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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真虽然如此,可是我在想着,当时可汗那么不讲情面,现在又如何的颜面重召姨母回来掌权?”
“征服者拥有铁腕当然也有铁面!我们这些,被他视为沙子的人当然是招之即来,挥之则去的。对了,那天给你送那张纸条的人找到了吗?”
大阏氏摇头,“很奇怪,来送纸条的人就像是凭空消失的一样,任何地方都不见痕迹。那个女子也在可汗的身边失踪了,姨母知道这件事情,我们是不能问可汗的。所以,一切的信息,都在这里断掉了。好在之后,她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具体的动作,也许只是有那一个要求吧!”
“怎么会真的断掉。这条里面提到了无忧,一切就是与她的相关。这个人,必然会跟合周公子联系,他很明显阻止无忧与我们联盟,那样的意思,也再清楚不过,就是要帮助合周看住无忧。”
大阏氏沉吟了一下,“我们现在,要做的大事很多,能否对这个人放一放。那些儿女情长的私事,根本无足轻重。万一,他本身就是可汗放出的烟雾弹,用来迷惑我们的双眼,吸引我们注意力。我们要是太过重视的话,就上当了。除了可汗自己的计划,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人,能够将他的棋子,这么明目张胆,也这么不加掩饰的,布在可汗的身边。而且,还能这么不讲究规律的随时抽走。”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庞大胃口()
大阏氏沉吟,“万一,这女子是可汗放出的烟雾弹,专门用来吸引我们注意力。而我们太过重视,就上当了。除了可汗自己,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人,能够将棋子这么明目张胆,这么不加掩饰的,布在可汗的身边。而且,还能随时抽走。我觉得关于这个人该放一放,再想个妥当办法另外处理。都混在一起,就显得太缭乱了。”
“我也想放啊,也想这会不会是圈套的本身,不加理会,反而更加轻松。但是你看,它不仅能将字条这么没有痕迹的送到我们手中,还能让他的人出现在可汗面前,只这几下就能够看出功力,这个暗中的黑手,绝对不是我们可以视而不见的人。对了,还有个人,我要让你见见。”大阏氏的姨母说完笑话就做了一个手势,帐帘被挑起。
大阏氏的外甥矮身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见到他,大阏氏的火气一下子就蹿了起来。然后漫过目光的慢慢的变成了注视他身上穿的那副铠甲。是编织精湛的细密铁环甲。由于保养与擦拭都很惊心,圈结的每一只铁环都释放出耀目的光泽来。轻松的将她的回忆都回那个久远的年代。大阏氏的目光由怒转哀再到怒火中烧,“到底是谁让你穿上它的。”
她的姨母在她身后发声,“再怎么样,他也是你的外甥。于我们来说,是最可信的人。他也还太年轻了,做有些事的时候的确欠考虑,我们该给他机会。”
“姨母不知道,就在不久之前,他曾勾结沙木想要出卖我,她跟她娘一样,都是吃里扒外的狼崽子。”大阏氏心上在想着,她的外甥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而那件铁环甲是怎么回事?他之前一直关在自己的地牢里。现在他身上的气味儿,也是地牢里的腐朽阴暗气息,说明他刚从那里出来。那一天,就是少年勾结沙木被她手下抓后,他们把他带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自己好像并没有注意他穿的是什么。那时候,要是那时候她注意到了……对了,他的用意很恶毒,他是以为自己会出卖她成功。然后穿上这身,让她憎恶的又熟悉的铁环甲,来到她面前,耀武扬威。如果那时自己多看了他一眼,现在他一定被她亲手撕碎了。
大阏氏豁然站起,拔出一边武士的配刀,将锋利的刀口直指向那个脸上还隐隐带笑的年轻人。奸险的用心配上奸险的笑意。真是让人恶心,她想。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宝剑,站在她面前的少年一反常态的不逃不避。
“大阏氏罢手!”大阏氏的姨母又一次在她身后出声,那声音雄浑有力,如同一只生长了锋利的刃口与沉重力量的长刀,一瞬间斩断大阏氏手臂上的力量,让她紧握在手里的刀直接垂下刀头来。
“飞鹰家族的刀,只斩他们的对手与仇人。”她的姨母在以族长的气势提醒她。她想用脑海里的力气,拨开这声音的萦绕,但是似乎有任何的效果,那声音排山倒海涌到她耳中,形成无法推倒的墙。“可也不能容忍叛徒。”大阏氏不退缩。此时她是高高在上的大阏氏。金口玉言。
大阏氏姨母脸上的庄重不为所动,“这些天,我与他有过深谈。很明白他的心意。他是向可汗表达过忠诚,而且还想要依靠对他母族的出卖,巩固那份忠诚。可他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扭转我们家族没有一个心腹之人呆在可汗身边的尴尬局面。他年纪虽小,但这样的想法确实是想到了我们的前面。就因为我们的家族中没有人能够得到可汗的信任,我们一直很被动。甚至看不懂可汗的每一个微笑都代表什么。那至少也应该看得懂,他每一次纠结眉毛的时候在想什么吧。我们可不能再稀里糊涂的自以为是下去了。”
“那是他的狡辩。为了祈求苟且性命,他连出卖家族都做得出,当然也可以信口雌黄。”大阏氏厉声反驳。
“大阏氏也需要与他深谈一次,了解他的真心与他的用意。从来直率的我们家族,现在需要扭转针对可汗的方式。我跟你保证,当我们对可汗表现的也像他的那些弄臣一样阿谀奉承,为他之命马首是瞻时,他将会不知道怎么对付我们。而他针对于我们的方式,也会像我们对他的一样,变得婉转。之前的种种迹象都表示,我们对他的强硬一点儿也没有收到好处,而且罗烂多到不可想象。大阏氏也该想想怎么用女人的方式对待他了。宁月和迹部比你端庄,也不比你漂亮。”
“结果也都一样,不可琢磨。因为无论怎么样,可汗都会知道我们的胃口没有变化。一样可以吞下庞大的帝国,整片的沙漠。只要我们还有这么大的肚量,他就会怀疑我们,防备我们。”大阏氏显然没有被轻易说服。她甚至还在怀疑他的姨母怎么会说出这些话来。当年她在怀疑,她的姨母怎么有力气用铁环甲做绳勒死了她的男人。
大阏氏姨母在这时候站起身来,她看向大阏氏的目光阳光那样的耀眼,“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肯答应你出来,继续争权夺利的原因,我老了,有很多事情与你们这些年轻人见解不同。就像现在,我的提法完全不被支持一样,跟我最初的设想一般。大阏氏当然会有更好的办法,不过那不是一个老人能够驾驭得了的,我会知难而退。”
大阏氏皱了皱眉,“姨母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需要好好想想,我们都需要。但是和你的外甥谈一次,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先试试这个吧!这是所有努力当中最简单的一个。我们的最终目的跟他比起来简直是要登天而上。委顿在一个小问题面前就太可悲了!”大阏氏的姨母做出乏累的姿态。
大阏氏与少年只得先后告辞出来。
看到大阏氏等着不远处,少年顿了一下又快步走上去,行礼,“大阏氏您对我的确是有所误会,希望能给一个机会让我澄清。”少年低头道。虽然是这样,低头说着,但是声音里面却听不出来,一如既往的恭谨。
大阏氏如迅雷一般旋身与他相对,“你向可汗屈膝,说出心里话,说出你听到的一切,更有你恶意猜测出来的一切。从那时起,你已经丢失了我的全部信任……“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铁环甲 因铎之秘()
少年低头道。虽然是这样,低头说着,但是声音里面却听不出来,一如既往的恭谨。
大阏氏如迅雷一般旋身与他相对,“你向可汗屈膝,说出心里话,说出你听到的一切,更有你恶意猜测出来的一切。从那时起,你已经丢失了我的全部信任……至于你向我示威的那身铠甲,我也看得清清楚楚。应该有时间换一身的吧,你还是执着的穿着这身铠甲来了。我跟你说过吧,执拗不是一件好事!那卑鄙的示威也毫无用处。之前不是已经被证实过了吗?在你成功示威之前,已经成了我的阶下囚。”
“大阏氏说的是,但是族长说……”
“族长老了!”大阏氏尖利的咆哮着打断他,“我才是说了算的人。我会说服姨母,放弃你这颗无用棋子的!你的下场同你在地牢之中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姨母似乎很喜欢言不由衷,就像这件铠甲,明明是姨母回忆里的爱物,但是当它来到眼前的时候!姨母却表现得很厌恶。”少年忽然抬起的,眼中还有星星点点的笑意。
然后,那些笑意瞬间生长出针茫刺进了大阏氏眼里,她在心上冷笑,看来这只羊变成狼的时候,还有记得将牙齿磨得尖利,但是这么快就出来咬人的话,就是他太自不量力了,“我要是真喜欢言不由衷,我会在姨母面前答应留下你,然后杀了你的。而且是用可汗的刀!”
“可汗那里……”
“不要太高看自己。能让可汗珍视的人,天下没有几个,你更不会位列其中!你自己去姨母面前打退堂鼓吧!长得这么大了,还是一人一如既往的看不出眉眼高低,我那是望向你的时候,你就应该自己主动退出。”大阏氏说完拂袖而去。
少年转回大帐的时候,大阏氏的姨母在等他,而看上她的表情,现在分明是以族长的身份与他交谈。他依礼参拜然后俯首恭听吩咐!
族长锐利的目光罩住他,“可有突破?”
少年犹豫不知如何回答。手脚也变得拘谨。他还是没能学会在那个强大的女人面前,稳住心神,甚至不敢对上族长向他望来的目光,“大阏氏拒绝我在她面前出现,她认定我是个叛徒。而且这身铁环用甚至让她怒不可遏!”
“那你是吗叛徒?”族长的语调如同破锋而来的利剑,正中的胸口。冥冥中甚至能听到他胸口的血不断滴下去的声音,然后是那种极不真实,但却痛到骨髓里的针刺感。
他的眼神开始跳跃,“我不是。”
“真的不是?”
少年慌张的手足无措,“不是!”
族长目光中渗透进千钧的力量,而且怀疑的公子光泽更加耀眼,显然她已经在怀疑,眼前的少年是不是合适的人选。
少年明知道在这种时候要继续回答不是,可是他被那种力量所震慑,只能回答,“是!我是个叛徒因为姨母不肯给我机会!我为了活下去,只能四处寻找食物,即使是做卑微的叛徒,也只是为了活下去。”
“很好,我喜欢听实话,但是接下来你要怎么做?”族长的声音如同神音一直钻进他的血肉之中,而且还在疯快游走,“要怎么做?要怎么做?”一直那样不停的重复下去。
“忠于家族!”他的血在沸腾!
“大点声,我听不见,上神也听不见!”族长怒吼道!
少年仰起头,双手握拳,“永远忠诚于您!以身,以心,以血。”心底淤积的力量被这样释放出来,他感觉自己好多了。脱去力量的身体跪匐于地,顺势向上磕头,“族长请相信我,给我机会!任谁都知道,忠诚比背叛更加可贵。”
“机会在大阏氏手中,去夺过来,唯有那种办法能让我相信你。”
“大阏氏手中么?”他低头重复着,然后他又再次扬起头来,“大阏氏固然身份高贵,但筑起那高贵的分明是族长的睿智与魄力,是族长用有力的双手将她托起到那个位置。她不过是您的棋子。无论在任何时候,您都可以换掉她,了结她的高贵。可是自以为是的大阏氏却忘记了从前的一切,以为她生来就该在那个位置,不容置疑的,她想要独吞那份荣誉,迷惑那些看不到事情全貌的人们。”
族长在点头,这小子说到了她心坎里。长大的外甥女以大阏氏的姿态在她面前耀武扬威,时不时的炫耀,她是整个家族之中的第一位大阏氏。她绝对能从他的外甥女儿的眼睛中看到他们这些族人是仰她鼻息而存在的傀儡!
她晃动着自己手中的酒杯,想起多年前的旧事。那个衣服被撕扯掉一半的小女孩跑到她的面前来哆哆嗦嗦的求救,“姨母快救救我。我的父汗要杀了我。”
“为什么?”她问。那时的场景简直像不着边际的噩梦。她的姐夫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视若珍宝,随时准备与大汗的大儿子联姻。
“我,我与因铎的事被父汗撞见了!父汗要杀了我们,而且第一个要杀我!”女孩子抽泣起来。
她还没来得及说自己的想法,姐夫已经闯了进来,手中提着的刀头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