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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蠢吗?你,不,蠢,吗?”
“不蠢!”
阿絮抓了两颗路托阑塞到她的嘴巴里,堵住,“哈哈,不给你反驳的机会!”
蒲牢生气,含着果子去吻阿絮,也堵她的嘴。
早饭吃了烤鱼,煎蛋,还有果子酒。果子酒是慕常羽送来的,还有两片沾了香酱的烤肉。大受慕常羽推荐的美食除了果子酒,还有金灿灿的鱼子酱,以及一种红澄澄的大肉丸子。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一个马戏团带着灵兽在广场表演,慕常羽抱着竖琴走着,在一个卖花的摊子停下,给了妇人一只青色的飞虫小雕板,“阿姨,我要这几盆风信子,蓝紫色的。”
阿絮远远看到人群中淡粉的一抹身影,笑着对蒲牢指了指,拉着她跑过去,弹了弹慕常羽耳垂吊着的羽毛坠子,“小羽毛!”
慕常羽捋着风信子叶子,头也不回地说:“小柳絮,我知道是你,还有秋宁姐姐。”
蒲牢见花农把飞虫雕板收进锦囊里,问慕常羽:“怎么给她虫子呢?”
慕常羽说:“那是钱啊。”
“钱?”
阿絮说:“我想起来了,之前在北冥神山的洞府里,什刹也提过多少蚨多少蚨的,是指四方秘境的通用货币?”
慕常羽无奈地笑,掏出腰间锦袋,解开绳子,打开给她们看,里面装满了各色各样的飞虫雕板,有金银的,也有玉石的,还有其他一些宝晶材质的。
阿絮拿了一片仔细端详,“这就是蚨?”
慕常羽说:“你们来秘境好几天了,不会连青蚨币都没见过吧?”
蒲牢和阿絮一齐点头,“嗯嗯嗯。”
慕常羽一副要晕倒的表情,说:“青蚨是一种灵虫,主要产自南方秘境的荒野,多栖息在建术林。”
阿絮说:“又是南方秘境,做艮子的建术在南境,做货币的青蚨也在南境,神木藤鸢得多赚钱啊!”
慕常羽笑:“呵,你还知道艮子和建术,不错不错,藤鸢是很有经商头脑,所以南方秘境非常富饶啊。”
蒲牢认真地听,表情十分神往。
慕常羽说:“母青蚨爱子,它的血液和青蚨幼虫有很强的感应能力,把子青蚨留下,只要在钱币上涂抹一点母青蚨的血,花出去没几天,钱币就会追着孩子飞回来,如此一来花出去的钱就都会找回来,钱币越积累越多,就可以财源滚滚啦。”
蒲牢说:“这不就乱套了吗?”
“是的,所以后来各大商会、交易所和各国财政大臣召开了联合会议,下令禁止使用青蚨血。之后为了纪念这个大事件,也寄托着人们发财的梦想,联合会议决定把货币铸范做成青蚨的样子,于是有了现在的‘青蚨币’,计量单位就是蚨啦。按照青蚨币材质的不同,代表的价值也不一样,一般就是这种青石蚨币咯。”
阿絮捏着一枚青蚨币把玩,银币上的每一根纹路都十分清晰,连青蚨翅膀上的小细纹都印得栩栩如生。
蒲牢抚摸风信子的花瓣,问:“慕姑娘,你买这些花有什么用处?”
慕常羽整理几盆花,放到随行的小车上,说:“昨天夜里你们都睡了,我一个人在行馆花园里闲逛,碰到住在其他别苑的客人,她说有人看着她,她不能走出行馆,一路都闷在小小的空间里,很无聊。我看她精神很不好,想带点外面新鲜的东西给她,让她开心一点。”
阿絮淡淡地笑:“应该的。”
蒲牢心中生疑,什么人一路上都被禁足,半点都不能出门呢?
阿絮问慕常羽:“你还准备买些什么啊,我们跟你去转转。”
“好啊!”
阿絮捡她手里的木把手,“我帮你推车吧。”
慕常羽摆手道:“不用了,你那小胳膊小腿的,怕累着你。”
阿絮扁扁嘴,看到刚才卖风信子的花摊新送来一车花草,花农正忙着把花盆卸下来。阿絮灵机一动,走过去说:“我来帮你们吧。”
送花的男人笑道:“小姑娘去玩吧,这种粗活不是你干的。”
阿絮说:“没关系,分分钟的事。”
蒲牢看出了阿絮的意图,暗叫不好,立马制止她:“龙儿别乱来。”
阿絮念了一声“起”,车上的花盆齐齐飘浮起来,看的花农都呆了,蒲牢一脸担忧,慕常羽却开心地拍手:“小柳絮很棒啊!”
蒲牢别过头叹一口气,阿絮一声“落”后,半空的花盆全部坠落,在地上砸了个稀巴烂。果不其然,蒲牢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阿絮这家伙一有空就练习言灵术,可惜技术太渣,总是给人添麻烦。
花农顿时怒了,抓着阿絮怼:“干嘛呢你这小姑娘,砸我们花啊!”
阿絮秒怂,冲蒲牢挥爪爪:“媳妇救我。”
蒲牢也发愁,她今天也才第一次认识青蚨币,哪里有钱啊,只能眼巴巴地盯着慕常羽。
慕常羽不厚道地笑了一会,手伸进锦袋里找钱,“大哥哥我来赔你吧,要多少?”
“这花摊是谁的,花我全买了。”
“哎,是我的是我的,这些花您是全要了?”花农和妇人急忙贴上去,点头哈腰地笑。
阿絮和蒲牢向后看去,慕常羽也抬起了头,看到被一群鱼人簇拥的蓝裙女子,她的额前挂了一串莹润的珍珠,脸上罩着月白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冷色的眼瞳,低着眼打量五彩的鲜花。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好冷清啊,还在看的亲亲冒个泡嘛!亲亲们注意文案变化哦!
第271章 Ⅲ葛天长生篇 75()
听女子说把花都包了; 花农和妇人开心的很,打开; 呃了一声; 与妇人对视一眼; 吞吐地对女子说:“这位女公子; 海珠虽然是好东西,可是在大陆并不通行,我夫妻两人还得拿着它去交易所换钱,未免有些麻烦,女公子手里可有蚨币; 给我们要方便些。”
女子静静听着; 道:“很抱歉,是我考虑不周。”问身边的鱼人:“你们有大陆的货币吗?”鱼人摇了摇头,“之前换的青蚨在上一个渡口已经花完了。”女子有些愠怒,“都说了要做好准备,安排周全,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下午回去把珍珠和珊瑚都兑换成青蚨币; 多换点。”鱼人颔首领命; “是。”
慕常羽给了花农两枚银青蚨:“早说了我赔啦,那位姐姐的花一起算吧。”
花农依依不舍地把海珠还给女子; 慕常羽对女子说:“就算你有钱也不能这样挥霍啊,这些花不值那么多海珠的。”女子略微点头,“多谢姑娘提点。”慕常羽说:“你来这边有没有带够脂膏啊; 及马港虽然靠近卡拉内海,但是昼夜温差很大,白天太阳晒着对皮肤很不好的,我呢看你皮肤异常娇嫩,害怕你脱水生病呀。”
女子淡淡地笑:“谢谢姑娘关心,我自有分寸。”
慕常羽说:“呐,你说你有分寸的,我就不瞎操心了啊。”
女子把海珠匣给慕常羽:“既然是姑娘帮我付了花钱,若是姑娘不嫌弃,就请收下这些海珠吧。”
慕常羽摆手:“谢了,但我真的不用!我有很多好东西的,也不缺两块银蚨,就当我买花送给漂亮姐姐了,我不跟姐姐客气,姐姐也不要跟我客气,不然我心里会很烦恼的,你知道吗,就是那种小蜜蜂在脑子里嗡嗡嗡的感觉,可不舒服了。”
女子捧着匣子不动,慕常羽把她的手推回去,“不要小蜜蜂不要小蜜蜂,我还要逛街,先走啦,姐姐再见。”
阿絮问慕常羽:“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很好啊?救我的时候你说你救人不求回报,晚上在花园闲逛碰到素不相识的人,超级关心人家,今天还专门给人买花。刚才你又给那位女公子付买花钱,你这样行走江湖,不怕被人骗?”
蒲牢也觉得慕常羽好心肠有些过头了,对朋友自然没话说,可是对陌生人也倾囊相助实在是有些心大。
慕常羽说:“我对好人好,对坏人坏,只要不是坏人,有需要,我又有能力,为什么不能帮呢?我法术好,一般人欺负不了我,我不怕。我不缺钱,不用因为金钱原因束手束脚。你要是自己遇到困难,就知道雪中送炭有多感人了。就算有人骗我,那也要分情况,有的人是真小人,可是有的人本性不坏,是被迫走上歧途的,所以对走上歪路的人,能帮也得帮。”
蒲牢听着在心里发笑,这个慕常羽,还真是理想主义,这一点倒和阿絮挺像的。总是觉得什么都能往好的想,坏人也可以拉一把,变成好人,所有事情都可以和平解决,大家能创造出和谐的世界。但是天下之大,万物相交,错综复杂,那有那样简单,那样纯粹?
太纯粹,就容易受伤。
蒲牢心中思绪刚一飞过,阿絮就点头称赞慕常羽:“不错,我觉得你讲的有道理,也支持你。”蒲牢偷偷叹一口气,果然是自家娘子。
慕常羽给阿絮看手里的竖琴,拨弄琴弦,“你听过这个吗?叮铃铃,就像流水一样。”
阿絮摸着金黄的琴声:“这不是丘比特的小竖琴吗?”
“丘比特?”
“哈哈,你不知道吧,他是一个光屁股的小男孩,有两个小翅膀,会射箭,只要被他射…中的人就会被彼此深深吸引,坠入爱河。”
“哇,听起来很棒哎!”
“还有更棒的,就是我的女神莉莉丝。”
蒲牢打断她,“行了,别给慕姑娘灌输一些奇怪的思想。”
慕常羽说:“不会啊,我觉得很有趣,这些以前我从来都没有听过!”
阿絮说:“回去我画给你看,她的腰有这么细,这儿有这么大,这么大!”阿絮两手在胸前比划,比出一个夸张的尺寸,蒲牢看不下去了,给她一个爆栗子:“淘气!”
“哈哈哈,”慕常羽捂嘴大笑,“那是姆林奶牛吧!那么大!”
阿絮也跟着她没心没肺地笑:“是呀!”
“不许淘气了!”蒲牢狠狠打她脑袋,阿絮蔫蔫耷拉下头,忏悔道:“噢。。。。。。”蒲牢责备地瞟她一眼,这话说的好像在嫌她多小似的。。。。。。
慕常羽推着车都能健步如飞,跑在前面说:“啊啊啊,我跟你们讲,过了那条街就是海边的鱼市口了,哇,好多海鲜的,小羽毛大推荐,洋葱鱿鱼圈,绝对不能错过!快走快走!”
阿絮拉着蒲牢跑,“你快点,快点嘛。”
蒲牢被阿絮拉着四处乱窜,忽然觉得自己老了,跟这些小孩玩起来有点力不从心,她还是喜欢安安静静坐在花园的摇椅上看看书,或者跟阿絮在卧室里干点别的。
阿絮对慕常羽说:“真的好香啊,我老远就闻到鱿鱼的香味了。”
慕常羽说:“还有小墨鱼,海蜇,虾子,螃蟹,海贝,沾着肉酱烤一烤,味道一级棒,等会我教你小羽毛特质肉酱!”
“好!”
最后小推车落到了蒲牢手上,阿絮和慕常羽挨摊挨户搜刮小吃,看到喜欢的买了就扔在车上,蒲牢就成了个推车拎包的,偶尔阿絮喂她吃点鱼,还被各种酱汁画了个满脸花。蒲牢打一个喷嚏,拉着脸跟在她们身后,只觉浑身疲惫。
慕常羽说:“码头怎么围了那么多人?走,过去看看!”
阿絮跟她跑过去,穿过人群,远远看到海面上翻起一片浪花,面积非常广,海浪里时不时显出白色的长条,白条在海中扭曲翻滚,逐渐向岸边靠近。
站在码头观望的人叽叽喳喳,十分吵闹。“那是什么?海啸?”“不像啊,你看那白色的,那么大,海怪吧?”“问问库奇船长,他知道那是什么吗?”“不行啊,得赶紧通知城卫,把灵子堤坝给抬上去。”
慕常羽展开双臂,飞上天空,身形轻盈,仿佛真是一片轻薄的羽毛。她向前飞行一段距离,悬浮在海面上,探查清海上的情况后又折了回来,大声喊道:“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听我说,那是‘海白线虫’,从时海顺着海峡进到内海的,这种虫子一般藏在时海底部,如果漂到海面上的话,就说明快有地震或者火山爆发啦!”
众人炸开了锅。
慕常羽大喊:“大家快逃吧!”
原本没多少人信她的话,可是海浪越来越大,天气也阴沉下来,有些人开始害怕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赶忙跑回家,其他人看有人行动了,也按捺不住跟着走了,渐渐地,热闹的鱼市口空无一人。
慕常羽急忙叫蒲牢和阿絮也跑,推着小车往行馆赶,刚到半路,就感到大地剧烈震动起来,还来不及思考,地面就裂开奇长的缝隙,路面石板翘起,沿途房屋崩塌,人们纷纷架起结界,抱团躲在原地不敢动弹。
慕常羽拦下身后两人,看进地面的裂缝里,猛地拉住她俩飞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