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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香记-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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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先不说小白会不会伤害你,只想你牢记一点,施与善心时,最好弄清楚那个人是否值得。任何关系不要一味的付出,否则到最后,你的付出会被认为是理所应当,接受你付出的人,恨不得将你扒皮拆骨,榨取的一文不值。”

    姚溪桐的话语非常诚挚,萧宝儿委婉的问:“我以为付出越多,回报越多,不是吗?”姚溪桐没有听出她话中深意,只道:“因人而异,防备野心太大的人,你付出再多也填不平他的欲~望沟壑。”

    这话绝对是在影射宣泽,萧宝儿听出来了,不禁反问:“你的野心大吗?”

    “大啊,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就是我的野心。”又来这一套,还真是不腻啊。萧宝儿暗叹一声,认同的点点头,“原以为多看几本书就会聪明一点儿,现在才知,聪明和愚笨一样,天生的,强求不得。”

    姚溪桐说,“我教你一个可以可以变聪明的方法,每逢与人交往,无论这人说得多么好听,你都不要立刻作答。”

    萧宝儿问:“那该怎么办?”

    “换位思考,脑袋里不断地想,如果是姚溪桐遇到这种问题,他会如何回答。想明白之后,你给出的答案肯定比早先最想说的要好很多。”

    “那我岂不是变成了你,我还是我吗?”

    “公主若喜欢原来的自己,又为何要改命?”

    萧宝儿细细琢磨了一会儿,骂道:“死乌龟,你逗我玩呢?我怎么知道你会怎么想,我要知道了还会吃亏上当?”

    “公主说得对,等我们回去之后,公主务必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只要相处的时间长了,公主还怕琢磨不透我?”

    乌鸦点醒了姚溪桐,让他明白萧宝儿的重要性。在此基础上,想要萧宝儿不离开,改命这个理由只能拖个一时半会,真正起作用的还是情感转移。只要萧宝儿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一年半载之后又怎会记得宣泽是谁?

    “好吧,我姑且信你一次……”半晌没听到回答,萧宝儿又问:“能告诉我,此刻你在思考什么吗?”

    两人说话时,姚溪桐一直带着萧宝儿在石俑群看似漫无目的的绕圈。萧宝儿知这是在寻找生门,一旦找错,触动机关,他们就会永远被困在阵中无法出去。

    “我在想这两个石俑有何不同。”

    萧宝儿抬头看去,两个高大的石俑同其他那些一样静默的矗立在雪原之上。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是他们没有表情,一点儿表情都没有,空洞的眼神直视前方。

    “这是生门?”

    “也是死门!”

    姚溪桐的回答让萧宝儿很是奇怪,生死两道门能开在一起?这该怎么选?

    “你又在想什么?选不出生死两道门的区别?”

    “不,我在想前方那动物是不是小白!”

    萧宝儿低头,在两个石俑之间静静地蹲在一头巨兽。看模样是狼,只不过其体型是普通草原狼的三倍。毛色与积雪相较呈银灰色,一双与毛色相同的银灰色眼睛正若有所思的盯着他们两人。

    “不是小白,我也不知是什么动物,书里写过那么大的狼吗?”

    姚溪桐肯定的回答,“有,不过已经绝迹了。”

    萧宝儿又问:“石俑阵中没有你要的解药,我们一定要出去。两条路,不是左,就是右,这巨兽蹲在中间,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同它产生冲突?”

    姚溪桐点点头。

    “你有伤,留在原地,我去看看。”

    萧宝儿举起“兽牙”,勇敢的朝着巨兽走去。都这种时候了,先看看太皇太后给的圣物是否有效,若是没有,拼死一搏也要离开这里。

    巨兽见她走近,龇着牙往后退了一步。萧宝儿以为是巨兽怕了她,姚溪桐却看出这是巨兽打算进攻的信号。“小心,”他抱着萧宝儿滚到了一侧,让巨兽扑了个空。

    很快地,巨兽调整姿态又朝两人扑来,姚溪桐来不及闪避,只得护住萧宝儿,用脊背迎向巨兽的爪牙!

    “呜……”

    随着狼嚎,不知哪窜出了一匹狼,猛地扑向巨兽,同其翻滚在雪上撕咬的难舍难分。

    姚溪桐拉起萧宝儿,认真观察了一下厮打的动物,语带幽默的问:“这怎么回事儿?内讧,大的那只想吃独食,小的那只觉得可以抢一份?”

    萧宝儿仔细看着那匹狼,小声说,“我觉得那只白狼的小白。”不等姚溪桐回答,她朝白狼大喊,“小白,小白,是我。你知道是我对不对?”

    兴奋的喊叫声让寂静的雪域突然热闹起来,还在撕咬的两匹狼停止了行为。通体雪白的那只狼慢慢地朝萧宝儿靠近,湖蓝色的眼睛正上下打量着站在她身旁的姚溪桐。

    小白球一样的动物如今长成那么大,萧宝儿有些惶恐的拦着姚溪桐身前,不确定的问:“你说他是不是小白?不管那么多了,快把手掌向上撑开,以此证明你手中没有武器,不会伤害她。”

    姚溪桐照萧宝儿的说法张开手掌,神色平静的看着朝他走来的小白。心中腹诽道:小白一点儿也不小,体型和老虎差不多。看样子先前那只巨兽也是狼,熊一样的体型只怕是古籍中记载过的,早已绝迹的冰原狼。

    小白仔细嗅着姚溪桐的气味,忽然立起把前爪搭在他肩上。毛茸茸的脑袋,猩红的舌头离其不足一臂,致命的压迫感让姚溪桐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小白,我是来看你的,你好吗?”

    小白离开姚溪桐,反身扑向萧宝儿,不等姚溪桐反应,一人一狼已经滚在了雪地上。看见萧宝儿丝毫不反抗,逗狗一样逗狼,又是摸头,又是挠痒。姚溪桐隐隐有些羡慕,同时感叹道:这地儿的狼都成精了!

    “呜……”又一声狼嚎响起,先前那巨兽果然是狼。听到嚎叫,小白看了看它,又看看萧宝儿,最终走到那匹巨狼身侧,温顺的舔着那匹巨狼的皮毛。

八十七、起空花() 
萧宝儿满心欢喜的来找小白,后者对她却没有想象中那么亲近。

    她不解地问:“小白这是怎么了?”

    姚溪桐闲适的说:“你家小白是匹母狼,大它一圈的是公狼,它夫君对你很不满意。它正讨好它夫君,试图让我们平安离开这里。”

    “你又怎知那匹巨狼是小白的夫君?”

    “感觉。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们又被狼群包围了。”萧宝儿环顾左右,不知何时起,每个石俑背后都藏着一匹狼,灰白是毛色能让他们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姚溪桐接着说,“看狼群的模样,适才攻击我们的是狼王,你的小白是狼后,我们的生死就看小白能不能哄她夫君开心了。”

    狼王高傲的仰着头,小白温驯的匍匐在其脚边舔毛。萧宝儿不确定的说,“你认为小白能说服狼王吗?”

    “狼对伴侣很忠诚,如果小白和你一样刁蛮,说服狼王问题不大。”

    两人正说着,场面有了变化,一直给狼王顺毛的小白发出阵阵低吼,狼王不为所动。小白忽然跃起朝狼王咬去,狼王没接招,避到了一侧,小白不依不饶的追着咬。狼王烦了,发出一声低吼,小白吼了回去。两只狼就如此这般你吼一声,我回吼一声。

    萧宝儿问:“这是吵架?”姚溪桐点点头,趁其不注意悄悄看了下手掌。出门时没料到会遇见雪蟾蜍这种天下奇毒,随身携带的药物只能暂缓毒性,不能彻底根治。若不能在天黑之前找到解药,他的手肯定废了。

    山顶积雪滚落的声音让两只狼停止了互吼。狼王长啸一声,带着狼群隐匿到了石俑群中,小白用嘴拽了拽萧宝儿的裙角示意跟着它走。

    他们没走生门,也没走死门,就朝着中间看似没有道路的地方走。一直走到雪原尽头,小白一跃而下,姚溪桐和萧宝儿面面相觑,颇有默契地随着小白跳了下去。悬崖下方有个平台,厚厚的积雪并未跌伤两人,再看小白,它站在平台延伸出去的一条羊肠小道上方,用眼神催促两人走快点。

    一刻钟后,小白将他们带到了位于两山缝隙中的一个山洞,或说一条窄缝,他们必须侧身才能通过。

    在这没有任何光亮的地方,姚溪桐点燃了随身带着的火镰,两人在微弱的火光中继续随着小白往前。眼看着火镰快要熄灭,小白终于停在了一道石门前,其不断侧头的模样似乎是让两人进去。

    萧宝儿有些胆怯,姚溪桐毫不犹豫的推开石门走了进去,顺手点燃了插在门里的一支火把。石门内是一条甬道,上面散落着很多工具,小白没有跟来,甬道安静地能让他们听到彼此的呼吸。

    “死乌龟,这是什么地方,小白为什么让我们进来?”

    “没有错估的话,前方应该是历任辽王的墓穴。”

    “不是吧?那么简陋?”

    “这儿是修墓人走的道儿,不是正经儿的墓道。”

    “小白怎么会知道?”

    姚溪桐耸耸肩,无谓地说道:“我猜测修墓人最后都被狼吃了,你说它知不知道。”

    萧宝儿深以为然,只有北辽人才知道冬日的雪原有多么寂寥,那么多狼群能活着护卫白色圣域,吃人肯定是其中一种方法。除了他们,必定有无数企图惊扰王陵的贪心者闯入这里成为了狼群的点心。

    甬道非常安静,除了姚溪桐的呼吸声,萧宝儿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若是从前,她肯定会顺着甬道一直往前走,努力搞清前方究竟会有什么!现在不同,犀兕香让她对怪力乱神之事充满了敬畏,实在没有勇气闯入先祖陵寝。

    可那该死的好奇心却不断折磨着她,传说中的白色圣域,埋葬着辽国半数财宝的地方……眼见触手可及,她真是纠结的要死,忍不住问:“现在怎么办,我们进去吗?”

    姚溪桐比萧宝儿还要好奇,直觉却提醒着他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他问:“公主想进去吗?辽国虽已分裂,你身上却流淌着辽王这一脉的血液,你就不想看看先祖的陵寝?”

    萧宝儿抛出去的问题又回到手中,她渴望的看着甬道深处,磕磕巴巴的说,“我……我……你说要去,我就带你去。若你不去,我们就离开。”

    姚溪桐看懂了萧宝儿眼底的渴望,可对白色圣域的种种疑虑却让其毫不犹豫的拉着萧宝儿就朝外走去。

    萧宝儿不愿走,大声嚷嚷道:“死乌龟,你这人怎么回事儿?都不想看看历任辽王的陵寝究竟是什么样子?”

    “你到底走不走?”

    萧宝儿回头看了眼甬道,可怜兮兮的说,“好嘛!”

    小白蹲守在门外,见两人出来,忙用脑袋抵着萧宝儿的身体,示意他们回去。一切与猜测不同,姚溪桐纳闷了,问:“你想我们进去?”

    小白停止动作,呜了一声,仿佛回答姚溪桐“是”。

    “真邪门!”

    姚溪桐说着又把萧宝儿拉回甬道,后者高兴地说,“进就进,我们只是看看,什么都不拿。”

    甬道很长,盘旋向下,越往里走温度越高,地面也渐渐湿滑起来。两人走了半个时辰,一个简陋的房间出现在眼前,墙上的壁画未曾完工,地面散落着绘画用的瓶瓶罐罐。

    萧宝儿看着墙面上的壁画,轻声说,“这儿应该某个妃子的陵寝,画面上只有她出嫁的描述,看样子建造陵寝的时候,她还活着。”

    姚溪桐也在看壁画,他问:“你怎知是出嫁,不是出席宴会?”

    “辽国女子只有出嫁那日戴礼冠,就和中原女子的风冠霞披一样。”

    “难怪看着眼熟,我们大喜那日,你也戴了礼冠,黄金镶嵌红宝石,看样子就很值钱。”

    “大喜那日用的礼冠是内监按照北辽风俗请中原工匠做的,一点儿不值钱。若从北辽出嫁,我戴的礼冠肯定是历任北辽皇后的凤冠,上面的每一颗红宝石都有狼的眼珠子那么大,那才值……”

    萧宝儿说着说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她怎么变得和姚溪桐一样俗气,张口闭口都能和钱扯上了关系。

    “潇潇,怎么忽然不说话了?”

    “死乌龟,我那日穿礼服的模样好看吗?”

    “还行吧!”

    “为什么回答得那么勉强?你都没有仔细看我?”

    “潇潇,别忘了我那日水米未进,还顶着个青眼圈,所有观礼的人都在暗中笑我,你觉得我还心思看你漂不漂亮?不过掀头盖的时候……”

    萧宝儿着急地打断他,忙问:“是不是有种惊艳的感觉?”

    “我想说掀头盖的秤杆比较精致。”

    萧宝儿失望的别开头不理姚溪桐,小嘴噘得都可以挂油瓶了。姚溪桐忍不住安慰说,“生气了?别担心,人家不是说了吗,你是北辽第一美人。”

    “谁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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