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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仞还是忍着跪着,瞪足了双眼,望着慕容一潇。
“别说我打你一巴掌,就是今天我拿刀子砍了你,父皇也不会说一句话。”慕容一潇被他这个哥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容忍的底线。
“我就是喜欢霜无姬,本太子就要得到她,不管用什么手段,本太子一定要得到她,你若还当我是你的哥哥,这事你就不该管?”慕容仞知道自己理亏,但是因为极度喜欢霜无姬,让他已经丧失了最起码的判断。
“你应该感谢我,你知不知道,若是你今日若做出什么糊涂事,你今日便很难出了驿馆,霜无姬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她身边都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
慕容仞轻笑道:“就他一个段同命,本太子根本不会放在眼里,我还真没看出他有多大的能耐?”
慕容一潇冷笑道:“段同命,那是东机阁三十六骑的首卫,万人之中夺人首级,不费吹灰之力,何况你身边就那几个人?”
“我是太子,他肯定不敢动我!”慕容仞仍是没有一点害怕和悔意。
“自然,你若不是太子,只怕你已经死了千次万次了,哥哥,若是你今日得手,想必整个上都都会被你葬送,小妹言尽于此,哥哥若是依然执迷不悟,小妹也只能看着哥哥你去送死。”
157 商讨国事()
慕容一潇清冷的望着慕容仞,他们上都要是换一个皇上,总比交到哥哥手中败尽要好的多,她若能护的了父皇母后一族之人,她想她可以将上都拱手交给楚唤治理,她不得不承认,楚唤是个好皇帝。
慕容仞一脸不服的样子,直直地跪在重霄殿中。
慕容一潇临时住在庆宾阁中,刘岐在送完霜无姬后,便一人在宫外随意找了一间客栈住下,以方便第二日入宫。
这一夜,慕容一潇无法入睡,他们终于要兵戈相待了吗?他真的打算好了吗?
第二日,慕容一潇再也躺不下去,便早早的起身去了皇后的宫中。
上都后宫没有新尧房屋多,皇上和皇后的关系比较好,所以后宫人数寥寥无几,后宫占据地点也比较小。
一大早,天灰蒙蒙的还未明亮,慕容一潇带着阿菲前来,荣德皇后端庄清丽,两个女儿完全遗传了她的美丽气质,只是慕容一潇从出生便与常人不同,所以她对这个女儿不怎么疼爱,反而更加疼爱大女儿慕容婉А�
荣德皇后散着头发,坐在梳妆前,“你姐姐慕容婉Э珊茫俊�
“回母后,儿臣在出尧宫的时候,见了姐姐一面,原来儿臣是想将姐姐也带出尧宫,只是姐姐不肯,所以儿臣一人便回来了。”慕容一潇低声回道。
她素来在荣德面前,不敢大声说话,从小她对她便极为严厉,待她和姐姐也是极不同,她在面对这位冷颜的母后时,手都不敢乱放。
“据仞儿回报,你在新尧做了皇后?那不是抢了你姐姐的位置?你怎么可以和你姐姐抢皇后之位呢?如今倒好,你姐姐一气之下出家当了尼姑,你也如愿坐上了皇后之位,只是你为什么还要逃回来?”荣德本就对这个小女儿极少过问,所以慕容一潇从小的性子极为张扬。
而这次回来,低头闷声的来她身边伺候,果然是当了皇后,性情和以前是不一样了。
“母后想必误会儿臣了,儿臣和姐姐从来没有挣过皇后之位,而儿臣逃回来,正是不想再坐这个皇后之位,母后,如今新尧大军压境,母后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慕容一潇本就不想回宫,但是无奈,她还是回了宫。
她也只想救救她的父皇母后,只望母后能明白她的苦心。
“新尧压境还不都是因为你?你说你好好的皇后不当,跑回来做什么?只怕是你惹恼了新尧的皇上,他这才举兵攻打上都,上都是小国,本就没什么可依附,断不可出现战争之事。”
荣德只想保住后半辈子的荣华,绝不想开战,她宁愿割地赔偿,也不愿上都被灭。
慕容一潇自来都知,荣德对她有极深的偏见,她的话她不想接下去,母后目光短浅,只想护的一生荣耀,至于其他,她都不想过问。
慕容一潇亲自为荣德戴上凤冠,穿上行服,然后服侍她用了早膳。
最后才去重霄殿,找慕容庭。
慕容仞此时已经起身回宫内换了一身衣服,重新回了重霄殿。
刘岐也一大早便入了皇宫,在殿外候着。
慕容一潇来到重霄殿前,看到刘岐,便和刘岐一同入殿。
慕容仞一脸不屑的看着刘岐,匆匆一眼看过慕容一潇,便拱手禀道:“启禀皇上,如今儿臣是和父皇商议国家大事,但是却来了个外人,儿臣不知,什么时候上都的国事需要外人在这边指手画脚了?”
慕容庭并不知刘岐是何人,对慕容仞所说的话,也十分赞同,问:“潇儿,这个人昨天父皇已经说过了,难道潇儿不懂父皇的意思?”
慕容一潇福过上都的礼节后,抬眉道:“父皇若是信得过儿臣,那自然也相信他,也可以说,若是没有他,父皇只怕如今见不到儿臣了。”
有了慕容一潇的担保后,慕容庭也觉得刘岐有了三分可信。
“只是,潇儿今日和父皇商谈的是国事,此人在场未免不符合规矩吧?”慕容庭问道。
“父皇,昨日儿臣不是和父皇禀报说,西越出事了吗?就是他的死士前去西越打探出来的,据探子回报,西越出事的消息已经被封锁起来,多亏了他的人拼死逃出一名,回来禀报。咱们才能得到最新的消息。”
慕容一潇不想他们在刘岐身上多费口舌,目前的大事是怎么样保住父皇母后,才是关键,而不是怀疑盟友。
慕容庭转过头问:“西越真的出事了吗?如今如何?”
慕容仞一听西越出事,心里也忘记刘岐的身份,跟着慕容庭问:“是啊,你快说,西越出了什么事?”
刘岐拱手回道:“回皇上,西越的确出事,西越大军据昨日探子回报,已经撤离了罗州边境,钱仲苏等人已经回都城。”
昨晚,在刘岐刚躺下的时候,他身边的死士便禀报,慕容一潇所料不差,西越内部出了事,而如今西越的大军已经撤回。
慕容庭惊恐地望着刘岐,再次确认道:“你确定西越大军已经撤退了?”
怎么他人没有一个禀报,西越明明和他达成盟约,而如今退兵却不和他说一声,着实奇怪。
刘岐颔首道:“回皇上,草民确定!”
慕容庭凝着眉头的褶皱,垂目沉思,半晌,抬起头问:“潇儿,见你这次回来,性情变了不少,心思也多变了,你对此事,可有什么好的主意?”
慕容仞一听西越撤兵,心中顿时一咯噔,然后望向慕容一潇,见慕容一潇不卑不亢的回道:“父皇,儿臣是想让叔父回来,一同和父皇抵御外敌,叔父手中有兵权,又常年带兵的经验,草原上经常有狼群,叔父更加了解草原的地势,此战若是想赢,必要依靠叔父。”
慕容庭一听要找游族的那位兄弟,心中顿时不甘愿,只是如今除了他,他还真不知谁有这个能力带兵抵御一向强横的新尧。
“只是,你的那位叔父,人在那里还不知道,怎么找到他,而且若是想让他出兵相助,父皇要付出很高的代价,只怕你哥哥是不会同意?”慕容庭担心道。
158 抵御之法()
慕容仞站在一旁,笑道:“父皇,你也太把儿臣想的小家子气了,只要叔父能带兵击退新尧,儿臣受点委屈怕什么?”
慕容庭倒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追问道:“你果真愿意将太子之位让出来?”
慕容仞一听要将太子之位让出来,脸色顿时改变,“叔父是要太子之位?”
慕容庭回道:“自然,你以为让你叔父出兵,是那么简单的事?只不过他如今年纪也大了,他只怕想让父皇立他的儿子为储君,而你到时只能是一方诸侯。”
慕容仞一听还是给他儿子要的,心里自然不愿:“我不愿意,这和拱手将上都交给外人有什么区别?父皇,儿臣绝不同意。”
慕容一潇早知慕容仞是不会同意,所以只是垂着头,站着。
“潇儿还有其他的法子吗?”慕容庭问。
“回父皇,其他的法子有是有,不过恐怕比上一个更难办到,就是全城的民为兵,效仿秦昭襄王二次攻赵,赵国抵御秦国之时,上下一心,臣民同穿一条裤子。只是上都城内的百姓安居惯了,如今让他们拿起锄头当兵器,只怕这个还不能激起百姓的斗志,众人的心不一致,此法也无用。”慕容一潇禀道。
“若是哥哥在城中摇鼓呐喊,激起百姓的斗志呢?”慕容仞说道,对于这个方法,他还是极为赞同,既不用丢掉太子之位,也不用亲自带兵打仗,岂不美哉?
慕容一潇深知慕容仞的心思,并不理会他的自言自语。
“父皇,如今之势,是赶紧让百姓振作起来,说不定叔父看到上都有难,他也会亲自解救,而此时面临最大的困难是,百姓和叔父们都居于生活在平静的当下,楚唤迟迟不做声响的按兵不动,百姓肯定以为四国的兵力吓住了楚唤,所以他才会迟迟不敢出兵,民心不能被鼓动,臣心更是安于现状,父皇,儿臣虽觉得此法可行,但都抵不过局势的沉迷。”
慕容一潇只想让慕容仞明白,他如今的太子之位,是楚唤让他有机会坐,他才能坐得,而只要他楚唤想动上都,那绝对是上都的灭顶之灾。
“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么样才能保住上都?你带他来不是也是无计可施?你到底为什么要逃回上都?”慕容仞将所有的罪责都归结于慕容一潇的身上,不停地愤怒埋怨。
“看来哥哥跪了一夜还是糊里糊涂,刚刚父皇说过了,如果让叔父的儿子慕容坚为太子,上都自然能保住,只是哥哥一心想着上都的太子的位置不愿意放下罢了,哥哥,小妹虽然已经出嫁了,可是事事为父皇解忧,一心只为上都,哥哥即为上都的储君,不为上都考虑,一心只为了皇权,哥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清醒?”
慕容一潇指着慕容仞骂道,而高坐上的慕容庭,冷眼看着,他的这个儿子的确没有慕容炽的儿子慕容坚适合储君之位,慕容仞性子自傲偏执,目中无人,胸无伟略,若是他有潇儿的半分聪慧,上都又岂会如今衰落成这样?
慕容庭不停地在自哀自嗟,不停地摇着头想着。
“慕容一潇,你?你简直是没把我这个哥哥放在眼里?若是太子之位丢了,这上都还是上都吗?”慕容仞反问道。
“哥哥别忘了,慕容坚也是慕容家的嫡长孙,也是慕容氏一族的后辈?”慕容一潇心中十分厌恶慕容仞,尤其在关键时刻,分不清孰重孰轻,一味的自私。
“好了,你们别吵了,就按潇儿的主意,以上都的太子之位作保,仞儿,你去草拟一份书信,亲自送去你叔父的手中,将此事禀报给你叔父,就说是朕请求他来赤哈。”
慕容仞还想说什么,被慕容庭堵在嘴边,说不出来,“如果你想保住太子之位,就去新尧的宫中去做你的太子,还不赶快去?”
慕容仞怨恨的眼神看向慕容一潇,都怪她出的什么主意,让他以上都的太子之位作保?
慕容仞临走的时候依然恶狠狠的看了慕容一潇。
慕容一潇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盯着前方。
待慕容仞走后,慕容庭问:“潇儿,如今你可以告诉父皇,你打算如何使楚唤退兵?”
“父皇英明,只是父皇,儿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慕容一潇问,
“但说无妨!”慕容庭道。
“父皇,这一战只怕上都必败……”慕容一潇极不想看到慕容庭的神情,因为她知道,慕容庭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为何会这么说?说仔细些。”慕容庭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道。
“父皇,你知道楚唤是谁吗?你知道他的出身背景吗?”慕容一潇拱手问道。
“据西越的钱仲苏说,他们好像和东机阁有什么交易,像是靠着东机阁崛起的……”慕容庭道。
“父皇说的没错,他的确是靠着东机阁崛起,但不是和东机阁有什么交易,而是楚唤就是东机阁阁主……”慕容一潇想她说到此处,慕容庭该明白她的意思。
慕容庭顿时一惊,“你说什么?楚唤是东机阁阁主?”
慕容庭想想东机阁都觉得可怕,他们森严的制度,极端的手段,几乎朝中大臣都是来自东机阁,他们常年将内部训练出来的人,释放出来,各朝各代都有。
上至相国,下至宫女太监,几乎每个都有可能是东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