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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遇到第一个敌人肋下的配剑。然后与此同时,闻到剑身上浓郁的硫磺味道。来不及思考这味道的意味,已经挥剑将那个迟愣的敌人斩杀。皇上神情肃穆的,立在已经被信利弄得破开的窗前。任垂在肩头的长发,随着许多吹进屋中的风上下起舞。
无数的大内高手涌入之后,这些刺客前进的步伐才被控制在院子中央。
第九百三十三章 携硝()
第九百三十四章 世引()
“如果真正的事实,由地位下贱的人说出,总像是那种能够轻易推翻的诬陷。而有鉴于大汗身份的特殊,我想用那种完全不能推翻确有其事的证据来赢得大汗的信任。”皇上道。
“可他们的主人一定很害怕吧,在害怕的时候,还能这么勇敢的露面吗?”信利忍不住流露疑问。
“最重要的是他一直都是固执的孩子。他决不会让他的把柄,落入任何人手中!亦不能眼看着自己的高贵上绽开裂纹!”说到一半,皇上扭头看到从一侧跑过来,向自己回话的内侍,眼睛里面的惊慌,随着他不断靠近的距离变得越来越明显。那是长久跟在他身边服侍的人,正如这些人,了解他的脾气秉性一样。他也清楚,这并不是一个没见过世面,会轻易慌张到变色的奴才!看来是有什么背离他们想象的事情发生了!
信利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内侍的慌张,至于他能看出那个慌张的原因,却不能和皇上的相提并论。那应该是所有在场的人都能看得出的慌张,这内侍跃上台阶的时候,差点跌倒,发出很大的声音。
皇上面带怒意的开口斥道,“到底是什么事如此大惊小怪?”
“皇上之前一直说会深夜进宫的客人,到了。”这原本,算得上正中皇上说法的回禀,但此时,这位一直在皇上面前很是得脸的内侍,脸上掩饰不住带出的忧愁,已经让他的陛下明白,来的那位可能与他真实盼望的那位,很有些出入的人。这当然会是太子的回环之计。或者从他开始打算做这些事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自己的退路。他的儿子,毕竟不会是个草包。想到这些时,皇上的唇角,不禁流露笑意,“让我见见吧,我的客人,他在哪里?”其实,以前他就想过他的儿子会如何还击他?现在,答案就在眼前了。
夜色迷蒙之中,空气里仍然弥漫着,硫磺的味道,由于怕可能再次点燃哪个杀手,火把手与灯笼都被下令撤的远远的。皇上与信利其实正站在一团黑暗之中。不过他们的目光却早已经适应了这黑暗。
路过中殿再到偏厅,九皇子一路走来,能看到皇宫里一片森严的背景,而且,不只眼前看到的这些,还有更多的大内高手,就隐藏在微微的树影之后。一开始,他在心中笃定的事情,现在正在变得有些混沌不清。隐约觉得他自己似乎有些逞强。
刚刚入夜的时候他收到太子的消息,说是有要事相商。他召集了所有的门人商讨此事,大家都认为,太子,是在别有用心,一致反对,他对邀约作出回应!似乎只有他自己认为,太子现在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没有什么具体的威力,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危险。经过他的一番盘问旁征博引,那些门人几乎全部被他说倒,也都不再好意思提醒他要当心。
而后他兴致冲冲的赶往太子府去看个究竟。
那时太子府的肃杀气氛,比之现在的皇宫竟然算得上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跟着他的侍卫,几乎全部握紧刀柄,他们以为,太子摆这个阵势是用给他的。他自己心里知晓,太子可没有那么看得起他。他也从来不认为太子会为了除掉他,这一个并不算得上是首要对手的人而动用他的全副筋骨。不仅如此,他一直认为,他们也许不会先行厮杀,反而要首当其中的联手。而当事实终于走到这一步的时候,他一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边却又觉得,事实本来就是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怀疑。
当他脚步停在门外的时候,太子正伸出手去,想要抓起桌案上的那个银镯,然后,手的位置落到一半就停了下来。接着收了回去,目光虽然还在银镯之上,却已经真实的听到,顿在门外的脚步声,心上有一个声音,“幸好他来了。这个时候似乎要感谢,他最近,一路颓势的表演。一段时间的机缘巧合,他的势力不断的削弱。九皇子能够摒弃众人的拒绝,一意来赴他的陷阱,相信的正是他的虚弱。九皇子会大意,但也不会完全糊涂。只有做的,极度传神,他才会真正相信,一会儿自己将要告诉给他的事情。”
估计是密会的原因,所以九皇子的脚步放的格外之轻。声音也很自然的清徐。但有些紧张与悸动,又是他着实在压抑不住的东西。这样站在太子面前时,很快就能看到他脸上的喜悦。
“我的邀约,九皇弟,会觉得很诧异吧?”太子做出免礼动作的同时,已经开口发问。
九皇子并没有着急开口,他抬眸看向太子的表情,而视线所抵达住,正是太子,一惯四平八稳的表情,但这也只是表面上看上去的样子,还有另一半,他的真实情绪隐在光影之中,九皇子仍在分析着,那种表情,所传递的意味,焦急而笃定的胆大包天。
太子似乎不在乎,他什么话也不说,一直思索与任意注目打量的无礼,仍然继续开口说道,“九弟可知在皇位承续上,父皇的真实看法吗?”
“皇兄想听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我能说是假话吗?假话,使人心情愉悦!会让人醉生梦死。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愿意听一世的假话,一句也不要戳穿到永世那么长。可很显然,我的九皇弟可不是,要向我说一世谎话的人。”
九皇子做出赞叹模样,“皇兄却总是这样的,有着世人,难以理解的通透。不过,这世上的所有事情都看得这么通透,还能过好日子吗?”
屋子里,静了下来,如同尘世灭去,这一生,已经在眨眼之间了结。太子扭过头去,再回转过来,用一种奇怪的姿势,盯住九皇子的目光,思绪一下子飘回了之前,他与管事说话的时候。那时他已经得知,他所派出去的那些侍卫已经干净利落的失手,他们甚至没有能在西轩放出一丁点火花来,然后,又再次干净利落的全部落入皇上的手中成为切实的证据。如果,让这个结局成为真正的结局,那么会发生在结局里的故事,他就能知道全部了。
灼烧着的痛恨,爬入他的眼睛,他才不会失败,那么容易失败,然后让所有人把他放入眼中看他的热闹,看他的痛苦。
第九百三十五章 画兵 火鸣()
太子知道他的人已落入皇上手中,成为证据。如果,这个结局成为真正的结局,那么会发生在结局里的故事,就是他输了。
灼烧着的痛恨,爬入他的眼睛,他才不会失败,那么容易失败,然后让所有人把他放入眼中看他的热闹,看他的痛苦。
他踉跄着奔回自己的书案,一下子掀翻上面所有的东西,然后开始大声的歇斯底里,“我不会落入任何人的手心。”
良久,他才从极度的,悲痛之中,清醒过来,他是该自救,但不是,这么轻易的进入疯狂。
如果按照他父皇的想法,思考现在的全部形势的话,那些他派出去的侍卫并不会马上被审讯。皇上,会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等他前去灭那些人的口。但反过来说,他父皇的这个等待也正是他的可乘之机。他要找到一个替罪羊。现下时间紧迫,他不能做过多的周密计划,只能将目光落在一个人的身上,那就是他的九弟,渐渐露出獠牙的聪明皇子。如果他被废,他的这个九弟,会坐收渔翁之利吧!
他吩咐管事马上去办这件事情的时候。
管事大惊失色的脱口而出,“不,现在用这个办法太危险了,九皇子不会主动上门的,他一定有很多很多的猜测。弄不好还会打草惊蛇。”
太子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说他们没有足够的理由,亦没有足够的诱饵,吸引到那个贪婪的家伙,进入他们的陷阱。
他冷笑了一声,“对,那自然会是他的选择,不过也是我所希望的他的选择,因为,以他从不想有所失的性格来看,定会安稳住我,然后,进皇宫前去告密。他会将他看到的全部情况描述给我那位父皇,他会说,我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魔咒,想要逼宫叛乱!而且举事之日就在今晚。”
“九皇子一旦说出这些,会对太子殿下不利。叛逆之事一旦沾边儿,日后就会有数不清的纠缠说法!”
“管事的记性,这么不好吗?到了现时,我们几乎已经与父皇挑明白了一切,眼下用尽全身力气,去拉拢的,不过信利可汗一人。只要他留在帝都,父皇就不会动我。只要曲舒之事,一日不查的明白,他杀了我,就如同杀人灭口。而忽然出现的九皇子,会引起信利可汗的一切怀疑。”太子目光哀戚,脊背却挺得直硬。
“可九皇子向皇上启禀的那些我们关于造反的准备……”管事仍然在担心着,那么庞大规模的准备与调度,恐怕在九皇子离开之后,没有办法,一下子就收拾干净。
“你是说画上去的那些人?”
听到太子反问的管事,愣了一下,“殿下是在说画上去的吗?”然后管事在推开的窗中向外凝望的时候,忽然明白了一切,从这个角度望出去,只要稍稍布置上五列真正的士兵,其余的那些士兵就会隐藏在黑暗之中而太子又天生善绘,更善于构图的布景,眼下,只是稍稍的摆过几颗岩石,五列士兵之后,就像是多出了一倍的数量。
不过新的忧虑又横生在他脑海,“那就是宫中耳目传回来的最新消息是,皇上他们已经看破了那些侍卫身上都穿有沾有硫磺的夜行衣!已经吩咐人将他们全部扒去衣衫,这样一来,他从前在私下里设想的,可以派一名刺客,前去将他们全部引燃的想法只能化成泡影。”
太子似乎对这个情况早已经有了新的计量,“他们会忘记一个地方的,就是他们的发带。那些也是今日系上去的。只不过有了我这位九皇弟之后,我们却不必亲自派人,去射出那支火箭了,主要借上他的手,一切都可以达成。”这管事虽然听他家太子说的头头是道,但却不太明白,那种奇妙的情况到底要如何达成!
太子一笑,指了指手中的这枚响箭,“我的那位好九弟,一会儿就会拿到我手里拿的这个东西。这是一枚做工拙劣的响箭,这样将他打出的时候,发出的不会是长而尖锐的声音,反而是长而混乱的火星。想想,我从前还因为这些人做出如此,破烂的东西而将他们惩罚。现在看来反而是我见识短浅,这世上只要存在过的东西,就都会有它存在的意义。就好比我手中,这枚响箭中的残次。只要这些都能够按照顺序发生,会是多么美妙的掩盖。也会是一场优美的挑明,而看在信利可汗眼里,就会是不折不扣的证据,九皇子,正是那个三更半夜不睡,急急慌慌赶来,杀人灭口的幕后指使。”
在非常快的时间里,太子已经将自己的想法,完美而迅速的,重新复核了一遍,处处都天衣无缝般的完美。于是,他展开笑容,让他刚刚在虚看着的九皇子,再次看得真切,“要我说什么好呢?知我者九弟也,把世事看得这么通透,简直是要了人的命!因为会一下子,就认清哪些必定是自己的东西。也会更直接的为了得到它们而去努力争取,也包括今夜,我想让九皇弟看到的东西。”然后他以一个极优雅的姿势推开自己身后的窗,那是黑压压数不尽,到底有多少数目的雄兵在列阵。
而给九皇子的感觉是,不是东宫的庞大在涵盖这些人,而是就连东宫已完全的覆盖在这些雄兵的影子里。看到如此景象,他已经忍不住在心上发出惊叹,世人都以为太子已经薄弱不堪,却不知道,他还屯有如此数量的重兵。
太子没有再看他的表情,反而像是低头去研究书案上的那枚镯子了,“我只是想给我自己一个尝试。如果失败了,我就可以相信我只能是一个常人的说法。”
“可无论怎么看,太子殿下都像是已经,胜券在握,我不明白,为什么,又会将我牵扯其中?如果是真正的狐狸的话,先到嘴里的肉,就没有必要,再去分给兔子或山羊了。”九皇子微笑着直言不讳。但细致观察太子的目光却没有一分退却或回避。
“一是因为胆怯,二是因为名分问题!这不是小事,也算不上是什么名正言顺的事情,所以需要人同流合污,或者,他们说的那种狼狈为奸。”太子一笑,并没有要言语掩饰的意思,不仅如此,那样的笑意,还几乎要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