批的布,最后眸光落在楚曜身上,这才慢慢转柔。
即使她再讨厌他的东西,也不得不忍着留下,因为她需要他们。
“阿香近日若是无事,你便教本宫如何裁制衣裳吧?本宫若是整日闷着,指不定会胡思乱想什么事,本宫想找些事来做做?”
阿菲听到慕容一潇想学做衣裳,心血来潮问道:“公主,阿菲也可以加入吗?阿菲也想和阿香姐姐学学?”
“当然可以,不如今日咱们便开始吧?”慕容一潇问。
“公主,当真需要这么着急吗?”阿香试探着问。
慕容一潇颔首,“本宫只怕自己还没学会,曜儿便长大了,来不及穿本宫亲自为他做的衣裳,咱们还是今日便开始吧?”
阿香看着她急切的样子,心里更加为她忧心。
阿菲看着两人,“你们在说什么?阿菲怎么听不懂?”
阿香笑道:“公主是说,若是阿菲也能做出衣裳来,这老鼠都要吃掉猫了?”
阿菲噘着嘴巴,心里很是不悦,“阿菲很是聪明的,是阿香姐姐和公主小看了阿菲而已。”
三人乐呵呵的笑起来。
直到深夜,慕容一潇依然学着,很是用心,第二日,慕容一潇便将第一件肚兜做好了,接着阿香便教慕容一潇一些难一点的缝隙衔接。
慕容一潇也急极快的上手,几日下来,慕容一潇和阿香为楚曜做的衣裳,已经够他穿几个季节了。
慕容一潇觉得还是不够,便命阿香再多做些,一直到楚曜十几岁的衣裳,全都做了,一针一线全是自己呕心泪血缝制出来。
一直过了半月,她们每日都在做衣裳。
楚唤日日探子回来禀报,全是慕容一潇躲在屋子里做衣裳,只有晚上的时候,喜欢一个人独自去楚唤为她造的大草原上奔驰一会。
时日久了,楚唤渐渐将周围的兵力减掉,看来她是真心的放开了,她若不想原谅他,没有必要去他为她造的草原驰骋。
那里有快马,也有猎物,整个巡游宫十份巨大,超过了后宫所有的宫殿加在一起。
楚唤每次去巡游宫,慕容一潇永远都是一副态度,仿若看不到一般,他喜欢发火便发火,喜欢自言自语说话,便说话,总之和她没什么关系一样。
198 亲自迎接()
她不接话,也不做任何反应,就算楚唤在她身上不停地吻来吻去,她都毫无反应。
楚唤觉得精疲累尽的时候,便往福宁宫小坐一会后,一个人回了长生殿。
半月过去,程如是回了新尧,阿香多坐了一会儿,才辞了慕容一潇,赶着回去迎接着他。
没想到,还没到国师府,便见程如是从国师府走了出来,两人正好在国师府门口相遇。
阿香下了马车,“阿香不知国师这么早回来了,迎接来迟,还望国师恕罪?”
阿香一听到程如是要回来的消息,便预备着赶回来,但是仍是没有想到,还是晚了,从前他不在乎这个,所以路上她有些迟钝了,以为没有多大的事情。
只是这一次他怎么会先回府?
程如是想着他走了近两个月,她应该在府里带着等他回来,他告诉她快入城门的时候,便已经入了城门,他以为她会像以往一样在府门口接着她,他不想让她每次都等那么久,因为每次他回来后,都会先去宫里一趟,再回府。
这次为了她,他先回了府,却发现府门口没了那个人儿,进入府中后,仔细一问才知,她去了宫里,还没回来。
他在府里等了她一个多时辰,她仍然没有回来。
国师府和尧宫距离最近,在他刚入城的时候,便通知了下人,这都多少个时辰了,从午时到申时,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