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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加掩饰的难过和委屈。
曾几何时,沈含章从不会在人前展露,因为没有什么人会心疼她。
可现在,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哭给柴绍看,他会哄着她会心疼呵护她。
这种感觉,是那么的美好。
柴绍安静的听完她一叠声抱怨,这才拍了拍她的背部,在她发顶轻轻的亲吻道:“乖,是朕不好,朕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好了,莫哭了,眼睛肿了可就不美了。”
“就不美就不美”
沈含章撒泼耍赖,依然趴在那里流泪不听。
她不想哭的。可真的忍不住。
那种心慌和恐惧,几乎让她喘不过起来。
“好吧,那就哭吧。”柴绍宠溺的说道。“就算不美,朕也爱你。”
“我偏不哭。”
沈含章偏偏和他作对。猛地从他怀中挣脱开来,使劲的用袖子擦擦眼睛,瞪着他道:“你不准再这样吓人了。”
柴绍苦笑一声。
他也不想的。
然而或许确实是他太过急功近利了,身体到底是超过了他所能承受的负荷,再加上因为母后的事情而心情阴郁、连续几日无法入眠。所以才病的这么迅速又沉重。
高烧不退、毫无病因,乃是因为玉葫芦在试图用自己的力量修复他的身体吧。
柴绍垂眸,看了眼手中的葫芦一眼,突然问道:“你刚才想做什么?”
沈含章一梗,随后眨眨眼睛说道:“没有啊,什么都没想做。”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无比贴心的说道:“你饿不饿,渴不渴,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喝的吧。”
不了却被柴绍制止了。
“你心虚什么?”他眉心拧起,想起睁开眼睛时。似乎从她脸上看到了决绝,心中一动,试探着说道:“你想用交换身体来救朕?”
“你觉得朕会死,所以想用自己的命换朕的命?”
“你真是”
太蠢了。
可
却蠢的让朕不知道说什么好。
柴绍眸光软的几乎能滴出水来,只恨不得将这臭豆芽给揉进身体里,永远都不让她离开。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才没有这么蠢的想法。”沈含章咳嗽一声,在他身上捶了一下,气道:“我才不要再做男人了呢。”
嗯,尤其是还是她的男人。
她在心中悄悄补充道。
虽然沈含章极力的否认。但是她心虚的小表情还是出卖了她,柴绍无奈的笑了笑,想要抱抱她,却又察觉到了身体的疲累和困顿。
这是还没有好呢。
朕清楚的知道自己不会有事儿。然而这种玄幻的事情,却完全没有办法和外人说。
他半坐起身子,将沈含章搂在怀中,在她耳边小声的将现在的情况说出。
沈含章挑起眉心。
小壮壮说的也不无道理,毕竟她当时中毒的时候,也昏迷了许久来着。
“嗯。你不要骗我哦。”虽然相信他,但沈含章依然要再次确定。
“不然我就去嫁给别的男人。”
柴绍咬牙切齿,额角的青筋跳个不停,他气道:“你个臭丫头,敢不敢不要在这种温情的时候说这种煞风景的话。”
偏要说。
确定了柴绍真的不会有问题,沈含章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心情也瞬间欢快了许多。
她朝着柴绍吐舌头,却被他猛地翻身,压在了身下。
沈含章脸一红,欲将柴绍推开,却听到他幽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朕怕是又要昏睡,朕想在昏睡之前好好的亲亲你。”
“朕很想你。”
真的是拒绝不了啊。
沈含章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须臾之后,柔软的滚烫的带着凌冽清气印在了她的唇上,柔滑的舌撬开了她的唇,迫使着她同他一起游戏缠绵。
渐渐的,柴绍似乎是不满足于亲吻,他的唇逐渐下滑,落在了她柔嫩又白皙的下巴上。
再之后是修长的脖子上。
一只手也悄无声息的抚上了他心心念念的高地。
沈含章身子一僵,本能的想再次把人推开,可最后到底是忍了下来,并逐渐放软了身体,任由他胡作非为。
直到他的动作越来越慢,渐渐的睡了过去。
昏睡过去之前,柴绍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朕去哦,多么好的机会哦,朕竟然要睡过去了。
朕大概是古往今来唯一一个明明激动的不要不要的却在心爱的女人身上睡过去的男人。
嗯,有歧义,不过,朕喜欢这个歧义啊。
更希望真的变成睡过。
沈含章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平复着剧烈的心跳,好一会儿后,才将柴绍重新放平在床上,低头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服。
她咬着唇角,轻轻的戳了戳他的脸颊,气道:“臭流、氓”
可
她为什么竟然会有些小欢喜呢?
沈含章将脑中乱七八糟的小念头给甩开,翘着唇角将两人的玉葫芦各自分装,并且偷偷的亲了亲柴绍的那个。
你要好好的守护小壮壮哦。
待全部搞定之后,沈含章便走了出去。
知道他不会真的有事,她也算是彻底放心,虽说她很想留在宫中等着他完全变好的那日,可是好像没什么资格呢。
他的处境本就艰难,现在昏迷着,更是许多事情都无法安排。
她若是留下来,对他不利怎么办呢?
沈含章出门,对着她看不到的夏淑妃等鬼深深的鞠了一躬,说道:“拜托你们好好照顾他。”
她一出来,夏淑妃便冲了进去,看到的却还是昏迷的柴绍,她心中焦躁有些死灰复燃,然而隐约听到沈含章的话,她又重新飘到外间。
马姑姑看过来,两人眸光碰撞之间,读懂了彼此的意思。
哎!
原来没好啊,马姑姑也不由得有些失望。
果然是她们想象的太美好了。
小桌子还以为沈含章是在和他说话,吓得连忙后退几步,连连摆手道:“沈姑娘可折煞杂家了。”
沈含章也没有解释,而是和小桌子说了几句话之后,便随着他离开了大圣宫。
赵早早带着人在宫外等着她。
然而,一行人走了没多久,赵早早脸色突地一变,吩咐道:“快走。”
可已经晚了。
他们依然和从岔路口奔出来的一辆马车撞在了一起。
赵早早二话不说,跳上马车,便将沈含章给拉了出来,带着她重新上马,便不管不顾的朝着前面奔去。
来人显然没有料到他会如此迅速,待反应过来去追的时候,却已经被剩下的几个人缠住。
赵早早一边策马,一边对跟上来的两人道:“你们一个回去通知兄弟将翡翠明珠带出来,一个去西郊别院将沈小公子带出来。”
“沈姑娘,我们怕是要暂时离开一段盛京一段时间。”
沈含章被颠的七荤八素、风中凌乱,压根听不清楚赵早早再说啥,只剩下了本能的点头。
赵早早马鞭抽动的更加频繁,恨不得能够插上翅膀,带着沈含章直接飞走。
我的天呐。
这太后娘娘动作也忒快速了些。
还好咱有先见之明,早就寻思好了退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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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萧惠群的担忧()
一路追杀。
直到出了盛京,才终于将人甩开。
沈含章小脸被冷风吹得潮红一片,头发也凌乱的散开着,她半伏在马背上,高声喊道:“嗷呜,我要下去,打死这帮龟儿子。”
赵早早勒住缰绳,迫使一路疾驰的马儿停下来,回眸确认了一下,抽着嘴角道:“不麻烦沈姑娘,那帮龟儿子已经被甩开了。”
“啊?”沈含章直起身子,努力朝后面瞅去,茫茫然之间,果然再看不到一丝人影,她不由的扼腕叹息:“竟然这么不堪一击,可恨我这大力女金刚还没出手呢。”
“这样的话,我们回去救翡翠和明珠吧,我不放心她们。”
“不用的,他们一定会保护好翡翠和明珠的。而且最要紧的是沈姑娘您,无论如何,属下都得确保您的安全。”赵早早难得的露出一本正经的模样。
然而我不用你们保护啊。
沈含章握紧小拳头,向赵早早展示了一下,自己好吧,手臂上没什么肌肉,但是虽然她长得弱质芊芊,但是力气大啊,一般人可都不是她对手。
赵早早摇摇头。
既然人人都知道沈含章的力量大,来的人不可能不防备着,而且对付她其实很容易,只要不近身,她力气再大都白费。
“好吧。”
沈含章很虚心的接受赵早早的说法,然后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一路逃亡?向西还是向北?然后就不能回来了?”
不要啊。
她家小哭包还要考状元呢。
她还要和小壮壮缠缠绵绵到天涯呢。
“我们去费城,距离盛京也就一日的距离,那里有一处十分隐秘的联络点,绝对不会被人发现。”
这是他们之前为了防止王太后狗急跳墙所设立的一个退守根据地。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至于是否回来
“当然要回来,等陛下身体康健,王太后便没有什么精力对付您了。”来年开春就要选秀扩充后宫了好吗?
您老人家就进宫了,那还东躲西藏什么啊。
但是现在不行啊,王太后摆明了想通过拿捏沈姑娘来打击主子,他们这些保护的人即便再厉害,也扛不住王太后一天好几次的骚扰。
所以只能暂避其锋芒。
一切等陛下的指示。
“那好吧。”
如此,在夜半时分,沈含章和赵早早两人,到达了费城。
在一户民居住了下来。
凌晨时分,沈含祯、明珠、翡翠一行人,也全部到了这里。待所有人集齐之后,她们在第二天早上,来到了费城外的一处小道观,重新安顿了下来。
如此便是漫长的等待和思念。
云烟急匆匆走上小楼,推开门便看到一脸烦闷的萧惠群,她心中叹息一声,说道:“姑娘。”
“怎么说?”
听到她的声音,萧惠群连忙起身,脚步急切的迎上来,叠声问道:“刘成是怎么说的?含含有没有回来?”
云烟摇了摇头。
“那刘成有没有找到她的踪迹?”
云烟再次摇了摇头。
萧惠群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拧着眉心在房内来回转圈,自言自语的说道:“已经三天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呢?可她也没有留在宫里面啊?到底去了哪里?还是说出了什么麻烦?”
她最怕的便是沈含章遇到了什么意外。
萧惠群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决定去找父亲问问。
她来到书房,直接推门进去。
萧权曾从不禁止她来这里,因为萧惠群书房的摆设熟悉的很,她来到桌子前,上面堆着最近的邸报,她随手拿出一份,然而却什么都看不进去。
云烟担忧的立在门口,心中充满了埋怨。
在她看来,自家姑娘身份高贵,那个咋咋呼呼的沈家姑娘虽然说可以让姑娘高兴,可是也太过牵动姑娘的心思了。
为了这沈姑娘,姑娘已经两三天未曾好好休息,她身子本身就不好,前段日子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现在整个人再次变得苍白而虚弱。
这沈姑娘太不靠谱了,你若是有事便提前说一声啊,这么不声不响的消失是几个意思啊?
萧权曾回来的很晚。
尚未走到书房,便看到里面亮着灯,倒映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他意外的挑挑眉。
“老爷您回来了。”云烟看到萧权曾,连忙蹲身行礼,说道:“姑娘等了您许久了。”
萧权曾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话,便抬步朝着房内走去。
房内因为点着火盆,比外面温暖了不少,他甫一入内,便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温热。
“父亲。”
萧惠群放下手中的书,走过来伺候着他将身上的披风解下,并将他扶到桌前坐下,自己则站在那里给他倒茶。“父亲,请喝茶。”
萧权曾接过来,象征性的抿了一口,说道:“你在这里等我,因为何事?”
他对这个女儿的感官很复杂。
她并非是心爱的女人所生,所以一开始他对她并不关心且极其冷漠,待后来发现她是如此的聪慧,便起了把她好好培养成第二个自己的心思。
那两年是父女两个相处最多、感情最好的时候。
他去宫里都经常带着她。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