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玄音没再说话。
屋子里一片安静无声,直到君亦然放开容锦的手,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情况怎么样?”玄音道。
“失忆了。”君亦然淡淡道,“具体原因还有待确认。”
“有办法治吗?”
君亦然淡淡道:“我需要一点时间。”
玄音点头,转身往外走去。
“姑娘!”容锦急声开口,“怎么走了?你说好让美人过来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玄音没说话,径自走了出去,眼神微妙地看了遥华一眼。
“情况你都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着,朝帝沧澜道:“我们先回府。”
战王点头,揽着爱妻的肩膀转身就走。
遥华:“……”
独自在门外又站了一会儿,遥华压下心头郁闷,看到不远处两个侍女正往这里走来,他淡淡开口:“去打一盆温水过来。”
侍女闻言,连忙福身应是,其中一人转身去打水了。
遥华举步跨进门槛,目光落在君亦然身上,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瓶药留给殿下。”君亦然主动开口,掏出来昨天晚上的药粉,“每天早晚两次给他清洁伤口之后,撒一点药粉在伤口上,很快就会结疤痊愈。”
顿了顿,“至于其他的症状,我还需要一点时间去研究。”
遥华点头,“麻烦你了。”
君亦然摇头,深深地觉得容锦出现这个状况,根本就是在砸他神医的招牌。
第712章 自我催眠1()
“帝沧澜,你觉得容锦这个状况是怎么回事?”出了府,坐上马车,玄音靠在车厢里的软榻上,懒懒问道。
帝沧澜道:“如果我所料没错,应该是一种自我催眠。”
容锦的失忆不是装的,但是那一剑并没伤在头部,脑子也没有撞击,并且那剑上淬的毒根本不会导致失忆。
既然如此,利用这机会自我催眠,大概是唯一的解释。
“自我催眠?”玄音挑眉,“所以说,容锦是故意的?”
“故意的又怎么样?”帝沧澜淡淡一笑,偏过头,亲着她的唇瓣,“不管是不是故意,容锦眼下是失忆了,而且性情大变,遥华不可能放着他不管。”
玄音皱眉看他:“你应该有办法吧?”
“那是当然。”帝沧澜环着她的腰,“但是爱妃不觉得整日呆在府中太过沉闷无趣?容锦闹了这么一出,以后遥华的日子可以过得生动有趣一些,我们又何必理回?”
玄音闻言,目光沉沉地盯着他。
“爱妃为何这么看着为夫?看得为夫心慌慌。”帝沧澜啄了啄她柔软的唇,嗓音低沉温柔,“反正太子殿下年纪还小,暂时也没什么正事可做,让他们折腾去呗。”
玄音你说话,目光慢慢转为若有所思。
“你觉得,容锦为什么要这么做?”
帝沧澜淡笑:“很简单。他好歹也是北齐最尊贵的皇子,身份地位皆尊崇无比,眼下虽说为了感情自愿跟在遥华身边,可遥华冷若冰霜的态度你也不是不知道。”
玄音皱眉:“所以他就改变了策略?”
“此路不通,就换一种方法,容锦到底也是擅长宫心计的主。”帝沧澜道,“如果不曾失忆,以他的性情,就算如何委曲求全,尊严和傲骨还是摆在那,也不可能完全放得开。”
可失忆了就不同了,他可以把自己当成另外一个人,什么尊严骄傲,什么矜持,全部丢到一边去。
就如同方才在房中的表现,虽说没有当着遥华的面,可容锦表现出来的性情跟以前已完全不一样。
帝沧澜甚至已经能猜到,接下来容锦在遥华面前会是什么模样。
玄音静静地靠在帝沧澜身上,眉头轻锁,忍不住心道,看不出来容锦还是这样一个狡猾的主。
自我催眠,让自己失忆。
想到方才他那一副懵懂纯真的模样,而且一个劲地喊着要见美人,玄音甚至不难猜到,接下来容锦会如何缠着遥华——
就像小动物把睁开眼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当做是自己的母亲一样,容锦失忆之后,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人是遥华,以至于他对遥华生出了亲近的心理。
也有可能是,因为对遥华太过在乎,所以不管睁开眼之后第一个看到的人是谁,他潜意识中最亲近的人都是遥华。
玄音眉头皱了又皱:“真难得他能想出这样的损招。”
“这招其实并不损。”帝沧澜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唇,“当初我追着你到边关时,也曾想过用这样的方法。”
第713章 自我催眠2()
玄音闻言,诧异地看着他,“你?”
帝沧澜点头,长长叹了口气:“之前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虽然我跟容锦不一样,但这种方法会很有效。”
玄音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我能放得下架子,也放得下自尊,但如果不管怎么做都得不到爱妃的原谅,那么最后,我也会选择用这样的方法。”
帝沧澜语气沉稳,带着些许对往事的喟叹,“你可以想象一下,一个大男人突然变成了一个很粘人的宠物,只黏着你,看不到你就不吃饭,不睡觉,还时而会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然后也会撒娇,会闹脾气,你是会放任不管,狠心地任由他绝食饿死,还选择妥协?”
但凡有一点点感情存在,都不会做到狠心,眼睁睁看着他饿死吧。
玄音嘴角猛烈抽搐,“你怎么会想到这种愚蠢的方法?”
“方法愚蠢一点也无所谓,会不会丢脸也无所谓,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帝沧澜说着,语气还颇为遗憾,“当初我真应该试试。”
玄音斜睨着他,眼神诡异。
帝沧澜低声轻笑,把她搂在怀里,“不过我也庆幸自己没用到这招绝杀技。”
玄音在脑子里想象着那种画面,最后觉得,真是让人不忍直视。
帝沧澜身高至少一八五,在脑子里勾勒出一个一八五的大男人跟个宠物似的撒娇、卖萌、闹脾气……那画面能看吗?
玄音打了个寒颤,然后又想到了容锦。
“容锦当真也会这样?”
帝沧澜点头:“应该会的,否则他为什么要让自己失忆?”
马车在将军府门前停了下来,玄音却坐在榻上没动,眼神纠结地看着帝沧澜。
“那我们就坐视不管?”
帝沧澜道:“管不了,我们只能静观其变。”
“可那是遥华……”
“如果我们告诉了他,他心里会更恼怒郁闷。”帝沧澜道,“再说你难道看不出来,容锦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玄音敛了表情,正色地道,“如果遥华并不喜欢他,他使出再多的手段都是白搭,最终受伤害的还是他自己。”
帝沧澜微默,随即点头:“你说的没错,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无论最终的结果是什么,他都得自己承受。”
玄音抿唇。
或许是自己感情历经了波折,如今转为顺遂,肚子里又怀了孩子,她的心柔软了很多。
总不希望看到身边的人在情感上受到伤害。
“下车吧。”帝沧澜伸手扶着她,“别想那么多了。”
玄音起身。
帝沧澜扶着她走到车外,然后弯腰把她抱了起来,“爱妃最近又重了一些。”
玄音闻言,眉头一皱:“是你的儿子又重了一些,不是我。”
“儿子?”帝沧澜脚下一跃,落地时已经到了门口,“为什么不是女儿?绡绡想要的是妹妹。”
玄音懒洋洋地偎依在他的怀里,两手勾着他的脖子,哼了一声:“说不定还怀了个龙凤胎呢。”
帝沧澜轻笑:“那敢情好。”
第714章 落寞()
君亦然离开之后,遥华吩咐了侍女进来。
“你们叫什么名字?”
“回太子殿下,奴婢环儿。”
“奴婢冬儿。”
冬儿?
遥华转头看了她们一眼,淡淡道:“今日开始,你们在容公子屋里伺候,两人轮流一人值白天,一人值晚上。”
“是,殿下。”
“环儿午饭之后先去休息,晚上来值夜。”
“是。”
“你们二人现在先看着,下午开始,容公子就由你们照顾,身后的伤早晚换药两次,需要先清洁伤口。”
遥华说着,用柔软毛巾浸湿了温水,给容锦身后的伤痕细细擦拭了一遍,所有后沁出的血迹和昨晚的药粉全部清洁干净。
虽然他的动作并没有刻意加重,但天生没有伺候过别人的人,下手定然不会有多温柔,容锦趴在床上,疼得直打哆嗦。
涔涔冷汗从脑门儿沁出来,俊美的脸上透着苍白之色。
不过他只是安静地侧着头,眸光瞬也不瞬地盯着眼前的少年看,疼得狠了,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却并没有发出一点呻吟。
“这么点疼都受不住,你还是个男人吗?”遥华皱眉,盯着他苍白的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用了?”
容锦瑟缩了一下,声音里多了几丝惶然不安:“我……我不是故意的,美人……别生气,我能忍,真的,你别生气……”
遥华神色冷了下来,沉默地看着他,目目阴寒无情。
容锦敏感地察觉到他的不悦,紧紧地抿着唇,眼睑轻垂,黑长的睫毛微微发颤,看着别有一股楚楚可怜的味道。
遥华脸色更沉,却没再说什么。认真地拧干软毛巾,给他擦拭着伤口上残留的药粉。
待后背整个清洁完,遥华拿起搁在一旁的药粉瓶子。
拔了瓶塞,将瓶子对着伤口微微倾倒,手指点着瓶口,均匀的撒了一点药粉在他的伤口上。
做完这一切,遥华站起身,朝两位侍女道:“这里冬儿先照看着,环儿把屋里屋外收拾一下,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午饭之后去休息。”
环儿屈膝:“是,奴婢遵命。”
“冬儿,容公子的午饭你直接送过来,伺候他吃。”
冬儿领命:“婢子遵命。”
遥华瞥了一眼容锦,转身往外走去。
“美人!”容锦见他要走,连忙急声开口,“你要去哪儿?”
遥华转头,冷冷道:“我去哪儿,需要向你禀报?”
容锦闻言,下意识地又瑟缩了一下,小声道:“美人,你能不能……能不能陪我说说话,我睡不着?”
遥华眯眼。
容锦咬了咬唇,垂下眸子:“要是不可以……就算了。”
说完,他落寞地趴在枕头上,眸子轻敛,长长的睫毛覆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遥华目光沉沉地注视着他良久,随即转身离去。
容锦很快趴在床上睡着了。
受伤的人身体虚,且心情看起来有些低落,一个人待着本就容易入睡。
冬儿倒是松了口气。
容公子睡着的时候肯定比醒着的时候好伺候。
第715章 闹脾气1()
不过冬儿很快就发现,容公子虽然睡着容易,但醒来之后依然是那么的难伺候。
中午遥华吃完午饭,在自己屋里小憩片刻,倚在软榻上看了一会儿。
冬儿匆匆来禀:“太子殿下,容公子不吃饭。”
遥华抬眸:“不吃饭?”
“是,容公子不愿意吃饭,奴婢怎么说他都不听,哄着也没用。”冬儿不安地禀报,担心太子殿下怪罪自己无用,“奴婢该死,请太子殿下恕罪。”
遥华皱眉:“他为什么不吃饭?饭菜不合他的胃口?”
“奴婢……”冬儿咽了咽口水,脸色微白,“容公子说,要美……美……美人……”
遥华神情骤冷,“不吃就算,饭菜拿走。”
惯得他。
“是,是,奴婢这就去。”冬儿得了命令,立即转身离开。
遥华眼底一丝怒色,继续垂眸看书,精致漂亮的眉眼是笼罩了一层寒气,久久未散。
冬儿许久没有再回来。
遥华在房中看了一个时辰的书,然后移驾书房。
书案上摆放着一些天玄几人从各国传回来的情报,遥华坐在案后的椅子上,沉默地把情报看完,一张张放进熏香炉里焚尽。
“殿下。”天枢走了进来,恭敬禀报,“七皇子求见。”
遥华抬眼,“他自己来的?”
“是。”
“不见。”遥华淡淡道,“就告诉他,就说我在忙。”
“是。”
天枢走了出去。
遥华一个人在书房里又待了一会儿,实在无聊得紧,就走到一旁贵妃榻上坐了下来,放松身体半卧在榻上,阖上眼闭目养神。
想到那个突然失忆的家伙,想到对方性情变得如此幼稚,遥华只觉得脑子里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