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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太子驾到-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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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没有抬头,手上动作不停,笑道:“前些日子甄家人来京中送礼嘛,我之前卖了甄应嘉那么重要的一条消息,不过点儿冰锦而已,这几日做了点小玩意,我屋里头的丫鬟闲来无事,拿边角料拼了图样,做了帕子来玩。”

    胤禔闻言,将手中帕子仔细看了一回,果然是几色拼接而成,构思奇巧,既不会被人道说奢靡,胤禔便也不再纠结,想着胤礽刚才的话,好奇道:“你又倒腾了什么玩意儿?”

    “大哥回府就知道了。星枢楼中我也放了几份。”胤礽想了想,低声补了一句,“家常物件儿,不会犯忌讳的。”

    这是又往宫里头送东西了!你成日里抢皇商的活计,就不怕被人扎小人儿?!胤禔抬手捏了捏额头,更何况这犯不犯忌讳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胤禔难得直白的说话:“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我实在是担心,你说的不招忌讳有几分真假。”

    “怕什么?”胤礽从案几一册的抽屉中取出一个瓷瓶打开,道,“哪个皇帝会嫌银子多啊?再说了,过日子图的就是个舒坦,咱们那书楼后头的小厨房,我开始只是给我自个儿准备的,谁知道两个丫头玩儿上瘾了,更倒腾出来几分明堂,不过些玩物吃食,倒叫大哥和三儿惦记着发愁。”

    “上辈子怎么没看出你这么讲究吃用?那时候我若是知道,天天拿点心哄你!”胤禔随口怼了一句,仰躺在软榻上,不想瞅着胤礽说话,胤礽说歪理的本事太厉害,而且,这些个事儿虽是胤礽起的头,但是细细分说,反倒更似纨绔做派。

    “算了吧,上辈子咱们那儿,别说宫里头的吃用,就是书寓和私房菜倒腾出来的菜品比这儿也是差了一截。”胤礽捡了话顶回去,倾身掐了胤禔肩膀一把,见人瑟缩,对胤禔面色不好的缘故有了谱,顾左右而言他,“制糖的事儿,哥哥只管当不知道,先生那里由弟弟去说。”

    胤禔抱着手臂翻了个身,对人摆手道:“随你随你,快到荣国府了,你不回你车里去?”

    胤礽拉过一条薄被,搭在胤禔的腰腹上,回道:“好,我走了,明儿再去向王妃请安。”

    “走吧走吧。”

    “大哥这是嫌弃我了,等我明儿去和王妃诉苦,顺道把清儿拐走!”

    胤禔翻过身抬脚作势踹人,见胤礽跳下马车,瞅着兀自晃悠的帘子无奈摇头,唇边带笑而不自知。

    胤礽下了马车,将两个纸包分别丢给他与胤禔的近身侍从,笑道:“世子赏的。”

    胤禔的近身侍从姓杜名明阳,在胤禔身边也有两年,见惯了胤禔与胤礽相处,对胤礽打着胤禔的名号行事并不以为意,道了谢,招呼车夫回府。

    胤礽坐进自家马车,叫了李诚进来,道:“这两日,你瞧着和蓉儿一处的那几位公子人品如何?”

    李诚低声道:“与蓉少爷常在一处玩的两位公子,一位姓陈,其父在礼部任主事,另一位姓齐,其父亦是礼部主事,其母乃是秦家女。这两位与礼部侍郎并不十分热络。”

    胤礽瞅了眼李诚,道:“打听的挺详细。再去打听打听秦家,我听说这秦家宗祠即可是在京中,想必能人很不少。”

    胤禔回府先往周月竹处请安,水清与水芸亦在,一家人用过膳食,水芸惦记着水清没画完的画,两小先行告退,胤禔没跟着去,捧着书去给他尚未百日的幼弟念书。

    周月竹瞧胤禔模样,知道人有心事,见摇篮中的幼子举着拳头打哈欠,唤了嬷嬷来照看,牵着胤禔的手去了书房。

    胤禔伏在周月竹膝上,将近日诸事与他的担忧道来,末了,语声闷闷道:“母亲,我都明白的,有些事儿,只有我们这些小人儿能做。”。

    周月竹轻抚胤禔的发顶,一语道破胤禔心头担忧:“可你还是担心有一日这些会成了琏儿的催命符。”

    胤禔仰头看着周月竹,困惑无奈袒露无疑:“儿子明白自己担忧太过,儿子……只是害怕。”他怕自己仍然同前世一般,即使想以血肉之躯护卫他珍视众人,仍阻不了世上风霜。

    杞人忧天也好,关心则乱也罢,周月竹自己念着远在北疆的水臻,也是一阵释然一阵慌,她知道自个儿儿子不过是钻了牛角尖,过些日子,有事儿忙着就好了,且,心有顾虑,行事才会周全审慎,也是好事。故此,周月竹并未言说道理开解,只柔声安抚:“不怕,不怕……”

    胤禔枕着周月竹的膝睡着了,周月竹身边的嬷嬷悄没声的进来,轻声道:“王妃,可要抬了世子回院子歇息?”

    “不必,溶儿的屋子还没动,叫人换了被褥,正好用琏儿送来的枕头。”周月竹看着胤禔的睡颜,叹了口气,她这长子身子一直羸弱,也是因为心思细腻,多思多虑,身在这样的人家,这样的心情没什么不好,只是难免苦了些。现在,她只盼着水臻早些回来,免得她儿子才八岁就打算为一家人遮风挡雨。其实谁家的孩子没奇思妙想过?不过是她的溶儿与贾家琏儿胆子大些,敢说,不过是两家长辈都纵着孩子,两小想倒腾什么,就让人去折腾。至于为何能成事,更多的,还是恰逢其会。

    周月竹在府中绕了一圈,看着儿女皆安寝,方才回了自己的卧房。对镜篦发,周月竹想了想近日接到的邀约以及登门奉承的人家,风头确实有些过了,年后,可叫两个孩子早些启程往金陵去,京中最不少青年俊杰与新鲜事儿,且明年又是殿试之年,待两小一年之后归来,便可过上安生日子了。

    国子监诸位博士直讲今日心情极好,虽说都是有多年阅历,但学生们上进,老师总是高兴。而学生们学得好了,偶尔玩闹,偶尔请假,先生们也愿意稍稍放过一马。

    王文锦今日是来了国子学,在霍书安身后的位子坐了,散学时将一竹筒递给邻座的贾蔷,道:“这是当初应你的字。”

    贾蔷眨了眨眼,想起旧事,双手接过,笑道:“多谢王四公子。”正好他有事要寻祖父贾敬拿主意,拿这字作由头再好不过了。

    霍书安瞅了眼王文锦,笑道:“我今日要往星枢楼去,王四公子可要一道?”

    王文锦摇扇笑道:“云安乐意之至。”

    贾蔷抱着竹筒目送霍王二人离开,眼角瞥见贾珠与李家兄弟结伴而去,心下哂笑,转身与几位同窗道别,各自登车回府。

    王文锦随霍书安进了星枢楼,便有皂衣侍者迎了上来,为二人引路至兰室。

    兰室中长几上八个木匣甚是显眼,王文锦捡了上头的签子看过,转身笑问:“瑾安晓得我今日要来?”

    皂衣侍者容色不动,回道:“贾二公子将东西送来此处,若是今日王公子不来,酉时便会送去您府上。”

    “原来如此。”王文锦笑答一句,双眼却望着霍书安。

    行啊,都想着我是个好拿捏的,总想着从我这儿打听事儿,有话你们直说多好,偏要我做传声筒。霍书安暗里念了一回这些个心思弯绕得厉害的友人,对皂衣侍者笑道:“秦迟,你去歇着吧,外间上两盘点心。”

    待屋中静下,霍书安净手跪坐,拿过玉镊子夹了茶叶、胡椒、茴香等物置于银锅之中,滚水洗茶,冰泉大火,待茶香满室,又添一二盐粒。

    王文锦与人隔案对坐,笑道:“书安倒是真的来请我喝茶。”

    霍书安敛袖分茶,答曰:“自然。”

    王文锦低声笑了一回,饮了两口茶,开口道:“瑾安每回得了新鲜物,都是先送来此处?”

    “确实如此。”霍书安决定还是多说两句,“瑾安不藏私,只是素来较真。左右大家得暇来此处坐坐,为的也不是看书,不过图个清静。”

    这算是给有玩物丧志之嫌的消遣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王文锦笑了笑,不再说话,他想知道的已经清楚了,方才下车的时候,他可是瞧见他的表兄英郡王水汜的车架刚离开。

    水汜如今行事愈发张弛有度,念着近日昼长夜短,每日办完差,往自个儿正在修建的府邸处绕一圈,再去星枢楼坐一坐,取几册时新的话本,尝一尝新制的点心,瞧瞧他堂弟和贾家小子又得了什么新鲜玩意儿。今日他入了桐室,轻扫浮尘,除鞋绕屏,就见广室长几上摆着一封信并三只没放名签的匣子。

    水汜拿了信在手里并不急着拆,宫侍知机上前将三个匣子打开。

    草木药香晕开,水汜瞧了一眼,见匣子里头各装着一只枕头、一支花笺并两个装了香露的瓷瓶,不由失笑,拿了花笺来看,只见上头是一样的瘦金体,所书尽是药材钱两,想是枕头内芯的方子,果然体贴非常。

    水汜粗通药理,却也看得出方子是做什么的用处,暗叹这贾瑾安对他太子弟弟还真是上心,记得人盛夏易失眠,不免又嫌弃人拿冰锦做枕面,借花献佛做得顺手。

    凭窗看过落日,水汜领着侍从提了匣子回宫,先往乾元宫去,得知水郅仍在议事,将装了点心的提盒给了张宁,便往麟枢宫——他母亲淑妃处去。

    淑妃听水汜说了一回,摇着团扇轻笑,并未点出水汜言语间点点羡妒之意,看了眼花笺上的字迹,对水汜道:“桃红色我留下了,我应了德妃的邀约,今日不留你用膳了。”

    水汜入了昭阳殿,熟门熟路的拐去位于偏殿的书房。

    水泱的书房中只在寝榻之前设了屏风,内室与外间之间只以绡纱相隔,见皇长子来了,左右侍立宫人忙为其撩起淡若云烟的纱帐。

    水汜虽在宫中熏陶得好仪态,然自幼好武,大步行来,袍袖带风,昭阳殿中新进的宫侍心中压抑,面上便带了些出来,水汜的近身宫侍抱着两只匣子小跑相随,瞅着前头的主子,心里头苦得慌。

第一百六十一章() 
水汜穿过最后一重绡纱,就见水泱起身相迎。

    兄弟二人先行君臣之礼,再行兄弟之礼,方才隔案落座,水汜低声道:“每次来寻你都是这般麻烦,折腾的我都不想来了。”

    水泱情知水汜不过随口抱怨,一边掀开银锅,一边笑道:“大哥且当疼惜弟弟吧。”

    水汜又哪里不知宫中规矩如此,不过随口一说,并无意为难水泱,现下嗅得弥漫茶香是他最喜欢的一味,一路行来的点点郁气立时消散,双手接了茶,饮了半盏,道:“你这几日晚上睡得如何?贾瑾安捣鼓了枕头和香露来,正可一试。”偏头唤了候在纱帐外的侍从,“乔松,把匣子拿过来。”

    水泱的贴身侍从张辛早招了宫侍来提着匣子,闻得水汜召唤,与乔松一同入内。

    瞧了眼匣子里头的物什,水泱向水汜笑道:“既然大哥相让,弟弟就先挑了。”言罢,伸手提了只月白的枕头放在膝上。

    此二色于他并无差别,也就他太子弟弟非得把礼数都周全了。水汜觉着自个儿在兵部和工部陪人寒暄客套的够憋屈了,回了宫,就要任性,把话在心里说完了,只摆手示意乔松收了另一只装着玉色枕头的匣子,伸手捏了块宫侍奉上的点心尝着,看着水泱手指在枕面上滑过,摸索寻着搭扣拆了开,再解开里头的暗扣,抽了一束花草出来。

    水泱捏着花草端详片刻,认出几样花卉,不得全识,手腕一转,往旁里一递,道:“张辛,你来看这草药如何。”

    张辛上前接过花草,细细辨识一番,方才道:“回太子的话,这草药生长年头不长,药性做枕芯乃是正好,且搭配巧妙,忌讳极少。”

    水泱点了点头,将膝上枕头递了过去,道:“今晚上换了试试。”

    水汜用帕子擦了手,端茶润了润喉,道:“这点心做得不错,比上回的好了许多。你说瑾安这是又倒腾什么呢?”借着回礼的由头,那小子除了成衣没送来过,宫外的时新玩意儿怕是都让人倒腾进来了,也不怕被二十四监的人记恨上。

    “想是琏儿在山上种的草药有了收成,做了玩意儿来显摆。”水泱笑答,在侍从捧着的铜盆中净了手,又道,“大哥今日陪我用膳可好?”

    同琳琅宫中谋算昭然的弟弟相比,水汜更喜欢和水泱相处,当下应道:“好,我今儿在星枢楼翻着两册游记,里头有幅画,挺有意思。”

    二人说书道画,谈药论农,最后又绕回宫外那几个人身上。

    “你我辩说这许多,皆是纸上谈兵,农桑也好,美景也罢,皆从未亲眼见过。”水汜单手托腮,叹了口气,忽的抬眸,目光灼灼的看着水泱,道,“瑾安那庄子好玩儿么?秋收时节,你我同父皇说一说,出去见识些民生。”

    水泱眨了眨眼,压下唇边笑意,道:“若是大哥与我一同去求父皇,想是能往皇庄小住。说来,大哥,你那府邸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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