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府管事说,高文侑半个月前离开府邸前往陈辽边境检视巡防,约莫要到春节前夕才会折返。邀请他们入府的乃是高文侑的夫人,芳华郡主——萧华芳。
十一大清早就开始打扮,她知道自己要扮公主,却不知真正的公主是萧宝儿。傻傻地相信了姚溪桐的谎言,把萧宝儿当成是公主安排在姚溪桐身边的侍女。
萧宝儿也打扮了一下,坐在车中都不忘用指尖将几缕被风吹散的乱发压入发间。她知道自己漂亮,可要见的人是萧华芳,是那个宣泽不惜废后也要迎娶的女子。
犀兕香带来的梦境早已模糊,梦境里的那些预言却越来越清晰的影响着她的判断。
当初选择来陈地就是为了萧华芳,比起宣泽的背叛,她更想知道什么样的女子值得宣泽背叛。
纷纷扬扬的大雪似乎从未停过,出来迎客的是高文侑的嫡子高涵。此人早已在门廊等了一会儿,积雪落在貂毛披风上很快就化成了水珠。看到马车,他热情的走到车前,水红色的锦衣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异常醒目。
姚溪桐穿得很质朴,墨绿色夹袄,白色披风。往高涵身旁一站,只觉眉眼如画,俊逸不凡,高涵那一身华服瞬间落了下乘。
两人像多年未见的好友般热情寒暄着,萧宝儿站在十一身后,默默拿姚溪桐与宣泽比较。同是着绿衣,两者好似墨竹与青松,不同的风格,一样的出色。
高文侑的府邸比不上大夏皇宫,却也颇具规模,其建筑风格不像皇宫那种精巧华丽,更多的是大气恢弘。引路的高涵介绍说,高文侑还在府邸内扩建了练兵场和跑马场。
众人走得极慢,这让满腹心事儿的萧宝儿不经意间就走到了高涵身边,引得一个管事大呼,“你这是怎么走路的?”
萧宝儿谦卑的弓腰道歉,“奴婢该死,光顾着看景,忘记了尊卑,还请主子原谅。”
假扮公主的十一道:“还不快退下好好跟着。”
萧宝儿退到管事身旁,无意瞥见管事上扬的嘴角,瞧那模样一点儿没将十一假扮的公主放在眼中。她了解这些奴才的想法,在他们心中,北辽公主并非客人而是敌人。
雪停了,高涵正欲带着几人逛一下马场,一个身着甲胄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在其身后还有两列士兵,这让原本祥和的场面多了一丝肃杀。
高涵轻飘飘的介绍道:“此乃幼弟高勉,府中巡防一直由他管辖,父亲出城巡视,命他代为管辖首邑治安。”
高涵是嫡子,高勉是庶子,据说高文侑喜欢高勉多些,只因为高勉同他一样重武轻文。
高勉走向众人,用辽人的礼节问候了十一。如此特殊的行为让萧宝儿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心道:高勉这是尊重北辽公主,还是尊重北辽的战力,因为知晓大夏军士与辽军的差别。
“大哥,王后已经备好了宴席,特让我过来迎接。”
“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兄弟俩对话不多,姚溪桐却信了资料所言,这两人面和心不和,看似普通的对话却显得那么客套疏离。
在陈地,他们二人或许势如水火。若得知太皇太后出事儿,他们会不会联合起来与其他诸侯一起争霸天下呢?
五十九、情敌初见()
姚溪桐想着心事儿,眼角余光却不忘观察萧宝儿。见其面色不好,再次用指尖小心的梳理乱发时,不禁多看了眼高氏兄弟,难不成萧宝儿的紧张是因为他们?
走走停停,一行人总算到了设宴的殿宇。
萧宝儿曾幻想过无数次萧华芳的模样,迈入大厅之后,却始终低着头,压根儿没勇气看一看厅中的女主人。
她是不是很漂亮?长着中原男子最喜欢的模样,无论什么男人都会被她的魅力征服。
她是不是很温柔?只需几句话就能让宣泽从焦虑转为平静。
她是不是很聪明?接人待物永远能恰到好处,同所有人相处都予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不等萧宝儿抬头,就听见如黄莺出谷般甜脆的嗓音说道:“大冷天的,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快点儿把门关上,别让屋里的暖气被风给吹跑了,公主身子娇贵,探花郎又来自温暖之地,定不习惯我们这儿的天气……”
萧华芳并没有穿着王后的冠服盛装迎客,这和太皇太后那些大都贵妇完全不同,身上也没有她们的疏离与倨傲。她温柔而亲切,和萧宝儿预想中的女子一模一样。
除了这个,她还是个美人。
肌映流霞,身段婀娜,娇艳尤绝,乌压压的黑发上插了一支上好的白玉发簪,嫩绿与鹅黄搭配的衣裙让她如冬雪过后的初春般清新亮丽。是了,只有这样的美人才配得起先前听到的美妙嗓音。
萧宝儿终于见到了情敌,多看一眼都需要无比的勇气,她自惭形秽的低下头,老老实实地伺候起十一假扮的公主。
这才是宣泽需要的女人,与她相比,两人的距离就好似萤光与皓月。
萧华芳知情识趣、博学多才,把她娶回家中,不但得了个贤内助,更是拥有了一朵漂亮的解语花。
一顿午宴,宾主尽欢。
萧宝儿听到萧华芳已备好上房,希望他们留宿时,忍不住拽了拽姚溪桐的衣角。
她不想留宿,不想整日待在这里受辱,今儿已经够了,她比不过萧华芳,宣泽的选择并没有错。
“王后的美意溪桐心领了,是否留宿还得看公主的意思。”
萧宝儿扭头瞪着十一,用眼神示意她拒绝。
十一别开她的视线,道:“外面天寒地冻的,王后盛情难却,本公主又如何会拒绝。”
萧宝儿错愕的看着这一幕,十一竟然不听她的话,姚溪桐究竟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原本心里就不舒服,被十一这么闹腾,失控的感觉让她非常痛苦。
听到萧华芳高兴地邀请十一去参观府邸梅林,高涵也趁机邀请姚溪桐去看马时,萧宝儿仿若无人的打开厅堂大门走了出去。
冷风从门外涌入,酒酣耳热众人被风一吹清醒了不少,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到站在正门两旁的侍女急忙关门,有宾客试探性地问:“先前那是谁家的奴婢?不晓得出去要走偏门,正门只有迎客和送客才开吗?”
姚溪桐一声暗叹,站起来打圆场,“婢女无状,惊扰了各位,我出去看看。”
萧宝儿发胀的脑袋被冷风吹得清醒不少,看着延绵起伏的屋舍竟不知该去何处。她想回北辽,想躲起来谁都不见,又舍不得放弃宣泽。
她用脚踢着廊柱,暗恨自己太过善良,这些年始终保持着孩子的心智,一点儿也不肯长大。
不知何时,姚溪桐已经走到她身后,冷漠的问:“还想改命吗?”
“不知?”
“很好,你我就此分道扬镳,我回钟陵做县令,你该干嘛干嘛,别再打扰我的生活。”
“不要!”
“你要什么?你有资格要什么?你说过,你是公主,生下来就拥有一切。可你真的拥有过一切?你所拥有的只是这个身份给予你的一切。”
“你答应了做十一的婢女,先前算什么?一个婢女居然敢在宴席上愤然离席,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啊!一个连脾气都无法控制的人,还妄想改命,别以为老天爷会眷顾你一辈子?长此以往,我可以肯定的说,你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姚溪桐言辞如刀,刀刀戳在萧宝儿心口上。她确实到死都不明白宣泽为什么会背叛她,不明白曾经的山盟海誓怎么全都成了谎言。
十一很快跟了出来,见到萧宝儿低头站在姚溪桐面前,不由分说地给了萧宝儿一耳光。
她问过姚溪桐假扮公主应该注意什么,姚溪桐说百无禁忌,北辽公主是个任性妄为之人。
有了姚溪桐的说法,她恣意演绎着心目中公主该有的模样。她心目中的公主是美丽的,拥有万千宠爱,没人可以拒绝的。
她讨厌萧宝儿,和她一样是奴婢,就因为主子是公主,萧宝儿时常表现出高人一等的模样。更讨厌的是姚溪桐对萧宝儿的态度,这个拒绝过她的男人从不拒绝萧宝儿,凭什么?
响亮的耳光总算把主人引了过来,当着那么多人教训奴才,十一感觉不错,一股“我是公主,我可以任意打杀奴婢”的豪气充斥在她心头。
姚溪桐霎时白了脸,十一的小心思他非常清楚,只是没料到蠢女人会选择这种时候发作。一会儿萧宝儿提刀杀人时,他该怎么圆场,
猝不及防的耳光把萧宝儿扇倒在地,本该勃然大怒的人却选择了发呆。
她长这么大没被人打过,现处于极度震惊之中。完全不理解,十一为什么要打她!
若说宫中什么女子最单纯,公主肯定排第一个。她有皇帝爹,皇妃娘,无需争宠就能享受荣华富贵。即便是不得宠的公主,日子也都比同样不受宠的奴才和宫妃强,起码不担心随时丧命。
公主身份的特殊性让萧宝儿猜不透十一的小心思,不知道同样是婢女,她怎么就得罪了十一。在她看来,都是最底层,相互倾轧没有一点意义。
萧华芳出来打圆场,道:“公主消消气,这事是我有错在先,竟忘了公主的属下不熟悉大夏规矩,没让人提前嘱咐一声……”
十一绷着脸对萧宝儿说,“还不赶快起来,难不成要我扶你?”
姚溪桐不顾众人的眼光,伸手扶起萧宝儿,温柔的说,“没事吧?”
萧宝儿瞪着姚溪桐,怎么可能没事,不发作是胸口憋得慌,一股劲儿正在体内四处乱窜。
“夫君,外头怪冷的,我们进去吧!”十一伸手拉住姚溪桐,并扭头对萧宝儿说:“那么喜欢站着,你就站这儿好好反省吧!”
厅堂的大门开了又关,看着众人离去,萧宝儿憋了许久的怨气随着鲜血喷到了地面,殷红的鲜血与白皑皑的积雪形成鲜明的对比。如此狼狈的模样碰巧被巡视的高勉看到,这人喊停队伍,递了块帕子给她。
“姑娘,我让人帮你备个房间。宴席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你这模样很容易生病,先去房间里休息会吧!”
萧宝儿擦擦嘴角,轻声说了句“谢谢。”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吐血,只知道那股在体内乱窜的怪劲儿没了,好容易恢复的武功也没了,整个人好像被抽空了一般。
午宴刚休,晚宴又上,萧华芳换套衣服的时间,宴会上的宾客也换了一拨。
十一对镜补妆,被酒气熏染的双颊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妩媚。
“公子,你怎么闷闷不乐的,还在为潇潇的事儿生气?听说府里的二公子备好房间让她去歇着了?”
“蠢货,暴露身份而不自知,真把自己当公主了。”
十一手中的粉扑应声而落,只见她一脸茫然的问:“还请公子明示,十一那个环节出了错误?”
“为什么要打潇潇?”
“她不识礼仪当众出丑,为什么不能打?我是北辽公主,自然要维护国家颜面。”
姚溪桐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假货就是假货,永远也真不了。
月朗星稀,萧宝儿刚把油灯吹灭,姚溪桐鬼鬼祟祟的摸到房内,张口就问:“怎么又不插门?”
萧宝儿没有回答,他径自点亮油灯,一脸愧疚的说,“今儿是我的错,有些事没交代清楚,还请公主不要责怪。”
“说吧,你都错在哪儿了?”
姚溪桐沉吟了一会儿,反问:“公主,今儿若是换个位置,十一不懂规矩就这么开门走了出去,你会如何?”
“该吃就吃,该喝就喝,什么都不做。”
“不怕席间宾客笑你的奴婢没有规矩?”
“我的奴婢为什么要懂大夏的规矩?我们就是不懂规矩,怎么啦?”
“你会为了北辽颜面责罚那个奴婢吗?”
“开什么玩笑,哪有主子会当着外人面儿打自己的奴婢?这和打自己有什么区别?北辽颜面,谁敢跟我说这话,看我不抽死他。颜面不是谁给的,是战场上赢回来的,输家要什么脸皮!”
姚溪桐真想让十一好好听听,一个真正的公主会怎么应对今日的场面。扇自己奴才耳光不是本事,敢扇所有质疑者耳光,那才是本事。
萧宝儿只是刁蛮,并不是蠢。十一假扮不了萧宝儿,除了蠢,她还缺少萧宝儿那种骨子里拥有皇族血统的骄傲。
“十一知道错了,正在屋里反省。今日的事儿不怪她,怪我,是我高估了她的智慧,以为她的家人在乌鸦手中,她就会乖乖听话。说吧,公主打算怎么罚我才会消气。”
萧宝儿很快就从姚溪桐的提问中悟出了十一打她的原因,笑眯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