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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信展开,映入眼帘的是清秀的字迹,信上的内容是这样的:
“哥,十八岁那年,你刚认了鸡爷为干爹,他捅伤了人,最后是你进去坐的牢,二十岁那年,他手底下一个心腹开车撞死一个人,也是你进去坐的牢,二十二岁,他开始涉毒,你明明不沾,他非要你接手,说是器重,不过也是为了以后出了事让你顶罪。虽说前两次坐牢没多久,他就打通关系把你捞了出来,可是你的案底一直留着,这个损失算谁的?”
“鸡爷从没真心待过你,他对我是好,但那种好除了让你死心塌地的给他卖命之外,还有着肮脏的企图。你知道吗?他竟然说要我给他当情妇,给他生孩子,还说这样的话,他才肯继续花钱救你,才肯赏你口饭吃,不然的话,他会为了讨鲍雯的欢心,弃你不顾。还要把你送进牢里,还说到时候没人会说他薄情寡义,只会说你不走正道,道德败坏。那个老男人,我诅咒他不得好死!”
看到这,我想起鸡爷那张看上去还算正直的脸。腹诽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垃圾,竟然对自己的义女打这种龌龊的主意!
我咬牙切齿的往下读下去,眼睛不知不觉热乎乎的,鼻子也有些发酸。
信里,杨小萱是这么写的:“哥,我知道你留在鸡爷身边,最大的原因还是想看我过上好日子,我也很清楚那个人的手段,如果我不死,我就是你的软肋,为了我,哪怕违心一辈子,你也会咬牙过下去。”
“可是,我拖累我亲爱的哥哥十九年了,再也不想成为他的拖油瓶。哥,原谅我任性时做的那些伤你心的坏事吧,妹妹只希望你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好好的,离开鸡爷,过普通的日子。小萱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一生不被任何人左右,可以顶天立地的,自由惬意的活着。”
逗哥捂着脸在沙发上呜咽起来,支支吾吾。絮絮叨叨的说起他和杨小萱的经历,这些经历,我这段时间每天都会听她说,想起那孩子回忆往事时脸上的灿烂笑意,不由也流下了眼泪。
只是,再读下去,伤心瞬间被仇恨所替代,因为,杨小萱竟然提起了鲍雯,从她的字里行间,我能感觉到她对鲍雯的厌恶和畏惧。她说:“我不懂一个女人怎么可以坏到这种地步,非要我拿刀去杀人,不杀的话,就要杀了哥哥你。我这辈子连鸡都不敢杀,要怎么去杀人?何况,陈名哥是个好人,还是她的前夫,她怎么可以这么坏?这么残忍?虽然我明知道她只是在恐吓我,只是想让陈名哥伤心,觉得身边的人都在背叛他,她不是真的要我杀了陈名哥。但哪怕如此,我也说服不了自己,将刀子刺向我在乎的人。没错,陈名哥是小萱在乎的人呢。”
“我快要被她。被鸡爷给逼疯了,如果不是陈名哥的笑脸,也许我根本撑不到哥哥醒来。看到陈名哥和哥哥那么开心的聊天,大笑,我突然觉得心安。我做不到伤害你们任何一个,那么。就让我去死吧。”
“哥哥,你不舍得怪我的,对不对?还有,你一定会听小萱的话的,对不对?小萱只要你好好的活着,不要替我报仇,不要招惹鸡爷和那个女人,你一定要答应我,一定哦,不然小萱会死不瞑目的。”
落款写着:“爱哥哥的小萱萱。”
我紧紧握着信,浑身颤抖,想到杨小萱这几天在我身边总是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样子,我还以为……还以为她有多开心,却不知道原来她已经被鸡爷和鲍雯压得透不过气了。
我恨,恨我自己没有察觉到什么,恨那两个人竟然舍得对她这么残忍。她才十九,还那么年轻。哪里受得了这样的逼迫?
他们,这是活生生的把她给逼疯了,是拿着刀子嫁在她的脖子上,让她亲手往脖子里按啊!我发疯一般冲出办公室,打的来到鲍雯家,狠狠砸开门。她站在门口,眉眼冷淡,说:“你来做什么?”
我冲进去,喊道:“杨小萱死了,是自杀!”
眼角余光瞥见陈雅也在,我没理她。而是直勾勾的盯着鲍雯。
鲍雯返回餐桌上吃饭,淡淡道:“死了?关我屁事?”
我怔住了,原以为鲍雯或多或少会有点内疚,可没想到她竟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冲过去要打她,却被她握住了手腕。她冷冷的说:“陈名,你敢动手打我?”
陈雅忙说:“陈名,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动手,雯雯,你赶紧把手松开。”
我一咬牙。愤怒的直接整个人朝鲍雯扑了过去,她一脚踹在我的小腹上,我疼的冷汗直冒,可就是没有松手,而是拽着她,两个人一同跌落在地上。我紧紧抱着她的身体,两人在地上滚了几圈,她愤怒的让我松手。
我吼道:“鲍雯,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小萱到底哪里得罪你了?难道就因为她跟我走的近了一点,你就要逼死她吗?”
鲍雯愤怒的挣扎着,但她毕竟是个女人,当我像八带鱼一样整个缠住她的时候,她一时间根本没法睁开我,只能任由我抱着,那对傲人的玉兔,就像是被压瘪了的气球。
鲍雯气的脸色发红,眼睛里却透着几分迷离,头发也在跟我的纠缠中散落下来,如果不是因为我现在恨透了她,怕是要被她这副样子给勾走了魂。
她突然勾起一个让人发冷的笑,说:“你说的不错,我不允许任何女人在你身边,我说过,你是我的,谁要是敢靠近你,我就推她下地狱。”
我心头一颤,手不由一松,鲍雯趁机爬起来,一脚狠狠踹在我的肚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说:“很伤心?我告诉你,如果你还敢一次次反抗我,妄图忤逆我的话,你的妹妹和她就是同一个下场。”
我看着盛气凌人的她,知道她说到做到,顿时惊得不敢再说话。站在那里,浑身冷汗涔涔。我很想扇她一耳光,再跟她说一句:“你要是敢伤我妹妹,我艹翻你全家”,但我终究是不敢,因为我没那个资本。
鲍雯坐回位子上吃饭,不咸不淡的说:“我知道你绑了熊子他们,是为了让鸡爷成为你的盟友,我还知道,你打算拉拢像鸡爷那样的势力,拧成一股绳来对付我。可是,你做得到吗?陈名,你只是个小丑,你千千万万要记住了,你只是个小丑。如果你再乱蹦跶,今天就是你的教训!”
我浑浑噩噩的朝门外走去,身后,陈雅有些恼怒的说:“雯雯,你太过分了。”
鲍雯突然冷冷的问道:“妈,你以前是不是说过,如果我不肯和陈名生孩子,你就跟他生?”
我猛地转过身去,就见陈雅面色惨白的说:“我……我那只是气话。”
鲍雯勾了勾嘴唇,语气平静的说:“最好只是气话。”
这个女人,真是疯了!我明白她的意思,是在警告陈雅也别和我走的太近了。
看着鲍雯那张清冷的面容,我心中百感交集。
爱当真是能成魔能成疯,彼时迷恋此时恨,怨不得人,怨得不到的人。
76 做戏()
从鲍雯家离开,她说的那些话犹如噩梦般一直笼罩在我的心头,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我心事重重的回到酒吧,来到办公室,发现逗哥已经不在了,桌子上有张纸条,我拿起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你不在了,我如何能一世安稳?”
我紧紧攥着纸条,心里难受的不行。我知道,逗哥绝不可能如杨小萱期望的那样回归普通人的生活,他放不下仇恨。不光是他,就连我都放不下。
正想着,有人打开房门,我转身一看,竟是三爷。我放下纸条,恭敬的喊了声“三爷”,问他怎么有时间过来?
三爷来到沙发上坐下,我要去冲茶,他拿起纸条,淡淡道:“不用忙了,我来见你是有事要跟你说。”
我正襟危坐,三爷看着纸条。神色依然很淡,好像没什么事能让他的脸上起波澜。他不开口,我也不敢多问,在他面前,我一直都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小人物的谦卑。
三爷抬眼看向我,古波不惊的眼底突然带了几分笑意。说:“还这么怕我?”
我一阵尴尬,看来我的局促不安被他给看穿了。刚要说些什么,三爷突然问道:“你们准备怎么报仇?”
心里“咯噔”一声,我看着三爷,吃不准他是想帮我,还是担心我会影响到本色酒吧和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三爷漫不经心的敲着茶几桌面,淡淡道:“不用害怕,如实跟我说便是了。”
我深吸一口气,诚恳道:“以我和逗哥现在的实力,要想跟鸡爷,鲍雯正大光明的斗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剑走偏锋肯定也不行,违法犯罪不说,还不一定能成功,得不偿失。所以,我想的是逐个攻破,徐徐图之。”
三爷依然面色冷淡,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往下说,我说:“鲍雯暂时是块硬骨头,我啃不动,这是因为我不熟悉她手底下的势力,对她根本不了解,但鸡爷就不一样了。小萱在信里提到过,鸡爷涉毒,而且是让逗哥负责的。现在鸡爷这么丧心病狂的对待他们兄妹,逗哥必定反击。毒这一块,我们完全可以拿来大做文章。”
说到这里,我看向三爷,忐忑的加了句:“这是我自己的仇怨,我不会连累到您和兄弟们的。”
三爷淡淡道:“听赵鲲鹏说,你妹妹被鲍雯的人盯上了?”
我有些惊讶,没想到赵鲲鹏会去找三爷说这件事,更想不明白三爷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件事,只能认为他这种大人物。思想总是天马行空,偶尔与我们普通屌丝不在一个频道上也正常。
三爷把玩着玉扳指说:“我已经派人去你妹妹那里了,而且已经和京城那边的医院取得了联系,等你妹妹放假,你就可以带她过去检查情况,你的钱我一直给你留着。到时候如果不够,剩下的钱我会帮你补上。”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三爷,感觉自己跟做梦似的,狠狠一掐大腿,疼痛感袭来,我立刻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顿时欣喜若狂的说:“三爷,真的太谢谢您了,真的!”说完,我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钱我以后一定还您。”
三爷突然笑了,虽说他长相阴柔,可笑起来却一点脂粉气都没有,反而透着几分爽朗大气。他说:“你不还我也会让你还的。”
我点了点头,对这个重情重义的老大越发尊敬。
三爷这时又说道:“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把话题转到你妹身上吗?”
我一愣,乖乖摇头说不知道。他淡淡道:“我不能给你我全部的力量,但我会让你无后顾之忧的去闯,本色酒吧的兄弟们,他们乐意跟着你冒险,这我拦不住。”
听到这话,我心头一震,无限感激的看向三爷。我知道没他的允许,赵鲲鹏他们是不会陪着我疯狂的,但他这句话就是在告诉我。他已经允许他们帮我了,从此以后,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只不过,外人并不知道这一点,若真出了事,三爷只会说他不知道这件事,把责任撇的一干二净。
我重重点了点头,握紧拳头说:“三爷,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三爷淡淡道:“不觉得我过于凉薄?”
我摇摇头,说:“我知道三爷您韬光养晦那么久,必定有您自己的图谋,有您的计划,我有什么资格打乱您的计划?您帮我到这已经仁至义尽,我不会白眼狼到怪你没出全力,我也没那个资格。”
这世界上,所有帮助别人的人都该被感恩,哪怕是没帮到你什么,人家不欠你的。伸出援手已经是恩德一件,不是么?
三爷挑了挑眉,望着我说:“真心话?”
我说比我这身皮囊还真。
三爷再次笑了起来,这一次是爽朗大笑,惊为天人。他难得有这么心情大好的时候,我也跟着笑起来,他站起身,背对着我,望着窗外的月色,用我听不真切的声音说:“陈名,别让我失望,也别让她失望。”
我狐疑的问三爷她是谁?他转过脸来,神色冷淡道:“什么?”
我以为是我听错了,摇头说没什么。
……
三爷离开后,我把赵鲲鹏叫来,让他陪我去殡仪馆走一趟。
夜里十点,我们来到殡仪馆,让我意外的是,鸡爷竟然也在,而逗哥此时就站在鸡爷的身后。大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我看到逗哥缓缓抬起右手,心感不妙,赶紧冲过去,在逗哥将手中匕首刺向鸡爷的那一刻,一把抓住他的手。
与此同时,鸡爷猛然转身,因为我挡住了逗哥的大半个身子,所以鸡爷并没有看到逗哥手里的匕首,但目光里依然透着狐疑。
我死死的抓着逗哥的手,说:“鸡爷。又见面了。”
鸡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