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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克苏的嘴巴,又一次靠近他的姑母,“现在的手足无措,也总比被人揭发时的手足无措,要好上一万倍!无论是如何凌乱不堪,如何被人耻笑的舞蹈,在这一夜过后,姑母您,就再不用理会,那个夜晚中,有谁找到了你我的身影,又有谁,想要把它当作当上青云之路的阶梯。那些,想要依靠这个揭发,得到一切的人,会发现,众口铄金的力量会轻易将他们所有指正摧毁。”然后,他把他的头,从他大姑母的耳朵边移开,再次正视她的眼睛,“这一次,姑母您才应该感谢上神,赐予了这样的机会,让这个表演选择的时间是今天。”
在这座大帐之外,二人一狼的身影再次在夜色中如同落笔勾勒出来的图画般出现。
巴伦王妃把目光挪向一直笑吟吟的阿森底,“那又是什么?那位可爱的大侄子拉着她的姑母来这里是想要做什么!如果只是为了唱歌跳舞的话,那他们的闲心,可真是不可小觑。”
狼孩在夜色之中轻笑一声,那声音婉转而哀厉,它的一切习惯在狼群身上获得,包括喜欢对着明亮的月色哀嚎,不过,现在,这连绵不绝的长吼声,很快被大帐之中传来的喜乐之声掩盖。
阿森底乐呵呵的回答,“那位大汗,的确跟传说中的一样,喜欢看群魔乱舞,这就是那样的地方,不管你会不会跳舞,只要将你的一切肢体动作展示给他,就会得到他的赏赐,他们这个时候来这里,应该是想要抹杀掉,他们可能出现在印帐之前并且杀人,在时间上的最后一点点儿可能性,这想法,不能说不精妙!”
“这说的过去吗,这里有无数双眼睛,当然会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巴妃觉得虎克苏的办法终究有些牵强!
“今天,只有这里,才是最说得过去的地方,因为不计位分高低,这里一直有着不成文的规定即使是高贵如大汗出现在此地,他们也会按部就班的准备自己的表演,尤其是在所有人都忙乱不堪,无暇关注他们的来去的此刻,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混进去,不被别人确定到底是什么时间混进去的。能想这个办法的人也算是有点脑子。”阿森底,是在今天上午才了解到这座舞帐到底是什么样的去处的!到了晚上,就派上了这么大的用场,连他自己都觉得神奇之极!
“可惜啊可惜,这块肥肉,我们刚刚只咬了一口,接下来,还想尝尝剩下的部分的余韵呢!他们这是要跳出我们的掌心了吗?”巴伦王妃觉得他们应该拦住就要从他们的圈套里蹦跶出去的大阏氏!
***
在那做得混乱不堪,简直如同一片散沙的帐篷之中的大阏氏还在担心她到底能以什么样的舞蹈僵硬的取悦大汗,这一边只是努力将脸上画出油彩的虎克苏,好似不怎么关心他接下来要跳舞的动作,而只关心他脸上的妆容是否得体突出。
“那你不务正业的时候是在擅长这些吗?”大阏氏的问句从来都这么色彩犀利。虎克苏早已经习惯了忍气吞声,要是哪一天她突然对她说话温柔的话。他反而会觉得那是万箭穿心呢。
他手上的画笔没停,不入第六耳的声音却同时响起,“大姑母可以放心,今天,我们只要在这里画的花里胡哨就行了,那个舞,是根本不需要跳的!”
“你在耍什么花招!”大阏氏简直是感觉受到了愚弄,她为了这个舞,已经忧心忡忡了半天,她心中,早就在鄙夷这些身姿柔软妖媚如蛇的家伙们。她的部族,她的阿爹,在她小时候就教育她,要致力于保护这片沙漠。要为他们部族的一切功劳留上印记,所以,他们斩杀的敌人,脖子上都会留下与众不同的伤口,连他们打造的兵器也会被刻上与众不同的标记。我们的每一时一刻,所有的心思,都会花费在这些值得感恩的保卫之上。她小的时候甚至没有穿过什么花衣裳,只是嫁给大汗的时候,为了吸引他的目光,才将自己变得缤纷不同……
“因为他们很快就会发现阿修达……大汗会在没有心思看接下来的表演!”虎克苏一脸悠闲的笃定!
听着他这个答案的大阏氏正有些恼怒的,看着在他身边经过,却视她与不见的贵族夫人,她恨恨低声,“全是可恶的家伙,总有一天我会让她们想着我的脸他们身上同时出现的伤口,夜夜无眠!”
虎克苏已经懒得纠正他姑母的那些只适合她那尊贵的座位,却不适合这里愤怒了,在这里就是这样的,大家都会变得平等,所有的人都只关注于如何将自己打扮的缤纷夺目与众不同在某个一瞬间带给大汗足够的视觉冲击。那一刻,他们就是他们所扮演的那些角色而并非是他们原本的身份,即便是大汗在这里出现,所有的人也会假装着,当做是没有看到他们,这同时也是对大汗喜好的尊敬,看破不说破,才有大汗喜欢的那种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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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二十六章 弥细弥芥()
舞帐之中大家变得平等,所有人只关注自己的缤纷夺目在某一瞬给大汗的视觉冲击。那一刻,他们就是他们所扮演的那些角色而并非是他们原本,即便此时大汗出现,所有的人也会当没看到,这同时也是对大汗的尊敬,看破不说破,才有那种乐趣。
只不过,这种乐趣儿是他的姑母永远无法理解,这世界上还有另外一种除了尊卑有别之外的身份关系。难怪,大汗不喜欢自己的姑母,她太无趣了,就像是一尊长着姣好容颜的雕塑,但仅此而已,再没有旁的出彩。或许她还不如那尊雕塑,因为那尊雕塑的心是死的,不会有太多的波动,不会有好坏之分,你想要它是圣洁的,它就会永远是圣洁的,而现在,他的姑母则对能握紧手中的一切过分感兴趣,她觉得,她应该握住那些所有已经超出她力量范围的东西,而且要给他们贴上足够明显的标签,让他们就只属于自己,因为自己的手指力量而动,这才是真正恐怖的地方。永远不会枯竭的野心会吸引进来永远不知疲倦不肯停歇的魔鬼。他是从始至终都同意这句话的。而亲眼看到这个不停歇,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立在这间帐篷之外的巴伦王妃,思索了一番,再次将她的目光,从那帐篷的牛皮上移回到阿森底和已经初步向他臣服的那只狼孩儿身上,“这样的热闹,我们该去捧捧场的!我们这样不同寻常的看客会激发他们的热情吧!”她始终不甘心,就这样,松开嘴巴放走那块就要再次尝出滋味的肉!
“那块,就要吞进嘴巴里的肉块,我们当然要看看它的纹理,是从哪个方位下口比较好,比较软,但是对于我们的男孩来说,则是会计较哪一口才最有嚼劲,最有咬劲儿!”阿森底可真是一个魔鬼,他竟然懂得,怎么取悦那只没有人性的狼孩,巴伦王妃不确定,自己是怎么看出来的,但是,她知道那只狼孩儿在笑。她在心中轻声告诉自己,她与这只狼孩应该是天生有着不解的缘分,因为他们从陌生到可以和谐相处实在是太迅速了。她虽然无法依靠她自己的常识判断出,这到底是不是迅速,但是,只要观察阿森底的眼睛就可以知道,这已经足够让他惊奇了。阿森底的惊奇,她简直是太喜欢了,在这个充满一些危机的地方,那种从来都不好辨识的惊奇,简直如同珍珠宝鼎一样会让人在见到的那一刻,就立即充满欢喜。那家伙,是蔑视一切平常与普通的人。
下一瞬,这三个身影也同三尾游鱼一般滑入那顶帐篷。
新世界的大门,在那一刻似乎是被豁然推开。
里面的色彩缤纷,是他们难以想象的程度。激烈而且炙热,就像是烤在炭火上的羊肉!
男孩又想用他的嚎叫表达他的兴奋,只不过,在他刚刚起嘴巴的那一刻,被巴伦王妃捂住。阿森底又一次没有控制住,他从来只是冷笑的脸,表现出了惊恐万状的神态,刚刚这,个女人,竟然用她的那双对狼孩儿极度陌生的手,不管不顾的捂住了男孩的嘴巴,要知道,这是连它最初的主人,都不敢做的事情。
因为,它那些锋利的牙齿,只要轻轻的碰触到血肉铸成的手指,就会让它们成为它的口中餐。但是,巴伦王妃的手指,却在他的目光所及处,完整无缺的退了回来。而男孩的嘴巴,也如他所愿的紧紧闭合着,似乎没有打算在女人不允许的情况下再度张开或者是发起任一的攻击。
阿森底在心中微微感叹,真是见了鬼了。这个女人,正在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轻松掌控一切。现在,她就已经做得很完美,可以轻松得到巴伦父子的心,乃至自己的心,狼孩儿的心。当他思维回流的时候,忽然惊异的发现,他也将他的心放入其中。他忍不住嘲笑,这样想的自己,是疯了吗?他怎么可能爱上这个女人,是因为,她脸上那只永远闪耀着光彩熠熠生辉的金凤凰吗?
大阏氏猛然抬头的时候,看到了,那张在任何时候都无法被人忽视的金凤凰的脸,就在这座舞帐中出现。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这三只阴魂不散的鬼。
大侄子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过,他的想法,可与他的大姑母不同,他觉得没,有再好的了,这三个人紧紧跟随的脚步,会让她大姑母觉得孤立无援,也会自然而然的,抓住她眼前最近的救命稻草!如果能够胜任这个职责,他简要的想了想,他可以因之唾手可得的那部分东西。忽然觉得,刚刚的那些担忧惊惧,都变得如此值得。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当你有了想要保护的东西和贪图的欲望,你就有了敌人。
***
滚滚的黄沙和越来越大的风速,堆积起的沙墙,弥漫了一切事物的细节,如果不是很熟悉的人,在这种场景当中,一眼望过去,会把他们每一个都看成是同样体态,同样面貌,毫无特点的一群人而己。表可汗,在这种天气之中从风沙的尽头出现,疲倦异常的爬上他的马!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他应该让人抬着的,但是,他可不想这么早就暴露出他的疲惫。他刚刚是去见大汗手下的第一叶护的。那家伙,还是跟从前一样,永远不紧不慢不阴不阳的说话,但是,你根本无法从他的语言之中听出,他到底对你给他的提议,是有那么一点点感兴趣,还是很感兴趣,或者是完全不感兴趣。
要是放在从前,表可汗会习惯于他会借助某件事情,在某个特定的时刻,忽然表示出他的态度虽然会迟到但一定不会缺席的恶习,但是,现在,他真的很着急。对于,能够站在自己这边的人,最好尽量快速的表达他们的意图。因为这涉及到他要以什么样的力量和什么样的口气还击他的敌人。不过,这些从来不肯轻易成全别人的家伙。
此时此刻,骑在马上,表可汗忽然有一丝庆幸,现在的他,可以离开那双因不见底的眼睛,就算那双眼睛已经熟谙,怎么收藏起他的嘲讽,表可汗也能深知,其中所蕴藏的嘲讽数量会是怎样的天高地厚,这些家伙,可是会看人的。你一旦失势,他们就会像兔子一样的,远远的躲开。而当看到有人对你落井下石的时候,他们也会忙不迭的拿起一块石头来,又准又狠的打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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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二十七章 染醇()
表可汗也能深知,其中所蕴藏的嘲讽数量会是怎样的天高地厚,这些家伙,可是会看人的。你一旦失势,他们就会像兔子一样的,远远的躲开。而当看到有人对你落井下石的时候,他们也会忙不迭的拿起一块石头来,又准又狠的打向你。
“快一点,再快一点!我们要赶在风沙墙的前头回去!”表可汗第一侍卫的催促声音又大又响,那只率领着马队的头马,也在他的催促声中踏蹄如飞。这种程度的沙墙会给那些抱成团行军的大部队带来很多的危害。而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会完全的阻碍他们的速度。表可汗已经很认真的把它们归结成是上神对他的优待。就是因为那些叛徒们的反叛之意,才会让今年的沙墙来得又早又快。说不定等到沙墙遇到他们的时候,会真的变成墙块儿,直接把他们压死。发觉自己这样,期待之后,表可汗知道自己变懦弱了。年轻的时候,他可从不希望自己马上就要到来的对手,被什么外物打扰。能杀他们,让他们有来无回的人,只有自己,他曾经那样高傲的想,就像现在他的儿子一样!年轻人,总会有几分热血方刚的不自量力!然后,他的记忆,又“嗖”的一下子,回到了刚刚他建去见叶护时的情景。当记忆回流到那些细枝末节当中的时候,他的痛恨就像是在着急生长的魔鬼,顺着血管的脉络,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