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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婢子应该是幕后黑手那边儿的人,因为她在不断地煽动大家的情绪。但与此同时,旖贞已经有些泄气的在想,那幕后布下陷阱的人,恐怕早已经想到一旦将这颗棋子抛出来,这个小婢子就会变成一步死棋,所以,这小婢子除了现在伸出手指,指着自己,说这些冤枉她的话之外,再不会比这屋中任何一个婢子知道的更多。而自己马上就指出她有诈的话,也会使她陷入囹圄之中,而在那之后无论是任何人逼迫,就算她自己明白是被别人利用,愿意坦诚一切,也都没有更有意义的事情告诉大家了。终究,她也只是一枚作用小小的棋子。
“好吧,不用你们过来抓,我自己跟你们去就是。”旖贞看他们这些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当然不会放任她全身而退,而且也许跟他们前去才是最安全的吧。如果,在这里有人以她的反抗为借口将她先斩后奏,可就得不偿失了。无论怎么想,这间屋子里的人都应该勾结了设置陷阱的人,在这里磨蹭的时间越长,反而会越不安全。
旖贞说完,看也不看,一直走到最前面,肃着一张脸准备跟她动粗的领头侍卫身边,漫不经心的看了一下他的眼睛,当先自己走出屋子。
而一边,那位新郎也被人扶了出去。两个小婢子,忧心忡忡的跟着疾跑,才能跟上她们主子的步伐,却被那些侍卫硬硬的拉到后面,听她们俩又要苦苦哀求那些侍卫,旖贞警告着她们俩,“你们俩是再出声,不用他们,我自己先对你们俩不客气。”
后面委屈的声音立即消寂。
不过,旖贞的目光却投向那些侍卫从屋子里面搬动出来的尸体,本来就已经藏在屋子中的凶手,他的目标,根本不是床上的女子或是现在被陷害的自己,若是自己的话,自己刚一进屋子,就应该被他杀掉。由此来看,他们的目标仍然是自己身为大公主的母亲。
女尸体的手臂僵挺挺动从床上垂下来,旖贞仍然没有从那只手上找寻到伤口,可这种陷害,那种又笨又蠢的伤口应该是首选才是。没有被选择的原因,难道是,还有什么让人想不透的弯弯绕藏在其中。
只不过有一点,无论如何是旖贞想不通的,她今天会来这里的想法,是忽然冒出来的,而且又临时改变了行动的计划。要说这个陷阱,等待的就是自己,似乎有些牵强,难道还有什么人是在幕后指使的预料之中有可能出现,却并没有真的出现!这样想下去,就觉得幕后的那个人想真正陷害的,可能是这身为新郎的公子。
如果不是自己事先等在这里。第一个进到屋中的,只能是那位新郎。虽然,现在自己结结实实的当成了他的替罪羊,但是如果将事情中的利害关系清清楚楚的分析给他,那么要追查到真相也会变成他的迫切需要。谁都不想有一个成天惦记着自己的聪明人。眼前的情况,无论怎么想,好像都还没有让她就这么走入绝境。
第七百二十一章 后审()
旖贞想,虽然,她当成了这公子的替罪羊,但是如果将事情中的利害关系清清楚楚的分析给他,那么要追查到真相也会变成他的迫切需要。谁都不想有一个成天惦记着自己的聪明人。眼前的情况,无论怎么想,好像都还没有让她就这么走入绝境。
出了这样的人命血案之后,这座喜灯高结的府第,立刻比之前更加热闹了一倍。据说在喜堂之上吃酒的皇后惊闻血案之后,现在凤驾仍然停留在这府邸之中,而且派人将她带去喜堂之上问话。
旖贞之前是想送给皇后一个把柄,以助她自己能够成功的去见修兄长,可却变成了这样的。这一次的授人以柄,真是有些过了。
她本以为这一次的麻烦闯大了,这些皇后带来的人,早就心知肚明她们主子与她母亲的矛盾,势必会借此机会给她脸色看,结果,反觉得她们仍然是笑嘻嘻的恭敬着她。但是这样一来,倒让旖贞有些担心她们再打更大的主意。皇后身边得脸儿的侍女还亲自接了出来,就像平时有皇上在跟前一样,一丝不苟的给她行礼,然后语气恭顺的说,“皇后娘娘正在等郡主。请郡主跟我来。”
旖贞还琢磨着这是她并没有来过的府第。但这位御史大人既能得母亲赏识,又能得到皇后给这位大人独子指婚并亲临,在朝中的地位可想而知,府邸之中的修建营造也必然是穷奢极欲,可与想象中出入太大的是,喜厅之上的陈设也说不上有多华丽,在这帝都之中根本排不上华丽的地位,怎么看起来,只有皇后现在坐着的那把镶金凤纹椅子才是这屋子里面最当得起分量的摆设。
之前旖贞还在判断,一定是这位御史大人巧取豪夺的机灵,却不幸为某个更聪明的人知晓,这是个局,来坑他。可现在来看府中陈设如此朴素,貌似又要换另一个方向来牵起此事。
“皇后娘娘,”从喜厅中走出的另一位侍女,生的得秀气机灵的长侍女,领着她走进去。等她们真的走进去,旖贞才知道为什么皇后会让两位侍女陪同她进去,因为喜厅里面两侧,早站立拥有愤怒脸色的宾客,随便看一眼都能猜得出,那应该是新郎或新娘的家里人。而且他有些震惊的发现这些人都在肋下配了刀。
也就是说,眼前全部都是陌生人,但是他们的来意与忿恨早已清清楚楚的暴露在看向她的每一分钟凶狠眼神之中。
旖贞从不曾对视过,敢如此凶恶看向她的眼睛,她从小到大看到的目光,都是卑微与恭敬,现在看看这些人的目光,不由得一霎间觉得自己明白了,书上所写的饿狼的目光到底是什么样子。那其中蕴藏的凶狠与野蛮,一定就是他们目光中透露的这些。想想要不是有今日,她从前活的也太过肤浅了。他们通通把她当成了杀人凶手来恨怨。
然后,她身背后已经有哭声响起。旖贞此时正在走向皇后,并不能返回头观看,但是能从那哭声之中所哭诉着的内容上推测出一二因由,“我那可怜的儿子,”至此基本上可以确定,她一定是那位新郎官的母亲,也就是这座府邸的夫人。
旖贞原本还盼望着要先见见这位新郎官的父亲,然后好好跟他澄清一切的利害关系还有其中的误会。可惜现在一切事情的进程都是由皇后来主导,她早该想到皇后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皇后今日的穿搭本也喜气十足,一身锦袍的边边角角上都坠足了珊瑚珠饰且胸前正中处镶嵌一枚硕大的红宝,这样望过去,四周的喜气结成一体。只不过现在的气氛之下,这种颜色又变得极其色刺目。
皇后见她恭恭敬敬的行礼,让两边的侍女搀她起来,而皇后脸上平日里惯常结出的那种笑意,今日里却不大好发挥出来,只能变成一个更胜平日的温柔望眼,只是大概在她周围,没有人敢告诉她那样的温柔目光之中,尽全力,也掩饰不住偶尔穿梭的犀利,却能让人感觉出它比世间任何的刀刃都要锋利的边缘。
“贞儿,我的儿妇,你怎么会在这里?”皇后一脸震惊的问。其实,这个震惊倒是真的,虽然这位御史大人此一次蒙的是皇后给他独子指婚,但内里一直是大公主手下的人,也凭着自身才学,为大公主做了很多的事情,免去了许多的麻烦,很多大公主赏识。
而今日听说皇后要出现在这里,大公主也只是派人送了贺礼过来,并没有亲身过府。“听说,贞儿在这里的消息,把我们大家都闹愣了,而那喜房之中又发生了可怕的事情,快给大家讲讲到底是怎么个经过?有本宫在这里,你不必为其它,只要一五一十的全都讲出来就可以。”
旖贞将目光移向一旁御史大人的眼睛,然后再移回皇后身上,“御史大人的公子就是那位新郎,我们可以把他叫过来吗?他当时也在现场,等他清醒一些,说说他看到的东西,对娘娘与大人了解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会很有帮助!毕竟这件事不能听我的一面之词。”旖贞想,自己根本不用怕这些人的对峙。纯正的陷害也会有纯正的漏洞,只不过是要等所有人到一起,当面对质,检点出来那些漏洞而已。
皇后马上向两边的随从们皱起眉来,恼声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做事的?事情都发生这么长时间了,御史家的公子难道还没有医治好么!况且公子身边的人都是怎么服侍的,当时的场面那么恐怖,怎么不带公子先离开。”
“公子他吓得不轻!后来又一度昏厥,”从喜房那边赶过来的侍卫一脸惶恐的禀告给皇后,“福中的医师已经在看,我们又另叫人去请太医。”
皇后马上一点要紧的样子,嘱咐道,“这样的大事一定要抓紧做好,公子虽然在今日成亲,可也只是个孩子,况且又是御史大人的独子,这若是在出了什么事啊,我这份好心可就办了坏事。”
在一旁稍稍沾着椅子边坐着的御史,赶紧起身离座,走到地中,向皇后施礼,“娘娘如此惦记微臣,微臣感激尚且不尽,哪里敢有半点抱怨之心。如今只求娘娘做主早日找到真凶,要不然微臣真是没有脸面,再见将军大人。”说完垂下眼睛。
第七百二十二章 俏言()
在一旁稍稍沾着椅子边坐着的御史,赶紧起身离座,走到地中,向皇后施礼,“娘娘如此惦记微臣,微臣感激尚且不尽,哪里敢有半点抱怨之心。如今只求娘娘做主早日找到真凶,要不然微臣真是没有脸面,再见将军大人。”说完垂下眼睛。
皇后起身亲自扶他,重新坐到原来的位置之上,“爱卿乃是国之重臣,莫说今日之事乃是由本宫而起,就是与本宫无关,也定然要为爱卿这等大显国之砥柱排忧解难才是君臣之间的本分。说到了大将军,现在还不知道此事的内情,若是看到女儿这般,不知要痛苦到哪步田地。他年岁也不小了,也格外珍惜这个女孩,唉!父母之爱子,必视之如掌中明珠,提携捧负,畏其不寿。此一事又定成了大将军的难关。”语中惋惜之意,不胜哀戚。至于皇后口中提到的那位大将军在今日他女儿结亲的日子并未能前来的原因,乃里因最近的边关仍有小股的流寇来犯。因此耽误了行程,大概明日凌晨的时候,才会班师回朝。
皇后那边体恤完了御史与那位将军大人,再提目看向一直在提起堂之下纠缠不去的御史夫人,御史大人看到皇后向堂下看,赶紧训斥两边,“还不赶紧搀扶着夫人回去,有皇后在这里,怎敢来此哭闹?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
旖贞有点后悔跟皇后说,要让那位公子来对质的事了,一开始还觉得皇后让人去请太医是对的,但其实,皇后一定会用太医的说法堂堂正正的让那位新郎公子迟迟不能前来与她对峙。
皇后发表完这些感慨。又目含温柔的重复看向旖贞,“贞儿只将这件事情的经过好好的讲出来之后等御史家的公子好些两厢对照就是。”然后她再看看旖贞犹豫的样子,以母仪天下的气质安慰道,“不用怕,只要将那些事实好声的讲出来就是。本宫,与御史大人必定为你做主。”
旖贞在心上冷笑,皇后啊皇后,你这戏做的可真是。若然你真的把我当成是自己人,此时此刻就一定会对我有错必纠,呵斥严厉,生怕让别人说因为我是你儿妇的原因,你对我有半分的偏袒。可实际的情形却分明是。用反了功夫一味的将我袒护情状,看来心中恼恨我的地方肯定是多之又多,才这样习惯性的一出手就加以掩饰。
在此时,其实仍然猜不出皇后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一味的想要抓住旖贞。眼前此等情势,一则是有可能因为里后并没有暗算得成她心中想要暗算的人。但又想着贼不走空抓住一个也是好的。二则亦有可能是误打误撞碰到了这么个抓住旖贞的好机会。
不过即使皇后不让那位公子前来与她对质,她也有办法让他不得不出现。此时计划不了那么多是对是错的事,只有先做了再说,她抬起头看一下皇后,在微微移目于那位御史大夫人,“真的只要说出这话就没事了吗?”
哥哥说他天真的样子,最能骗人。可那些,从来都是用来对付爱他的人,对付这种想钓到她的凶狠鱼钩,就不知道到底作用如何了。
她忽然说她要坦白一切,皇后他脸色终于忍不住带出了点儿疑惑,大概她也在怀疑,她会不会乖乖的招认一切,然后走上不归路。
皇后带着笑意点了点头。这一次她从头到尾的笑容里都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