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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太子驾到-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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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郅将匣中锦宣看过,提笔批复几处,蹙眉看向张宁,道:“暗羽也没有消息?”穆兴到底走到哪儿去了!

    张宁弯腰为水郅添茶,道:“回皇上的话,暗羽没有消息回传,也许就是没有坏消息。”

    是了,暗羽回传的从来都是坏消息,是他关心则乱。水郅叹了口气,抬手按了按额角,他今日饮酒有些肆意,兴致一过,连日来对好友的担忧与强自镇定的压抑又翻腾上来,自个儿定的规矩都忘了,可见是真格儿的醉了。

    水郅记起今日宴上他准了儿子们饮酒,叹了口气,问道:“太子可是醉了?”虽是问话,水郅却知水泱必是醉了的,自打水泱和水汜上朝听政,就解了酒禁,酒量多少,他这做人父亲的一清二楚,宴上又受了几个小的轮番敬酒……那几个小的怕也成了醉猫,看来明儿去陪他母后,少不得被念一回教子失当。

    张宁抬眼看着水郅,道:“回皇上的话,太子醉了,英郡王亲自送太子回的昭阳殿,太子留人同宿。”

    “水泱小时候除了黏着朕,最黏的就是水汜。这两个现在懂事儿了,相处倒又仿佛他们小时候了。”水郅忆起于他而言意义最为不同的两个孩子幼时模样,忍不住笑了。

    张宁见水郅出神,放缓了呼吸,就怕惊了人,正琢磨着明日如何应对各处探问,就听水郅道:“水汜今日又去星枢楼了,他倒是喜欢那儿。带东西回来没?贾琏弄了什么?”

    张宁辨不出水郅的心思,只据实以告:“回皇上的话,英郡王带了三只匣子和一屉点心回宫。匣子里装的是做安神用的草药枕头并两瓶香露,贾将军二公子往北静王府、南安王府、东平王府、西宁王府、荆南王家、程家、俞府送了,另有糕点、水果、竹笋一应菜蔬玩器。”

    “吃的也就罢了,枕头?贾瑾安又弄了什么花样?”

    张宁瞧着水郅似是起了兴致,便详尽道来:“枕头里填的草药是贾将军新置的庄子临近山上栽种的,英郡王已将草药单子送去太医院,枕头的枕面用的是冰锦。”

    水郅笑了:“冰锦,用的是甄应嘉送他的吧。”他自然知道贾瑾安那时仿佛显示其圣眷优渥的言语可予人揣测的暗示,他并不嫌那孩子算计忒多,甄家,他还是想保下的,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即使他如今有着所有帝皇的通病,总想将一切都掌握在手里,他也不喜欢多疑,但过去,有太多叫人失望的先例,希望甄应嘉足够清醒。

    如今皇子们都大了,再过两年就可以上朝听政,入六部当差了。水郅原打算让儿子们六部之间转一转,长些见识,晓得些帝皇的不易,但是,钱/权最易动人心,当年水汜也是入了兵部才与水泱生分,幸好有明白人从旁劝说,兄弟两个才和好如初。水郅微阖了眼,撂下这两年之后才该烦恼的事儿,将六部情形考量一番,决定将水泱派去刑部磨砺了决断之能,见识人心变数,之后便可为他分担一些吏部的差事。而水汜,他原是期望水汜立于兵部,掌兵定边,如今看来,水汜更擅于器。也罢,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水汜日后就在兵部和工部挂着吧,正好为他分忧农耕之事,靖王水牛Ш湍习餐跏雷踊羟啻ケ苯牡呐┤巳杖沼谢卮ⅲげ磕切└鲇孤抵酥换岬羰榇杏玫淖攀挡欢唷�

    而那绛彩国确实乖觉,开了城门请人入内详谈,于郑二将借口未有圣旨,仍然围城不入,绛彩国的使者只派出两回,便没了动静,竟是恢复了往日的生活,还遣商贾来营商议米粮事,倒是阿利国那边有些试探,幸而有靖王压阵,尚未动兵。想到北境送来奏报,掌兵几将竟是各有私信,水郅满心冷意,那几个道说万千,皆指北静王水臻阵前怯敌延误战机,实则是恼恨驻边经年未得战功,却忘了,这保得天下太平百姓安定就是最大的功劳。

    水郅叹了口气,他也憋屈得慌,也想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但是,这兵戈还是能不动就不动,人少死一个是一个,且,现下已近入秋时节,圭瀛小国常于此时犯边,虽说霍思所带兵马经验老道,镇在西边,他是放心的,但粮草消耗总是不少,西南康王又素来不安分,此时着实不是动兵时机,且徐徐图之罢。

    张宁见水郅神色愈发凝练沉重,又看了眼时辰,轻声道:“皇上,时辰不早了,您明日还要陪太后用膳,歇了吧。”

    水郅回了神,点头应允,洗漱更衣,闭着眼继续想事儿。若不是万不得已,他是不想对血亲手足动手的,康王当年能得先帝宠爱,自是不蠢,虽常有异举,都不过是闹腾的人自个儿,现今忽的异动,少不得有人从旁撺掇,抑或是有人冒名而行,他得派个明白人去分析利害。

    捋了把西南世家的名儿,水郅觉着把谁搅进去都不厚道,忽的想起了迁去那处十余载的曲家。曲家在豫南老家如今只余老仆宗族,嫡支一脉皆在滇南,而曲家淇河的本事,他是知道的,但是,大才之人需得有大德方才可用,如今朝堂平衡正好,且不要多加变数。

    这西南,还是他修书一封,叫霍思带去。水郅算了算奉旨巡边的水牛в牖羟嗟慕懦蹋阕呕羲济ν暾馐露厝セ鼓芎突羟嗉弦幻妫醯米约赫獍才磐谩D昴┒敝乱哺糜懈隽私猓崮旰缶徒龉谰樱笤好蝗丝醋抛苁遣缓茫羲颊蚰匣夭焕矗执钢耙彩强梢缘摹�

    南安王府,霍妍瞧着匣子里头的枕头,伸手摸了摸,对霍书安道:“如此郑重其事,我还当这上头用了什么暗纹。”

    霍书安答曰:“姐姐,瑾安说,绣花暗纹用在外头人看得着的地方最好,自己使唤的东西,还是舒服最重要。”

    霍妍捏了白瓷瓶把玩,道:“有几分道理。贪了表面的光鲜,内里的苦楚就得自个儿咽下去。”

    霍书安抬眼对上霍妍的瞳,知道人是记着他早前的探问,笑道:“姐姐,咱们家有大哥和二哥的亲事要忙,哪里得空给人做媒作保?更何况,咱们是什么门楣,那又是什么门户,哪有脸面求保山求到咱们府上。”

    听出霍书安语气中的嫌弃,霍妍放下瓷瓶,拿了扇子轻摇,道:“我就怕你一时意气,降了自个儿身份,既然如此明白,我就放心了。”

    霍书安敛袖为霍妍斟茶,道:“姐姐尽管放心练您的鞭子和绣活儿,弟弟行事不敢擅专,必会先请示母亲与祖母的。”

    霍妍面色微红,从桌上针线筐里捡了个荷包丢给霍书安:“知道你机灵。明日不用去国子学,怕是更不得闲,早点儿歇着。”

    霍书安将荷包系在腰间,笑答:“谢谢姐姐。明儿我一早就去星枢楼,读书正道,宴游当免则免。”

第一百六十三章() 
霍书安缓步行回自己的院子,换了寝衣坐在榻上看书。

    一旁侍奉的小厮忍了忍,见屋中都是自己人,还是开口道:“爷,那些帖子半是权贵相邀,半是清流论道,王妃和郡主都允了您去,您何必——”

    霍书安眼皮子都没挑一下,径自翻了一页书,道:“王妃心善,郡主大度,但是我自个儿几斤几两,我清楚,你既是瞧不上我这样不知上进的少爷,另谋他路去吧。青砚,赏他五十两银子。”

    那说话的小厮慌忙欲跪,青砚动作却是不慢,一摆手,门口候着的两个小厮蹿进来将人堵了嘴拖出去。

    待院中静下,青砚上前一步,跪地请罪:“公子,青砚失察,请您责罚。”

    放下书本,霍书安看了会儿地上跪着的人,方才开口:“世间错事归根究底就是一个贪字惹出来的祸,威慑恐吓不过一时之用,一月,你教院子里的人都懂了这个道理,谨记自个儿本分,这事儿就算了。”

    “谢公子,青砚定不负所望。”言罢,青砚俯身叩头。

    霍书安起身下榻,扶了青砚起身,道:“起来吧。父王将你给了我,我自是最信你,只是此一处,与令行禁止的行伍不同,自以为是之人不少,一人是盯不住所有人的。”

    青砚若有所思,折腰礼道:“谢公子指点。”

    净面漱口,霍书安卧在纱帐中,他如今已不是小儿,早叫人撤了夜明珠,此时熄了灯,眼前一片墨色,混着颈下枕的药枕的清香,果真助人入梦。

    一夜安睡,霍书安早起用了香露,想起昨日得的信笺,忍不住叹了一声,贾瑾安果然通透,只一个贪字便点明如今境地。水溶与水泽、水泊本就是皇家的人,得了皇帝的赏识乃是寻常,而贾瑾安却不过是个没落国公府的嫡公子,一时交好这几家王府,少不得招了人眼,就是其父贾赦的一些功绩也被算在了七岁小儿头上,兼之星枢楼名声大噪,可谓风头无两,有人好词好句的夸着,给人带上个生财童子的名头,就等着人飘飘然,举动失当。

    他生平最恨这种搭桥架火,成日里拿眼角看人之辈。霍书安想起他那日撞见李祭酒二子与贾珠私下对他的鄙薄之词,心头恨恨,他情知自己乃是庶子,纵使自幼养在嫡母跟前,仍谨记自己身份,从不留恋那不该想的,既然有人想不明白自个儿的身份,他难得好心,送他一知书明义的贤妻,最好夫妻秉性相同,瞧着对方跟照镜子似的,更有意思。

    用罢早膳,霍书安往太妃处请安,安静的坐在末座,听几位庶母和兄长奉承。

    太妃瞥见霍书安不似往日寻了借口避走,想着人怕是有事相商,坐正身子,见众人静下,道:“近日府里事多,今儿都去好好歇着,书宇、书宁,你们几个也别拘在府里,出去走走,王妃和书安留下。”

    霍书安推了所有宴邀的事儿阖府皆知,众人只道太妃不满,闻言,忙起身告退。

    待屋中只余三人,太妃捻了捻手中珠串,开口道:“有什么事就说吧。”

    霍书安并未因太妃的冷淡生怯,道:“祖母,孙儿听说近日史家二老爷和三老爷都在谋算差事,史家承爵的大老爷如今在父王麾下,不若咱们出手帮上一帮,北境那儿正缺人。”

    太妃抬眸打量霍书安一回,问道:“史家怎么得罪你了?”史家三子皆是嫡子,虽说长子承爵乃是天理公义,但也保不准那两个小的心里是不是有怨,若是史家老二,或者老三得了权,一个府里住着,早晚生事。

    霍书安也不遮掩,坦言道:“孙儿与史家三位老爷并无冤仇,只是私心想成就一桩姻缘,不愿史家借势于人。”

    南安王妃听到这儿,算是明白了霍书安的意思,她与史家二老爷史鼐之妻史邱氏乃是手帕交,原本念着史家在西疆多年与霍家有旧,记着霍思吩咐她莫要轻许诺言的话,素来多有亲近,不想如今先是她的亲子,后是养在她跟前的庶子,都瞧着史家不顺眼,不愿她与人多有来往。人心里有了警醒,又经太妃点拨旧事,她这几日将史邱氏与史家三老爷史鼎之妻史黄氏的阿谀之态看得清清楚楚,也听明白人的话里话外的意思——惦记着把史家庶女定给她的庶子不算,还盘算着请她给荣国府二房贾珠保媒拉纤!京中谁人不知荣国府两房泾渭分明,而长房贾琏与她亲子乃是同门师兄弟,若是她应了给贾珠保媒,日后过得好也就罢了,若是不好,旁人定认为她心存歹念,以势压人,干涉旁人家事!

    这些个思量不过弹指,南安王妃见太妃看过来,忙道:“母亲,贾老太君有意为二房孙儿择书香门第闺秀为妻,着史家夫人来请南安王府出面保媒,儿媳打听着贾员外郎之妻另有打算,不欲掺和人家事,便回了。”

    太妃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保媒、说客,非有大福大德之人可为,你应对不错。至于史家要谋差事,那是史家的事儿,念着过去的情分,给他们指挑明路就是了。”

    王妃与霍书安一齐起身,谦恭道:“谢母亲/祖母指点。”

    霍书安回到书房,将京中情势与家中诸事落于笔墨,用胤礽早前所赠木匣装了,交予青砚,道:“给父王送去。”

    青砚点头应下,抱着匣子去了。

    霍书安想了想,唤了人吩咐道:“备车,去星枢楼。”

    昭阳殿中,水汜睁开眼,天色已大亮,迷糊了一会儿才想起他现在是在哪儿,轻轻叹了一声,就听身边有动静,偏头去看,只见水泱探身出账,旋即端了杯茶递过来,道:“哥哥喝茶。”

    这眼睛都没睁开呢,还记着他昨晚喝了酒,真是叫人不知道说什么好。水汜坐起身,接了茶盏,饮了两口润喉,道:“给太子弄杯茶来。”

    水泱闭着眼坐着,待张辛将杯盏送到他嘴边,启唇饮了两口,微微摆头,翻身又躺回床上。

    张辛看着水汜,轻声道:“英郡王可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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