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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尘不再犹豫,一跃而起直接跳到了墙头上,结果发现里面和别的小巷没有什么区别,就是最普通不过的路面。司马南和司马谭也先后跳了上来,十皇子紧随其后。他们四人上去以后,先后跳进了小巷里,又先后——掉进了陷阱。
嗯,说陷阱似乎有点不合适,因为这个陷阱竟然是地道的其中一个出入口。
十皇子摸着自己被摔痛的屁股,四周打量了一番后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进地道了?而且这个地道看起来真的很大。”
林若尘没有说话,而是对十皇子做了一个禁止说话的动作,对于这个陌生的环境,林若尘心里说不出的紧张,却不知道紧张从何而来。顺着宽敞的地道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林若尘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了,因为地上堆满了尸骨。
十皇子看到以后差点呕吐出来,不过他硬生生的忍住了,而司马谭直接骂出声,因为这里的尸骨少说也有二三十人之多。
四人尽量不踩上尸骨,小心翼翼的靠着墙壁迈了过去,结果后面越走越宽,甚至可以同时容纳两个人并排行走。林若尘便和司马南走在前面,让另外一人紧挨着他们走在后面,四人在地道里缓缓的行进着。
突然,一个女人的大笑声从前面传了过来,林若尘立刻半蹲着身子向前跑去。结果走了不到200米,他便看到前面是一间宽敞的地下室,而这间地下室里面不仅有床和板凳,还有许许多多折磨人的工具,这里比起监狱里刑罚的工具还要多上许多!
“这不会是私人监狱吧?我看着全部像是处罚人用的。”十皇子的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对面传了过来。
“你说的不错,这的确是处罚用的!”
几人立刻抬头,看到前面说话的竟然就是他们这次要前来寻找的王恒。
“舅父,你没事吧?”林若尘刚问完,就发现了王恒身后的另一个人。这是一个女人,虽然她长相一般,不过冷冷的气质让你还未靠近就觉得冷气逼人,这股冷气似乎能穿透你的皮肤,让你在温暖的秋天便想在身上裹上一层厚厚的被子。最让林若尘意外的是,这股冷气竟然只是女子的眼神发出来的。不知道她都经历过什么,才会让别人如此不敢靠近。
“若尘,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你婶婶,我的第一任妻子,也是唯一的一位妻子。”
“婶婶——”林若尘的眉头几乎皱到一起,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婶婶,为什么前世的记忆里没有这号人物。
“这位是我的亲外甥,也是我姐姐唯一的孩子林若尘!”
女子没有吭声,只是拿眼神一眨不眨的看着林若尘,恨不得将林若尘身上看出一个窟窿,后者被看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不过为了礼貌,他仍然对女子点点头。
王恒开口对女子说道:“今日已经见过了,我可以走了吧?”
女子这才将视线从林若尘身上移开,转而看向王恒,嘴里终于突出了几个字,“我既然答应了,自然说话算话!”
因为女子说话声音沙哑,加上她表情冷冽,眼神毫无温度,所以让人感觉十分不自在。包括林若尘在内,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起码立刻离开女子的视线氛围。
“不过,”女子接着说道:“你可以走了,他必须留下!”
女子所说的正是林若尘,王恒脸上带着微微的怒意,说话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你这就是言而无信!他们是来找我的,又不是你抓过来的……?”王恒的话还没有说完,女子再次冷冷的看着王恒,语气不再是冷冰冰的,因为里面夹杂了怒意。
“我整日和我的影子独处。它有悄悄话只能对我说,我有悄悄话也只能对它说。它说它在恨你,而我和我的影子一样——都在恨着你……凭什么,你在外面与朋友吃喝玩乐,我却在这暗无天日的地道里苟延残喘?”
林若尘无语了,这是什么情况?另外三人也是如此,对这里的情况一脸茫然。
“既然你放不下心里的仇恨,那就将我杀了,这件事和别人没有关系,你让他们离开。”
“别人可以走,林若尘不可以,因为他是那个女人的孩子。”
女人说到这里,即使王恒让林若尘离开,林若尘“”也不愿意了,因为女人说到了他的母亲,林若尘必须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否则他不能安心。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俩谁能告诉我?别在这里兜兜转转绕弯子行吗?”林若尘实在是忍不住,真不知道两人打的是什么哑谜。
王恒立刻阻止,“不行,不该你知道你不要多问,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
女人冷笑起来,笑过以后才对着王恒说道:“怎么没有好处,不告诉他,他就不知道自己有一个什么样的母亲。”
第六十五章 婉心的故事()
林若尘坚持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王恒却唯恐对面的女人胡说,最后争执不下时,林若尘狠心将舅父打昏放倒,然后冷冷的看着女人。
“现在你可以说了,没有人会再阻止你!”
司马南皱着眉头,他看面前的女人眼神里带着仇恨,恐怕说出的话会夸大其词,不过林若尘显然不会听从劝阻离开这里。司马南无法,只好陪在林若尘身边,免得他一会儿控制不住自己,如果打起来时受伤就麻烦了。
女人告诉林若尘,她叫婉心,父亲是身手矫健的将领,所以她小时候娇生惯养,吃饭却没有进过厨房,穿衣也从来不重样。可是这一切在她十五岁时发生了改变,因为她爱上了王恒。
王恒体弱多病,半点力气活也做不了。婉心的父亲自然不愿意王恒做他的女婿,所以就找到王恒的家里,指着王恒的鼻子一顿臭骂,说王恒懒蛤蟆想吃天鹅肉。王恒也不愿耽搁婉心,觉得以自己的身份地位配不上她,所以就悄悄的离开家乡,独自一人到外面闯荡了整整一年。在这一年里,王恒遇到了一个贤惠的女子,为了让婉心死心,也为了让自己死心,王恒求娶了那位女子。
可是结婚当晚,婉心找了过来,她真的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被王恒抛弃,她以为王恒见异思迁。所以,婉心杀掉了王恒的新婚妻子,换上了大红嫁衣坐在了床边……
而王恒,因为喝醉酒的缘故,加上屋里太黑,竟然没有发现新娘早就换了人。第二天,王恒在阳光的照射下醒了过来,这才发现昨晚和自己缠绵的竟然是婉心。
“你怎么在这里?”王恒看到婉心以后甚是诧异,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新娘竟然也能换人!
“我把你的美娇娘杀了,替她和你入了洞房。现在,你可以替你娇妻报仇了!”婉心毫不隐瞒的将事情告诉了王恒,王恒自然不会轻易原谅,一怒之下将婉心交给了官府处置。因为事情的原委十分清晰,所以官府判处婉心死刑,并定下秋季出斩的判决!事情如果就这样结束,那接下来一系列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但是没有如果啊,这个县令是出了名的好色,他一眼就看上了婉心玲珑有致的身材,所以等婉心进入监狱以后,他晚上偷偷将婉心带到自己的卧室凌辱,婉心喊天不应喊地不灵,只能一个人窝在监狱里苟延残喘。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一个月,等一个月以后,婉心想到了一个主意,她告诉县令,没有人认识自己长什么样,为什么不找一个人代替自己受刑呢?如果计划成功,婉心保证以后日夜伺候县令,为他做牛做马。
县令被婉心的主意打动了,他安排了一个和婉心身材相似的人,导演了一出“婉心”监狱里自尽的把戏。
重新走出监狱的婉心怎么可能真的伺候县令,她找到机会偷偷逃了出去,开始了她的复仇之路。
第一个复仇的对象自然就是县令,婉心在外面分批买了大量的迷药,好在她熟悉府衙里面的道路,所以她轻易的找到府衙里面所有人共用的水井,将迷药全部倒了进入。晚上趁他们全部昏睡过去,将燃烧的火把扔进了县衙!
那一晚,县衙共死了七十五人,伤了一百二十人。却没有人知道这一切都是一个本该是死人的人制造出来的。
婉心确认县令死亡以后,一路打听着王恒的下落,知道他进了京城,因为他唯一的妹妹快要生产了,所以婉心马不停蹄的赶到京城,并以丫鬟的身份成功进了林府。
可是,粗使丫头是不能进入主子院子里的,所以白天,婉心只能在厨房干着粗活,晚上才能在院子里到处溜达,希望能撞见王恒或者他在林府当小妾的妹妹。
机会再次给了婉心,他不仅撞见了二人,还成功的偷听到二人的对话。从对话中,婉心知道了一个秘密。原来这个即将出世的孩子不是林霖的,他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当今皇上的私生子。十个月前,酒醉的皇上留宿在林府,半夜起夜时竟然迷了路,不知不觉的走错了房间,错将林若尘的母亲当做了自己的宠妃。因此,林若尘才能以林霖三儿子的身份来到这个世界。林若尘的母亲想把孩子做掉,林霖却坚持留下孩子的生命。不知道林霖是如何想的,但是林若尘的母亲不敢问,而是将疑问忍了十个月。直到闭上眼睛的前一刻,她才问了林霖原因。
答案让林若尘的母亲心如死灰,因为林霖的答案是:如果孩子孝顺听话,林霖会安排一出认父的场景,将皇上的把柄抓在手里,以此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林霖的残忍让婉心也觉得自愧不如,婉心认为自己杀人是光明正大,而林霖是笑里藏刀。对林若尘母亲的同情让婉心改变了主意,她放弃了杀人的计划,悄悄了离开了林府,放过了这对患难与共的兄妹。
可是,她善良的一面并没有维持很久,她回到老家以后,家里人认为她不洁,将她嫁给了一个年纪很大的男人为妻。她的新婚丈夫面相虽然看起来很好,却是一个不知道心疼女人的伪君子。而且在男人知道婉心有过别的男人之后,对她更是经常拳打脚踢。婉心不愿再委曲求全的混日子,她再次逃了出来,这次她没有选择放火,而是在逃跑之前就将自己的相公杀了。
从那以后,婉心所在的地方便成了巫婆城!她痛恨那些对妻子不好的男人,也痛恨那些将女儿当做联姻工具的父母,她一次次的设计陷阱,将男人当做发泄仇恨的工具,而她身边,也有越来越多的可怜人加入进来,伸张他们所谓的正义。
“那你是怎么制造幻像的?为什么没有功夫的人也能飞起来?”十皇子疑惑的问出口以后,突然想到自己的话可能问的不合适,婉心恐怕不会回答他。
结果没有想到,婉心不假思索的告诉了他们原因,甚至将过程细节都描述了出来。
第六十六章 十皇子树立威望()
婉心的外公有一手好手艺,就是设计各种各样的机关。婉心小时候喜欢跟在外公的身后玩耍,所以对机关制作也是略知一二。她还原了外公做过的一种机关,就是让人能够平地飞起来。林若尘听完细节以后是一知半解,而司马南和十皇子压根就没有明白到底是如何制作出来的。但是婉心的话让他们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世上真的没有巫婆!
“员外家的那位千金小姐和他的家奴死了吗?”司马南想起了司马谭曾经说的故事,便想知道家奴的下落。
“家奴虽然收了伤,不过我抢救及时,所以没有什么大碍。”婉心告诉几人,她专门为家奴设计了一场报复的场景,一方面是对家奴的同情,另一方面是她想起了自己的遭遇,觉得和家奴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那位小姐呢?”司马南接着问道。
婉心嗤笑一声:“死了!她不愿丢弃她的家人,所以我们成全了她,让她和她的家人一起下地狱了。”
司马南吐了一口气,都说最毒妇人心,婉心就是一个典型的代表。她嘴上说自己杀人光明磊落,行动上却将人命当儿戏,几十人说杀就杀了,根本不管死的人有多么无辜。
十皇子注意到林若尘脸上苍白,眉头上还有微微的汗珠,便立刻上前拉住林若尘的胳膊。
“林大哥,你怎么了?”
林若尘摇摇头,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前世毒发之后,起码半个多月都不会再复发。可是这次,离上次的时间不到两天。
如果不是十皇子拉着,林若尘恐怕已经摊在地上。和上次一样,林若尘浑身上下疼的几乎没有直觉,他只知道自己昏迷过去了,不知道他昏迷过去身边的三人有多手忙脚乱?
半个时辰以后,林若尘在客栈的床上醒了过来,看见司马谭焦急的看着自己,努力的对他笑了一下。
“你还笑,难道你不知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