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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惠群泣不成声的说道:“当初柴祎闯入我的房间,逼我吃了毒药帮他谋害父亲,我真的我宁可死都不会这么做的,即便是帮着他搭桥策反父亲我都不愿意,而且父亲也不会为了我”
“所以我最后只能靠着出卖才能得到相应的解药,而我的病也是因为这个才变得严重差点死掉,我恨不得杀了他,可我不敢告诉父亲,我怕他会像现在似得痛恨我嫌弃我。”
她一字一句说的无比凄惨和可怜。
这些话这些泪将萧权曾的怒火一点点的浇灭。
审问云烟二人的三天里,他心中冒过无数想法和疑问,但都被他一一否定。
他觉得萧惠群从小就那么乖,怎么可能背着他同别的人有往来。
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因此在云雾承认并一一供述时,他的火气才会瞬间被点燃,才会迫不及待的进宫,想要把这个臭丫头给打死。
可此时听到她的话,他心中一直以来的歉意再次被勾起。
其实想想,若是他对她足够关心,一定能看出她的不对劲。
又或者那柴祎根本没有机会进入她的房间。
说到底还是他的错,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可恨的是柴祎那个混账东西,若不是因为他,他也不会
萧权曾上前想要将萧惠群扶起来,却发现她两颊红肿,嘴角有丝丝血迹,一双眼睛里满是血丝和眼泪,他的心不由的就抽搐了一下。
“疼不疼?”
萧惠群似哭似笑的摇了摇头。
心底却微微的叹了口气。
前段时间她还真的渴盼着父亲的回护,每一次痴痴相望都是最真实的,然而这才多久啊,救已经会用所谓的亲情来武装自己了。
人若是变起来,当真是迅速。
“父亲,我不想的”萧惠群还要再说,萧权曾却已经将她扶着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道:“别说了。”
“我都知道。”
看着父女两人冰释前嫌的模样,王太后脸上浮现一丝漠然,随后她勾勾唇,再次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待萧惠群缓和了会儿后,萧权曾问道:“群群,你告诉我,你知道柴祎落脚的地方吗?”
看,到现在为止,最重要的依然还是这句话。
她摇摇头,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带程大夫入宫,不过是因为担忧含含,所以才希望他能将太皇太后的病治好。当时他说让程英华入太医局做个太医,我怎么可能会答应,当成便拒绝了,最后让他发誓不会有什么阴谋,这才决定带程英华的。我没有想到”
她看一眼王太后,“没想到程英华同太后娘娘有渊源。”
萧权曾和王太后同时判断着她话中的真假,从她说话的语气和眼神来看,她说的应该是真的。
这样就说明柴祎并非多么的重视她。
那么能不能通过她将柴祎给扯出来呢?
王太后心中盘算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试一试。
毕竟偌大的盛京,若柴祎真的想躲,她即便是像上次一样封城也不一定能堵到他,而从岭南的人最快也要一个多月以后才能传回消息。
她等不下去了。
柴祎敢出手,一定还有后招,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疲累的吐了口气,只觉得最近这段时间事事不顺。
不仅仅是柴绍开始奋起反击,掐了她一部分人不说,就连柴祎也跑出来给她添堵。
她甚至不敢想,若两人联手会如何。
但其实两人也并不会联手,即便是假意的互相合作估计也不会,毕竟两人立场相对且行事风格完全不一样。
王太后将脑中的脑中的疲累感甩去,重新看向萧惠群。
道:“等下你便出宫吧。”
“该怎么做你父亲会告诉你的。”她翘了翘唇角,笑着道:“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哀家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萧惠群垂眸不语。
她也想做到,但是她知道,就算她出去了,柴祎也不会傻到上钩的。
那个男人,如此狡猾。
萧权曾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走吧。”
让萧惠群跟他回去,这是在她来之前他同王妍便商量好了的。
生气是真生气,但该利用的时候还是要利用,即便此时愧疚满满,但是他没有办法,除了让萧惠群入宫这件事情他拒绝了王妍,其他的他从来都不会拒绝她。
而这次若真的将柴祎给引出来,阿研她也承诺再也不会提让群群入宫的事情。
这最终的结果对阿研来说依然是好的。
回去的路上,父女两人共乘一辆车,然他们未走出多久,沈含章和柴绍就一起追了出来。
沈含章眸中含着一丝怒火,她淡淡的睨了眼萧权曾,对他的拜礼都爱答不理的。
朕是高贵冷艳的,朕才不理这个和别人一起欺负自家女儿的混蛋。
萧姐姐的脸红肿一片,一看就是萧权曾这个混蛋打的。
实在是欺人太甚。
她真想冲上去把这老头给暴打一顿,管他帅不帅呢。
柴绍眸光落在萧惠群脸上,强迫自己脸上浮现心疼之色,虽然他当真是心疼不起来。
他将之前的药瓶递给萧惠群,道:“萧姐姐把药拿好,我已经让艾太医研究了,相信很快你就能摆脱那个男人。”
萧惠群温柔的笑了笑。
“谢谢含含。”
她重新上车的时候蓦然回首,不期然从‘陛下’的眸中看到了不该属于他的心疼。
之前那种匪夷所思的想法终于被她捕捉到。
这个‘陛下’实在是太像沈含章了。
不不不,或者这就是她。
两个人灵魂转换了吗?
会是这样吗?
沈含章目瞪口呆。
她哪里露出破绽了啊?
这就被猜出来了?这也
啊啊啊啊啊,萧姐姐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其实是可以解释的。
然须臾后,萧惠群将脑中所有的想法统统抹去。
她默默的对自己道:“陛下是陛下,含含是含含,你只要认定这个就好了,其他的勿要多思多想,莫要添乱。”
随即她如往常一样朝着‘沈含章’笑了笑,回转头走进了车厢。
回去的路上,她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后,举起手中的瓷瓶递到萧权曾面前,问道:“瓶中还有几日的药。”
“若将柴祎抓住之后,你说他还会给我配药吗?”
“若我是个死,您也坚持抓他吗?”
其实问也白问,但是她依然还是问了出来,大概是为了让自己更死心吧。
萧惠群眼含期待的等着萧权曾的回答。
心中却浮现一丝不以为然。
果然,萧权曾沉默了一会儿,答道:“为父会替你找到好大夫的。”
她笑了笑,即便是脸色青肿,但依然笑靥如花。
“女儿信你。”
一丝风刮过,将帘子高高吹起,不远处一容色出众的男子看到了她脸上的伤和嘴角的笑。
不期然便有些心痛。
该死的萧权曾,怎么敢将人打成这样。
如同心灵感应一般,又或者这是传说中的缘分,这一刻,萧惠群侧眸看向车外,眸光与柴祎轻轻相对。
晶莹剔透的眸中不带一丝感情。
无愤怒也无谴责更无突然看到他的惊讶。
她依然保持着笑容。
但柴祎却从她脸上看到了绝望。
他的心再次揪了揪。
她为什么不生气呢?
就算是痛恨也好啊!
柴祎眸中浮现一丝波动,忽地就控制不住自己想上前跟上这辆马车,最后被杜七拉住了手臂。
“主子”
(。)
186 他爱这个女人()
柴祎脚步顿住,眸中浮现一丝困惑。
他为什么想上前将萧惠群拥在怀中轻轻的抚慰。
这不是他。
他不应该这样感情用事的。
可是他会对萧惠群有感情吗?
他不是向来觉得女人只是用来暖床,根本就不需要付出感情吗?
比她美比她智慧比她身娇体软的女人,他都不会有丝毫的怜惜之情,为何偏偏会对她与众不同。
柴祎想不通。
杜七瞅了眼柴祎的神色,道:“主子,周青还在等着我们。”
他向来英明果敢的老大啊,可千万不要因为女人而有所动摇啊。
作为一个忠心耿耿的追随者,他必须得起到监督的作用啊!
“主子”杜七又喊了一声,声音稍稍大了些许。
柴祎回过神来,‘唔’了声,没好气的说道:“别喊了,本王还没死呢。”
杜七无辜的耸耸肩。
“恶心。”
一个大老爷们装什么无辜,怎么一个两个都和程英华那货学的如此不靠谱。
柴祎翻了个白眼,嫌弃的皱眉,随后大踏步的往前走。
罢了,多想无益。
还是先顾上眼下的情况吧。
只她脸上带着伤的被萧权曾从宫中带回来,随后还会挨打吗?
深深的担忧之情总是挥之不去。
萧惠群再次回到了自己的闺房之内,然而伺候她的丫头从上到下已经被换了个遍,甚至于就连小楼周围也布满了侍卫。
她嘴角勾起,轻声笑了笑,扭身对萧权曾道:“父亲,您在我身边放那么多人,柴祎怎么可能会来。”
不过就算是没人,他也不会来的。
想到方才两人不期然的对视,萧惠群胸口传来一丝痛楚,但很快她狠狠的将这股痛楚压回去,在心中默默的告诉自己无所谓。
她早就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不是吗?
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因为她而有所波动不是吗?
何必在这里怅然若失。
这不是她,她萧惠群绝对不可以因为一个男人,而变成一个傻女人。
绝对不会。
萧权曾摇头,道:“为父首先要保证你的安全。”
“至于柴祎,他会出现的。”
他一定会出现的。
大圣宫内,沈含章也问柴绍,“他们真的打算通过萧姐姐把柴祎给引出来啊?”
“那个人一点把柄都没留,真的会因为萧姐姐而现身吗?”
在她心里萧姐姐千好万好,可偏偏竟然被柴祎那个人渣欺负了,沈含章气的胸口像是爆炸了一样,恨不得一脚把他给踹飞。
柴绍不置可否道:“谁知道呢。”
不过他已经在萧府附近安插了人,如果柴祎真的出现的话,他也能快速的反应并有所应对。
若他不出现
想必母后这次还要全程搜捕,只不过柴祎送盛家消息入宫的时候,想必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他是绝对不会被搜到的。
柴绍试图把自己想象成柴祎,若是他的话,他会躲在什么地方?
其实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他应该会率先俘获萧惠群,迫使她第二次配合自己隐藏起来的。
柴祎会这样想吗?
两人正商量着,许久不见的马姑姑飘了进来,脸上带着丝丝点点的愁绪。
“夏妃奶奶还是没有消息吗?”
沈含章率先问道。
马姑姑摇了摇头。
她们这几日真的几乎将整个皇宫翻了个遍,连老鼠洞都缩进去查探了一番,可依然没有夏淑妃的身影。
又怕她胡来又怕她有危险。
把她愁的根本没精神去关注其他的事情。
“过了明儿你便看不到我们了,若她真的有事,该怎么办啊?”
马姑姑轻轻的叹了口气。
沈含章无奈的看了眼柴绍,也跟着她叹了口气,道:“到时候只能听天由命了。”
若夏淑妃真的选择在那个时候作死,她和柴绍真的没有办法救她。
此时此刻,其实沈含章心中已经认定了,夏淑妃绝对是自己藏起来的。
仅仅是因为她们不赞同她的做法,她便让自己消失不见,这种做法实在是任性又幼稚。
若是别的人鬼,沈含章真的不想搭理她,爱去作死就作死吧。
可偏偏那只鬼是夏淑妃。
是她将小壮壮一点一点的带大的。
唉!
柴绍虽然看不到马姑姑,但是听着沈含章的话,他也知道她在愁什么。
他忽而就很想问问她。
当年她化成鬼之后,几乎是时时刻刻跟随在父皇身边,为什么没有发现母后想对父皇下手呢?
若是她发现了
这一瞬间,柴绍不知道该如何去选。
母亲的阴谋败露之后,父亲会如何做呢?杀了她以绝后患吗?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注定要失去至亲。
算了。
马姑姑的人生已经足够艰难,他便不要用这种事情去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