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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棋知道无忧是被吓到了,她虽是一直抵死要强,可刚刚他们的所遭所遇是连百战沙场的他也心神悸动的生死之间,他拍了拍她的背,“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一些,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安全了!”
其实,他肩上早湿了一片,慢慢听到低声的抽泣声停止,可她还是软软靠在他怀里,山风极大,他将她更深的揽入怀中,想要说出一句能将她逗乐的话,却忽然发现找不到那样的说辞。
山风卷带起沙石时,怀中的人儿似乎生出了些力气,从他肩上抬起头,只是动作还是很慢。
无忧神思清醒时有点后悔刚刚的不能自持,又因为这个后悔,而脸色发红,仿佛是经了他呼吸的轻轻一呵,她全身上下都像是燃了起来,不想扶着鸣棋,只得一手撑地想要站起身,却在触到地面的一瞬,发觉手上不知是何时已然划出大大的伤口,才看了一眼,鸣棋,就发现了,拿过她的手来,轻轻在上面吹了吹,又去扯自己的袍子,她伸出手去拦,想说,“用我的吧!”可又觉得躲在那边大石头下面,眼神一刻也不肯离开他们的,十九会更加误会什么?涩涩的说不出口。这样给他一拿过手去,连疼也感觉不到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腻歪()
鸣棋拿过无忧的手来,轻轻在上面吹了吹,又去扯自己的袍子,她伸出手去拦,想说,“用我的吧!”可又觉得躲在那边大石头下面,眼神一刻也不肯离开他们的,十九会更加误会什么?涩涩的说不出口。这样给他一拿过手去,连疼也感觉不到了。
鸣棋早看出了她的意思,利索地边包扎着她的伤口,边道,“他已经误会你会爱我到至死不渝了,就再让他误会我们会到海枯石烂也没有什么,他也捡不到更多的便宜了。”
无忧,只得低头。她想起,他刚刚的沉默,“世子为何不安慰我?”
他忽然将头凑过来轻笑,“连我生气都不怕的文无忧怎么会怕死?”
无忧想了想,实话实说,“可这一次,我是真的怕了,怕一切就这样结束,怕心愿再也不能达成。”她说到一半,伸出手,掠住经过的风丝,“也怕,再也不能像这样轻轻摊开手,接住它们。可我没有害怕世子的威胁,世子该生气才是!”
鸣棋将她的手包扎得严严实实,甚至打出精致的活口,“这样,看得出我很擅长包扎伤口吗?我比较重视的是如何在无忧面前如天神降临,解你所难,至于小肚鸡肠什么的,那些不是我的风格。可就在今天,我忽然就看出你不怕我的好处来,是因为你早在心中认定了我。说来,喜欢我的无忧,可要比万马军中谋一城一地要困难得多了!”
他看着她眼波流滟,那便是他梦中梦到她的眼神,夹着心灵倾诉,沿着山顶啸风,不过眨眼之间就暖遍他心田,轻抚过她额前碎发,“我的书房有几本书,找不到了,今日下差时记得帮我找到。”
因为他们一双璧人如画,十九看得痴了半晌,心上如起了一根弦,只随了他们一双的轻语波荡,及至鸣棋携了无忧的手过来唤他,他才如梦初醒,一般揉揉眼,“真是一双让人艳羡的神仙眷侣!”然后猛吸了一口山风,“谁说今天是遭了奸计?不也看了风月正浓么?虽然主角不是我,怎么着,我也学了点寻花问柳的微末本领。”
鸣棋仔细查看了一下他们此时的所在,远观山形走势,该当是帝都城外,最陡的风马山,风马岭其实是帝都周围最小的一座岭,但却是地形最为险要的一处,也是帝都背后的天然屏障,他记得前面不远处就设有步兵兵营的。而此时的守将也与他相熟,遂在怀中取出一枚响箭,打在半空之中。
十九见了喜的狂奔起来,“世子成为常胜将军是有道理的,就算是给逼到了绝路也会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而且一般不会有失风雅,连在黑夜远处看都会闪闪发光,简直是像天上太阳一样,所以世子一定要帮我找到这加害之人的。”
鸣棋一脸的漫不经心,“那么做,我是闲得腻歪了吗?”
“那家伙可是连你也要杀……不对,是连你的心爱之人也差点一起被杀了。”十九着意提醒着。
鸣棋摸了摸下巴,“就是说啊,这个人可真是个混蛋,但皇子确定,一定要找出那人是谁吗?”
十九把脚一跺,“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平日虽宽仁,但也不能白饶了想要我性命之人。可世子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是子心中已有猜测的人选了吗?”
鸣棋摇头,“并无,只是胆敢向太子,用出毒计的人,想来也不是平常之辈,我只是怕皇子,会身陷暗不见底的漩涡之中,连自己也一同葬送了。”
十九,似乎是第一次这样肯定提问,“那我又为何一定是被卷入,而不是他被我带上岩石?”
鸣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因为皇子既无权势也无皇上眷顾。”
十九呲了呲牙,“所以,我才要奇怪,我都这么与世无争了,他为什么还要来害我?”
鸣棋将自己身上的袍子慢慢解开,披给无忧,“这并无一定答案,唯视他们意愿而定,况且,他们既然行动,必然已是部下周密计划,惑人眼目,浮影于空,让人找不到把柄。而在安乐中享受太久的皇子,已经注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十九脸上虽有兴奋与恼怒共同激出的红晕,此时却被鸣棋并不留情面地指出事情全部情况,刺激得有些暴跳如雷,“这就是马善有人骑,人善有人欺吗?”
鸣棋看了他一眼,抚平无忧肩上的一道细褶,“刚刚微臣并无意冒犯,不受宠皇子只是不受宠皇子,依然无力,现在连想要找个退路也无路可退是不争的事实。”
十九一点忧愤,“世子得父母之爱,兵权在手,又怎么知道要在宫中求全,擅隐锋芒也是第一要义,而从出生就拥有一切的大显最有力的世子,又怎么会知道这些苦衷?”
鸣棋目光之中,少见地蒙上一层悲悯,“作为大显皇室与外戚共同敌人而腹背受敌的王府世子,与不被皇上看重,随时可能成为皇室斗争牺牲品的皇子,应该能体会得到同情绪的。”
十九一眼追问,“可世子不打算同情相同遭遇者也是真的!”
“因我已自顾不及,所以才会劝皇子说,真话要么无谓,要么无法承担。不过,我性子有点倔,一会儿有可能会忘掉有什么东西被落在这山上了,就彻底打道回府了?”
十九知道鸣棋是在说,一会儿走的时候,不带上自己的意思,有点惊,“世子可不能助纣为虐啊!”鸣棋拍了拍自己的头,“我记得刚刚是谁一直要我助纣为虐来着。”
无忧站在原地看鸣棋与十九,半真半假的对话,慢慢想到鸣棋点给十九的意思是,这一切乃皇后所为。可十九本就是皇后抚养成人,又并无威胁,那么这是皇后拐了弯儿,向鸣棋来的吗?但一切终归也只是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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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抬手打发了两边婢子,也并不瞧向立在地上急的两手直搓的国舅,而是径自喝了口茶,“听说,你身上不大好,还卧了两次床,我让人送过去的药可吃了?眼下的这些也不过小事,国舅当看开才是。”
国舅点头急道,“云著那臭小子,真是反了,竟然为了他娘亲跟我动了剑,这么多年我是养了头狼吗?要是早知道有今日他一生下来,我就该直接掐死他,也免了今日因他恼火。”(。)
第二百九十八章 空子()
皇后抬手打发了两边婢子,也并不瞧向立在地上急的两手直搓的国舅,而是径自喝了口茶,“听说,你身上不大好,还卧了两次床,我让人送过去的药可吃了?”
国舅点头急道,“云著那臭小子,真是反了,竟然为了他娘亲跟我动了剑,这么多年我是养了头狼吗?”
皇后默了半晌,好似是很用心地在静品那道茶香,又过了良久,才放落杯盏,“一切早有其因果,国舅何必如此,我们飞营家,哪一代,不出几个不驯顺的逆子?这也未必是坏事,就要看你将他怎么捶打,怎么用?从前,我只以为他是只野鹤,随了他娘那劲头,几乎是无用的,如今看来,他骨子里,却有我几分性子,阴谋中不再有出色的败类,他们会被阴谋遮盖,现在,让他来到我为他铺的路上吧,他就会走上我的方向。”
国舅听得一头雾水,“这小子,心里恨定了我,皇后这姑母的身份,在他眼中,再也不是什么亲缘关系,只怕也早就恨了你一个大疙瘩!他已经成了我们的威胁!而且,对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这可如何是好?”
皇后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皇室之中,本就不相信血缘的,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手足相残?你要是在这边上面认真,你就输了。”
“可多数,还毕竟是重视血缘的。”
皇后冷笑了起来,“所以,那个多数败给了少数。给一个人指定的身份,他就很难再换一个身份了,我是这样的,你也是这样的,我看不出云著他会有什么不同,杀死一个人,不是对这个人唯一有力的惩罚,控制才是!你还有什么更好的?让云著走近我的办法吗?”
国舅虽然接不上皇后的话,脸上的焦急之色仍不能真的因皇后之言轻松褪去,仍然忧心提醒道,“我是怕他伤了你,又反而因为这个,让家族陷入险地,毕竟即使是在你身边,也是暗流涌动,那些人从来都在寻找机会。”
王后手指抚上杯盏边缘往复走指,让那茶香蕴在指端,“常人确实会觉得心惊胆战,但我是堂堂国后,现在忧虑不能自已的,反而会是云著。从他渴望的,不仅仅是做一只闲云野鹤开始,他就比从前好对付多了,从这上面看,他终于有一点向哥哥了!”
国舅看看皇后,“妹妹究竟如何打算呢怎么好似瞧着并不上心。那些珍宝我们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拱手于人?每日想起,都会觉得抓心挠肝的煎熬。”
皇后一边想着那件事情不知道进行到哪一步了?一边悠悠啜了口茶,“国舅又何必着急,我在等十九皇子坠崖的消息。他们往回报信也需要些时间。这茶不错,国舅可好好尝尝。一条今日外面的阳光也是不错的,我倒好久未有这种心情了!”
国舅一脸震动的看向皇后,“这个十九可是妹妹亲手抚养长大的,就算是颗冷棋,其实也未必就无用武之地,妹妹怎么舍得?现在就将他葬送?”
皇后点点头,“兄长,这次看的不错,可这会儿上就是他的用武之地也不假,对了,忘了告诉给国酒舅,今日陪同他坠崖的,还会有大公主府的棋世子,和那位大名鼎鼎的魅惑世子的女差。”
国舅脸上的肥肉一抽,然后是拍掌大笑,“妹妹坐镇这深宫之中,竟然对外面的街头巷议了如指掌。如果有鸣棋在其中,那么搭上这傻小子也是一桩,正经稳赚的生意,划得来,划得来。之前还一直愁着这件事呢,想不到,这么快就了结了。看来我今天终于能顺利睡个安稳踏实觉了。”讲到一半,打住,一脸疑问道,“十九也就罢了,可是鸣棋世子从小就出入万军之中,人称常胜将军,只恐帝都附近的悬崖皆不能奈何得了他?说实话,妹妹,以如此方法出手,着实算不上高明。反倒有可能让他顺藤摸瓜。”
皇后牵牵手嘴角,“他最终能找出是我,这是当然的。这一出,本来,也没真的就要谁的性命,我只是闲来无事,要让这位世子与那位女差深情更近一步。还在闺中时我就爱看,那些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话本子,这次算是要亲手谱上一段了。”说完觉得有意思的笑笑。
国舅听了,表示不懂皇后的意思,想了想提问道,“在十九的马车上做手段本来并不是易事。可妹妹既然不想要他性命,又何苦废得这出周折?让手下人干活,往来间也难免留下痕迹。你这样的位份上可千万不能让他们抓到什么把柄。”
皇后剥了剥护甲上精致的錾花纹饰,轻轻向后歪在身后的靠垫之上,“说来,这真是一件机缘巧合的事,我只不过是随口问了问,就得出了这样的办法,可见是老天有眼,那些珍宝也终究是我飞营家的,谁也夺不去。这样的话,生了这场场病也并不全然是坏事,让我有机会关照了这位棋世子未来的世子妃一件事情,说不定,通过这位世子妃,我们可以重新得到天地大典中失去的珍宝。”
国舅听闻珍宝有可能失而复得,眼前顿时一亮,急切地将两只手放在胸前,搓来搓去,“妹妹果真有那样的办法吗?可我怎么听闻这位世子妃对那棋世子挚爱不渝?即使不被喜欢也一意苦等,连他们高国的面子也不顾了,想来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