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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能下得了手?”
“坠下鹰巢那日,我紧紧抱住她的裙角,她踢开我说裙子很新,不愿沾血。这样的人,我有什么理由原谅?”
“闻人鹄呢?”
“他比冯姝还令人讨厌。”
姚溪桐都这么说了,萧宝儿姑且相信他能解决这一切。看到他给苏苏写信,萧宝儿又问:“为什么联系苏苏,不联系朱志高?”
“苏苏有孕了。”
“那么快?他们成婚了没?”
“顾虑到苏苏曾是青山君的奴婢,又同睚眦有些干系,朱志高没有大张旗鼓。”
萧宝儿遗憾地叹了口气,照这种说法,苏苏只能被困内宅管管仆役和账簿,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抛头露脸了。
姚溪桐猜到萧宝儿在想什么,安慰说,“朱志高让她负责海路,这次梁地一行她会带着宣宄鱿郑胰バ啪臀说玫剿账盏南嘀6粤耍阋患穑俊�
“不需要,她原本就不是我的奴婢,朱志高能给她更广阔的天空。”
姚溪桐一直好奇萧宝儿与苏苏的关系,曾经觉得她蠢,被迫带着苏苏上路。发现她异常聪慧之后,当初带着苏苏上路就显得十分奇怪。
“潇潇,为什么你对她那么特殊?”
“犀兕香的梦境里,她曾救过我一命。”提起这个,他跟着问:“你还没有告诉我,犀兕香的梦境里,你是怎么死的。”
“滚!”
姚溪桐笑着走开了,他知道萧宝儿需要时间独处。没猜错的话,犀兕香的梦境中萧宝儿是自杀,这人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坚强,是个重感情且心软的姑娘。
齐地没有冬季,每当北辽大雪纷飞时,到这儿不过是早晚温差加大而已。
田霁刚处理完公务,就见大表妹抹着眼泪飞奔而至。
“爷,你可得为我做主啊!”瞧她哭得伤心,田霁忙道:“你可是有身子的人,谁惹你哭成这样?”
“族里送来两只老山参,我让奴婢拿去炖鸡,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她却揪着不放,说我坏了规矩,居然扣了我这个月的月钱,还不准母亲进府探望……”
大表妹口中的她,自然是同其一起娶进来的小表妹。郡主身体不适,让小表妹负责府中庶务,这还没有几日,两人就闹成了这样……
田霁叹了口气,“你们都是罗家女儿,别让外人看了笑话。晚上我去跟她说说,不就是两根山参吗,给你补补身子又能怎样?”
大表妹一听田霁晚上要去小表妹那里,拽着他衣袖就不放,“爷,我虽然身子不便,但可以让小桃伺候你啊!”
田霁笑着拒绝了,“年关将至,郡主身体一直不见起色,诸多事情都让她操持,我怎么也得过去看看。”
两人正说着,小表妹让人抱着账册来了。
田霁和颜悦色的问:“还说晚上去你那儿,怎么就过来了?”
“回禀王爷,郡主将府中庶务交到我手中,我自然要把事情做好。听说姐姐过来找王爷诉苦,有些事我也得同王爷说说,省得被人恶意中伤……”
“你说谁呢?什么叫恶意中伤,我不过实话实说而已。”
“谁搭话我说谁,别占着有孕就无理取闹,你拿走那两支山参是特别给郡主准备的。也是奇怪,一笔写不出两个罗字,都不知你这浑身的小家子气是跟谁学的。”
“你说什么呢?什么小家子气?少拿郡主说事儿,郡主会缺两支山参吗?”
“缺不缺是郡主的事儿,关键在于山参你吃了么?我怎么听说你把山参拿回去补贴家人了……”
田霁沉默的看着两个表妹吵嘴,很佩服苏苏能从一堆女子中选出那么有特色的两个人。她们分别代表着罗家没落的嫡系与冉冉上升的旁系,因为她们,罗家的内斗越来越白热化。
郡主正是猜透了他的用意,心里难受,这才甩开府中庶务,放任自流,什么都不想管。
眼见两个表妹越吵越凶,田霁适时的站在她们中间打算和稀泥调停。
“主子,”小花花忽然喊住他,随手往府中某个方向指了指。
田霁心头一震,抬脚就走。两个表妹都来拉他,却听他道:“我需要休息,而不是听你们争吵,还有什么事吗?”
小表妹极有眼色,“我想问一下,今年春节还像往年那边宴客吗?”
“恩。”田霁扭头看着大表妹,这人明显没有小表妹聪慧,固执的问:“爷晚上还过来吗?我让小桃准备……”
“不必了,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从今儿起给我闭门安胎。”
“爷,”大表妹还拽着田霁的袖子不让走。后者冷冷地看着她,“信不信我喊人把你扔出去?”
小表妹悄悄走了,大表妹捂着肚子还想装样,田霁直接吩咐小花花,“把她从这儿扔出去,别脏了我地板。”
小花花极有分寸的将大表妹扔回了她的院子,待他追上田霁时,这人已经走入了他先前所指的那个院落。
一百九十二、祸起萧墙()
齐主府有个院楼曾被选为田霁与萧宝儿大婚的新房,里面所有布置都出自两人之手。萧宝儿离开之后,田霁将那儿改成了书房,除了他,任何人都不能进入。
院子里有个秋千,萧宝儿正坐在上面摇摇晃晃,若不是田霁心细,只怕根本看不出她一身疲惫。
“为什么那么赶,我让人送水给你沐浴。”
“不该先问问我的目的?”
田霁别开视线,看着萧宝儿的长裙说,“我欠你许多,需要什么尽管提,我尽力。”听到这话,萧宝儿有些伤感,忍不住幽幽道:“霁哥哥,我以为你和宣泽不一样,我是真心嫁你。”
“我也以为自己会和他不一样。”
说完这话,田霁一声长叹,他以为萧宝儿不会在乎,事实却和他想象中有些不一样。
“霁哥哥,江山美人,你一直都选江山,当初何必误我?”
田霁语塞,当日和姚溪桐谈条件时,他几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乌族灭族。想到这个,他瞬间恢复了理智,“说吧,你想要什么?”
“两万熟悉山地作战的精锐士兵听我调遣。”
“我给你一万,后日在安曼南门外的密林集合。”
“两万。”
“宝宝,我欠你的情分只能给出一万。若想要两万,你给我什么?”
“梁地与齐接壤的两个县城你尽管占了去,萧淳不会找你麻烦。”
田霁略一思索就知道萧宝儿说的县城是哪两个,那地儿土地贫瘠,人口稀少,实在犯不着得罪淳王。他道:“我不要那两个县城,我要你给我一个承诺。”
“说。”
“若我有难,北辽出兵帮我一次。”
齐地与北辽山高水远,若是萧淳对田霁发难,萧宝儿还真不知该怎么救援。这承诺要了也等于白要,实在不像是田霁的作风。
“依你。”萧宝儿又坐回秋千摇摇晃晃。
田霁满腹话语却不知能和她说些什么,只道:“我在隔壁办公,有什么需要就喊,晚膳一起,我让人给你做羊肉。”
“恩。”
“两个表妹都是纳妾,正妻还不曾娶。”
萧宝儿愣了,极快的说,“又让我背黑锅,你真是嫌我名声不够差。”
田霁知道萧宝儿装傻,笑着朝书房走去。就那么一瞬,他希望自己永远是那个照顾萧宝儿的霁哥哥。
萧宝儿看着他的背影发了好一会儿呆,忽然将守在门口的小花花喊了进来,“上次教你的武功练习的怎么样,我们比划比划?”
翌日,小花花顶着一张青紫交错的脸跟在田霁身后,认真的说,“主子,公主所授极为有用,可需要我多训练几个人保护你的安危。”
田霁低不可闻的轻笑一声,萧宝儿真不喜欢占便宜,而他终究失去了这样一个耿直聪慧的女子。
梁地,冯姝使劲儿握着拳头,直到指甲折断才忍住心中的杀意。告诉前来诉苦的秦家人,梁主不方便处理秦家内部矛盾,宣寮热换秤星孛暗淖铀茫匀挥凶矢窦坛星孛暗囊磺小�
秦家人刚走,闻人鹄便气愤地扫落桌上书册,不解的问:“母亲,你为何不帮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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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姚溪桐?”
“我既然敢杀他一次,就不怕杀第二次。只是不明白他为何还活着,是谁把他从海中救走?”
闻人鹄愈发奇怪了,他们早就查过此事,知道救走姚溪桐的是闻人睦月。这事儿是冯姝亲自查证的,为什么她会说不知道是谁救走了姚溪桐?
“母亲,你怎么了?”
“鹄儿,我们只怕低估了闻人睦月。如果她救走姚溪桐不是为了男色,而是为了对付你我呢?”
“母亲,你多虑了。她若想对付你我,当日为何要出卖闻人寅的行踪给我们?”
冯姝叹了口气,低不可闻的说,“我的意思是闻人睦月想当梁主。”
闻人鹄震惊的看着冯姝,这怎么可能!
闻人家族没人看得起女子,闻人睦月不过占着老梁主宠爱才有机会管理海防。这些年她除了找男宠就没干过什么正经事儿,这种人居然有野心想当梁主?
冯姝也是才想明白这事儿,她细细分析道:“闻人睦月管理海防十多年,若不是能力足够,又怎能做到无功亦无过?她在宁次有别院,对外宣称是豢养男宠,也可能是在哪里打探造船技术?还有,她明知姚溪桐在秦冒船上,为什么不追?”
闻人鹄语塞,众人对闻人睦月的了解都集中在她混乱的男女关系上,没几个会细思她究竟是个什么人,有着什么样的野心。
“母亲,照你的意思,她那日是故意放走姚溪桐?”
“这个解释最合理,她要真喜欢姚溪桐,又怎会放任此人离去?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要监视鹰巢,救走坠海的姚溪桐,并花大力气找药材帮其解毒?”
闻人鹄懂了,闻人睦月一直关注着他们,救走姚溪桐实乃有心为之,其目的就是等姚溪桐活着回来寻仇。
“淳王登基,她是大夏皇后,这样的身份可以成为梁主吗?”
冯姝笑了,非常时,非常事。夏天子式微,四霸实力强横,这种情况还有几个人会在乎皇后能不能成为梁主。也许还有一种可能,淳王说服了闻人睦月,勾起了这人不该有的野心。
也许是她的笑容有些惨淡,闻人鹄担忧的问:“母亲,我们该怎么办?”
“无需害怕,造船术与兵马都掌握在我们手中,一个秦家翻不了天,闻人睦月与我们相比并没有太多优势说服宗族。”
“母亲,我想派人杀了他。”
冯姝知道闻人鹄想杀谁,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提醒说,“他既然去过水底绿船,武功和原先相比只高不低,你要小心。”
冯姝与闻人鹄坐等秦家闹剧收场,秦冒走后,秦家内部已经被清理过很多遍,他们不以为现今的秦家还能翻天。相比秦家,一直没有发声的闻人睦月才是他们真正顾忌的对手。
闻人鹄派出的杀手的并未找到姚溪桐,消息传回去之后,他好奇地问冯姝,“母亲,你说这人究竟去了哪里?明明见他跟着宣褰擞ケぃ巡怀苫岱桑俊�
冯姝也纳闷姚溪桐去了哪里,他若不在,谁给宣宄叛�
遥远的海面上,忠诚于秦冒那批人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宣宓角丶夷质率钦涎鄯ǎ嬲纳闭械仍诤I希孛傲炀敲炊嗄辏值紫碌娜嗽蹩赡芩登謇砀删痪湍芮謇砀删唬吭偎盗耍热恢研送走,又怎会不留后路给自己,真把嫡系部队带着去赴死?
秦冒的后路留在萧宝儿那里,他曾不止一次哭哭啼啼的诉说着秦家和闻人家族的矛盾,且详详细细的说了他会怎么对付闻人家族。
这事儿极为私隐,萧宝儿承诺过不会对外诉说。秦冒相信萧宝儿,把宣逋懈陡蛋琢耸撬慵啤�
姚溪桐与冯姝之间迟早要有一个结果,只要萧宝儿参与其中,肯定会想到利用秦家。居于违誓的愧疚,萧宝儿自然也会善待宣濉�
秦冒算计的没错,这次能和淳王合作,多亏了萧宝儿对秦家的了解,姚溪桐才能顺利在海上找到那些忠诚于秦冒的将士。
阳光晴朗,风平浪静,一个将士问:“凤公子,我们何时杀回去?”
“再等等,人手还不够。”
两人正说着,船上有人鸣笛示警,就见远处有两艘海盗船朝他们驶来。
将士忙道:“升帆,准备迎敌。”
姚溪桐按住他,轻声说,“我等的盟友来了。”
海岛船头,苏苏裹着大氅迎风而立,看见姚溪桐之后,道:“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