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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食盒,是乔远志交到他手上的,难道他们两个人也是相互认识的吗?
她抓住林书的手腕,神情也有些不稳。
“你认识乔远志?你告诉我你跟他什么关系?”语速又快又急促,秦九着急的不行,可是林书根本就不想理会她。
他自顾沉默的坐着,一会脸上的神情又再度变得有些狰狞起来,脸上的肌肉开始有些不自然的抖动。
秦九吓得一愣,刚想着要把他的手给放开,可是紧接着就有一些腥热的液体最近碰到她的脸上来。
这种味道,是血。
她的脸上全都是鲜红的血液,从眼睛鼻子到嘴巴。
甚至是稍微藏在后头的耳朵也是无法幸免于难,她视线也是变得通红起来。
眼框全都是红色的血水,使她眼睛胀的难受,看什么都罩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红色的影子。
最后有一个红色的影子倒下去了。
第181章 入狱()
林书死了。【。m】
不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之前还跟她说话的人,现在却突然倒下。
秦九大脑一片空白,她呆了半晌,剩下的话全部都哽在喉咙当中,再也说不出来。
她伸手抹了一把脸,扑到林书的身边,“你给我醒过来!你还没有告诉我当年发生的事情!不要死。”
她几乎有些歇斯底里了。只是任凭她怎么叫喊,林书都不会睁开眼睛来回应她的。
第一次有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她,并且当着她的面死去,他那些喷在秦九脸上的鲜血,触觉还是温热着的。
她几乎都能够感受到他的体温,可是现在他的眼睛已经闭上,再也不会睁开了,还有他闭上眼睛之前那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还有欲言又止的神态。
这些事情交织在一起,弄得秦九几乎都快失控了。
她摇着林书的脑袋,可是对方却一无所觉。
这么突如其来的就死去了,根本就没有给秦九一点时间来反应。
这里的动静早就惊动了旁边的人。
那些狱卒跑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秦九抱着林书的尸体在哭泣着。
秦九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
只是觉得很难受,同时心里面也是觉得有些恐慌起来。
她的脸上全是红色的鲜血,那些眼泪,脸上打出了两条痕迹,看上去滑稽可笑。
只是狼狈。
两个人都太狼狈了。
那些狱卒先是呆了半刻,最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刷刷的几声,每个人都抽出腰间的长刀。
“把她给我抓起来!”
等秦九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时候,已经是为时晚矣。
他伸手用力的扯了扯她手上,带着那些镣铐,皱了皱眉头,片刻之后,歪了一下脑袋,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甚至都没有想清楚,事情为什么会这么出乎意料的发展?
她本来只是想要问林书一些问题,所以才会听了乔远志的话跑到这个地方来,可是林书还什么事情都没有来得及跟她说,就死了。
现在就她自己也是入狱了。
一切都是那么猝不及防。
那些狱卒根本就不听她的辩解。
她用力的撕扯着那些,带着她脚上的镣铐,冰冷而又坚硬的触觉,已经让她的脚上开始蹭下一块皮了。
又疼又冷。
秦九难受得直皱眉头,可是她却好像是不知疲倦,她现在只想从这个地方走出去。
只是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她走不出去,也挣脱不了镣铐。
秦九撇了一下嘴巴,很快就哭了出来,只是却没有半点声音。
她坐在地上抹着眼泪,望着旁边的那个牢房,很快就走了神。
那个牢房就是林书所住的地方。
狱卒贪图方便,就把她给关在了这里。
秦九还能够看得见,地上那些蜿蜒的血迹。只不过林书的尸体已经被转移走了。
死得太过蹊跷。并且也未免太过惨烈了。秦九此时回想起来,除了红色还是红色。
如果不是今天亲眼瞧见了,她也想不出来一个人可以流出那么多的鲜血从眼睛从鼻孔,嘴巴还有耳朵,所有的地方。
地上全都是林书的血迹,就算是铺着的那个厚厚的毯子,也同样都是鲜血,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她动了动嘴巴,但是除了让她的眼泪掉落进去,尝到它的苦涩之外,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她有些痛苦的抱着脑袋,回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谁杀了林书
虽然那些狱卒把他当成嫌犯被抓了起来,可是自己究竟有没有动手秦九是知道的。
她呼了一口气,觉得这牢狱当中果然是阴冷无比,她抱着自己的双腿把头埋在膝盖上,瑟瑟发抖,可是这依旧是不能给她丝毫的慰藉,她依旧是冷的,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不仅是身体,就连心也是一样。
她害怕得打颤。
秦九明白,她多半是给人背了一口黑锅。
会是乔远志吗?
秦九的脑袋偏着,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墙壁一眨也不眨,好像走了神。
她不知道谁是凶手。也不知道这一切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但是如果像她猜测的那样,这一切的事情,都是乔远志在主导的话,那多半就是一个引她入局的圈套。
秦九的目光落在还在牢房当中的那个食盒。
林书的死因现在还不清楚。
到底是在哪个地方出了差错,才会导致今天这样的后果?
秦九有些痛苦的呜咽了一声,想起了家中的秦夫人。
她觉得很难受,心口堵的发慌,秦珏离去的时候还叮嘱她说,要好好的照顾秦夫人来着。
可是现在她也回不去了,被关在这里出也出不去,等明天一早,秦夫人发现它不见不知该多么担心。
她有些迷迷糊糊的想着。一边难受一边愧疚。
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摆,却不小心弄疼了自己,可是现在疼痛反而能够让她保持一些清醒。
乔远志乔远志
秦九心中一直暗念着这个名字。
倘若一切如她所想,乔远志真是凶手的话,为什么非得要这个林书于死地呢?
从一开始找上邵清华去击鼓鸣冤,抛出证据,证明林书就是凶手,到了现在,就算是入狱了也绝不放过他。
乔远志到底有什么动机,非得要人死了才能甘心?
秦九想了一会儿就不再想了。这些事情错综复杂,不管是他下死手的方式。还是选择,替他背过的那个替死鬼,如果没有办法可以说的清楚,也就解释不通了。
现在秦九也不知道是谁能够救她一命。
秦珏不在家,也没有一个主事的人。
那么晁然可以吗?
秦九有些绝望的想,倘若她这次的翻身无望,也实在是太冤枉了。
她重活一次,现在就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林书肯定是知道内情,可是他不是凶手!
他说凶手是他的保命符。
秦九头疼起来,她shēn yin了一声,最后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只不过终究睡得并不安稳,半梦半醒当中,好像听见有人叫她起来。
第182章 交待()
秦九有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便看见京兆府伊站在他边,阴沉着一张脸,目光沉沉的看着秦九。【。aiyoushenm】
她瑟缩了一下,小声的轻唤了一声大人。
“秦姑娘。”两人对视半晌之后,京兆府伊反倒率先开口,“本官看在令兄的面,今日没有开堂审案。但是,户部尚书大人却是肯定要一个交代。姑娘能否跟本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态度倒也还算得是好,倘若这次的事情换成别人,估计已经被打了个半死了吧,她只不过是被关了起来,这多半还是看在秦珏的面子。昨天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倘若秦珏的还在京中,肯定早就赶过来了,只是现在实在是时不当机,他偏偏已经出京,现在没有一个可以为秦九做主的人,她也就变成了刀板的鱼肉。
“大人……”秦九轻轻地扯了一下铁链,“我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我本来只是过来探监,可是我们说话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就喷血。到最后他就没有生息了。”
秦九现在也没有反应过来,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京兆府伊跟着蹲下,半晌之后冷笑,“姑娘,你可千万一定要实话实说!这件事情,关系到各个方面。姑娘倘若推卸责任,言不符实,就算是得罪秦大人,本官也会将姑娘捉拿归案!”
听见对方这么杀气腾腾的话,秦九不免觉得有些害怕,但是她觉得,若是此刻怯了场,露出怯懦的神色,到时候就算是本来没什么的,也铁定能够说出点什么。
她脸不红,气不喘的直视回去,一直顶直着腰板。
“大人,方才我所言,句句属实。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就暴毙在狱中,但是这一切都跟我没有丝毫关系。”
京兆府伊瞧见她如此模样,颇有些气急败坏,他双手背在身后,在牢房当中踱步。
看去很是焦虑不安。
秦九一直瞪大眼睛瞧他,“我相信大云头自有青天,肯定是能够还我一片清白。接下去的事情还希望大人能够明察秋毫。”
这拍马屁的话,秦九说起来的时候,可是毫不含糊。
可是对方好像是不领她的情。
“秦姑娘我好话赖话都已经说尽了,倘若这件事情是你干的,你可以现在総ui dǎng隼矗我眝げ换崴党鋈ァ!本┱赘伊突然言之切切的蹲下,脸的神情看去祍俏薇龋“你倘若不说,他日公堂对簿的时候,你若是露出了什么马脚,到时我该如何替你圆场??b /》
秦九一直看着他,本来还不知道他的态度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么大的转变,但是她脑子转了个弯,突然反应过来,浑身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分明是拐着弯的,让她承认是她杀死了乔远志,什么他日对簿公堂的话,她从来都没有杀过人,又何须让他来圆场了!看来,这个京兆府尹和那双手,不过也是一丘之貉!
秦九瞪大眼睛,“府尹大人,我想,我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人不是我杀的,还希望大人能够还我一片清白!”
她就是硬着头皮说出了这句话。
现在她可算得是孤立无援,秦珏又不在家中,没有人能够帮的她的忙。
如果现在稀里糊涂的就认了罪了,到时候,就真的是没有翻案的可能了,虽然秦珏现在可算得是一手遮天,可是户部尚书在朝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又岂是吃素的?
林书是他的宝贝孙子,现在莫名其妙的狱中突然暴毙,他要是不算账,那才是有鬼了呢!
京兆府尹似乎没有想到秦九油盐不进。话说了这么多了,却是什么有用的话都没有吐出来。
他有些气急败坏,但是此刻却不方便跟她翻脸。
“大人能否告知我,林书的死因是什么?”秦九问道:“这一切我都是一无所知。倘若我知道一星半点的话,也许会有什么线索呢?”
秦九试探着问,在昨天晚的时候,林书的尸体就已经被转移走,要是想要做点什么的话,一晚的时间完全够了,现在说不定仵作都已经把他的死因都验出来了。
听见她这么说,京兆府尹顿时就笑了。
“秦姑娘,这件事情你不应该是最清楚的那一个吗?”他捋了捋胡子,背对着秦九,目光一直是落在林书的牢房里,最后眸色逐渐变得深沉起来,氤氲着暴怒的情绪,“林书在我这本来是好吃好喝的,呆着什么事儿都没有,可是怎么偏偏姑娘一来,直接就暴毙了?”
他答非所问,秦九咬咬牙,她有种感觉,这京兆府尹好像是故意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她的身。
难道现在她就变成了所有人最好的替罪羔羊了吗?
秦九实在是不甘心。
“这个你问我可不知道!”秦九说道:“我现在也等着大人还我一个清白。至于其他的事情,我可是一概不知。”
既然所有的人都想着推卸责任,秦九干脆就装傻充愣好了,反正有秦珏做靠山,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下,他们是不会把秦九怎样的。
“姑娘,这话可不能说给我听。”京兆府尹却是突然笑了起来,他那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其实这件事情本来也不是我做主的。既然,由燕清舞开始案子,自然也是要由她来结束。这可不是我能管的事情。”
不是他能管的事情……秦九蓦然瞪大眼睛,对了,她怎么忘记了?这个案子已经惊动了圣,那么不管怎么样,都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