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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逼自己了。”
马姑姑心疼的劝她。
夏宜萱摇摇头,若方才想起的那个女人是她……那她为什么要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只是尚未等她想明白,便因为太过疼痛而晕厥过去。
直到樊飞言过来,都没有醒过来。
他阴沉着脸寸寸抚摸着她白洁如玉的脸庞,嘲弄的说道:“为什么就不能乖巧的听话呢?”
“难道反抗会让你有更多乐趣吗?”
他五指最终落在她的额头上。
幽蓝色火焰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其中,不多时便听到她控制不住的低吟声。
“竟然走了?”樊飞言猛地站起身来,脸上充满了怒气。
那个沈含章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离开了?
是谁来带走她?
柴绍手中的那个葫芦吗?什么时候那种小东西有这么大能耐?
樊飞言将夏宜萱大横抱起。
“走便走了,不过是个早晚的问题。”他收敛了眸中的怒火,转而一脸宠溺的看着怀中的女人,笑着道:“我又给你准备了食物,这一次的你会喜欢的。”
夏宜萱眉心蹙了蹙。
却依然没有醒来。
等她再醒过来时,再次恢复了之前行尸走肉般毫无情绪的模样,并且能力比之前高了不止两倍。
对于这一结果,樊飞言非常的满意。
于是便愈发勤快的炼化生魂,这很快便导致方圆百里内不少的青壮年陆续失踪。
沈含章和沈含祯同时睁开了眼睛。
沈含祯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而沈含章则疼的直哎吆。
都过去这么久了,胸口咋还这么疼啊!
她倒吸了几口冷气,小眼泪哗哗的往下飚。
结果被沈含祯非常嫌弃的白了一眼:“也不知道谁该叫小哭包。”
结果他说完之后环顾四周,却很尴尬的发现,翡翠以及萧惠群都正扭身抹眼泪呢!
柴绍脚步飞快的从殿外走进来。
率先印入眼帘的便是沈含章那红通通的大眼睛,他不禁心口猛地一抽,快步上前:“小豆芽。”
因为走得太过慌乱,还差点摔倒在地上。
“有没有受伤?青城子没把你怎么样吧?”他不敢用劲,只是虚虚的握住她的肩膀,一寸寸打量她的身体。
但很快他想起,就算她受伤也应该是魂魄受了伤,忙又道:“还记得朕是谁吗?”
沈含章张了张嘴,然后不顾身上的痛,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
刚稳住的眼泪唰又流了出来。
沈含祯:“……”
真想给她全部画下来,让她看看自己的丑样子。
现在知道哭了,当初可是无论他怎么说她都不舍得回来呢!
哼,等下一定要告黑状!
然,不等他再吐槽,就被萧惠群及翡翠给拉了出去,他不满意的嘟囔:“你们拉我做什么啊?”
翡翠点了他的眉心,嗔道:“你傻啊。”
他狠狠的翻了个白眼,“我才不傻,傻得是沈含章。”
萧惠群嗔笑道:“是是是,我们小哭包最聪明,这次能把你姐姐带回来,简直是居功甚伟。”
“对啊,聪明又厉害。”翡翠笑着附和道。
沈含祯得意洋洋的仰头:“那是当然。”
萧惠群挽住他的胳膊,拉着他往偏殿走,边走边说道:“陛下已允我同你们一起参加科考,其他都还好,我就怕我进场走路的模样不像是个男人,不如你过来教教我,男人应该如何走路?”
“好呀。”沈含祯义不容辞的点头。
点完头之后,他才想起自己告黑状的暗黑想法,说道:“我姐其实都不舍得回来呢!就算我告诉她你就要参加科考了,她也无动于衷。”
“是嘛!这臭丫头,待她好了看我怎么收拾她。”萧惠群故作生气的皱起眉头。
沈含祯悄悄瞅了一眼她的脸色,以为她真的生气了,连忙又道:“其实她不回来,主要还是因为那个夏宜萱啊,萧姐姐你别生姐姐的气。”
他嘚吧嘚吧把夏宜萱的情况告知于萧惠群同翡翠。
而这边,沈含章也在断断续续的说着夏宜萱同马姑姑。
“韩大树、曹振子他们全都不见了……”沈含章根本说不出魂飞魄散这个词。
她红着眼睛说道:“他们离开的时候,连话都不能说一句,只是对着我笑了笑。”
“我真的好难受啊,我不想看着他们离开。”
而眼睁睁看着樊飞言把他们炼化的夏妃奶奶,又该是如何的难受呢!
就是因为马姑姑她们的消散,才导致夏妃奶奶的五感皆失,但也正是由于这样,沈含章特别希望她能够恢复过来,不是为了让她伤心难过,而是希望她不要忘记那些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人。
但她又怕夏宜萱醒过来之后,会受不了这个现实,可不醒过来就会被樊飞言利用折辱。
这两难的境地让她非常纠结。
沈含章说的断断续续,但柴绍听着却感同身受。
他不时的拍着她的背,柔声道:“乖,别哭了,夏妃奶奶会撑过去的。”
或许在亲密的人面前最容易委屈,沈含章哭了许久,才算彻底平静下来。
柴绍胸前已经眼泪鼻涕一大把。
他无奈的捏了捏她红肿的鼻端:“无声无息的躺了几天,甫一醒过来就水漫金山,难道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他不说沈含章还不觉得,这一说她深深感觉到口渴。
柴绍给她倒了水,端到床边,服侍着她喝下去,然后扶着她靠在床上,伸手去解她的衣服,却被沈含章猛地抓住:“你做什么?”
“朕看看你伤口哭裂了没有?”柴绍没好气的说道。
沈含章‘哦’了一声,松开了他的手。
她看着他的侧颜,问道:“咱们快点派兵去救夏妃奶奶和赵晚晚吧。”
“不急。”
柴绍低声说道。
“为什么啊?就算我不记得他们身处何地,但是玉葫芦肯定会有记忆,我们现在立刻赶过去,他们应该还没来得及跑。你都不知道,那个柴洵真是非常讨厌。”
都是一个爹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啊!
“朕已经知道他们的位置了!”
柴绍如是说道。
沈含章猛地起身,却疼的她‘哎吆’一声,但她顾不得那么多了,连声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啊?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去救人啊?晚了就来不及了?”
“刚刚,在你醒过来之前。”
柴绍一边让她重新躺下,一边解释道:“赵晚晚传出消息来,赵早早找了过去。他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发消息入宫告知了朕。”
“那去救人啊,还能什么呢!”
沈含章真是焦急的不行。
柴绍摇了摇头。
“穆青被抓了。”
沈含章楞在那里,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舅舅被抓了?他被谁抓了?”
“看我问的,必定是太后娘娘,不然谁敢明目张胆的抓朝廷命官!可是为什么啊?舅舅做了那么多年的御使大夫,没少在朝堂上怼她,她不是一直没有抓到舅舅的把柄吗?”这是沈含章完全想不到的事情。
虽然在舅舅家的那段日子,她过的并不算多么开心,但不可否认的是舅舅对她确实挺好,而且若非没有舅舅,她或许会早就性命不保了。
“那我外祖母呢?”老人家虽然不喜欢她,但到底是她娘亲的母亲。
看着柴绍的表情,沈含章颓然的吐出一口气:“她年纪那么大了,怎么能适应牢中的生活,若……”
若那牢里的人屈打成招……
沈含章不敢往下想。
“罪名是什么啊?”她问道。
“厌胜之术。”柴绍回答。
他捏了捏沈含章的手,说道:“真告诉你这件事情,不是为了让你着急。”
“朕是想告诉你,之所以不在这个时候动柴洵,就是为了通过这件事,将你舅舅救出来。”
“但我舅舅跟柴洵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怎么救啊?”
“栽赃陷害啊!”
母后可以,朕自然也可以。
(。)
257 情人眼里出西施()
可即便柴绍如此说了,沈含章依然焦灼不安。
她紧紧抓着柴绍的手说道:“你都不知道,那个樊飞言真的是个变态,他看着夏妃奶奶的眼神,令人恶心的要死。”
柴绍在她的手上轻轻拍了拍,“放心。”
放心?
她真的能放心吗?
不仅仅是丧失情绪的夏妃奶奶,还有即将要消失的马姑姑,还有花圃中的赵晚晚,她一个都放心不下啊。
“乖,别想太多了,先睡会儿。”
柴绍扶着她躺下来,摸摸她透着几分颓唐的脸,柔声说道:“实在疼的厉害,便离开身体,继续在玉葫芦内待着。”
“幽幽她们几个在呢吗?”沈含章忽然想起来这茬。
“朕让她们寻了个安全的地方藏着呢,等会儿通知她们回来……”顿了顿,柴绍说道:“马姑姑她们的事情,暂时先不要告诉幽幽她们几个。”
这些鬼多年的感情,若知道马姑姑她们的情况,恐怕他们会一时冲动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我也是这么想的。”
沈含章点点头,“如果可以,真想一辈子都不让他们知道。”
“我喜欢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不会再离开了。”就算承受着身体的痛楚,但是沈含章却再不舍得离开身体。
之前离开皇宫的时候,她心中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恐惧和害怕,那种心慌意乱无所着落的感觉,让她只想就这么踏踏实实的躺着,感受着胸口隐隐的痛楚,这才足以证明,她没有被迫离开柴绍。
她朝着柴绍微微一笑。
微微伸出手,指尖点了点他青色的眼底,温声道:“是不是一直没有睡觉?”
她艰难的往里挪动了一下身子,给柴绍让出足够的地方:“躺下来陪着我睡会儿。”
柴绍轻轻勾唇:“你确定?”
沈含章微微眨了眨双眸,眸中的情意似乎要溢出来。
柴绍脱掉鞋子,半靠在床上亲吻了一下她的眼眸,这才并着她躺了下去,阖上了双眸。
待身边的呼吸变得平顺和均匀之后,柴绍重新睁开了双眸。
眸中盈盈透出薄薄的水雾。
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
他的脑海不断飞旋着这四个字,这让他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他指尖狠狠陷进掌心里,眸中的阴鸷越来越深。
韩大树、韩大同,在最初的时候,他方方可以看到他们时,曾经被他们的丑所惊叹,为此还非常嫌弃看到他们,但他们却不觉得被伤害,总是会想方设法的逗他开心。
小炆柏,即便是只死去多年的鬼,但智商却从未增长,曾经两人还一起玩耍,只后来他逐渐长大,便将他炆柏给忽视了。
……
他们每一个,都在他的童年记忆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但以后却再也无法相见了。
柴绍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再见,却发现根本无人可说。
甚至于,他根本不敢去想马姑姑的事情,她还活着不是吗?和夏妃奶奶活在一起,只要尚未消散,就还有希望……吧?
柴绍心中充满了不确定。
他小心翼翼的将沈含章半搂在怀里,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深沉的吻:“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好好的。”
有滴泪落在沈含章的眼角,并顺着她的脸淌了下去。
再也不要有事了,他在心中祈祷着哀求着。
朕……真的再也无法忍受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人了,尤其是小豆芽。
他再次阖上眼睛,但却始终无法入眠。
沈含章睁开眼睛,便看到柴绍虽然泛红却充满笑意的双眸。
这个瞬间让她有些恍惚。
恍惚以为所有事情都过去,两人平平静静的过着每一天,她早晨醒来时看到的或许会是这副场景吗?
但沈含章知道,或许柴绍根本无法入眠。
马姑姑她们的事情,他只会比她更加悲痛。
只是他不说而已。
沈含章抬起双臂,搂住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热情洋溢的起床吻,结果竟然看到他狠狠皱起的额头。
沈含章:“……”
她柳眉倒竖:“几个意思?”
柴绍撇开脸,忍了忍终究还是道:“口臭。”
沈含章再次:“……”
好一会儿,她铁青了脸,指着门口说道:“滚滚滚,离我远点。”
待柴绍真听话的滚了之后,她懊恼的直锤床,锤了几下之后又忍不住往手心呼出几口气……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