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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稍会,她看向老尼,拔下髻里一枚凤钗递上,恭敬道:“我身上银两不足,此凤钗今日新戴,折成银两应是只多不少,师姑如不嫌弃,可否抵银一用?”
那老尼脸一沉,神情淡薄,冷拒道:“我一出家女尼,头光无发,要这凤钗作甚!你可是在折煞我?罢了,你与此物无缘,让于她人吧!”
旁一年轻女子忙上前笑说:“可否将衣裙让我仔细瞧瞧呢!远看颇为喜欢。”老尼也不言语,只把那物递上,由她拎起审视。
玉翘被这般奚落,颊上红霞飞起,一时羞惭的说不出话来,晓得已无回寰之地,逐朝后退了几步,想走又心起恋恋。
夏侯寅带着侍童立在人群中,将这一切皆看进了眼里,唇边笑容越展越深,这个恶妇,跟他耍狠斗凶,即刻就来报应了吧!
瞧那眉耸春山笼烟愁,春水满溢的眼儿媚,娇俏身段微摇轻摆,欲走还休的挣扎模样,直揪的人心,有些说不上的滋味。
他走南闯北,什么绝色倾城没有见过,这妇人还掩着面,他怎么就心软了一软呢!
扫了扫那衣裙在个年轻女子手中,正交待丫鬟数着银两,即要买下。回眸再看这恶妇,已然哀莫大于心死,于身旁丫鬟说着话,似要真的离开了。
夏侯寅从袖袋里拈出一锭银子,哼,他素日里小气的很,曾新阳公主想借他银子买花,就是不给。今在这佛门胜地,也菩萨心肠一回,把扇子一闭,抬腿正欲上前。。。。。。。
“委实抱歉,这衣裙实乃我家娘子先看得,请师姑莫要舍予旁人。”声音粗砺沉稳,一魁梧高大的男子适实奉上银两。
夏侯寅顿住,又向后退了几步。
老尼默了默,不顾年轻女子嘀咕,一把从她手中拿过衣裙,放进男子宽厚掌中,自接过银两收起。
夏侯寅凤眼微睐,那恶妇果真是恶,看着男子付了银两,将衣裙握在手心里。想必得了所得的,安下了心,竟耍起小性子来,水腰儿扭着头也不回的走,无情的很。那男子倒也不恼,面容柔和,紧跟过去,似发觉有人看他,眼眸淡淡又锐利扫了过来。
哼,他当是谁呢!夏侯寅摇了摇玉骨扇子,原来那恶妇,竟是周振威的娘子,楚玉翘。(。)
第一百五十七章 甜头()
玉翘不吭声儿,只顾闷头走路至八角琉璃殿,方进去便瞧见几房伯母及堂嫂皆在,大夫人偷眼觑她脸色,瞧不出什么,悻悻然。
玉翘佯装未曾看到,挨至老祖宗身边,盘腿于蒲团上,诵了卷金刚经,一并祈福毕后,又随着去了后堂,小沙弥端来滚滚的茶及素果子,供众人休憩。
趁方丈同老太君讲着佛法纲常,玉翘睨了眼跟陪在侧的周振威,抿嘴低道:“我身子有些疲累,想回府去。”
周振威“嗯”了声,站起朝老太君及方丈而去,不晓得说了什么,再回来时,只攥起她的手拉着便走,玉翘听得身后有人吃吃的笑,她脸红了红,这人好不知羞,当着这么多人面呢!用力挣了挣,他大掌却攥的更紧。
直送她至马车前,这才恋恋的松开手,将她抱将至輿内。
玉翘挨椅坐定,吐了口气,转眼却是一怔,但见周振威竟也蹬腿俯身,低着头跨进来,径自在她对面大敕敕坐下。
马车摇摇晃晃,秋风飒起,吹动着锦帘边儿掀开又扑合。夕阳晚照,彩霞满天,晕黄的光芒从帘隙溜进,顺着周振威粗犷坚硬的轮廓攀爬,终凝在他唇边,起了温柔笑意。
突兀间,就想起秦惜月房内,那男人声声动情深处的粗重喘息,她渐欲暖软的心瞬间硬的自已都疼,不想看他,亦不想理他,干脆闭了眸子假寐。
“有你这么折磨人的么?”男人默了半晌,终喟叹一声。
鼻息间有阳刚气味热面扑来,玉翘未待反应过来,水唇已被狠咬了一口,痛痒的她抖着打了个噤!低呜着便想着法躲开,他却偏不让她躲,挟住她下巴尖儿,用温湿的舌将方才咬处缱绻的舔弄,润润的,似乎不那么痛了,他又重重的吮一口,直把她的魂魄似要吸出来般。这人从哪里学来这么多戏弄人的花招?偏就让她眼饧骨酥,身子软的跟没了骨头般。
忍不住握紧了粉拳,又恨又气又求的捶他宽阔厚实的肩膀,男人被捶的舒坦,含着嫣红柔腻的唇瓣,闷闷哑哑的笑,胸膛一鼓一鼓贲起,有意无意的擦过她尖翘的峰儿,越发被磨蹭的难受。
忽然就恼了,伸出手用尽力气将他推开。周振威神情一黯,也不言语,倒是依她意松了手,靠着椅背看着她,带些凉薄。
玉翘抬手理着发鬓,不看他。
半晌,周振威扫过椅上摆着的衣裙,眼微睐,先开了口:“那石榴裙虽好,只允你在房中穿着玩儿,不许穿出去。”
玉翘手顿了顿,抬眼看他,颇为正色,并不玩笑。
“这是为何?二百两银子买的,岂能只在房中穿?我不要!”玉翘咬了咬唇,不服。
周振威拿起衣裙,拎着肩处抖开,冷哼了声,道:“你自已细边看看,又露颈子又露大片胸的,这衣料还如此薄透。平日里你就够招男人眼的,再穿的这般勾人魂魄,是想气死我再找野男人不是?”
“你”玉翘气结,抬身将衣裙从他手中快速夺过,恨声道:“你不允我穿,怎允那秦惜月穿?”前一世,秦惜月哪件衣裙不露颈子、不露胸、不薄透的?他不是爱的跟个什么似的?
“秦惜月?”周振威神情微滞,一挘镒匝壑猩凉骸澳愦幽睦锾倒俊�
见玉翘气哼哼的,眼儿躲闪着,就是避而不答,便也不追问,只粗声粗气道:“她怎么穿于我有何干系?你是我娘子,心是我的,这身子每一寸也皆是我的,就不允别人觊觎你,思想龌龊的看你、甚或想你。”
玉翘只觉似吃了颗酿梅子般,心里酸酸软软的,看他眉眼认真中又满是霸道,情不自禁漾起丝丝甜意来,想想颤声问他:“可是你的心里话?”
“我什么时候跟你打过诳语。”周振威答的干脆:“这石榴裙,你穿可以,只能在房中穿给我看,出去穿就不许。”
他前一世对秦惜月的感情,应没那么深吧!玉翘小心翼翼的揣度,起码没有对她这般上心。如此一想,脸上竟忍不住笑意盈盈。心里又泛起别扭,真没出息,他随便说两句,自个就信了,寻着理由想要和他好。
“我说的,可听进去了?”周振威追问,非要得她一个答复不可。
就不说于他听,让他尝尝心吊着的滋味,可是好过。
“今在资圣门那里,石板路泥泞,我的绣鞋嵌进水缝里,都洇湿透透的,好不难受。”玉翘抬起纤长的腿,崩紧脚尖,露了小红绣鞋,俏生生的展在他眼前面。
果真是呢!那小红绣鞋子上的鸳鸯原是五彩鲜艳的,现沾着泥泞糊了一团不说,缎面颜色暗红下来,触着潮乎乎的。
“怎不早些说呢。”周振威心疼,替她脱了鞋,袜面儿竟也凉阴阴的,索性也脱掉,将那白嫩软糯、不盈一握的秀足儿裹在掌心,掀衣贴进他的胸膛,要把冷意焐褪。
秀足皮儿贴着他灼热的肉,烫人的很。玉翘小脸红了红,觑着眼看他,抿着唇问:“方家小姐爱慕你呢!可有答应何时抬进门做姨娘?”
周振威爱恨交加的瞪她。
“不回答?那定是应了。”玉翘撇撇嘴,绽开一抹笑:“做姐姐的送她一定大礼,就这件石榴裙最好,你俩洞房夜时,让她穿给你看啊!”
玉翘低低惊呼一声,又羞又窘的要缩回腿却不能,这个人忒坏,粗糙厚实的手掌竟爬抚上她的腿根处,将那滑腻颤栗的嫩肉狠拧了一把。
“让你胡言乱扯。”周振威气息渐渐紊乱,咬牙狠声道:“我跟那方小姐说的清楚明白,这辈子我谁也不要,就死在玉翘娘子手里了。”
这个人往日总说自已武将出身,性子粗鲁,又不善言语,其实最会骗人,晓得她想听什么,所以那张嘴就说什么,惯会哄她开心,让她受用的很。。
。。。
第一百五十八章 甜头 2()
“死在我手上?”玉翘明眸善睐,她已不是新嫁娘,青涩在这男人没羞没臊的抚弄浸润下,已然渐行渐远,而现今的她,脸儿愈发春浓,胸儿愈发娇满,那腰肢也不复做姑娘时的薄透,愈发柔韧曲软,床第间被引诱着也说了不少浪话,他把她变成了一身媚骨的少妇。
如今她也能用那被捂的暖热的脚尖,在他胸前似有若无的慢慢蠕动,碰到某点突起,用甲沿儿重重擦过。
周振威身躯瞬间崩紧,眸光始燃,灼灼盯着玉翘酡红又风情的颜。他气息愈发轻狂,手掌握紧秀足从怀中抽出。
小美娘的足真好看,小小的,白糯糯的,边沿曲线柔滑,粉雕玉琢的精细,指甲用凤子花染过,一颗颗似饱满的石榴籽般透红鲜嫩。
这个人,果然是个坏胚子!玉翘只觉脚趾一撮儿湿。濡。濡的,啃啮的如同有只虫儿在心上粉翅绒腿的爬着,突然牙尖嘴利的就咬了一口,又麻又痒,带着丝丝的挠心,挣又挣不脱。
她喘着气低吟出了口,忍不得去抓窗上微摇轻摆的纱帘,只听“嘶”的一声,帘儿扯了开来,她眼儿云雾氤氲的本能望去,那是什么?玉翘愣愣的,望一眼,又一眼。。。。。。。。。
有张比女人还娟秀的脸庞,正探在窗口处,噙着笑,肆无忌惮地欣赏着窗内春色浓烈。
她瞬间清明,“啊”尖叫了声,就要缩回那只小脚儿,周振威眼明手快的比她快了一步,依旧紧握在掌心里,却迅速掀起衣袍掩盖住,眉眼不惊,只声略微的哑,朝那窗上之人看去,蹙眉淡道:“夏侯寅,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你不晓么?”
“怎么不晓,不过,我俩可是在碎花城结拜的兄弟,这份情谊,又何必拘泥小节。”夏侯寅只觉有抹莹白软嫩才迷眼,即消逝无踪。
逐可惜的挑挑眉,啧啧戏谑道:“方才小弟还以为认错了人,我那冷肃威严的大哥,怎会含着女人的脚丫子,咂的这般有滋味呢!”他嘴里说着,眼却朝玉翘瞄去,却见她已用衣袖半遮了面,匆忙间,还是让他瞧着了几分花容月貌,哼,小恶妇,那脚儿够恶狠,踩得他骨头差点裂了,这会儿,让男人弄时倒香软软的了。
“这是我娘子,你该叫嫂子的。”周振威倒无谓,再军中,更粗俗的荤话,他都听过。瞄了眼玉翘,正把唇咬得嫣红欲滴,便朝夏侯寅微瞪虎目,含警告意味:“你嫂子胆子小脸皮子薄,不比边塞女子言语无忌,你莫逗她难过。”
“小弟见过嫂子,方才浑话,嫂子大家闺秀,定是个不会记仇的。”夏侯寅咧着唇,很是得意。
玉翘听出调侃味深,一时吃憋。只道:“你晓得错就好。看在夫君面上,怎能于你计较。”一面却扫到周振威眼眸含笑,饶有兴致的瞅她。
瞪他一眼,用小脚儿不依的踢他,却触到某硬胀蓬勃之物,但听得他沉沉闷哼一声。
玉翘呆了呆,才算回过神来,顿时晕头红脸,气得说不出话来,这般时候,他还能发情。。。。。。!
马车不知何时已停在周府门前。
“你莫乱动,我让丫鬟给你拿绣鞋来换上。”周振威简单交待,先跨了下去,把夏侯寅揽到一侧去,不忘将帘儿又重新拉上。
没多时,采芙便拿来鞋袜,伺候着玉翘边换上边禀道:“姑爷刚交待,让我知会小姐一声,要与夏侯公子吃酒去,夜里可能回来的晚,让小姐莫等门,早些歇息就好。”
“谁稀罕给他等门。”玉翘含混不清的嘀咕,却瞟眼瞅到知县方延带着官差,似要撤离而去。顿时心中发急,等不得采芙扶,直接自个跳下马车,随意整理齐整衣裙,便朝方延而去。
“见过周夫人。”方延瞧着玉翘利落敏捷的下马,虽惊奇,却也不露声色,又见她赶迎上来,忙拱手作揖道:“下官见过周夫人,可是为瑞珠一事而来?”
“大人明察秋毫,却是来问那叫李显的小厮,可有捉住?”玉翘急问。
“下官不才,搜巡了半日,却未见着李显踪影,想来只因报官总是迟晚了些,给他可趁之机。”他顿了顿,睇到玉翘神情失望,逐温和宽慰道:“周夫人放心,虽一时未寻得他人,但已得线报,在杨楼街西侧,有处叫鸡儿巷的地方,内有一处妓院翠红楼,李显的表姐是那里的鸨姐儿,有人曾见李显背着包袱,形色匆匆的来找这位表姐。后仓皇离去时,包袱却未曾拿走,想必躲过风头,自会回转。我早已派了官差在那驻守,一有消息定会通知周大人。”
“有劳大人辛苦。”玉翘晓得他做事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