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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溪桐拍了拍萧宝儿的肩膀,“去吧,我们就靠你了。”
看了场那么精彩的大戏,萧宝儿早已按捺不住想要上场的冲动。听到姚溪桐的话语,如脱兔般跃至几个水匪面前,只听“砰……砰……”几声,水匪应声而倒。
姚溪桐都没想到萧宝儿那么能打,三流武功,一流战术,打了个攻其不备。
妇人惊恐的看着萧宝儿,“你……你……没有吃桂花糕?”
桂花糕?萧宝儿不解地看着妇人,桂花糕怎么了,吃不吃和打架有关系?
“没吃啊,怎么了?”萧宝儿说着就朝妇人走去。
“别过来,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把孩子摔死?”她高高举起孩子,试图威胁萧宝儿。后者完全不理解她的威胁有何意义,步履坚定的继续往前。
姚溪桐实在看不下去,主动说,“你愿意束手就擒,她不会杀你。如若不愿,她会学水匪般挑断你的手脚,割掉你的舌头,将你买入深山野林,嫁给穷人为妻。”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那无情的目光却震慑住了妇人。两人对视一番后,妇人抱着孩子跪在了地上。
萧宝儿刚好走到了妇人面前,姚溪桐本想出声提示她,妇人并未真心降服,让其小心妇人……出乎预料的是萧宝儿抬脚就朝妇人踢去,完全不顾婴儿死活。巨响过后,妇人抱着婴儿在舱内滑行了一段才昏厥。
“出手那么重,你不怕伤到孩子?”
“又不是我的孩子,她都不怕,我为何要害怕?”
姚溪桐叹了口气,“你都不用脑子吗?”
萧宝儿楞了片刻,小声问:“孩子不是她的?”
“是啊,那么明显,你没有看出来?”
“怎么看?我又没养过孩子。”
“从我们上船至今,孩子可曾哭过?又有什么母亲会在危难之中用自己的孩子求生?她是拐子,孩子是被她拐来的,那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
萧宝儿瘪瘪嘴,姚溪桐问:“怎么,不服?”
“很明显吗?也许是我认识的人太奇怪,一个老太太被女儿毒杀,一个小孩整日琢磨着杀死同父异母的兄弟。见识过这些人,我不觉得女子是拐子,我瞧她对怀里的孩子挺上心!”
姚溪桐知道萧宝儿口中这些人是谁,太皇太后被女儿萧卉婷所杀,小皇帝琢磨着杀死其他皇位竞争者。见识过这些人,再看女子与婴儿,或许确如她所言,女子对婴儿挺好。
马俊不同,他有些同情的看着萧宝儿,“姑娘,大夏与别的地方不同,你说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在大夏根本不会发生。重孝道,讲人伦,这是大夏千年传统……”
萧宝儿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着马俊,认真地说,“这些事情就发生在大夏,传承千年的礼教并没有约束到我说那些人。”
“这怎么可能?你怎能站在大夏的土地上,用一些道听途说的故事来侮辱我们大夏文明……”
朱志高急忙拉住激动的马俊,满面愧疚的说,“姑娘,我这朋友读书太多,他没有别的意思,姑娘别往心里去。”
萧宝儿早就习惯了中原人对异族的排斥,像马俊这种人实在见过太多,根本懒得同其计较。她问朱志高,“你说你叫什么?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宋人,朱志高。”
萧宝儿怀揣疑惑地走到姚溪桐身旁,悄声问:“朱志高和朱志娟怎么听着那么像?”
姚溪桐把刚从舱内搜到的绳子扔给她,“帮我把这个妇人和水匪捆起来……船家逃了,我们要怎么去到对岸。”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要我说什么?告诉他你是武俊的弟子,他姐姐因为武俊而死?”
姚溪桐用一句话说明了朱志高的身份,以及和朱志娟的关系,还有萧宝儿同他可能会产生的矛盾。
“你当我什么都没问。”
天气晴朗,皎洁的月光让深夜的江面看起来像条洒满碎银的通天大道。他们乘坐的船只则像是通天大道上的黑点,孤零零的飘荡在水中。
甲板上除了盏气死风灯和撑船用的桨撸,老者,女尼,船家,全都不见了踪影。姚溪桐仔细搜了遍船只,无奈地说:“潇潇,接下来的行程只能靠你了。”
“让我划船?我可不会。”
“别担心,我教你。”
“你还会划船?”
“那么吃惊干嘛?你应该问,还有什么事是不你会的。”
“我知道你不会什么,干嘛要问。”
姚溪桐奇怪了,萧宝儿竟然知道他不会什么?这人对自己有那么了解?他反问:“我不会什么?”
“生孩子!”
“……”
五十六、细节与成败()
撑蒿摇撸不但是体力活,更是技术活,如果不能熟练地掌握划船技巧,看似平静的江面会让划船者不断地原地打转,根本无法前行。
姚溪桐确实知道如何划船,在他的指点下,萧宝儿占着体质不错硬是让船只动了起来。
月色下,她的身板像豆芽菜般单薄,一个人竭力干着两个人的活儿。姚溪桐就坐她旁边指指画画,完全无视她额前渗出的汗水以及不断加粗的呼吸。
萧宝儿很累,她从未干过如此无趣的高强度体力活。忍不住问:“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到对岸?”
“月朗星稀,江水淙淙,着什么急啊?你应该放平心态好好看看这春江美景,要知道江面宽广,明日才能到对岸,顶着烈日摇橹会更为艰辛!”
“我不干了,船上有那么多男子可以使唤,为什么指着我一个女子撑船摇橹?”
“此言差矣,水匪奸猾,若让他们撑船摇橹,只怕我们活不过天亮。除了水匪,其他人都吃过软筋散,此物能让人四肢麻痹,我们对撑船一事实在是有心无力。”
“你既然猜到食物里有药,为什么还吃?”
“鱼头泡饼口味不错……”
姚溪桐的无耻显然到了一个境界,关键是萧宝儿也不认为他有错,反问:“真的很好吃?”
“我跟你说啊,鱼头泡饼关键在于……”
“上岸说,在船上我吃不进任何食物。”说完,萧宝儿看着江面一声长叹,“有没有轻功可以让人不用乘船,直接飞渡两岸。”
“轻功没有,但我手上有一种药丸能让人身轻如燕,过江河如履平地。”
姚溪桐的话让萧宝儿放下了船撸,瞪着眼问:“真的?世上真有此等奇药?”
“自然,此药名曰燕行丹,十日一丸。你若服药,我保证从春城折返钟陵县那时,你可以不必乘船,直接踏着春江水面而行。”
“给我,”萧宝儿张着嘴就向姚溪桐讨药。后者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摇了摇,“给钱!”
“没钱。”
“没钱就没药,燕行丹可贵了,只卖有钱人。”
“你要多少钱?”
“一百零二两银子。”
乌鸦刚好给了萧宝儿那么多,她惊呼,“好啊,你算计我,知道乌鸦给过我钱。”
“乌鸦给你钱?奴才给主子钱?这事儿我可不知道?一百两是燕行丹的钱,二两是装丹药的瓶子钱,一直都是这个价,童叟无欺。”
萧宝儿刚把捂热的银子掏给姚溪桐,“钱可以给你,但需要立个字据,一月之后,若我不能走春江如踩平地,你必须赔偿我十倍银两。”
姚溪桐微微一笑,这人居然会讨价还价,显然没有笨到家,小脑瓜还算有药可医。“既然收了钱,立个字据是应该的。”
萧宝儿见其肯立字据,愈发相信了燕行丹的效果。重新摇橹时,力气都比先前多了几分。
朱志高走上甲板,见摇橹之人是萧宝儿,忙问:“姚兄,这儿可需要我帮忙?”
“你可会摇橹?”
“不会,但学起来应是不难。”
“行,你上手试试,”
萧宝儿放开船撸就感到手臂酸麻不已,白白嫩嫩的掌心更是被磨出了水泡。很长时间不曾骑马射猎,倒是变得细皮嫩肉了不少。
姚溪桐也瞧见了水泡,大方地把怀里那瓶药蜜递给她,“活血生肌,不留疤痕。”
“吃蛇肉用它,还说可以防虱子,现在又能治伤口,这是灵丹妙药啊?”
“是啊,用不用?”
“用,为什么不用,反正不要钱!”
朱志高常年在外行走,扁舟、画舫、楼船都曾乘坐过。姚溪桐只要稍微指点一二,他就掌握了摇橹的技巧,船只在他的操作下平稳地向着对岸行驶。
“姚兄,昨夜多谢你与这位姑娘及时伸出援手。可我有一事不解,昨日乘船时,以姚兄的聪慧,难道没有看出这是一艘黑船?”
逐渐发白的晨曦之中,姚溪桐站在船头迎风而立,挺拔的背影与江面的水雾构成了一副美丽的图案。他头也不回的说:“我知道是黑船,但某些人喜欢,这有什么办法!”
“什么叫某些人,我最后不是让步了吗?你明知是坑还让我往里跳,缺德不缺德?”
“你不多跳几次坑又怎么知道我是那么的英明睿智?我的建议不仅要听,还要认真执行。再说了,我若硬拉着你去坐渔船,你会去吗?你会坚持自己的选择,不听我的劝告,继续把错误放大。”
萧宝儿又被数落了,上船那会儿就猜到姚溪桐笑起来准没好事。可她依旧被好船和低价给吸引,真是屡错屡犯,屡教不改。她咬着唇,忿恨的盯着姚溪桐,恨不得用目光将其戳出几个洞洞。
朱志高想当和事佬,却在开口那一瞬被萧宝儿生动的表情吸引了,他呆呆地看着萧宝儿,完全忘了想要说的话语。直至被姚溪桐冷冷地瞪了一眼,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把视线投向江面,认真地摇橹划船。
一时无话,空气里安静地只剩船撸的咯吱声,以及淙淙水声。
萧宝儿独自站在角落生闷气,等气消了才问:“你怎么知道这艘船不对劲儿?”
“价格,这种船的价格不可能比渔船还低,我以为船家会在江心加价,若给不出银子就将我们扔入水中。踏上甲板之后,全新的护栏和褐色的甲板让我推翻了先前的猜测,肯定这是一艘杀人越货的黑船。”
“当时我多看了几眼护栏,船家立即解释说,船只因为触碰暗礁,所以要换护栏。船家说话声音不小,你应该听出这话有问题,可惜你忙着占座,错过了这些。”
说到这里,姚溪桐没有继续往下,用一种“我的话,你听懂没有”的眼神看着萧宝儿。
萧宝儿嘴笨,脑子却不笨,多数时间只是懒得去思考。
随着姚溪桐慢慢罗列出疑点,她仔细想了想道:“船家的解释有欲盖弥彰之嫌,船只若是触礁,需要修复的是船底而非护栏。只怕是老的护栏上刀痕太多,船家怕骗不过那几个镖师。至于褐色的甲板,定是积血太多,实在刷不干净。”
姚溪桐知道萧宝儿的缺点,搞这么一出就是想培养她独立思考的能力,免得以后会被青山君给带坏。
他接着道:“船舱里最先吸引我的是那四个书生,这几人书生打扮,脚上的鞋子却样式统一。若他们认识也就罢了,这几个人偏偏装出互不相识的模样,看着就很怪。”
一旁的朱志高忍不住问:“姚兄,为何你会在第一时间忽略那四个短打扮的汉子,难不成你知道他们是走镖的?”
“差不多吧,这四人既没有掩饰身份,显然有所依仗。从他们打量每一位乘客的表情来看,他们身上肯定携带有值钱之物,走镖的可能性比较高。”
朱志高又问:“你怎么知道老者,女尼不是普通人?”
“我不知道,但记得一个朋友说过,行走江湖最怕三种人,老人、小孩、僧人。这三种人看似无害,一出手却能让没有防备的人丢了性命。”
萧宝儿久居深宫,对江湖上的事儿充满好奇。姚溪桐与朱志高说的每句话,她都听的津津有味,眼见舱内坐着的人都已经提过,她问:“说说那个拐子,你是怎么知道她和水匪是一伙的。”
“她和水匪不是一伙的,瞧出水匪会对乘客动手,她主动去找水匪寻求庇护。”
“水匪为什么会帮她?”
姚溪桐知道答案,却想不出怎么告诉萧宝儿。
妇人曾抱着孩子在甲板上待了很长时间,待她进舱时,潮红的面色及散乱的发丝一看就知道发生过什么。甲板上只有艄公和船家,艄公要操舵撑船,少妇找了船家,为避祸而献身。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这种事可意会,不好言传。
为了照顾萧宝儿,他道:“我猜妇人不是第一次拐孩子,她与船家应该是熟人。那群水匪听命于船家,见船家与妇人相熟,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