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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
萧宝儿问:“你的意思是这里有密道?”
索金娜点头。
找东西可不是萧宝儿的强项,更别说这间祠堂孤零零的建在坡地,前后左右都没有房舍。难不成密道在地下?这样想着,她使劲儿挪了挪灵台,木头架子挺沉,下面的地板也是实心的。
除了灵台,她实在想不出密道入口会在什么地方,只好无头苍蝇般顺着地面开始敲击。敲到蒲团那儿,她嫌蒲团碍事,想要用力掀到一边,没曾想蒲团就是地道入口。她的手刚往那儿一杵,地面下沉,她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滚入了密道。
清晨的空气十分新鲜,姚溪桐站在院中舒服的伸个懒腰,似乎这样就能把杂物间里那股怪味从身上赶走。眼见萧宝儿没有像往日一样在院中打拳,他大声喊着,“潇潇,潇潇……”
老妇被他吵醒,揉着惺忪的双眼问:“公子,这大清早的,你能不能小点儿声?”
“我的丫鬟呢?”
老妇人楞了片刻,“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丫鬟不见了。”
老妇惊诧的看了看院中马厩,马还在,萧宝儿昨夜抱走的被子也在,只是本该睡在马厩的人不见了踪影。“公子,老身昨夜睡得早,真不知您的丫鬟去了哪里!”
瞧老妇的模样不像说谎,姚溪桐大步流星地走到她昨日敲锣的树下,用“哐哐”地锣声震醒了还在沉睡的小村。
林大婶最先出来,一看敲锣人是姚溪桐,整张脸阴沉的像要滴水。
“不知公子所为何事?”
“我的姑娘不见了。”
林大婶楞了片刻,“山陡林大,她或许走出去散散心,公子可曾找过?”
“不会。”姚溪桐回答得斩钉截铁,他了解萧宝儿的作息,这个时辰应该是打拳的时辰。
林大婶见其面色不善,一改说话的语气,冷冷说道:“公子,你都说了她是你的姑娘,要怪只怪你没有看好自己的人,她的失踪和我们村没有关系。”
“哼,这我不管。她既然在你们村失了踪影,你就得负责把人给我找出来,记住,我只要活人,她若少了一根头发,我让你们好看。”
陆续赶来的村民听到了姚溪桐这番话语,一壮年男子道:“林大姐既说了这儿没有姑娘,你还不快滚,走慢了小心我们要你命。”
“好大的口气,我的命硬,阎王爷不敢收。从现在开始,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找不到我的姑娘,你们提头来见。”
林大婶纵横江湖那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人,她朝左右使了个眼色,两个村民匆匆离去,看样子是去找人。余下近百村民将姚溪桐团团围在中央,最外围的村民甚至已经拿上了武器。
场面一触即发,林大婶看到姚溪桐毫无惧色,忍不住说道:“公子,你们昨日已经坏了规矩,今儿一大早又来找茬,是不是欺负我们没人?”
“林大婶,闺名林英子,我可有说错?”
此言一出,林大婶本就严肃的脸庞上瞬间多了几分戒备,“公子知道的还挺多。”
姚溪桐叹了口气,他也不想知道那么多,可惜包子铺卖的就是秘密。他道:“李铁树,林英子,江湖上出了名匪盗夫妻,带着两百好汉活动在夏辽边境,势力鼎盛时期,据说陈主都要给你们几分薄面。”
“五年前,大夏与北辽结盟,两国一同出兵剿匪……林英子有孕,李铁树为保他们母子,带领近百兄弟拼命抵抗了整整一夜。匪盗老巢被官兵踏平,李铁树战死……自那之后,林英子不知所踪,这对匪盗夫妻的故事成了流传在夏辽边界的传说。”
悲伤往事被人重提,林大婶神色黯然的说,“公子既然什么都知道,也该明白我早已洗手不干,这些年带着兄弟们在这儿靠务农为生。”
“哈哈……哈哈……”姚溪桐朗声大笑,“说的跟真的一样,事实如此吗?桃养人,杏伤人,李子树下埋死人。所谓木子村,应该叫李林村,看着是村,其实是匪寨,村子周围的树下埋满了过往商队的尸体。”
话一挑明,林大婶收起了村妇该有的谦卑,恶狠狠地盯着姚溪桐说,“昨日一照面我就知道公子非常人,特地吩咐手下不要动你们,那姑娘的失踪确实和我们无关。”
姚溪桐抬头看天,根本不关心林大婶的话是真是假。他慢悠悠地说,“半炷香过去了,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快点儿跟我找人去。”
林大婶不说话,一面儿等着手下回复,一面儿评估着姚溪桐的实力。
不远处,有个村民悄悄点燃了一支线香,大冬天的还在使劲儿扇着扇子,那模样说不出的诡异。
姚溪桐一早就见他的干嘛,实在忍不住说,“醉逍遥不是这样用的,真奢侈。”
此言一出,林大婶瞪大了眼睛,再次将他打量一番。突然问:“你和包子铺是什么关系?”
姚溪桐笑而不语,这举动看在林大婶眼中愈发显得他很神秘,不禁说,“公子是包子铺的人?既然如此,公子当知道李林村和包子铺关系匪浅……”
“哈哈……哈哈……”
姚溪桐再次大笑,并打断了林大婶的话语,道:“包子铺只负责卖东西,什么时候和你们这群不入流的悍匪扯上了关系?”态度嚣张,说话难听,这可惹恼了一干手持武器的匪徒。
其中一人喝道:“老大,咱不和这个娘娘腔废话,我们上。”
“胆子真大,醉逍遥对我可没用。不想死的,我建议你们赶紧去帮我找姑娘。”
林大婶拦住了手下,闯荡江湖那么多年,姚溪桐这样的人还是头一次遇见。
看着是个文弱书生,肚子里却装着那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居然可以轻松道出关于李林村的一切。昨日就觉得他与那所谓的侍女不是一路人,想到最近听来的传闻,她问:“那个姑娘到底是什么身份,你若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你找到她。”
李铁树死于大夏和北辽官兵联合围剿,萧宝儿的身份怎么能说?
姚溪桐沉默着抬头看天,轻声道:“一炷香的时间到了,我的姑娘在哪儿?”
林大婶环顾人群,先前派出去的人手已经陆续返回。接触到她的视线,这些人全都轻轻摇头。附近找遍了,他们确实没有找到昨日那女子,这人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事情发展到这样,按姚溪桐的说法,找不到姑娘就没法善了。听到手下又有人叫嚣着要弄死姚溪桐,林大婶没有吱声,这是默许他们可以动手。
最先动的人是姚溪桐,他从怀里摸出一条手帕遮住双眼,慢条斯理的模样哪像要和匪徒决斗的人。
与此同时,围着他的匪徒也都动了。近百人打一个,输赢非常清楚,年轻的匪徒甚至还在说话,“这人干嘛,为什么要遮住眼睛,害怕吗?”
“谁知道呢,难得见到那么漂亮的男子,这么死了真是可惜!”
杀声四起,站在原地的姚溪桐却不见了,众人抬头,只见他像蝴蝶一样飞起,随后轻飘飘的在人群中穿梭。
林大婶知道遇见了高手,正想转身逃跑,却感到胸口一凉,生命的活力就那么轻易的消失了。
临死那一刻,这个纵横江湖数十年,有幸逃过官兵的女悍匪轻声说了句,“原来遮住眼睛是不想见血!”
五十、屠村()
一只小鸟落在树梢“啾啾”叫了两声,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姚溪桐的杀心,为充满死气的村子注入了一点儿生机。
他解开手帕,环视四周,轻声说,“一百,一百零一,还差一人,躲到哪里了呢?”
不用他寻找,一个打扮漂亮的小姑娘怯生生的从藏身处走了出来,“哥……哥哥……大哥哥,可以不要杀我吗?”
姚溪桐蹲下身子与小姑娘平视,他笑眯眯地说,“知道李林村的活人远没有死人多,我也是卖了醉逍遥才晓得有这么一个村子专门用我特制的迷烟做坏事儿。”
“知道什么是醉逍遥吗?这种迷烟无色无味甚至无烟,裹在线香里面随时可以点燃,闻到醉逍遥的人不出片刻就会昏沉沉的睡上一整天。除非喝过酒,醉逍遥对饮酒者无用。”
“李林村每年会花很多钱购买醉逍遥,我十分好奇这些迷烟被用到了什么地方。”
“经过查探,我得知李林村除了抢劫之外,还在暗中贩卖女奴。这里出去的女奴有几个特点,没有舌头,后背有纹身,有的还会被打断手脚。如果只是这些,我勉强可以接受,但有一点我万万想不到。”
“李铁树的事儿给了林英子血的教训,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再度发生,林英子不准村里的男子结婚,这地方实行共妻。”
“村中男子没有固定居所,想睡哪儿就睡哪儿,一旦被抓来的女奴怀孕,她们会被养在林英子那儿直到生产。生下男孩留在村中补充人手,生下女孩儿直接当货物卖出去。”
说到这里,姚溪桐忽然问小姑娘,“很残酷对不对?你知道这话的意思吗?”小姑娘恐惧的往后退了一步,姚溪桐笑眯眯地继续说道:“林英子为人严苛,事事以身作则,她定下的规矩无人违背。”
“你根本不是女孩儿,只是假扮成柔弱的小姑娘把过往商客吸引到这个有来无回的村子。想到你昨日敢那么大胆的说话,我猜测你有五岁,是李铁树拼命保下来的遗腹子。”
姚溪桐说话的模样很好看,小孩却隐隐感到不安,他哀求道:“不要杀我……我只是一个孩子。”说话间,他老老实实地摊开手掌,握在掌心的醉逍遥已经被汗液浸透。
“昨日我听到木子村就联想到李林村,那个私逃的异族女子印证了我的想法。你们是包子铺的大客户,我不想惹事,也希望你们能配合一下我的想法。你母亲很聪明,只说异族女子是恶鬼,没有明说她对村民做过什么。”
“一切都很好,我可以随便解释。为什么你要多嘴,非得把异族女子说得如此不堪……”
萧宝儿是异族,中原人对异族从不友善,异族女子在中原人口中一向是不知廉耻的坏女人,小孩的说法恰好符合这一点。若是别的说词,姚溪桐怎么都能糊弄过去,这种说词,以萧宝儿那种较真的性格肯定要弄个清楚明白才会罢休……
林英子顺着小孩的说法把异族女子说得越发不堪,村民早习惯这愚人的把戏,全都投入的参与到诋毁异族女子的行为之中。
姚溪桐无奈,明知这是一场戏,还得编造出关于罗刹鬼的说法帮村民的圆谎。所有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乱说话的小孩。
五岁的小孩不具备林英子那极强的观察能力,他不明白林英子为何要对两个陌生人如此客气,不像往日那样直接把男人灭口,女人留下为奴。看到一个异族女子敢大声质问林英子,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替母亲解围,不能任由母亲这般软弱下去。
听完姚溪桐的话,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错了,母亲的行为并非软弱,而是早已看出这两个陌生人实力非凡,不是村里人可以肆意屠戮的羔羊。
“我……我……我……”他没有解释自己的行为,选择卑贱的匍匐在地上任由姚溪桐宰割。
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姚溪桐这样想着,温柔的摸了摸孩子的脑袋,“趁我没有改变主意,赶紧逃命!”
孩子头也不回地跑走,瘦小的身影不一会儿就成了视线中的黑点。
姚溪桐慢慢地朝着祠堂走去,小心避让开尸体,他可不想跟萧宝儿解释鞋子上的血迹从何而来。
据判断,萧宝儿不会扔下他独自离开,若是去了附近山上,林英子的手下那么熟悉这些山头,不可能出去一圈什么痕迹都没有找到。
排除所有可能,唯一剩下的就是萧宝儿还在村里。作为一个聪明人,他早在溜达的时候就弄清了这个村有多少匪徒,最值得的怀疑的地方又在何处。
他走得很慢,没放过任何一个值得注意的小细节。发现祠堂供着李铁树的牌位,不禁感叹林英子有今日真是咎由自取,夏辽边境的商旅谁人不知李铁树,她就学不会低调一点吗?
和萧宝儿相比,他很会找东西,扫了一眼祠堂就知道地牢的入口在何处。顺着通道滑下牢中,只见十多个衣裳褴褛的女人或坐或躺的蜷缩在一块,萧宝儿并不在其中。
他和那些奉命来找萧宝儿的匪徒不一样,除了看,还喜欢听,更懂得利用上天赋予的好长相。只见他笑眯眯的靠近这些女子,温柔的说,“姑娘们莫怕,坏人全都死了,我失踪的朋友在这儿吗?”
被囚禁的大半是普通女子,那些美丽的已经被山匪卖掉换钱。只有她们这种不漂亮,也没什么见识,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