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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就算是真的出现在这里。皇上也应该能够排除她与这只盒子的相干。帝都几乎无人不知吧,她连这个世子妃还没有做的稳当,皇上只要肯给一杯羹汤高国就会活得很好很好。所以刚刚即使身体脱力要留在那里,也并没有多恐惧。但她真是没想到鸣棋的过人胆色里,也包括着一定要带她离开危险之境的心意。在如此危难之时,带上自己这个累赘,简直是将他自己又更向刀头逼近。除非一个傻子才会做这样的傻事。她气恼鸣棋这样选择时。泪水已经不争气的掉下来。
轻轻的吧嗒一声响。
却让无声在下面搜来搜去的侍卫们一惊。然后他们的目光全部聚拢向那只印盒。
倾染染恐惧的张大嘴巴。怪不得鸣棋一直推拒自己,原来自己,真是他的祸星。如果这些人顺着泪水的来源,攀上来,仔细寻找,就会找到他们。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握住鸣棋的手。此时不能出声,但是她用口型说给他,“他们发现了,放我下去吧。只有我一个人承担就好,本来也是我挑起的。”
鸣棋的眼睛也从望向那些人的一举一动,转回了她的脸上,她竟然没有在那张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惊悚。就仿佛他们现在不是处在这么尴尬的境地。他们不是被这些侍卫们逼到了这处绝地,而是自己来这里欣赏风景一般。那么用一臂之力支撑他二人重量的,也不是他的手臂。莫名的安心之感,涌进她的血液之中。她从来都没有看错,他是对的人。屋顶的房梁忽然发出咔的一声响。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虽然他们二人的力量是鸣棋在一臂支撑,但说到底还是要负荷到这雕刻精美的楠木之上。怎么办?那些侍卫们一定也听到了,这次应该逃不过去了吧。她马上抓紧时间仔细的琢磨着,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弄开鸣棋一直紧紧抓住她的手,让她独自落下去。
但似乎是比她更快的,鸣棋松开了紧握住房梁细枝的手。他们就像一双叠在一起的落叶。那么飘飘然的落了下去。
鸣棋终于还是放弃了,要自投罗网吗?想到这个。连浑身上下的骨骼都涌进痛楚去。
就在这时。鸣棋的声音从她发顶之上轻轻吞吐气息说道,“这些人的眼神,真是差劲,这么半天,才看出那支印盒的重量。好在他们还是在我胳膊折了之前看出来。”说完之后,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倾染染,“这回真的得快跑了,他们很快就会重复来检查一遍。这些人做事连自己都不相信,更加不大会相信这间屋子。”
见鸣棋选择的是从正门走出去。她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我没有想到在那种时候世子还会救我。”
“不过是举手之劳,是个人都不会见死不救。”鸣棋的语声里满是无所谓!
“可是寻常男子,会在那非同寻常的时刻,惊吓到,只记得自己逃命要紧。”
“郡主,不要想的太多,我们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在那个紧急时刻,我要考虑的自己,无疑应该是我们两个人。”大概是为了证实他刚刚做这件事情也是出于另一种自私的说法是真的。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 良璇()
“寻常男子,也会在要紧时刻惊吓到,只记得自己逃命。”倾染染疑惑反问!
“郡主,不要想太多,我们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在那个紧急时刻,我要考虑的自己,无疑应该是我们两个人。”大概是为了证实他刚刚做这件事情也是出于另一种自私的说法是真的。他连向倾染染望去的眼神也一派实事求是的真诚!
一直急急行走,带着她转过几重弯巷之后的鸣棋,忽然停了下来,“我们能成为同道中人的时刻就到这里了。但郡主以我的太子妃名义存活的时候,请健康平安。”
夜风自她耳边吹过,但却完全没有像往常一般,自她耳边吹散那些,带着吊儿郎当情绪的字音。那个身影仿佛天神一般,就刚刚的危境之中带她出来,此时虽然背道而驰了,但是她分明知道她的心上。那个身影是在归来,一直在归来。而且又更深的住进她心里。
好一会儿,她才记起要变辨别一下四周的方向。但是看了半天,似乎仍然完全不知身在何处。但却觉得心安。期待了无数次的同舟共济,就这样发生了。在她最没有预料的时刻。
其实按照鸣棋消失的方向判断,她应该走相反的方向!
***
云著浅酌了一口手中的茶,灵活的转了转舌头嘴,“刚刚我来的速度怎么样?看起来拿捏的正好,而且你的太子妃落下了这个。”他说完从怀中取出了一支金簪放在桌子上,“看来你又不得不见她了。”
鸣棋拿在手里掂了掂,“成色与品质皆是上乘,估计被人捡了去也不会转给皇上的,一般都会留下来,这就是精益求精的好处。”
云著不屑一笑,“但是不得不说,你这次想的办法可真是好啊,皇上相信的很。就是不知道搭上了一只纯金印盒的大公主殿下,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会怎么想。”
“我会告诉母亲,是我见财起意在先。”鸣棋知道怎么解释都一样,母亲会懊恼,她那只装过玉玺的宝贝印盒成了不折不扣的牺牲品!
“皇上正在想办法让人见西突厥的叶护,我在想,这件事情会不会与贞儿有关。看来那位术士已经提过西突厥了。不过,昨天晚上一定把他吓得不轻。那颗如有鹿撞的心不知道还会不会澄定如一。啊,对了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一下。最近西南边陲兴起小股的叛军的事,你是知道的吧,虽然消息没有全面的透露出来。但是大公主府。应该会差不多同样的时间得到信息了吧!”
鸣棋捏着下巴想了一下,“皇上要见西突厥的叶护么!”他微微沉吟了一下,其实之前早就经常听云著说,想要脱离开侍卫融入军中的。最近国舅因为几次办事不力。已经彻底成为扶不起的阿斗,连母亲都不把他,再看成是威胁。但是带给云著的影响却有增无减,因为,借了国舅的光,正被皇上讨厌着。
看见鸣棋沉思着在打什么主意,而且对于叛军的事提也不提,云著疑惑着又端起了那杯茶,此时温度适宜,茶香也更浓郁。果然让人觉得身心舒适。他琢磨着叛军的事情,大公主根本没有看上眼,而现在的鸣棋满心里都在想他的女人。似乎再也装不下别的事情。那么,他还要不要再提呢。总觉得如果这么囫囵而过的话。会让九皇子钻了什么空子?
鸣棋低垂的目光已经向他瞧过来,一双明亮的珠眸当中已经闪亮出得遇良机的欣喜,“如果有胆量跟九皇子对峙一下的话,皇上的信任会油然而生。”
“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说的糊里糊涂的,彻底都把我绕蒙了。”云著不满的放下那杯茶。已经见了底儿,但是他们因为要说这些秘事早打发了侍茶的婢子。也许是只得一杯的感觉吧,让人如此惦记的。一看见那个空杯,就让他觉得口渴。
“刚刚是我大意,忘了你说叛军的事情,其实也不是大意,主要是那数量浅薄的叛军什么都做不成,他们力量太小,就算心智再如何坚持统一,能够旋转起来的风浪,也不过是蚍蜉撼树。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作用,好歹还有一个用处。他们不仅不会成为真正的叛徒,反而会在不久的将来,成为与皇上合作的对象。这个到底要怎么说才更形象呢?就像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鸣棋这个观点,云著很同意。就拿太子来说,虽然是做了很多的错事,但是因为一直有错在身,反而让皇上心心念念的对他做了很多思考,还时不时的跟周围人说起他小时候的事情。所以偶尔,也许在皇上身边的人都会有错觉。皇上的眼中再一次看不到其他皇子,“说的不错,现在太子就比较会哭。”
“所以你的机会来了。”鸣棋眼眸闪亮!
云著虽仍然疑惑不解,但是,并没有打断鸣棋。
“对于这样小股的力量,皇上一定比我们更明白根本不用动手,只要好言相劝,就能得到立竿见影的效果。而最关键的是谁去劝这些人,谁就会成为他们的知心人,你觉得无论是依常理来看,还是在这些人心中,谁会是他们最想见的人?”
云著立即接口,“当然是皇储,这种事情,要是由皇上来说,就显得太过隆重,可是用别人来说,又显得不太正事,但如果出自储君之口的话,身份与地位皆可让人信服。”然后他想到什么,脱口而出,“你的意思,是皇上,不得不派九皇子去。”
“聪明,就是这个不得不。但我敢肯定有了太子的前车之鉴,皇上并不想让九皇子这么早就参与到这种事情当中去。所以我才说这是你的机会。在和平劝说之前,一定会有一个武力威胁。不想出动大军的话,皇上的侍卫很适合,所以,你会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更先见到那些叛军。你被派去初见那些叛军的时候,一定会被皇上嘱咐,不需要礼让只管强硬的态度。因为毕竟大体上,还是需要当头棒喝叛军。不过,在知晓这些所有的利益关系之后,云著你就可以选择真正的文雅之道。”
云著皱眉,“那又有什么用呢。说起来,他们的屈服,本就在皇上的意料之中,即使我的文雅的说服他们,也不过是为我自己省几分怒气而已。之后各种约定与程序,还是要由九皇子来走。这种简直可以说是被浪费了的温柔。良璇璇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吸风饮露()
鸣棋道,“知晓利益关系之后,我们该选真正的文雅之道。”
云著皱眉,“那有什么用呢。他们的屈服本在皇上意料之中,即使我文雅说服他们,也不过省几分怒气。之后各种约定与程序,还是要由九皇子来走。这种简直可以说是被浪费的温柔”
与直接提着刀剑相比,我可不大喜欢一些臭男人温笑而语。”
鸣棋一笑,“叛军气势汹汹而来,剑拔弩张,烈焰冲顶的时刻过多,就算你全身着火去,他们能感觉到的奇异,也并不会多余你微笑而去的力量。那种感觉就相当于将刀剑利器淬火,反复打凿,然后突然入水。只消刷的一下子,他们就被浸得冰凉。”他边说边用手做了一个打哆嗦的动作。
云著果然也觉得有点有趣儿了,向前倾着身子道,“然后呢?我送给他们一个拔凉的感觉之后呢!”
“他们喜欢认定的主人的感觉,就会再一次油然而生。这些从茹毛饮血日子里走出来不久的人,总是靠奇异的刺激来认定他们的主人。现在他们打得有多么热火朝天,看到你时,那个冰凉的认定,就会有多么深刻入骨。所以在这之后,他们会向皇上要求指定来跟他谈判的人,必须是你。而这个要求会完满完美的解决,皇上根本不想派出九皇子与他们相见又不得不与他们相见的难题。也势必会对你刮目相看。”
全部听完了,云著反倒有些怀疑鸣棋的看法是否能够真正说得通,“你真的确定,我这样做之后会得到的是赏识,而不是觉得是一只原本还孱弱的瘦猫,长出了利爪提醒大家要赶紧防备的感觉吗?”
“那样的感觉也会有一点。但是比起你对皇上的悉心研究,他对你的研究也不在少数。他对你的怀疑和对你的赏识,同样分量的摆在他面前时,他就会去参考你与国舅的关系。你与国舅多年的父子不睦,在这帝都之中,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人们总是会想他们愿意想到的东西,也会愿意看他们想看到的东西。你的完美就会这样在皇上的眼中与心中应运而生。而且那些成为皇上新军的异族部落,也会成为你的力量加持。”鸣棋露出陶醉神色!
“啊!看起来人真的是不大会改变啊!我记得你小时候就说过。你是观察过的,呆在树上的小鸟,在它们产蛋之后,它们的孩子会把他们第一个见过的人当做是父母,所以现在,你还记着它们的习性跟因此制定了一条妙计。看着也像事先送了我一窝鸟蛋,然后再送我一窝雀鸟的味道。”合周挑眉而笑,但不得不说这算得上是个好办法!
“不是一直说想要自己的力量吗?那就好好的奶好这些人吧!他们从边远之地前来,还不懂得什么是富贵。比起驾驭这些帝都子弟会更加容易。只要不断的扩大他们的力量,因为他的被封为将军是迟早的事。这比作一位是世袭的皇亲国戚要好上许多。”
“可是怎么办?本来还想与九皇子成为至少不相互讨厌的人,但是现在他可要讨厌我了。”合周假做忧色!
鸣棋好奇道,“所以是在可惜什么?他的妹妹吗?放心吧,女孩子不会这么看的,她一直在希望你与众不同,而你做到了。而且九皇子不仅不会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