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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秀动了动嘴,正要开口,却见凌素来回话,说大夫人来了。
玉翘压下惊疑,忙用茶漱了口,又去盆里将手洗净。就这当儿,大夫人已进房来,她忙迎过去,笑道:“大伯母怎想起到我这来了?”忙让她在椅上坐了,又唤碧秀斟茶来。
大夫人嚅嚅嘴,开始用帕子拭眼泪,玉翘朝碧秀使个眼色儿,碧秀乖觉的退了出去。
玉翘这才叹气说:“大伯母哭也无济于事,还是想个法子怎么保全瑞珠才好。”
大夫人气怒道:“说实在话,那瑞珠说起来是我侄女,却不是嫡亲的侄女,也是隔了几房的。那时怜她无父无母,又无人收养,便带在自个身边,能有个安身立命之处。未曾想大是大了,却给我遭了这么多事出来,早知如此,我。操这劳什子吃咸菜的心作甚。如今我也不要管她了,爱怎么怎么去。”
玉翘越听脸越沉,禁不住冷笑道:“大伯母莫说气话,人心总是肉长的,即便是个小猫小狗儿,养了多年也应生感情。见她受了欺负,总要护一护的。如今这样的情形,你总要把她从二堂嫂处接回你院里才好,总不能任人践踏。”
“侄媳哪知道,我倒是想接她出来,你那二堂嫂不放人,我又能怎地?”大夫人撇撇嘴,凑近玉翘低道:“我听婆子私下偷来讲与我听,你二堂嫂想分我一半掌事权呢,侄媳受老祖宗疼爱,可有听到些风声?”
作者的话:吃够无存稿的苦,所以现在开始有空就码新文的稿。
新书名:小花旦(暂名)
简介:
小花旦媚喜十六岁那年,随着延喜戏班去萧家祝寿。被班主以二十两银子,卖给了大少爷萧泽棠做妾。
他们说好,不洞房,不恩爱,只作戏。
他们约定,等正奶奶娶进门,即一拍两散,各走各路。
媚喜痴痴地等。。。。。。。
萧泽棠看着她圆润润的腰,娇挺挺的肚,笑得像只狐狸。(。)
第一百三十六章 瑞珠之死 6()
大夫人最近几日过的风声鹤唳,她实没预料,这个过门才数日的二侄媳却是个难惹的主。想起方才她在老太太房里,嬉笑怒骂,对自已撒泼装憨,直把这个张可儿恨的咬牙切齿。
她一向知道老太君不喜自已,家世一般,相貌普通,能嫁入周府,继而掌实事,这一路走来,她又何尝容易过。
原指望瑞珠能攀上这府里最有出息的两个侄儿,到头来镜花水月,反弄得自已一身腥不说,从老太太的眼神里,她晓得自已愈发不得待见。
婆子的话让她半信半疑,想着四侄媳玉翘颇受老太太的喜爱,逐前来打探。
这个四侄媳生的眉叶花颊,桃脸柳腰,一副要男人百般娇疼才能活的模样。谁能想到不仅周振威吃这种味,还把周振寰迷的七魂八素呢。
她却是打心眼里瞧不上的,找她,也是实属不得而为之。谁让张可儿太过阴狠毒辣,把老太太哄了去。她突然想起了方雨沐,一阵惆怅,如若是这个女子嫁于周振威,又与自已交好,今日情形是否又大为不同?
大夫人在那头百般遗憾,玉翘看着她,神情越发萧肃,实为瑞珠心冷,想了想,抿着嘴儿道:“瑞珠不管怎么说,亦不论亲疏,也是大伯母的侄女,又打小养在身边,为了她,哪怕分去一半掌事权又如何?更何况,这还是捕风捉影的事儿,大伯母怎就自乱了阵脚?如若被别有用心的去祖母面前撺掇一番,你也晓得,祖母宅心仁厚,总是怜人的。要晓得大伯母这节骨眼,还在惦念这些,只怕不知怎么气恨呢!”
大夫人脸现窘色,呐呐道:“侄媳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哪懂我的苦处呢。。。。。。!”
她瞟到玉翘眼底那抹嘲色,有些恼羞成怒,果真是道不同不相与谋,话不投机说半句都多,逐哼了声,站起拂袖即走。哪想一直等她掀帘出了房,身后那平日里颇懂礼数的小媳妇竟一声不吭儿,一任自已去了。
“大夫人这就走了?”凌素与碧秀正站在廊前喂雀儿,见她忙笑着过来相送。
“哼,我现在是虎落平阳遭犬欺,什么人都能爬我头上来训一番了。”大夫人故意拔高声儿,说完谁也不理,气狠狠的离去。
凌素与碧秀面面相觑,转身进了房,见玉翘愣坐着,沉着脸不晓得再想什么。碧秀上前,从食盒中捧出碗鲜蕈鸡汤来,摆她面前,欲要再端出小菜,却被玉翘阻了,忙劝道:“晓得翘姐儿心里闷,可不能拿自个身子过不去,好歹吃一些,否则姑爷回来了,瞧着心疼,还以为我们懈怠,又要上赶着撵我们走呢。“
凌素噗哧笑了。玉翘也有了丝笑容,娇怨道:“提他作甚,每每想让他在身边拿主意时,总不见影儿。”
她低头喝起汤来,没两口,又抬头看向碧秀道:“想那瑞珠现在二堂嫂处,不晓得怎么过的,你拿些点心吃食过去。”
“四奶奶,这时候二房那边人人躲着,瞧大夫人都似不想伸手了,我们又何必去出头?”凌素轻道:“只怕还引得二奶奶不高兴。”
“她高兴也罢,不高兴也罢,与我何干!瑞珠这事我怎么琢磨也不是表面的意思,虽不能如何,给些安慰怜惜还是能够的。”
听了玉翘这般说,凌素笑道:“四奶奶是个心善的,只怕碧秀一个人去,连二房门也未必入得,我好歹在老太太跟前伺候过几年,这府里的丫鬟婆子还给几分薄面,随碧秀一道去就是。”
瞧着二人方掀帘离去,采芙却进了来,刚哭过,眼儿红红的。玉翘也不多话,由着她伺候自已用完膳,又端来茶汤漱口。见她收着桌上的碗碟放食盒里,欲要拎着走时,便叫住了她。
玉翘至书案前,想了想,提笔写了张纸条儿,又去拿了条簇新的鲛绡帕子包了,递给采芙道:“你回趟楚府,把这个交给楚芸。。。。。。!”
她话还未说完,却见采芙扑通一声,就跪在自个眼面前,磕了两个头,抬脸哽咽道:“小姐莫要赶采芙走,奴婢已绝了对姑爷的心思,日后再不会有非份之想。”
玉翘放下手中的帕包,眼神复杂的看了采芙半晌,她哪会赶走这个小丫头呢!一想起前一世她为了自已那般可怜,受尽折磨摧残,这心肠是怎么也硬不起来的。
叹口气,上前扶起她,拿绢帕子替把她泪痕拭了,玉翘温和道:“傻丫头,我赶谁走,也舍不得你的。自迎雪走后,我一直把你当妹妹待的。”
她抚抚采芙额上的发,笑说:“一转眼你的个头都快赶上我了呢。小女儿怀春,谁都揣过这份心思的,总觉得眼面前常见的这个人,一切万般的好,谁也比不上。比如以前的太子,我不是也同你一样迷过心窍么!可储事不是自个想怎样就能怎样的。如若姑爷必须休离我,才能娶你,你可答应?”
采芙含泪道:“这万万使不得,采芙怎能做这种恶事!”
“我与姑爷早就说好了呢!只要我还在他身边,就不可纳妾通房找花娘。”玉翘道:“对采芙,别的事皆可通融,唯这件事,我只得拒你。”
采芙红着脸道:“小姐莫要为难,我已绝了这些心思,现只想好好的伺候小姐。”
玉翘见她臊,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重拿起帕包,给她道:“你去楚府一趟,把这个给楚芸,让他把这个交给老爷带进宫里,然后给姑爷即可。”
采芙仔细记下,忙小心收好,自去不提。
也就半柱香的功夫,凌素和碧秀空空两手回转而来,玉翘瞧着她俩神情各异,面呈难过之色,这心顿时一沉,问道:“怎么了?垂头丧气的,出什么事了?”
凌素道:“瑞珠现日子实在难过,我们进到院里,她已被二奶奶赶去偏房住下,未有人住过的屋子,到处皆是灰屑,一应物什皆无。也无个丫头婆子照料,兴许饿极,我们带去的点心吃得老是噎哽,碧秀四处探过,连喝个茶水的杯碗都遍寻不着,看着实在心酸的很。”(。)
第一百三十七章 瑞珠之死 7()
“明日里你们再带些吃的和汤水去,她怀着身子,又遭了这事,无论孰对孰错,总是可怜的。”玉翘心起悯恤。
凌素无奈道:“明日只怕是去不成了。方才我与碧秀从瑞珠房里出来时,二奶奶带着几个丫鬟婆子堵在那里,说的话可是难听的很。”
碧秀点头插话说:“二奶奶说小姐送吃的来,让府里人以为她虐待瑞珠呢,凭白受这个冤枉,她也就忍了,但不允我们再进门一步,否则就当贼儿打出去。”
玉翘气白了脸,冷笑道:“她到底想做什么?置瑞珠与死地么?做人总要给自已留三分退路的。”
“现唯有老祖宗说话是顶用的!”凌素出着主意:“大夫人明哲保身,摆明不想因瑞珠再受牵扯,二夫人是个懦弱性子,二奶奶又将瑞珠困在房内,不许人去探她,那屋里情形,板床破褥,阴暗热闷,推了半房的杂物,竟比个丫头住处还不如。”
“堂嫂敢这样做,必是祖母首肯的。”玉翘沉吟,逐吩咐道:“凌素去拿些今新蒸的面点花果子摆食盒里,与我一道去见祖母。”
她又看向碧秀说:“堂嫂身边的丫鬟红书,受过我的恩惠,你再拿些银子给她,让她暗中关照瑞珠一些,总是渴了有口茶水喝,饿了有些饭菜吃。但要小心谨慎行事,莫要事未成,反拖累了她。”
凌素与碧秀答应了,分头领命而去。
。。。。。
玉翘带着凌素立在树荫下,远远向祖母院落望着。大夫人先她一步进去,待出来,又见张可儿带着丫鬟婆子摇摇摆摆从大夫人跟前趾高气扬而过,径自不理也进院去了。再等她出来散去,已过去有一个时辰。玉翘才走至院门边,却见竹兰正指挥着婆子关门。瞧她来了,忙迎上来笑道:“今什么日子呢!大夫人、二奶奶才来过,四奶奶又来了!”
玉翘笑道:“也无甚大事,瞧祖母为了瑞珠的事操心劳累,我这现弄的面点花果子,加了蜂蜜枣泥,晓得祖母爱吃甜烂,就各挑了些,趁还是热的,就送来给祖母尝尝味。”
竹兰带着歉意说:“老祖宗上午被闹了一场,方又见了大夫人和二奶奶,倒底岁数摆这里,已是疲累的歇息了,也没精气神再和奶奶说话儿,这食盒可交于我,等老祖宗醒了,让她再尝过。”
玉翘点头,朝凌素使个眼色,自已便先转身走了。
凌素忙将食盒递给竹兰,看她接过,逐低道:“方才我去看了看瑞珠,瞧着不大妙呢。”
竹兰微笑说:“那是她咎由自取,我们旁观的就莫要去管她人的事了,自已本份老实些,就不会出这些妖蛾子不是?”
凌素有些惊讶的看她,道:“竹兰如今也无情的很,怎么说我们几个从小总一道处的,知心的很。如今都大了,你怎就与我们生份成这样了呢!”
竹兰冷笑道:“那你想让我怎样,把这房中老祖宗与人的话儿都说与你听么?我让你把与四奶奶说的话儿讲与我听,你可愿意?瞧你神情自然是不愿的。我也是如此。现各干各的活,各司其职,各位其主,图个无愧于心就好。”
“你这话讲的蹊跷,我何时要偷听主子的私话了?”凌素生气道:“你能到老祖宗房里伺候,当初还是瑞珠与张嬷嬷说了好话儿,把你调了过来,否则,你如今在哪还不晓得呢!现瑞珠遭了难,你不帮也就罢了,还出口恶言,又是何道理!罢了罢了,权当我未曾认得你过。”
语毕,凌素调头就走,朝玉翘追了过去。
接下来几日,瑞珠也就由嬷嬷领出来至园中呆过片刻,过过往往的丫头婆子,甚或小厮,三两聚在不远处,有捂嘴幸灾乐祸笑的,有指指戳戳脊梁骨的,还有的索性凑她跟前,嘲弄讥讽、指桑骂槐,把她说的眉目不堪。
待玉翘听说且忙忙赶到时,瑞珠已回去了,此次错过,便终身未见。
。。。。。。
夕阳斜沉,院落里还显清亮,房内已漆黑一片,瑞珠恹恹躺在床上,怔怔望着窗格子外树影重重,风一阵阵过,便摇曳摆荡,却又含着股子凄清静谧。她很想去院子里,凉快一下,房中实在酷闷难当,可四肢酥软,又没有力气爬起。
有人声过来,房门推开,瑞珠半睁着眸子望去,却是红书一手提了盏灯笼,一手端着瓷白碗儿先进得房来,后又跟进来一人,却是张可儿。
“这还早着呢,瑞珠妹妹怎么就躺下了?越发是当奶奶的命了呢!”张可儿走至床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躺着的女子,鬟发凌乱,苍白嬴弱,却又满脸的汗珠子,目光下移,能见的,还有小腹微微的凸起。
瑞珠使了力坐起,已是气喘吁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