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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长龙,队伍绕了一个又一个弯。为了防止人插队,人们一个一个紧挨着,象串烧一样紧紧串在一起,没有男女之别。
有的为了防止别人插队,排队的人甚至紧紧地抱在一起,累了,就相互撑扶着,保安人员大声呵叱那些想插队的人,维持现场的秩序。
叶子峰刚在队伍后面站定,后面又马上排上了十几人,因为在叶子峰前面是一个女的,所以叶子峰稍稍隔了一些距离,毕竟让他紧紧贴着前面女的背,叶子峰还是不好意思。
白天深市的气温有38度,虽然到了晚上,马路上的热浪还是一波一波的让人难受。再加上人贴着人,一阵阵难闻的汗酸味弥漫要空气里,让人一阵难受。叶子峰在心里默念着《星云诀》,心情很快就平静下来。
叶子峰一边排队,一边随便吃点面包和水,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烤玉米,一个玉米粒一个玉米粒瓣着吃。
。。。。。。。。。。。。。。。
马小天是深市一家电子厂的领班,鄂省人,来深市也有3年了。前些日子,在家里做老师的表哥给他来电话,说要过深市来办事情,想在他这里借住几天。马小天问他是什么事情,一定要自己亲自过来办。一开始,他表哥不肯告诉他,直到后来,见马小天问急了,就告诉马小天他是要来深市收购抽签表,抽签表可以用来申购股票。
对于股票马小天以前从来都没听说过,但凭着“天上九头鸟,地上鄂省佬”的精明,马小天马上意识到挣钱的机会来了,不然他做老师的表哥不会天远地远地跑来深市做赔本的买卖,他恶补了关于股票的知识,这才知道股票原来是可以挣钱,而且还可以挣大钱的。
马小天找到公司人事主管,人事主管也是鄂省人,同为老乡,马小天把他拉到一家湘菜馆,几瓶啤酒下肚,就从公司借到一百张员工身份证,然后他又找了流水线上的几个兄弟和老乡,便一起过来排队。
原本马小天早就想到销售网点来排队,但他表哥和他联系说来深市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直到今天中午,才知道他表哥因为南下的人太多,根本没有买到火车票,只好坐汽车,可汽车又坏了,再加上堵车,直到现在还堵在湘省,没办法赶上抽签表的发行。马小天只好带着他的兄弟过来排队。
当马小天来到销售网点,看到长龙似的队伍,便有一种骂娘的冲动,自己可是请了假,又花钱请人来排队的啊,如果没有买到,那可就是亏大了。
马小天赶紧排好队,他看见排在他前面的小年青在不慢不急地瓣着玉米粒吃,便有急了:“兄弟,贴紧一点,别让人插队进来了。”
那个瓣着玉米粒,一粒一粒吃的小年青就是叶子峰,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喜欢一粒一粒瓣着玉米粒吃。
“不会有人插队进来了。”叶子峰说,但人还是挪了一下,和那个女的贴近了一些,但还是没有勇气贴到她身上去。
“没关系,挤紧一点。别让人插进来了。”马小天还是紧贴着叶子峰往前挤了挤,防止有人插队。
由于天气酷热,人紧贴着人,到处都散发着浓重的汗馊味,有的人衣服上都结出了白色的盐花,大家都仍旧兴致勃勃,依旧一个人紧贴往一个人,怕一不小心就让人挤出了队伍或是让人插队了,就这样大家渡过了第一个不眠之夜。
三十一、入 职()
一九九二年的深市,在一代伟人的南巡讲话之后,到处到呈现出热火朝天的场面,“一天一个样,三天大变样”,“三天一层楼”的深市速度让人感受到这座年青的城市就同它现在的天气一样火热。
“摸着石头过河”的论述,成了在这座年轻的城市的原动力,任何事物都成为一种可能,大胆的尝试,开放创新,不怕犯错误,成为城市发展的助推器。
骆轻雪从哈佛金融专业学成归国,亲身感受到比西方更快的工作和生活节奏,感受着身边日新月异的变化,有一种亦真亦幻的感觉。。。
骆轻雪回国之后就加入了新成立的珺安证券公司,是红荔路证券营业部的一名大客户经理,当她进入珺安证券时,公司总裁张大庆极力挽留她在公司总部的投资部门任副经理,但骆轻雪执意要到证券营业部去工作。
“张叔叔,我还是想去基层营业部工作,做为一名证券投资人,不只是要了解国家政治政策、经济政策,更要去了解那些千千万万的投资者,了解他们的想法,他们的观点,他们的投资思维。”
骆轻雪在珺安证券总部办公室对挽留她的张总说。
“这几年,我一直在国外读书,对国内很多的事情并不了解,特别是现在改革开放了,大家的想法与过去都完全不一样,我想多了解一下他们,只有这样,才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证券投资人。”
看见骆轻雪去意已决,张总也不再刻意挽留。“那好吧,你就去红荔路营业部上班,到时我给你爸去个电话,向他说明一下情况。”
“谢谢张叔叔!我爸会同意的。”骆轻雪高兴地说。
看着骆轻雪灿烂的笑容,几年不见,张大庆发现自己老朋友的女儿越长越漂亮,肌肤白如凝脂,身材高挑,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让人人见人爱。老朋友有这样一个女儿,张大庆也替他高兴。
“小雪,见到你爷爷,替我向老首长问到个好,有时间我和你爸一起去看望他。”张大庆说。
“好啊,张叔叔是不是又想和我爷爷喝一杯啊?”骆轻雪调皮地说。
“喝一杯?那可不止,至少要喝几杯。”张大庆打趣地说。
在安排完骆轻雪工作之后,张大庆坐在骆轻雪对面的椅子上,完全象一个长辈一样和骆轻雪说着话。
“好啊,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爷爷那里还有八二年的茅台,还是军队特供的那种,到时你可要多喝几杯啊!”
“那感情,到时一定把老首长的存货喝完了才走,老首长可就心痛了。”张大庆开怀大笑。
骆轻雪的爷爷是张大庆在部队时的老首长,几年前的百万大裁军,张大庆复员到了地方,而骆轻雪的爷爷作为大裁军中为数不多的将星,也退了下来,就选择了深市安享晚年。
“只不过你爸是个大忙人,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时间?”
其实张大庆很想就去看望老首长,但因为公司刚成立时间不长,大大小小的事情一大堆,他这个做总裁的人自然很忙,每次想去的时候又被事情担搁了,所以一直都没有去看望老首长,现在,老首长的孙女儿从国外回来了,怎么也要抽个时间去看望一次。
“我爸他太忙,我回来快一个月了,也才见到他几次。”骆轻雪说。
她知道父亲做为深市的市长,就和这座城市一样,都是在高速的运转,几乎没有空闲时间,他不是在招商引资,现场考察,就是在召开各种会议,研究各种政策,甚至回家的时间都很少。
“这样吧,张叔叔,我和爷爷说一声,让爷爷打电话给我爸爸,要我爸去看他,那他再忙也会挤出时间了。”骆轻雪冲张大庆扮个鬼脸,古灵精怪地说。
“行,就这样说定了。我等你电话。”张大庆也被骆轻雪这个建议逗乐了。随后,张大庆叫来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安排骆轻雪办理入职手续。
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姓王,四十多岁,职业的笑容总是挂在脸上,让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物。
王经理见骆轻雪是公司总裁介绍的人,便鞍前马后的亲自帮骆轻雪办理入职,所以入职手续很快就办完了。
王经理亲自将工号牌交给骆轻雪说:“小雪,走,我们去营业部。”
见王经理忙上忙下,现在又要亲自送自己去营业部,骆轻雪不好意思地说:“王经理,我自己去就行了,不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也很长时间没有去红荔路营业部了,也要去看看,不能老是呆在总部,不然都变官僚了。”王经理打趣地说。
王经理已经安排好车辆在楼下等,是一辆新款的桑塔纳。王经理一行上了车,从公司总部到红荔路营业部并不远,半个小时间就到了。
当桑塔纳徐徐停在营业部门口,营业部宋经理早就在门口等候,分明是总部早就有人通知他了,这也看出宋经理在总部的人脉很不错,也说明了红荔路营业部在证券公司中的地位。
宋经理看见车停下来,便赶紧帮王经理打开车门,不等王经理下完车,便拉住王经理的手热情地说:“欢迎!欢迎!欢迎王经理来我们营业部指导工作。”
“宋经理可是我们公司的骨干栋梁,我怎么敢来指导工作,我是来给王经理送人才来了。”王经理打趣地说。
这时,骆轻雪也下了车,王经理对她招招手:“来,来,小雪,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红荔路营业部宋经理,以后就是你的领导,你的上级了,你可要多向宋经理学习学习啊。他可是我们公司的能人呢!”
“以后还请宋经理多多关照!”骆轻雪说。
宋经理还有些发懵,一是惊讶于骆轻雪的年轻美貌,二是惊讶于王经理的介绍。因为总部里的关系打电话只告诉他王经理一行回到营业部来,但并不没有告诉他王经理一行的目的。因为骆轻雪是张大庆亲自安排的,在总部也只有王经理一个人知道,所以这也不能怪宋经理在总部的关系了,这只是一个意外的意外。
但宋经理毕竟久经官场,面对着这个意外,马上调整了心态。“欢迎,欢迎,我们可是急需人才啊,王经理你可雪中送碳啊!”
“宋经理,这是骆轻雪,哈佛大学毕业,学金融专业。你们营业部大客户经理不正好空着吗,她就是你们的大客户经理。”
“海归,人才啊,我们正缺这种人才,总部这可是雪中送碳,解决了我们急需的人才问题。”宋经理双手握住骆轻雪的手,满脸笑容,完全没了领导的模样,反而好象骆轻雪是他领导一样。
宋经理知道海归是人才,但也只是一个人才而已,作为一个只出任营业部下面一个大客户部经理的人才,公司总部的人力资源部王经理是不会亲自出马相送的,更何况王经理在介绍骆轻雪时,话里话外都透着恭敬。所以,宋经理认定骆轻雪不只是一个海归人才这么简单,而是一个有着深厚背景的海归。这就让宋经理不得不重视了。
“王经理、小骆,这边请!”宋经理很亲切地叫着王经理和骆轻雪。“我们先去参观一下营业部。然后再去办公室里坐坐。”
“参观就不用了,宋经理,人我帮你送到了,你可得好好安排啊,我先回总部了。张总裁还在等我回复呢。”王经理说。
他有意无意地说出了张总裁,宋经理心领神会,明白王经理的用心,他知道骆轻雪与张总有着莫大有关系。所以感激地握住王经理的手说:“王经理是个大忙人,今天我就不留你了,改天,小弟去总部看望王经理。”
因为骆轻雪在旁边,所以宋经理也没有刻意挽留,但是王经理的人情宋经理一定是要还的。
宋经理和骆轻雪目送王经理坐车离开,然后宋经理带着骆轻雪到营业部各个部门做了介绍,并安排人员将骆轻雪的办公室布置一新。就这样,骆轻雪有了自己从海外归来的第一份工作。
三十二、家 宴(一)()
因为骆轻雪父亲很忙,虽然骆轻雪爷爷打电话给他,但骆市长还是在半月后才挤出时间去看望父亲。
骆轻雪爷爷住在部队的疗养院,从深市往南,沿海边一条不显眼的公路,经过四十分钟路程就到了,疗养院靠山面海,风景怡人,在进入疗养院之前,一张“军事禁区”的招牌立在路边,警卫人员认真检查每一个进出疗养院的车辆和人员。
虽然骆轻雪经常来,但警卫还是挡住了骆轻雪一行,警卫人员检查了骆轻雪的临时出入证,但张大庆因为没有证件,警卫人员很负责任的打电话给将军确认无误后才发放行。
骆将军的院子座落在向阳的山脚下,依山而建,屋后长满了高大的木棉,这是骆将军最喜欢的树,没有之一,因为木棉在还没长叶子时就开始开花,大朵大朵的红色木棉花将整棵树点缀的象一团火,所以木棉树也叫英雄树。在花开的季节,整遍山坡就象在燃烧的火一般。
骆将军非常喜欢木棉树,看着那如火似血的花朵,他就仿佛置身于当年烽火连天的战争岁月,这花,就象那火!象那血!时刻激荡着老将军。
站在园子中间就可以看见远处的海,沙滩、和岸边成排的椰子树,这却又是一片平和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