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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先说童养媳修仙传是什么意思,你解释一下。”
阿絮不理她,自顾自地说:“我还要写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凄美爱情故事!”
“我真是败给你了。”蒲牢按按眉心,问什刹:“十年是吗?有没有更快的可能?”
什刹回答:“一切以你的承受力为准,只要能够承受,就加大剂量,提前完成应该没有问题。”
蒲牢握紧阿絮的手,点头,“好,那就开始吧。”
……
哗啦——
棕色的液体从头淋下,沿着潮红的皮肤缓缓滑落。四周氤氲着白气,莲形浴池的花瓣尖角对应摆着盛满艮子的磁盘,布满水珠的墙上镶满用灵石摆成的灵化符阵,房顶开窗,阳光和雪花一齐落了进来。
嗞啦——
雪白的大腿在深色的池水中滑动,迈着拖沓的步子,然后慢慢跪下,让身子浸没水中,从背后抱住静静盘坐在浴池中心的人,亲吻她的脖子,用手当做小瓢,舀起药液一点点浇在她的肩膀和背上。
蒲牢浑身燥热得泛红,感觉药液里的灵力一点点渗入她的肌肤,窜进筋脉骨髓,疾速膨胀,快要把她的身体都撑开了。很热,很胀,像要炸开一样。阿絮安静地抱着她,陪她泡在浴池里,用亲吻和抚摸安慰蒲牢,在她胀热到不行时,就含着在雪里埋过的冰薄荷喂到蒲牢嘴里,跟她接吻,交合,由此缓解蒲牢精神和*上的痛苦。
日子一天天过去,随着蒲牢体质的提升,药浴的剂量也慢慢增强,阿狰暗中给什刹送的药也越来越多,两年后,还添了新的药材。阿狰把一块赤橙色的温热晶石交到什刹手里时,什刹看着晶石里舒展巨翅的图腾,不由一惊,这个东西她在麒麟殿的藏书里见过。什刹担忧道:“你要把迦楼罗具陀罗给她吃?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阿狰叹道:“你居然认得这东西?”
什刹眼尖,抓住阿狰的右手,扯过来看,苍白的手臂上紧紧绑着绷带。她目色一沉,问阿狰:“这是怎么回事?”
阿狰一脸风轻云淡,“怎么,关心我?”
什刹追问:“是梵天国的宝顶迦罗尊者?”
“不,你想多了。”阿狰叫三炮过来,三炮那小子气鼓鼓的,一脸不情愿,阿狰打他脑袋,“快点。”三炮哇哇叫了两下,才扭扭捏捏拿了一只小鼎出来,塞到什刹手里,“拿去拿去!”
什刹把小鼎抱在怀里,阿狰嘱咐道:“把具陀罗丢进去炼,炼碎了磨粉,用剩下的三十七味药材制丹,给她吃。不能只看到眼前,觉得能进秘境就够了,不然等到时候上鹭海再重新打根基就晚了,要补就一次到位。”
“可是”什刹忧心忡忡,现在蒲牢的身体已经是极限了,再加这么猛的料,恐怕会灵脉爆裂而亡。况且水火相克,迦楼罗还是现世龙的克星,让蒲牢吃迦楼罗的灵能结核,实在是太冒险了。
阿狰幽幽道:“放心吧,她死不了的。”再怎么说,她的龙珠不是白在蒲牢体内放那么多年的,而且现在还有丫头在她身边
什刹嫌她站着说话不要痛,“你说的轻松。”
“倘若事事都轻松,天下何来英雄?”阿狰如是说道,拎着猞猁脖子洞府大门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侧身说:“我可能下一次回来晚一点,如果药不够了,就叫丫头用雪丝燕给三炮传信,我叫三炮送过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
“再过两年吧。”阿狰说。她出了洞府,封shàng mén,随手抛了几块闪烁灵光的兑头,嵌入道标,四周荡开强劲的灵波,远处雪原上咆哮的寒水猿立马停止声响,安静地蛰伏在冰雪里。
阿狰咬开手臂上的绷带,三炮凑过来看了看,“罪业的爪痕还没消吗?”
阿狰看着手臂上空洞的裂痕沉默。
三炮哀哀道:“主公,别再去了魔道城了”
阿狰扯了新的绷带缠住手臂,“过几天就好了。今年年末葛天城会派出遥塔试炼队,我跟他们混进去,至少要再见道御龙一面。”
“可是你的灵能”
“我的情况我清楚,没事,走吧。”阿狰骑着猞猁沸腾跃起,拐过雪峰的时候,眼角瞥到山谷里迸出的金光。
“世耀。”阿狰说。
三炮问:“昊天在下面?”
阿狰驾着猞猁向下飞去,远远看到一金一白两道光影彼此交织,不断融合又不断分离,四周冰冷积雪逐渐融化,露出漆黑的岩石。金光自然是昊天的玄天剑,而白光则是阿絮的空归。
又一回合结束,阿絮提剑抱拳向昊天道谢:“陛下承让了!”
昊天收剑笑道:“客气,诏谕殿下的体术进步迅猛,着实令朕动容。”
阿絮与昊天约定每日早晨练剑习法,今天的比试完成了,她急冲冲跑回洞府,开心道:“秋宁,我来给你送饭啦。”
远远的,阿狰微微一笑,拉起披风,转身离开。
342 Ⅳ穷极遥塔篇48()
地下室的灯光被熄灭,蒲苍涯搀着阿絮坐好,从怀中取出一枚浅缝骨螺,朝螺尾轻轻吹出一口气。
阿絮捕捉到流动空气中微弱的震动,那是靠灵力催动发出的模拟水族的密语。
脚下的地板开始震动,是海里大型水流漩涡的律动,有什么在缓缓靠近。
阿絮闻着空气里交杂的水汽和腥味,闭上眼,低声喃喃:“大家在呼唤我,我听见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在跟我打招呼。。。。。。”抬起头看一看蒲苍涯,“是蛟。”
蒲苍涯略一颔首,轻叩一旁百宝阁中部的隔板,盛着珊瑚龙像的隔间喀啦转了一圈,一根缠着水藻的沉木法杖伸了出来,接着是罩着黑纱的祭司。
蒲九宫手贴在胸前,向阿絮请安,又向蒲苍涯点一点头。
蒲九宫对阿絮说:“殿下,我们要去一个地方,到了那里我在与您详说。此事非同小可,全程由我水族照看。”
阿絮说:“蒲家主也不行吗?”
蒲九宫摇摇头,“深海压力太强,人类无法在海底逗留太长时间。”
“我明白了。”
蒲苍涯跪在阿絮面前行礼,“殿下,愿博爱的大海庇佑您。”
“蒲家主不必担心,到今天我才真的有点明白,我该属于哪里。”阿絮看着蒲九宫在画着法阵,地板若隐若现,逐渐露出下方波涛汹涌的海洋,“这才是我本应出生的地方。”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从小到大,身边的孩子都有母亲,只有她的妈妈永远不在身旁,永远无法联系。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一直被各种妖物缠身不能解脱,明明所有恩怨都与她无关,她却总是莫名卷入各种纷争。
她一直都呆在一个不属于她的世界。她曾天真地以为,就算她体内流着龙族的血,但她被人养育,在俗世长大,所以她骨子里还是一个人。
但她渐渐明白,她若只是一个人,便不会有妖魔鬼怪缠她,便不会有莫名其妙的实验者追踪她,便不会连至亲的“家人”都只是拿钱办事的疯子,更不用整日提心吊胆活在寻常人看不见摸不着的世界中,甚至连命都保不了!
她必须明了,她是龙。
龙族的孩子,天生就是骄傲的,有高贵的血统和强大的灵力。可是现在呢,看看她宋明絮,连最爱的人都保护不了,眼睁睁看着她为自己受伤,为自己米分身碎骨,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只会做着“有秋宁在就不用害怕”的懦弱的梦。
地底传来湿冷的海风气息,阿絮敛敛眸子,目光柔和。秋宁,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啊。。。。。。
“殿下,请吧。”蒲九宫打开通向深海的道路,抬手指向翻涌的波涛。
漆黑的海水中隐隐能看到翻滚的身躯,光滑的体表上附着坚硬的鳞片,在月光下闪耀出冰冷的光芒。
阿絮闭上眼,能够感受到大海的呼吸,同伴的召唤,一种从未有过的亲近感从她心中破土而出,只要海风一过便能长成参天大树。
“蒲家主,辛苦你了。”阿絮沉声笑道,“待神上与我归来,便是龙族复兴之日,也是蒲家重振威望之时。”
“愿大海祝福您,殿下。”蒲苍涯虔诚应道。
阿絮挺起胸脯深深呼吸,舒展开双臂,嘴角挂着淡然的笑,倾身落入水中,蒲九宫高举法杖,海中水蛟浮出水面,围绕漩涡盘旋游弋,接着从中心飞出一尾两人高的海鳐,驮着蒲九宫潜入海中。
浪花溅起,沾湿法阵周遭的地板,蒲苍涯拿起桌上的水杯,朝那处中心泼去,法阵符咒被茶水侵蚀,术法失效,地板又恢复原本的模样,确定周遭没有异样,蒲苍涯合上暗道的门,施加封印,然后慢慢离去。
“家主。”戴着龙角面具的白衣人向她请安。
蒲苍涯转身看一眼身后庄严的蒲家宫苑,声音里满是苍老,“全族迁移,把这岛。。。。。。烧了吧。”
白衣人静默半分,随后躬身领命,“是。”
……
深海千寻,不见光影。
灵巧的白龙在暗涌的深水中飞速前行,周遭泛着点点萤光,都是被龙吸引而来的萤光海藻还有小水母。
“殿下,殿下,您的家乡一定很冷吧,我听娘亲讲,摩竭往北的海域都会浮冰。”一只才十来岁大的小海蛟缠在阿絮身旁绕来绕去,开心地找她说话,许是觉得年纪相近亲切些。
阿絮盯着前面的鳐和祭司,甩一甩尾巴,龙须从小海蛟鼻尖滑过,小海蛟淘气地用爪子挠了挠,没挠到,打了个喷嚏,冒了一串泡泡。
阿絮说:“我的家乡一点也不冷,冬天甚至不会下雪。”那是一个人类生活的,不起眼的小镇。
小海蛟吐一串泡泡,“可是娘亲说,殿下是北海的白龙,北海可冷啦。”绕着阿絮旋了个圈,仰着脑袋望她,“殿下,殿下,您可真漂亮,蛟族都是没有角的,听说海蛟修炼五百年,成功渡劫后就能化龙啦,我也想要一对小角角!”
一旁的水波里突出一条体型硕大的黑蛟,尾巴一扫把小海蛟拨到一边,对阿絮道歉,“孩子不懂事,让殿下见笑了。”
阿絮扫了黑蛟一眼,“没事,他很可爱。”
“看吧看吧,殿下说我可爱!”小海蛟呼啦呼啦游过去,蹭到阿絮身边,兴奋道:“殿下,殿下,娘亲说龙族都没有了,可是殿下就是龙啊。殿下有没有见过我们东海的青龙啊,我都没见过他们,我想给东海的龙王爷请安!”
“你就不能安静点吗,再闹就不许跟着我们了。”黑蛟训斥道。
小海蛟往阿絮身子底下缩了缩,大眼睛看着娘亲滴溜溜地转,看着就要冒出眼泪花子。
阿絮俯身张开龙爪,抓住小海蛟的尾巴把它提起来,“好啊,以后我带你去。他们都很好。”睁大眼睛凝视深不见底的黑暗,“一定会好的。”
黑蛟看着阿絮微微一怔,沉默着向前游动。
祭司驾着大鳐带他们沉到深海的底部,阿絮化为人形,前行两步,转着身子打量周围的景象。
海底的岩石被刻成龙族的图腾,底部横着倒塌的石柱,上面刻满古老的符文。
阿絮矮身摸着石柱上的花纹,看到众多龙形条纹的簇拥中,有一道与众不同的刻像。它的体型是周围龙纹的数倍之大,身体盘曲,爪牙锋利,口中衔着一枚宝珠。
蒲九宫游到阿絮身前,看着阿絮抚摸的那块花纹,沉声说道:“那便是纪念蒲牢神君的刻纹,描绘的是当年东海万龙朝海神的盛景,在此建立神龙圣庙,供奉神君。”
阿絮低垂眼帘,手指一遍遍描摹石柱上巨龙的躯体,按照它与一旁青龙体型来对比,真的是极其庞大。想来自己还未成年,龙身比寻常青龙还不如,跟蒲牢差得更远了。。。。。。
蒲九宫道:“神上之所以神隐千年有余,是因为受人封印,这个秘密除了我等守护神上的使徒,绝无二人知晓。”
阿絮心中有疑,但未打断祭司,点一下头听她继续说。
“饶是神上也无法挣脱的封印,我等小妖着实惶恐。早时担忧神上安危,小心问过解开封印的法子,神上不愿说出缘由。二十二年前,神上要了蒲家少家主做傀儡,说她等的人要来了,要去接她。”蒲九宫指着石像中蒲牢嘴里衔的那枚宝珠说,“直到那时,神上才告诉我解开封印的关键,那便是神上的龙珠。”
“她的龙珠?”
蒲九宫略一颔首,拄着法杖说道:“这就是为什么只有殿下才能开启封印的原因。神上说,殿下的龙珠一半是神上的,而神上体内的龙珠一半是殿下的,只有两枚龙珠合二为一,血水相容,才能启动封印的开关。”
阿絮把手贴在胸下的腹部,她的龙珠尚未成型,龙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