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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觉得我聪明无比,智慧超群?”
萧宝儿使劲儿拍了一下姚溪桐,“聪明个鬼,照你的说法,无论放什么在天平上都不影响石门打开,干嘛害我浪费软馍?”
姚溪桐揉揉鼻子,在那种情况下,他很好奇身边这几人如何看待知识,权势以及生命。打算大家猜得差不多时再说出石柱上的故事,怎料萧宝儿手快,直接把软馍扔到天平上……
看着身边的美人儿,真有些猜不透她是不屑于思考司马孝的问题,还是真的认为食物比什么都重要。
睚眦很快就找到了书籍摆放的规律和顺序,却被书籍本身为难住了。
什么样的书籍可以放入海中千年不朽?司马孝显然给出了答案——石书。
整整一座大殿用石柜装满石书,石柜有凹槽,石书插入柜中。每页书大小与寻常书籍无异,小拇指宽窄,两面刻字。
关于航海类的书籍约莫数千页石片,除非用纸张制成拓片带走,否则以睚眦之力根本不可能将那么多石片背出大殿。
幽静的大殿中听不到其他几人在哪儿,只有“咔嗒,咔嗒”地机括声在提醒着时间不等人。
睚眦想要出去寻些笔墨,又怕时间赶不及回来。苦思之后,他从怀中拿出易容常用的一些工具,将石页上的图案拓了下来。
对于那种看着复杂,拓片无法清晰记录的内容,他全从凹槽中抽出堆放到一起,打算一会儿用衣服包裹着出去。
武俊没有什么特别要找的书籍,走马观花的在大殿中闲逛,意外发现这只是第一层。大殿正中的地面上有一个九边形,图形之中是一只镂空雕刻的麒麟。
踩在镂空麒麟上方,低头就能看到下面不是地板,而是黑乎乎的空间,并有冷风不断从下方涌出。他尝试往上一提,石刻的麒麟居然被提动了,隐约可见有楼梯通往下面一层。
好奇心人人都有,他推开麒麟就想下去。“咔哒,咔哒”地机括声提醒着时间有限,若是下面地形复杂,或埋伏有危险,他下去了不一定还能赶得及上来。
思考了短短一会儿,他还是决定下去。外面已经没有值得牵挂的人,他只需对自己的生命负责,既然还活着,满足一下好奇心又能怎样?
大殿某个角落,姚溪桐走在前方找书,萧宝儿低头跟在他身后,一门心思的帮黑猫捋毛,对周围的书海视而不见。
姚溪桐突然止住脚步,萧宝儿一头撞到他背上,抱怨道:“停下能吱一声吗?”他突然苦笑起来,自言自语的说着,“没有,什么都没有,司马孝也没找到!”
“你说什么?什么没有?这儿没有治好你内伤的书籍?不会吧……”
萧宝儿抬头看去,看似像摆放医书的石柜居然整整齐齐的空出了一片,“咦!这的书去哪里了,不会原本就空着吧?”她有些不信,踩着对面的石柜把头伸到空出的位置仔细看了好长时间,“真的没有耶,书去哪里了?”
姚溪桐垮了,这段时间能够那么精神全靠寻找水底绿船这事儿撑着。
恢复武功只是其次,解除同心蛊才是他一直想达到的目的。特别是在知道了梅石任居然只是司马家族的书童之后,他相信司马孝一定收集过关于蛊术的书籍……
事实很残酷,这儿什么书都有,唯独没有和蛊术有关的书籍,还有筋脉被废之后如何恢复如初的书籍。老天爷赏脸让他找到水底绿船,就是为了告诉他这辈子都不能和萧宝儿在一起吗?
为了方便找书,大殿内的石柜两两相对,中间放置有可移动滑行的石梯。萧宝儿站在石梯上左看右看,实在看不出什么书籍适合姚溪桐,倒是把常年不用的石梯踩塌了一段。
她会武,感觉脚底一空就本能的扣住石柜跳了下来。可怜了怀里的黑猫,被石块落地的声响和她剧烈的动作吓个半死,“喵”地一声就窜了出去。
黑猫是秦家的宝贝,萧宝儿着急追猫,又担心姚溪桐一个人呆着会出事,不禁拖着他一起去追猫。
姚溪桐像个木偶般被她拽着四处乱窜,两人追猫从一层追到二层,二层追到三层……终于把猫堵在一个它无处藏身的地方。
“死猫,我看你还往哪儿跑!”
萧宝儿得意地把猫抱在怀里,转头才发现四处乌漆墨黑的,她全凭听觉追到了这里,完全没看这什么地方。
“死乌龟,你还在吗?”
黑暗中,姚溪桐沮丧的站着一动不动,巴不得就这样地老天荒,省得要面对那么多烦心事……
萧宝儿点燃了火镰,姚溪桐鼻青脸肿的站在屋中,四周全是枯萎的盆栽植物。她惊讶地问:“死乌龟,你怎么变成这模样了?”
不等姚溪桐回答,火镰熄了。萧宝儿想要再次打着,姚溪桐握住她的手,道:“就这样挺好。”
“你脸上的伤不会是先前撞的吧?”
“是。”
“对不起啊,我忘了你没有武功,只能被我拖着往前……”姚溪桐不说话,只是松开了她的手。“喂!你不会那么小气吧,不就把脸撞青了一点点儿。”
“我没怪你。”
“那你干嘛不说话,还在难过?”
“恩。”
“为什么啊?你的手筋和脚筋都恢复了,即便没有武功,日子照样可以过。”
姚溪桐不想解释乌雅和同心蛊的事儿,他道:“没有武功就不能保护你。”
萧宝儿乐了,“我不需要你保护。”
“可我想保护你,不想让你四处漂泊,不想看你委曲求全,想把属于你的草原还给你。”
“为什么?”
“我喜欢你!”
姚溪桐的声音不高也不低,听不出任何情绪。那句藏在心头许久的话终于说出口了,在这样一个乌漆墨黑的环境里,他甚至看不见心上人的模样。
“你不是失忆了吗?”
“不妨碍我喜欢你。”
“万一你恢复记忆发现自己还喜欢其他人呢?”
“不妨碍我喜欢你。”
“我觉得自己不值得你喜欢啊!”
“不妨碍我喜欢你。”
“你能不能换句话说,干嘛老说同一句。”
“我喜欢你。”
“我是公主,从出生那日起拥有的就比别人多……”
“我知道……”
“别插嘴,听我把话说完!你有保护我的心就够了,有没有实力并不重要,因为我不在乎。”
“我在乎!”
“你在乎也没用,这世上身份比我高贵的只有君王,即便是君王,我也有机会联姻,除此之外我想要什么男子找不到?”
萧宝儿说的是事实,姚溪桐无法反驳,忍不住弱弱地问了一句,“你想要什么样的男子?”
“真心对我好就足够了。”
“青山君对你不好?”
“他对我很好,可惜他想要的不仅仅是我,江山比我重要。”
“我真心对你好,可以接受吗?”
“可以啊!但是……”萧宝儿想说的话被姚溪桐堵在了嘴里。
半晌之后,她捂着唇问:“你不是看不见吗?”
“眼睛看不见,心可以看见。”
“可我还有话没说,我……”
萧宝儿的话语再次被打断,这次不是拥吻,而且来自楼上的巨响。
姚溪桐大呼,“糟糕,我们忘记了时间。”
萧宝儿震惊的张大了嘴,一时追猫追的开心,她都不知道身在何方。
“别说岛要沉了!”
姚溪桐道:“按时辰算现在还不到时间,我估计有人进了大殿,并擅自拿走献祭,此举触发了司马孝布置的机关。”
“该死!”萧宝儿说着就要出去,刚拉开门就听见哗啦啦的水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关门,水不进来我们还能多活一会儿!”
萧宝儿关上门,转头就要打火镰。姚溪桐又握住了她的手,“别打,我有夜明珠。”
二二带来的夜明珠总算派上了用场,原本是打算当礼物送给萧宝儿,如今却成了照明工具。只见鸡蛋大小的珠子在黑暗中发出幽幽荧光,能见度不如火镰,却比先前那乌漆墨黑的感觉好了不少!
一抹荧光横在两人中间,姚溪桐贪婪地打量着萧宝儿,温柔的说,“你真美!”
萧宝儿下意识的捂住嘴,又觉得这行为不妥,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问道:“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没意外的话,这座岛正在下沉,门外很快会被灌满水,这些水透过门缝慢慢渗进来,直到淹没我们的头顶,将我俩活活憋死。”
萧宝儿再次打量周遭环境,指着那些枯萎的盆栽说,“我总觉得这里是个温室,你说谁会在海底种花?”
姚溪桐耸耸肩,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夸赞黑猫道:“这厮真有些神通,外面水声那么大,这儿却非常干燥,说明它找了间密封性很好的屋子。”
萧宝儿开心地问:“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不会死?”
“知道为什么不让你打着火镰吗?因为这样可以节省屋里的空气,一旦空气用尽,我们还是会窒息而死。”
“馍还有吗?憋死之前总不能饿死吧!”
“孤男寡女你要怎么方便?”
萧宝儿看了看不大的房间,真想把姚溪桐掐死,既节省空气,还能腾出空间。
她问:“瞧你的模样一点儿不怕,为什么?”
“这岛既然被称‘水底绿船’,我猜这它不止是升降那么简单,或许还会随着洋流移动。否则如何解释武俊的奇遇,以及居住在岛屿附近的司马家族的遗民?”
一听这话,萧宝儿顿时轻松了不少,“把馍给我吧,估计没多久就能上岸了。”
“再等等,所有都只是初步判定,我需要时间确定。”
“哎……”长叹之后,萧宝儿把脸埋在黑猫毛中,“黑猫,要不把你吃了得了,省得还要找东西给你吃。”
一百七十四、沉没()
秦冒生在海边,长在船上,看惯了千变万化的大海。眼见初升的太阳照的海面波光粼粼,好一片风平浪静的祥和景象,他却焦虑的不得了,隔一会儿就抬眼朝远处的岛屿看去。
朱志高走到他身旁,道:“工作我都替你安排了,那只死鱼是否按原定计划?”
秦冒终于舍得把目光投向离船有些距离的死鱼,只见其身体比早些肿胀了数倍,稍有刺激就会在海面爆炸,无数海鸟正站在死鱼身上啄食腐尸。
他问:“按理说应该这么大的海面浮尸肯定会吸引其他鱼类,为什么没有?”
朱志高看看不远处的海岛,道:“我让船员看过海面,暖流不见了,这岛肯定会沉入海底。到那时会发生什么估计只有鱼知道,所以看见美食也不敢靠近。”
秦冒叹了口气,“船员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了吗?”
“安排了。”
“那条死鱼还是放开吧,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或许我们还得借别人的船逃生。”
朱志高转身就要去安排,秦冒朝着他的背影问:“我瞧你挺喜欢她,为什么能那么冷静?”
“我喜欢她的性格,但接受不了她的身份。她是公主,天潢贵胄,我只是一个普通商人,我们怎么走都走不到一起,帮她把事办好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秦冒笑笑,有自知之明的人从来都惹人喜欢。却听朱志高问:“秦兄,既然说起这个话题,我挺好奇你与她又是何关系?”
“呵呵,”这问题有些尴尬,秦冒思忖片刻说,“没什么特别的关系,若是战场相见,肯定不会手软。”
朱志高满心疑惑的走了,也就萧宝儿那特殊的身份和特殊的性格能平衡这么多“复杂”的关系。
太阳跃出水面,明晃晃的阳光开始刺眼时,睚眦回来了。眼见小船还飘荡在海面,担心其他人找不到渡海工具,他借力跳到小船上,接着游回了大船。
秦冒让船员将他拉了上船,瞧见他抱着一大包东西,顿时激动得不能自己。
“拿到了?”
睚眦把东西一放,仔细回忆离开那会儿殿门将要合拢的位置,把心一横道:“我还能再去一趟,速速让船员给我准备几个牢实的袋子。”
得知有人回来,朱志高从船舱走上甲板。闻言,遗憾的说,“你怕是走不了了!”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一艘体型几倍于他们的宝船正朝这边驶来。绘有麒麟图案的黄色锦旗迎风招展,宋主宣德贤背负双手立于船头,左右船舷站满了装束整齐的侍卫。
秦冒暗叹,宋主这是明抢啊!先派小艇紧跟他们的船只,收到确实消息之后大船转向追来……若船只不亮旗号,双方或许还能一战,他可是海上的常胜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