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要这些到底干嘛用?”小胖子禁不住好奇心,难道她也要给谁治伤?
“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我还有急事得马上走,下次见。”陈果儿接过管事送来的东西,跟小胖子告别,一方面她真的着急李氏的病情,另一方面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小胖子解释。
毕竟开腹手术在这个年代太耸人听闻,她不想吓到他。
“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小胖子热心的建议,同时让管事的备车。
陈果儿推辞了一番,也就接受了他的好意。这一整天折腾的她精疲力竭,回去之后还要给李氏手术,她需要节省体力。但她还是拒绝了小胖子亲自送她回去,只让他派车送她就好。
“果儿,没事来找我玩啊,还有下次有好吃的别忘了给我吃。”小胖子站在大门口挥舞着胖胖的胳膊,依依不舍的跟陈果儿告别。
“嗯,以后有好吃的我第一个让你吃。”陈果儿坐在马车上也做出了保证,随即放下了车帘让车夫出发。
赵家庄距离谢家窝铺只要五六里地远,马车跑在乡间小路上虽然颠簸倒也飞快,只是陈果儿却依旧嫌慢,在第三次催促车夫之后终于回到了谢家窝铺。
马车缓缓停在门口,陈果儿拿出一串钱打了赏,又道了谢之后就匆匆回到陈家。一进院子就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气息笼罩在整个院子里,西厢房的门口戳着一领破旧的席子,正是之前上房炕上铺的席子。
陈果儿的眼睛危险的眯起,他们这是在给李氏准备后事吗?
屋里传来的哭声打断了陈果儿的思绪,心中猛的一沉,难道她还是回来晚了吗?陈果儿顾不上再想其他,推开门走进去。
李氏面如金纸的躺在炕上,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短短的几个小时她已经脱了相。此时她直挺挺的躺在那里,除了仔细看才能看到微微起伏的胸口外,跟死人无异。
“娘,你醒醒,不要丢下俺们。”陈莲儿和七郎哭的泣不成声,陈志义双手抓着头发蹲在角落里,肩膀不住耸动……
wxi7
第73章 手术()
陈果儿上前去摸了摸李氏的颈侧,虽然很微弱,但万幸还没到不可救药。同时也感觉到掌心滚烫的温度,除此之外她又轻触李氏的右腹部。
李氏虽然处于昏迷状态,但肌体依旧有痛感,随着陈果儿的碰触抽搐了几下。到现在陈果儿几乎可以确定是阑尾炎了,而且很快就会穿孔。
李氏的情况很危险,必须马上手术才行,可要手术就必须先降温,否则引发感染依旧会要了李氏的命。
陈果儿现在是在跟时间赛跑,从怀里拿出安宫牛黄丸对七郎和陈莲儿说道:“哥、姐,你们都先别哭了,我找来了药。姐,你赶紧弄一碗温水来。”
“哎。”陈莲儿喜极而泣,接过药丸立即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外间屋舀了一碗水回来。
陈果儿接过去,将安宫牛黄丸放进温水里,再以汤匙碾碎。药丸很快化开,变成了中药汤。陈果儿让七郎敲开李氏的嘴,再用勺子舀了一匙药往李氏的嘴里灌。
只是现在的李氏已经处于昏迷中,灌下去的药顺着嘴角流下来,陈果儿急的满头大汗,朝着蹲在墙角的陈志义说道:“爹,你过来扶着娘把药灌进去。”
陈志义似乎没听到陈果儿的话,直到七郎和陈莲儿也跟着好了好几声才抬起头。短短的两三个小时,陈志义好像老了十岁,眼睛里布满了血线。
“爹,你快过来。”陈果儿着急的催促陈志义,她现在正在抢时间。
“算了,别再让你娘喝苦水了,她这辈子够苦了。”陈志义声音嘶哑的咕哝着,又低下了头。这是之前秦氏跟他说的话,反正人都要不行了,再喝那些苦水也是遭罪。
他不同意秦氏的话,可眼下也只有用这句话来麻痹自己。
“爹,你说啥呐,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娘去死?”陈果儿气不打一处来,她这边都急的火上房了,陈志义却在那里自怨自艾,更气他这种消极的态度。
“俺也不想看着你们的娘……可这是不治之症,没有人能治好。”陈志义痛苦的闭上眼睛,他知道这并不是事实,事实是有一个人能救回李氏,可……
陈志义发疯般撕扯着头发,都是他没用,连妻儿都保护不了,他有啥脸活着?
七郎和陈莲儿也哭了,本来以为陈果儿找来了药能治好李氏,可是陈志义的话再次让他们绝望了。【…¥爱奇文学i7wx *@最快更新】
“都别哭了。”陈果儿大喊了一声,顿时哭声戛然而止,陈志义、陈莲儿和七郎都怔怔的看着陈果儿,被她突然发火镇住了。陈果儿看着他们,“别忘了我是天命之女,娘喝了药之后我给娘祈福,肯定能救活。”
陈果儿的话仿佛黑暗中的一簇火苗,陈志义、七郎和陈莲儿的眼中都露出了希望。他们怎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郎中救不了李氏,可陈果儿是天命之女啊,她一定能救活李氏。
“对,爹,快……”七郎激动到语无伦次。
陈志义也猛的从地上窜起来,两个大步就来到炕沿上,托起李氏并掰开她的嘴好方便陈果儿喂药。
有了陈志义的帮忙,陈果儿很快将半碗药给李氏喂下去,现在只要等到退烧就可以马上服用麻醉剂了。
看着陈志义、七郎和陈莲儿满怀希望的眼神,陈果儿的心里突然生出了罪恶感。他们是这么的相信她,可她却欺骗了他们,而这个欺骗还要继续下去。
因为陈果儿知道如果不借助天命之女的身份,就没办法保住李氏。而陈志义他们的表现更是因为人力所不能及的时候,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神灵上,也因此才让他们对神灵怀有如此的敬畏。
“醒了。”陈志义突然喊了出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又哭又笑的看着李氏微微张开眼睛,“她娘,你咋样了?”
七郎和陈莲儿也一边一个抓住李氏的手,争抢着喊娘,眼泪像开闸的水龙头一样哗哗的流。
“俺,俺又活了……”李氏缓缓的睁开眼睛,一句话还没等说完再次痛苦的闭上了眼,腹部刀绞般的痛楚疼的她想再次昏过去。
这时候陈果儿已经把从小胖子那得来的药丸用酒化开,送到李氏的嘴边,同时让陈志义帮忙把李氏的嘴掰开。
“娘,赶快把药喝了,等睡醒一觉就没事了。”
这次没像刚才那么费事,李氏虽然痛苦,但毕竟是清醒的,就着碗口把药喝下去。
“爹,你赶快去烧一锅热水。哥,你把这几盏油灯点上,全部放在娘的左边。姐,你找两个厚棉被挂在窗户上。”陈果儿快速的下达着一个个指令,几个人都立即行动起来,很快就准备好了一切。
窗户虽然挂上了厚厚的棉被,但屋子里因为多点了好几盏油灯而变得更亮了,温水和白酒都已经预备好了。
陈果儿朝陈志义、七郎和陈莲儿说道:“我现在要开始祈福了,请天神驾临给娘治病,过程中不能有任何人打扰,直到我出去为止。而且也不能被任何人看到,包括你们,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行,俺就在门口守着,谁也不让进来。”陈志义点头,七郎和陈莲儿也表示绝不会偷看,三个人鱼贯走出去……
屋里只剩下陈果儿和药效上来已经昏迷的李氏,陈果儿深呼吸一口气,用烧刀子给自己洗了手之后,将匕首拿出来放在火苗上烤。这个时代没有高纯度酒精,用火烤和白酒也勉强能达到消毒的效果。
烧刀子是高纯度白酒,而她和小胖子要的又是酒头,就是没有经过稀释的白酒,比真正的酒精也差不太多。
烤了一会,陈果儿将匕首从火苗上拿下来,放进装有烧刀子的碗里。又拿过棉花沾了点烧刀子给李氏消毒,屋子里虽然多点了几盏油灯,但跟手术室里的无影灯还是相差太多,陈果儿必须集中全部注意力才行。
简陋的条件加上高度紧张,当第一刀下去的时候,汗水就从陈果儿的额头渗了出来……
wxi7
第74章 手术成功()
上房里,秦氏和陈凤芝早早的睡下了,只有陈老爷子还坐在炕头上吧嗒吧嗒的抽旱烟。清冷的月光照进屋子里,清晰可见空气中飘荡着浓浓的烟雾,连习惯了他抽烟的秦氏都有些受不了了。
“抽,抽,你就知道抽,也不知道能抽出花来还是咋地。”秦氏咕哝着爬起来,把屋门打开,又回到被窝里躺着。
“唉……”陈老爷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白天的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又往西厢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头皱的更紧了。
“大半夜你不睡觉哼唧啥,在镇上还没哼唧够咋地。”秦氏瞪了一眼陈老爷子,言语中掩饰不住一股酸意。
“你别背着良心瞎白话。”陈老爷子声音猛的拔高,烟袋锅子重重的敲打着炕沿,一张老脸涨的通红,幸亏没点灯也看不出来,“俺是那样人?你不知道俺为啥去镇上咋地?”
“你有能耐再大点声吵吵,把凤芝吵吵起来,让你闺女看看你都干了啥磕碜事。”秦氏一骨碌身坐起来,拿过外套披上,大有开吵的意思。
“当俺不知道你个老王八犊子都有啥花花肠子,办事就非得去那地方?还不是你自己个想去,八十岁尿炕,你个老没出息的……”
秦氏嘴里说怕把陈凤芝吵起来,她的嗓门却比陈老爷子还大。摸着黑骂还不过瘾,伸手把窗台上的油灯拿过来点上,一副不掰扯明白就不罢休的样子。
本来在炕梢睡的正香的陈凤芝被吵了起来,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揉着眼睛,“娘,爹,你们吵吵啥呐?”
“你就作吧。”陈老爷子被秦氏骂的脸一红一白的,看了一眼陈凤芝,最终什么也没说,趿拉上鞋从上房出来。抬眼就看到陈志义、七郎和陈莲儿坐在西厢房门口,转身想回去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陈老爷子想了想迈步走过去。
“老四,你媳妇……”陈老爷子顿了顿,手被在背后来回踱步,“你放心,以后你们这股的几个孩子爹都高看一眼,肯定不让他们受屈。”
这股就是指四房,陈老爷子四个儿子,每个房头都算一股。
陈志义好像根本没听到陈老爷子在说什么,目光呆滞的看着某个角落,仔细看就会发现并没有焦距,半晌之后才好像反应过来一样,“啊……”
看着门口戳着的席子,以及陈志义神不守舍的样子,陈老爷子叹了口气。不是他见死不救,而是……
“老四啊……”陈老爷子欲言又止,最终拍了拍陈志义的肩膀,拿起角落里的锄头去后院了。
七郎和陈莲儿对视了一眼,虽然陈老爷子没明说,他们也都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两人同时转过头,看着屋里的方向握紧了拳头……
三个多小时后,当陈果儿给李氏缝合上最后一针的时候,人已经累到近乎虚脱。将带有血迹的棉花包好收起来,又给李氏清洗了伤口,总算完成了。现在只要等到李氏醒了,手术就算成功了。
见李氏睡的还算安稳,陈果儿从炕上下来,端起满是血水的木盆推门走出来。
陈志义几个听到动静立即站起来,忐忑不安的往屋里看,突然看到陈果儿手里的木盆,陈志义身子晃了晃,“果儿,你娘她……”
“基本上没事了,只要明天娘醒过来就好了。”陈果儿虚弱的笑了笑。
陈志义松了一口气,大步跑进去,七郎也跟着跑进屋里看李氏去了。
陈莲儿也担心李氏,但看到陈果儿苍白的小脸以及被汗水浸透的鬓角,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接过陈果儿手里的木盆,当看到里面通红的血水,陈莲儿吓的差点叫出来,“果儿,这,这都是咱娘的?”
“嗯……”陈果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实话怕吓到他们,可是不说实话又怎么解释这些血水?精神高度紧张加上过度的疲劳,陈果儿的头昏昏沉沉的,却还是强撑着安慰他们道:“放心吧,真没事了。”
陈果儿的肯定安慰了陈莲儿恐慌的心,果儿是天命之女,她说没事就肯定没事了。
陈果儿洗了脸也回去了屋里,陈志义、七郎和陈莲儿围坐在李氏跟前。三个人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一动不动的看着李氏,生怕一眨眼李氏就撒手而去了。
“果儿,你累了,早点睡吧。”陈莲儿又转向陈志义和七郎,“爹、哥,你们也睡吧,俺看着娘就行。”
“不用,俺看着娘,你们睡。”七郎摇头,陈志义也要看着李氏,让孩子们先睡,最终几个人全都坐在李氏跟前。
“果儿,你娘啥时候能醒?”陈志义看着李氏的脸色虽然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