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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这种事不可能镇北王亲自出面,而且有如此身手的,也必定是镇北王身边的暗卫。
赵九知道镇北王身边有九个暗卫,分别是暗一到暗九,这些暗卫不按照年纪排行,只按照本事轮顺序。
暗一是身手最好的,因此他是头领,镇北王一般有什么事都吩咐他去办。
赵九没有直接去找镇北王,是因为他手中没有足够的证据,就算他去找了也无从问起,反而会落得个忤逆的罪名。
得不偿失。
一旦镇北王震怒,对陈果儿更危险,哪怕赵九心中也觉得陈果儿凶多吉少,但是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也不能赌。
而且现在也不到撕破脸的时候。
赵九不能直接去找镇北王,但是他可以找办这件事的人,所以才有了之前的行刺。
行刺是假,引出暗一才是赵九的目的。
而这时候,暗一也明白了。
身为暗卫,除了誓死保护主子的安全,更重要的是忠诚。
虽然赵九没有明说,但是暗一也知道自己今晚不可能活着离开了,当下嘴角微微一动。
当暗卫的牙齿里都藏着毒囊,里面装着砒霜,咬破毒囊即刻身亡。
只是还没等他咬破毒囊,顿觉颊边一酸,赵九以食指和拇指扣住暗一的下颌,两指一用力将他的颌骨卸下来。
自杀的计划失败。
“别跟我玩花样,你该知道我的手段。”赵九阴鸷的盯着暗一的眼睛,裹挟着风暴的眸子里带着雷霆之威,“想死的痛快点可以,说出果儿在哪?我可以不为难你。”
暗一打了个冷战,人人都知道九爷行事果决。但是他更清楚九爷这幅天人般的外表下,他行事狠辣,手段冷血,否则他何以年纪轻轻就坐到了这个位置上?
九爷领兵打仗的才能有目共睹,但是在吃人般的王府,绝不是仅靠着这些就得以上位的,只不过他背后的手段不为人知罢了。
而暗一,恰恰是知道一些的,也因此才胆寒。
在九爷手中,哪怕是铜皮铁骨也能把对方拆开磨碎,这也是他想求得速死的原因。
但现在希望无疑是落空了。
只是他身为王爷的暗卫,哪怕是死也不能出卖王爷,暗一心中游移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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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0章 到底去了哪里?()
暗一的下巴被卸下来,他就算想说话也说不了。
虽然暗一骨头硬,但是赵九也有办法能撬开他的牙,但是现在时间紧迫,他不能浪费。
于是赵九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我说你听,如果我说的对,你不用有任何表示,如果我说的不对,你就摇头。你并没有亲口说出来,也不算你背叛了父王。”
这样就算赵九知道了真相,也是他自己猜出来的,暗一想了想,眼睛敛下。
这就是同意了。
“是父王派你去刺杀果儿的。”赵九道。
暗一没有任何动作。
赵九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果然,放在袖底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你们杀了果儿?”赵九紧盯着暗一的眼睛。
暗一摇头。
赵九微紧的眸光松懈了几分,“你们抓了她?”
暗一再次摇头。
没杀没抓,那是……
果儿逃走了?
赵九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尽量压抑着情绪,看似声音平稳,没有丝毫变化,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是多么激动。
他小心翼翼的问出了这句话。
然而,得到的依旧是暗一的摇头。
“到底是如何?”赵九沉不住气了,剑尖微微往里一探,在暗一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腥甜的血腥气充斥在空中。
暗一依旧是摇头,他也不知道陈果儿去了哪里,因此他无法回答赵九的话。
最终,赵九给了他解脱。
转身回返的时候,赵九看着天际的明月,心中惶惑不定。
果儿到底去了哪里?
不过今晚至少得到了一个好消息,暗一没杀了陈果儿,也没抓住她,这就说明有可能她还活着。
虽然赵九也知道希望渺茫。
伏虎岭崖下万丈深渊,暗一他们以为陈果儿摔死了,尸体可能被野兽叼走了,所以才扯回来。
然而这也是赵九最担心的。
他从不信神明,但是这一刻,他愿意相信,但愿神明能保佑他的果儿安然存活于世。
随即赵九又想到陈果儿之前在去军营的那次,也是半路遭遇了伏击,她照样福大命大的活过来了,或许这次她也会大难不死。
如果陈果儿没事,那她现在又在哪里……
陈果儿舒舒服服的躺在马车上,身下铺着厚厚的被褥,马车虽然稍有颠簸,但一点也不影响。【@@爱奇文学i7wx @@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雨滴沙沙,将道路两旁的野草清洗的干干净净,处处透着舒爽。
“早知道今天就不赶路了,等明天再出来。”赵玉婵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雨幕,眉头轻蹙的咕哝着。
她不喜欢下雨,尤其是下雨天赶路,空气都是潮湿的,很不舒服。
陈果儿倒是很喜欢,“下雨很好啊,最近气候干燥,地里的苗都要晒死了,下点雨庄稼长的好。”
庄稼长的好,老百姓就不能挨饿,才会有闲钱去吃吃喝喝,买卖铺户才会生意兴隆。
这一路走来,陈果儿发现越是往南就越是富裕,河西府和曲周府都比辽南府更富裕一些。
这一点从他们一路吃饭的饭庄就能看出一二。
赵玉婵是个很讲究排场的千金大小姐,所过之处吃住都必须是最好的,陈果儿跟她也沾了不少光。
在饭馆吃饭的时候,陈果儿也看了菜单,这边比辽南府的菜价更贵一些,而里面吃饭的人却是络绎不绝。
一般的大饭庄子,菜色都讲究色香味俱全,而这也预示了菜品的价格会相对更高一些。
寻常的百姓吃不起。
但是陈果儿看到的是,这些饭庄子每到了饭点全部都人满为患,这种情形在辽南府却是不多见的。
除此之外,陈果儿也看到其他的饭馆无论大小,里面吃饭的人都座无虚席。
假如把仙客来开在这种地方,肯定买卖也会很好。
赵玉婵挑眉看向陈果儿,“你还懂得这些?”
在她看来,陈果儿虽算不上什么大富大贵人家的公子哥,但是他能念得起私塾,就说明了他家境还算不错,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懂得种地的事情?
“那有什么,我们家也有很多地。”陈果儿的笑容里有着自豪,那是她买来的地,而后瞥向赵玉婵,“只有你这种养在深闺中的大小姐才不懂。”
陈果儿想起家里的一百五十多亩地,现在已经上秋了,再有差不多一个月左右就该秋收了,到时候一定很忙。
陈果儿想家了。
赵玉婵并不知道陈果儿心中所想,兀自撇了撇嘴,她不懂得种地又怎样?
她懂得更高雅的东西,举凡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她无一不通,这是那些种地的乡下人能懂得的吗?
再说她是镇北王的女儿,贵为郡主,虽然还没有正式册封,但这是早晚的。
一个堂堂郡主跑去种地,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种地有什么好的,不过是土里刨食,脏兮兮的,还能种出兰芝玉树吗?”赵玉婵娇蛮道。
陈果儿不屑,想说她大小姐每顿吃的饭都是土里刨食刨出来的,没有人种地,她大小姐凭什么吃饱穿暖?
连饭都吃不上了,还有什么心思臭美去,更别说是欣赏兰芝玉树了。
只不过陈果儿也知道跟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掰扯这些没有意义,跟对牛弹琴差不多,也就懒得理她,抬眼看着窗外。
赵玉婵不高兴,她想让陈果儿顺着她说话,然而陈果儿却在看着窗外,丝毫没有理睬她的意思。
飘着小雨的窗外带着些许的凉意,偶尔几滴雨丝飘落在陈果儿的脸上,鬓角鸦青,挂上点点晶莹,更显她面白如玉、清俊脱俗。
好似一朵白玉兰。
赵玉婵看着她闭上眼睛,沉浸其中的样子,心中那股子莫名的恼火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来想,他说的倒也有道理,百姓安乐是天下太平的前提,没有人愿意动乱。
他胸怀天下,而她却在怪他的不懂风情。
赵玉婵心下歉然。
“外面淫雨霏霏,甚是无趣,不如咱们坐隐吧。”赵玉婵有心想缓和一下气氛,主动提议道。
她双眉弯弯,眼含秋水,殷切的看着陈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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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1章 流的哪门子氓()
坐隐……
陈果儿一听这两个字就头疼,她实在不喜欢这游戏。
“不如咱们玩斗兽棋?”陈果儿道。
斗兽棋比起围棋要简单许多,也不用费脑子,最重要的是陈果儿根本不会下围棋。
为了避免他这个“读书人”的身份穿帮,陈果儿想着转移赵玉婵的注意力会更容易些。
“斗兽棋?”赵玉婵眼睛睁的大大的,“那是何物?有趣吗?”
陈果儿一拍胸脯,“当然有趣。”
说着就开始着手准备。
赵玉婵根本不知道斗兽棋是什么,自然也没有棋盘棋子一类的。
陈果儿说棋盘动手画就行,“棋子就用这个,你用白子,我还是用黑子。”
说着从棋盒里拿出两枚黑白子。
接下来就是画棋盘,陈果儿右手受伤,这活就只能交给赵玉婵来做,按照陈果儿的指示,赵玉婵在一张纸上画出一个有河流,有小山、小桥的棋盘。
并且在每个坐标上标出一至九不同的数字,为了能让这位大小姐多玩些日子,陈果儿还特意把棋盘设计的难一些,上面的通道弯弯绕绕,曲曲回回。
这边赵玉婵画棋盘,陈果儿又让人把根柱叫来,让他刻一个骰子。
“一共六面,每一面按照一二三四五六,刻不同的点数,知道了吗?”陈果儿问根柱。
根柱点头,他从小就喜欢摆弄这些,这对于他来讲是小意思。
陈果儿让人把马车停在路边。
根柱在旁边的树上撅下来一截树枝,然后用他爹留给他的匕首斩断成一个小块。把外皮削掉,用匕首在上面刻下不同的点数。
根柱虽然看着呆头呆脑的,但是手却很巧,小小的木块在他的摆弄下很快就做成了一个骰子。
而这时候,赵玉婵的棋盘也画好了。
陈果儿和赵玉婵对面而坐,给她讲解斗兽棋的玩法,“掷骰子决定可以走几步,当走到这些标有图标位置的时候,上面有加号的就再往前走相应的点数,反之则往后退。”
这个比起围棋可轻松多了,而且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任何人一看就能学会。
根柱坐在一旁也跃跃欲试,只是看着赵玉婵有点打怵,动了动嘴唇终究是没说话。
陈果儿注意到了根柱的神色,问他要不要玩?
根柱犹豫的看了眼赵玉婵,对这位大小姐,他是有些害怕的。
“一起玩吧。”赵玉婵也笑了笑。
加入她和陈果儿真的在一起,根柱以后也是她的小叔,打好关系是必然的。
只是这样一来棋子就不够了。
“没关系,用这个。”赵玉婵从耳朵上拿下一个镶着宝石的耳钉放在桌上,“这个就是我的棋子。”
根柱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七彩的光芒,顿时不错眼珠的盯着那枚耳钉。
旁边有丫鬟看到根柱这副样子,不屑的撇了撇嘴。
“小姐,这可是……”香梨想阻止,“是老爷送给小姐的,万一弄丢了,老爷会生气。”
这可是王爷送给小姐的,听说是西域才有的,珍贵无比。
赵玉婵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就是玩一会,怎么会丢,这里又没外人。”
说话间看了眼陈果儿。
陈果儿也觉得这个耳钉太贵重,那上面的宝石一看就值不少银子,“不如换个其他的代替,拿铜钱也可以,左不过是玩游戏而已。”
赵玉婵坚持不肯,还美其名曰下棋是雅事,“岂可沾染铜臭?”
陈果儿暗自翻了个白眼,还雅事,不过是陪她玩罢了。
三个人开始下棋,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陈果儿让赵玉婵先掷骰子,再来是根柱,最后是陈果儿。
赵玉婵一下子就扔了个六出来,在棋盘上走了六步,当走到第三步的时候遇到一条小河,只能暂停。
接下来是根柱,他投了个五,同样跟赵玉婵一样停在了第三步。
最后是陈果儿,她拿着骰子还没等投,突然马车剧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