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接转了话题。
胤礽心念百转,口上应答自如:“弟子的舅舅欲在京中置产成家,觑着空便将京郊周遭走了一圈。弟子就跟着出去瞧瞧热闹。”
胤礽最后一句话那三人都是不信的,不过瞧着这天色也不晚,方霍二人晓得两个弟子关系甚好,怕是这些日子不见有许多话要说,更何况今日胤礽这般着急的过来,定是为了让胤禔给他细细解释皇上口谕的事儿,便也不留两人多说,待用过茶点便让他们自去说话。
侍从搬去竹塌上的泥炉方桌,霍百里扯了锦被躺倒在竹枕上,嗅着因自己的动作散开来的草药香气,昏昏欲睡间就听方森杰迟疑的问他:“听琏儿说的金陵事,我怎么觉着甄家仿佛不妥当?”
“……一代天子一朝臣,甄家这么些年钉在江南,那是因为皇家用得着他们,若他们不懂事儿,真将自个儿当成皇家少不得的定海神针,可就怪不得皇家将他当成眼中钉挖了,毕竟皇家哪里少人为他们卖命?‘习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有本事的人想要出头还不容易,只要懂事儿。”霍百里话说得凉薄,竟连他自己都没摘出去。
方森杰不喜欢霍百里这么说话,偏又无言反驳,便倚着靠枕,拧着眉头看屋中挂的花灯。
两人相交这么些年,彼此性情皆了然于心,霍百里晓得方森杰这是心里头又拧不过劲儿来,无奈的睁开眼翻身侧卧,瞧着方森杰蹙眉抿唇的模样一如一十七年前两人初初交心,心又软了,低声劝道,“你同甄家关系很好?你我又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谁家的事儿都要搀和,更何况人家正春风得意,哪里会听丧气话?甄家送进宫的女儿被太后留在身边了。”
方森杰瞥了霍百里一眼,道:“你怎晓得那位定会将甄家女儿给了皇上?之前那位给皇上的女子除了诞下三皇子的刘昭容,可是再没人能成了事。何家现在也体面,那位可消停许久了。莫不是……”
“何家初时是以军功起家,待到了那位的兄弟才该换了门庭,人家怕是自觉是为了皇上着想,与其让异姓王掌着兵,不若皇上舅家来的稳妥。”霍百里语气平平,抬眼见方森杰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抬手握住他的手,慢慢道尽余下的话,“我也是才晓得,北疆有何家旧部,那位那个纸上谈兵的外甥正在其中。听说甄家送进宫的女儿身上别有一股子魏晋风流的韵致。”
“甄家好大的胆子!竟敢!皇后也是她们敢冒犯的!”方森杰低喝道,搭在膝上的手紧握成拳,强自压抑了怒意。
“别气,你看,就连那败象明了的荣国府不也算计着宫中凤位么?小小年纪的女孩儿也不怕压不住那传出的八字和那元字。”霍百里坐起身,轻抚着方森杰的背,叹道,“你且看着吧,日后不要脸面的往前凑的人会更多,一人欲一世顺遂都不易,更何况操持一姓家族之兴盛?总有人想试试会不会有捷径。”
“华星,甄家同那四大家族交好,想必瑾安是不待见这姓人家的,他说起金陵事怕是意指归隐的周相。”方森杰复又捡起前事说起,眼神冷厉,让霍百里心下直念叨水臻,盼他早日归来——方森杰发起疯来除了水臻可是谁都制不住。
“这也不是你我能管的,都说周相是帝党,可他那两个儿子跟当初那两位闹腾最欢的是连襟,女儿又嫁了当今的心腹,他又是说一不二的性子,认定的事儿不管是谁说不好都当面翻脸,皇上刚继位的时候夙平夫妻可不是就被那老货坑了一回?现下这些怕也不能瞒着佑明了,琏儿能从贾恩侯那晓得这事儿,那些晓得旧事的人不定怎么算计着佑明这趟出行,佑明抄的书现在能偷偷拿出来,等人去了金陵,还能当真不许他去杭州拜见外祖?”霍百里叹气,怎么越说越觉得事儿多,之前他们只是想趁着胤禔年纪小让他出去长长眼界,竟忘了金陵那地界的一团乱帐。
方霍二人这边话越说越艰涩,静斋中,胤禔斟酌着措词同胤礽解释那口谕的前因后果也是辛苦得紧,好容易想好措词,偏还跑来个捣乱的。
胤礽却不以为然,伸手把水清拉到怀里抱着,温柔的笑着诱哄:“清儿给琏哥哥说说十五宫中宴席上的热闹,好不好?”
水清全然不顾胤禔的眼色,捏着胤礽的手指,起宫中的十五赐宴。
其时,北静王妃身孕已有三月,胎相稳固,十五赐宴不好推拒,便携了儿女入宫觐见。
慈宁宫中众人闲话之时,淑妃奉承太后,说起四皇子又为太后出宫礼佛,便有同淑妃对头的宫妃打趣小儿总是贪恋市井喧嚣,太后虽不在意这个也养在她身边的皇子,闻言却也不悦。
宴上诸人忙转了话题,玩笑巧话都不能让太后开颜,周月竹本静坐一隅,不想却有人点了她的名问话。
近年凭子而贵的贤妃笑盈盈的问她可是欲安排了长子明年去金陵参与童试。
有律令曰:身有爵位者,无旨不得出京。周月竹自然晓得其中利害,忙起身分辩不过是小儿有友明年将下场一试身手,小儿心有好奇,随口笑言同去,童言稚语有口无心,非有意违律。
恰水郅携诸皇子到了,且将这番对答听入耳中,待君臣见礼后,水郅金口玉言准了胤禔明年往金陵参与童试,同时也许了诺:若哪家功勋子弟也有心试试自己斤两,只管来求旨意,不过,即使榜上有名也不会有功名加身。
胤礽听了这些便松了口气,暗暗庆幸水郅到底还是信重北静王府的,更是让贵勋人家欠了北静王府一个人情,如此甚好。
只是,他却不明白了胤禔烦恼何来。
胤禔见胤礽疑惑神色,叹口气,招手让侍从倒茶给水清,将让他心烦的事儿说给胤礽:水郅当晚便下旨命皇五子水汨入住琳琅宫西配殿偏殿。
胤礽低头去看水清,轻笑道:“清儿早些回去歇着,我有玩意儿明儿早上送来给你,时辰晚了就瞧不着了。”
水清记忆中胤礽信用一直很好,胤礽说的好玩儿更是从未叫他失望过,已迫不及待明日的到来,又觉得胤禔胤礽说昨日宴会挺没意思,便欢欢喜喜的走了。
只留胤禔眼巴巴的瞅着水清离去的背影:他要是有地儿能躲,他也想躲出去。
收回羡慕的眼神,胤禔强打了精神作出毫不心虚的模样去看胤礽,就见胤礽双臂拄着桌子,正双手托腮看着他笑。
直到把胤禔瞧得镇定之色不在,唇边苦笑着摇头服了软,胤礽方才微笑着,一字一顿的问道:“还、有、呢?”
“还有,就是皇上瞧着太后指派给他奉茶的女子失神片刻。”胤禔苦笑。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文章,求专栏收藏
宸渊涧,求留言。
第八十二章()
“原来皇上还是个痴情种子!”胤礽笑容浅浅;仿佛不在意般,眼里头却似有火苗在跳。
胤禔叹口气,拉了胤礽的手握住,低声劝慰道:“皇上未必会收了那女子……”只是这话他自己说了都是不信的;不过,“保成;你也别光顾着气恼;想想如何开导了水泱吧;这时候怕是多的人去将这新人同先皇后做比,拿了话去伤人……”
“他总该自己想明白的;再难堪的事儿;他都得笑着不错眼的看着,谁也不能永远陪着他、帮着他做决断。”胤礽看着烛火慢慢说道。
胤禔看着胤礽平静的说出那么不近人情的话;觉得自己该是嫌弃他心硬如石,偏发现自己满腔都是疼惜的言辞;然而那些兄友弟恭的话他对着胤礽就是话说不出口,只好起身坐到他身边去;把人按在自己怀里轻拍着。
胤礽也乖乖的任人抱着,两人静了好一会,胤禔方才开口道:“本来想留你在这儿住两天,现在觉得还是让你回去黏着你父亲比较妥当。”
胤礽闷闷的笑了声,偏头枕着胤禔的肩膀,笑道:“我可不是得回去,明儿还得送我舅舅回南呢。”
胤禔拍着胤礽的手顿了顿,想问的话到底没出口,倒是胤礽有所察觉,直起身对胤禔笑了笑,道:“放心,哥,放心吧,不一样的。”
送走了胤礽,胤禔叹口气,想到胤礽最后说的话,只觉得心口吊着的大石消失无踪,胤礽能那么笃定的说不一样,就该是不一样的。
皇城里昭阳殿中,水泱坐在灯下捧着本书册,心神却不在书册上,昨晚宫宴上众人神色在脑中挥之不去,甄家女颜色确实不错,举止间自有一番不俗气度,然,那番风流做派终究是刻意为之的做派,也不知他见见过世间姹紫嫣红的父皇到底因何而失神。
水泱晓得自己不该对他父皇的后宫太过关注,毕竟这有违君子之道,然而,他却觉得不安,众人见过那甄家女之后有意无意的看向他的眼神让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微拧了眉头,水泱扬声唤了侍从张辛进来吩咐:纵然有不妥当之处,他还是要弄清楚这事情之间的关联,若是无法看清事情的真实脉络,他又要如何做出决断。
见张辛听过反复欲出口规劝,水泱抬手止住他的言语,令他不必着意打探,只管去各处转一转,将听到的消息与他就好。
张辛出去后,何良便捧了汤盅进了来,看着把玩雕成扑蝶猫儿模样的镇纸的水泱欲言又止。
水泱晓得何良要说什么,只是他心意已定,也不欲解释什么,接了汤盅一饮而尽,径自起身吩咐人伺候他沐浴洗漱:他今日除了去乾元宫和慈宁宫请安之后便未出殿一步,想必那些藏不住话的从人已在昭阳殿周遭急得心急火燎,左右他晓得这宫中他能信——六分的话是谁说的,听听闲言碎语也是无妨,谁知道里头有没有谁不小心猜中了真相呢!
俞凡在邢德全回南之前登了回邢府的门送了套衣裳鞋袜给他,另有予贾邢氏和莹曦的礼物也一并交给了他。
邢德全想到这是俞老先生借以传达招他为婿是看中的他这个人,而不是别的什么,忙郑重的向俞凡行礼。
俞凡见邢德全看事通透,晓得了自家的意思并未说什么虚话应对,也满意他的实在,只侧身受了半礼,又说了些暗示俞老先生并俞静喜好的闲话便告辞离去。
邢德全将之同胤礽胤祉告之与他的一一印证,只觉得自己原本想的谢媒礼不够重。
邢德全南归那日,贾珍正好也从道观回了来,便也领着贾蓉贾蔷来送,还理直气壮的道说:那是他叔叔的小舅子,他怎能不来?
贾赦本以为贾珍年节里往来道观频繁,该有些长进,不想这人却是讲歪理的本事见长:人家现在可不是强词夺理,字字句句扣着的礼数让人说不出半点不好。
一行人回城,贾邢氏和莹曦的马处直接去了宁国府寻贾珍之母贾张氏同贾珍之妻贾赵氏说话,贾珍三人跟着贾赦父子去了贾赦的书房。
经了先前那么些事儿,贾珍自然不敢再耽搁,正月初一一大清早就领着子侄去山上道观,这回道观的侍从倒也没了拦人的由头,更何况贾敬正坐在堂屋等着。
贾珍带着贾蓉贾蔷向贾敬行过礼,普一起身便指着那立在一旁的体面家仆对贾敬道:“父亲,儿子前几日上山想请您给拿些主意,这位张爷却说您闭关炼丹,没空见我!”
贾珍本来憋着股劲儿欲将这话说得气势十足,然而瞧着他父亲那张脸,气势是一降再降,短短一段话说道最后语调已扭曲莫名,倒是有了点委屈的味儿。
听着贾珍这转了十八道弯儿的语调,贾敬眼皮子跳了跳,不想看自己这个没出息的儿子,转眼去看两个孙子,就见两个孙儿正自以为隐蔽的一个揪贾珍的袖子,一个戳他后腰打量儿孙。
贾敬挑了挑眉,觉得自家儿孙这回上山倒是有几分意思,扫视一回立在四周伺候的人,瞧着贾珍带来的侍从并非往日那些个,倒也不觉面生,很有些眼熟,细细打量一回,从那几个年轻人面上勾勒出旧人容颜,便明白贾珍说的请他决断事情并非虚言托词,家中怕是真的出大事了。
贾敬修行的道观是自贾敬对道法生出兴趣之后便时常供奉的,待他在此处修行后,这道观原本的道人便有陆续离开,渐渐的就变成了他一人的道观了,现下得了贾敬的令,道观中的从人便都被拘在奉香的大殿,由贾珍带来的人看着,只等贾敬处置。
贾敬翻过贾珍带来的账册,面色铁青,对贾珍小心翼翼的提议的让他带来的大夫去查自己的丹药也是准了。
待听过大夫冗长的诊断,晓得自己炼制的丹药不过饮鸩止渴之物,贾敬只觉自己多年所求不过幻梦一场,一时间有些颓然,听贾珍急急询问大夫该当如何为他调理了身子,心下略有暖意,提了精神听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