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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唤听她一说,楚唤倒是隐隐的觉察到什么不对,程如是那天明明和慕容一潇在游廊上说话,态度亲和,言语维护有加,他怎么没发现这一点呢?
“国师真的未曾对任何女孩有过态度柔和说话?”楚唤细问。
霜无姬冷笑道:“皇上又不是和他不熟,怎不知他为人呢?皇上可曾见过他对哪个女子温柔地说过话?”
楚唤暗下的脸色,极为难的咧出一声笑:“这么一说,还真是呵呵”
楚唤心中越来越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为何他不曾发现,这一路上程如是对慕容一潇的关心慰问?
为何当时没有注意过,程如是得知慕容一潇危在旦夕之时,发白的脸色,和那些受伤的手指?
他只因当时太过担心慕容一潇,将周围的人全部忽略了,如今仔细想来,程如是真的疑点重重,他莫非对慕容一潇有爱慕之意?
他不是该对慕容婉穑磕侨账仕牵腔挂恢滤凳俏四饺萃瘾',他怎会转变如此迅速?
看来他们之间真的存在一些猫腻,他还是仔细查探一下才能安心。
霜无姬和楚唤又坐了一会,楚唤安慰几声后,便带着崔其宏离了福宁宫。
等到跨过福宁宫的大门后,楚唤冷冷的命令道:“给你十天,给朕查两件事,一是潇贵妃从前钦慕过谁,最好去上都和她周围的人查探一下,二是查一下国师程如是去西越的一路上和潇贵妃都经历了什么事,一定要细,越详细越好。”
崔其宏躬身道:“是,老奴这就去。”
直到崔其宏碎步的身影消失,楚唤这才轻轻的叹上一口气,他何时变得一惊一怕的,自从发现自己喜欢上她开始,他竟没有一日不为她着想。
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的心,他深怕她的心不属于他,而是别人,想想都让他无法忍受,她竟何时变成了他的软处?
楚唤身后不远处跟着一群小太监,谁也不敢上前,只是静静的尾随,楚唤一人走在长街,望着天上的圆月,清晰而透彻。
而他的心,思虑甚多,干爹果然没说错,他下不了手杀她,他竟幻想和她一起白头,共享这天下。
只是希望她不要背叛他,不要另有所想,不然他会害怕,怕失去她,此事想一下都令他全身发抖,他真的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他怕他会做出一些愚蠢的举动,让他们再无可能挽回。
夜色静静的朦胧起来,不知不觉他又走到了东羽宫门前。
而东羽宫门前,皆不像其他宫门前一样,留着灯,等着他突然到访。
门前黑漆漆的,没有一点亮光,楚唤双脚一蹬地,轻轻的腾跃在围墙之上,然后找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083 如是进宫()
对着东羽宫后面的寝殿,借着寝殿门前微弱的灯光,仔细看着,仿佛这般守着,慕容一潇才不会从他眼前溜走,才不会让他日夜担心。
夜幕已深,下面的一群太监,谁也不敢上前相劝,只是陪着他静静在守着。
直到丑时三刻,睡意滚滚袭来,楚唤便坐在围墙上慢慢睡去。
待崔其宏赶回来时,见到楚唤坐在围墙上睡着了,便着人找个棉被,为他披上。
卯时,该是上早朝的时辰,楚唤依着习惯睁开双眼,这才下来,带着众人回了长生殿。
翌日,午时过后,楚唤因昨夜许久未睡,午后的小憩便多睡了一会。
直到察觉到身边有动静,这才缓缓醒来,起身后,便看见梦中的人儿,坐在长榻上正独自看书。
楚唤走近她身边,喝了一盏茶,润了润嗓子,问:“潇潇什么时候来的?朕竟不知。”
慕容一潇轻声回道:“皇上昨日想必读书太久,睡得太迟了些,所以今日才会如此困倦?”
楚唤轻轻的颔首,笑道:“潇潇竟知朕的生活起居,想必打听许久才打听到的罢?”
慕容一潇低笑道:“皇上真会说笑,这还用得着打听吗?瞧皇上这眼下的乌青,便知皇上昨夜定是不曾好好休息所致。”
“潇潇就不能让朕高兴一会儿,你就说你特意打听朕的日常琐事,才知道这些事情?”楚唤笑道。
慕容一潇抿着嘴,抬起眉,道:“皇上,臣妾若是这般说了,而皇上能实打实相信臣妾,臣妾说说倒也无妨。”
楚唤极为喜欢和她这般拌嘴打发日常,听着她一句句的回话,心中比吃了蜜还要甜。
不一会儿,崔其宏命人送来一些点心和瓜果,两人用了一些,便端起手中的书,细读起来。
楚唤正读者入神,却听见慕容一潇柔着声问:“皇上,臣妾想知道,以前的贤妃娘娘是哪国人?”
楚唤翻过书页,声音像是极随意的说了一句:“南平吧”停了片刻,“潇潇记得一天只能问一个问题,下次记得问一些有难度的?”
慕容一潇微微一笑,道:“是。”
这个问题盘盈在她心头许久,她必须将最原始的问题一一理清楚,她才能找到一些关键,便于日后不再处处受制于他,有了谈和的筹码。
自从这日后,每日到了午后,慕容一潇便如期而至长生殿,大约过了十日左右,宫内妃嫔们便开始议论起来,言语之中更是激词怨愤,妒忌生恨。
但都忌讳楚唤私下早早的暗示,谁也不敢直接明说,只是每次在外面遇见慕容一潇之时,才会甩出一记白眼,低声埋怨。
慕容一潇仿若未曾闻见一般,谁也不理会。
这日,已近酉时,慕容一潇走至紫宸殿前的长街之上,正好碰见进宫面圣的程如是,程如是见慕容一潇后,福了礼,便要立身紧赶着往长生殿去。
慕容一潇回过礼,低声问:“国师,不知本宫的事情如何?”
程如是急着复命,拜礼道:“潇贵妃,待臣出来,在与之相告,微臣有要事需详禀,请贵妃稍后。”
慕容一潇微微的颔首,道:“嗯,那本宫先去御花园走一圈,等会便在紫宸殿前的长街处,等着国师。”
程如是拱手别礼后,便往长生殿去。
慕容一潇带着身侧的阿菲,往御花园走去。
程如是到长生殿的大门前,让门口的小太监前去禀报,自己在门外来回踱步。
待小太监出来请他进去,程如是则大步走入。
程如是见楚唤正在看着一幅画,躬身行礼道:“微臣叩见皇上!”
“国师这么晚,找朕何事?你先起来看看这副倦鸟归林图,怎么样?”楚唤兴致大好的展开手中的画卷。
程如是起身后,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脸色肃严地抿着嘴,道:“皇上”
楚唤感觉到程如是的异样,扭过头来,望向他,问:“怎么了?”
程如是拱手禀道:“皇上,西越有异动,微臣的探子探听,钱仲苏正在耸动着朝中大臣,要和新尧联姻,而将他的妹妹下嫁于皇上为后,只怕此时此事已经落实。”
楚唤冷下双眸,唇边的微笑浅淡,眸光四散,发出极寒的冷厉:“看来他的野心不小,朕同不同意,他都能得到最佳好处,这个钱仲苏,还真不能小看。”
楚唤在殿中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倘若不联姻,他便借此油头可发兵,他深知此时朕此时还不想轻举妄动,便逼着朕迎娶他国公主为后,倘若朕同意,他日若是皇后诞下皇嗣,必为储君,他不用一兵一卒,便轻而代之,哼”
程如是回道:“皇上,为今之计,趁着此事还未传扬开来,皇上即刻选出一位皇后,才是上上之策,他若再敢送,皇上收下便是,养在宫中又如何?”
楚唤心知此法是解决所有问题最好的方法,正好也能堵住朝中大臣的日日奏议。
只是他们推举出来的不是才貌双绝的德贵妃,便是秀外慧中的惠妃,而他心中的人选,则是那个对他没有任何留恋的潇贵妃。
他若敢说出,只怕会震惊朝野,所以回宫后,皇后迟迟未定。
程如是见楚唤犹豫之色,问:“皇上是在担心何事?”
“如是,朕可以问你一个问题?”楚唤抬眉问道。
“皇上请问,如是定会知无不言。”程如是听到楚唤喊他‘如是’,心下便知此事定是隐秘之事。
“在你心中是不是德贵妃为皇后比任何人都合适?”楚唤问。
程如是垂下眉心,思虑片刻,脸上没有任何不舍和慌张,一直平淡如水。
“回皇上,是!”程如是毫不顾忌的道。
楚唤锁着眉心,问:“你明知道她的心事,你怎会如此决绝?她为你甘为朕的后妃,你却毫不在意她的付出,让她成为朕的皇后?”
程如是复声道:“皇上,此事微臣早已和德贵妃说清楚,只是德贵妃一直被自己所骗,一直看不清事实罢了。皇上,微臣能否问你一个问题?”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084 怒火妒忌()
楚唤从不想过问他们之间的事,只是眼前霜无姬意志极为消沉,若是长久以往,只怕会想不开,他不得不提点几分。
只是且看程如是毫不为之所动,他亦是无措,遂问:“你问便是。”
程如是垂首问道:“皇上近日是否对潇贵妃态度不同往日?皇上是不是喜欢上潇贵妃了?”程如是见楚唤的脸色慢慢变冷,连忙跪下来请罪道:“皇上微臣的问题如有得罪之处,还望皇上恕罪!”
楚唤瞥过一眼程如是,冷笑道:“朕是对潇贵妃不同了,而且朕要告诉你,朕想立她为后,朕想将这新尧的江山与她共赏,朕喜欢她,非常喜欢。”
程如是一直心中期望着这些不是真的,但听楚唤亲口承认,他还是被惊的一愣,他是不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若是在以前,他可以将她救出,等到风平浪静的时候,为她改头换面正式扶正,而如今他竟然喜欢上她了,那他该怎么办?
楚唤冷着脸,望向程如是,问:“告诉朕,你心中的那个人是不是不是慕容婉В请薜匿旃箦俊�
程如是猛然抬头望向楚唤,顿时被楚唤冷冽的双眸精准的对上,他慌得心虚地垂下头,他在他的面前从来都藏不住任何秘密,突然被他这么直接问,他竟无法正眼相对,垂着头想了许久,这才慢慢的颔首。
楚唤咬着牙冷声问:“为什么?”
程如是极难羞愧地垂着头,片刻后,才抬起头,双眼无光的望着楚唤身后的桌子,道:“皇上,若是臣说,开始是臣弄错了人,皇上信吗?”
楚唤眼中的阴冷,寒烈的刺人,道:“朕信,只不过国师如今打算如何?”
“微臣不打算如何,微臣只是希望静静的保护她,若是她有需要臣的地方,微臣想帮帮她,请皇上放心。”程如是一点也不畏惧的道。
楚唤心中的怒火正在翻江倒海的冲着浑身每个神经,她是他的妃子,他贵为他的臣子,他怎么可以说保护他的妃子?
“来人!”楚唤厉声道。
门外的崔其宏躬着身子进前来,道:“奴才在!”
“将国师押入大牢,没朕的允许,谁也不能探望。”楚唤冷声道。
崔其宏第一次听到皇上要处置国师,要知道这国师可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将他关押起来,皇上和国师这是怎么了?
崔其宏当差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碰到这事,不紧不慢的回道:“皇上,这国师?”
“还要朕说第二遍吗?”楚唤怒道。
崔其宏很明显感觉到了楚唤的怒气,他从未见楚唤发这么大的火,上一次发火还是在东羽宫,而那时只是冷冷的不说话,而此时的楚唤,仿若一只张牙舞爪的狮子,在怒吼着身边的人。
崔其宏不敢懈怠,赶紧命人将程如是押了下去,程如是一点反抗和求情的神色也没有,甘愿跟着两名卫军向外走。
此时紫宸殿外,慕容一潇翘首以盼的往长生殿望,可怎么望也等不到程如是,又等了许久,终不见他的身影,这才转身回到东羽宫。
回到宫中,慕容一潇命叶和前去长生殿边上打听打听,这一打听才知,原来程如是被楚唤关入的大牢,具体因何事,所有人都不知道。
慕容一潇担心刘玉的事,遂命阿菲前去大牢买通狱卒,没想到狱卒一听是探望程如是,任谁也不敢放行,只说上面有旨,谁都不能探望国师,多少钱都不收。
慕容一潇安下心来,细细想着,程如是是楚唤的左膀右臂,他并没有对他做出处置和罢免,说明楚唤只是想关他两天,所以国师此时并无大碍,只是心中担心刘玉,若没有他挺身而出,两次都险些丧命。
若想出宫,外面必须有个能信得过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