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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爹又为什么要把东西交到她手上?
“爹,为何……”张少卿还想再问,外面隐约间传来说话声,张掌柜一下子捂住他的嘴,摇了摇头。
“什么都不用说,记住爹的话。”张掌柜说着用力推开了儿子,“快走,别让人知道你来过。”
张掌柜用力过猛,牵动了腰上的伤口,阵阵痛楚疼的张掌柜汗如雨下,气息不匀。
敌人的敌人就是暂时的朋友,直到共同的敌人消失。
张掌柜都知道亭长要对付陈果儿,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如果亭长真的敢对他下毒手,就把这些证据交给陈果儿,想必她也一定很希望看到这些。
陈果儿有赵九这个强大的靠山,再加上他给的这些证据,足以扳倒亭长。
免得张少卿一时冲动,光棍不斗势力,他不是亭长的对手,反而会连累他性命不保。
张少卿被推了个趔趄,想爬起来过去问个清楚,在看到张掌柜焦急的眼神后,猛的一扭头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他这边刚走,李师爷就在牢头的带领下进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
李师爷吩咐牢头把牢门打开,拎着食盒走进去,在张掌柜跟前蹲下。
“张掌柜,我来看看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李师爷说着把食盒打开,把里面的酒菜拿出来放在张掌柜面前,“这是大人吩咐我给你带来的,今天你受苦了,大人让我给你带个话,无须担心,很快就会放你出来。”【 …爱奇文学i7wx ~!最快更新】
张掌柜看着面前的酒菜,又抬头看向李师爷,他的脸背着光,张掌柜却能感觉到他阴冷的眼神正盯着自己。
蓦然间,一丝凉意划过脊背,张掌柜感觉到了一丝杀意。
“李师爷……”张掌柜的话还没等说完,就见李师爷端起酒杯到他面前。
“张掌柜,喝一杯先压压惊。”李师爷脸上带着笑,只是笑意并未达到眼底,阴冷的目光宛如鬼魅,令人心底生寒。
张掌柜感觉到了危险,拼尽全力撑起身子想要逃开,身后的牢头拿过一根绳子,一下子套在张掌柜的脖子上,用力勒紧。
身后的牢头孔武有力,张掌柜又重伤在身,四肢胡乱踢蹬,眼珠子瞪的大大的。
“你……”张掌柜死死的盯着李师爷,他们真的想灭口。
李师爷阴冷的笑了两声,刺耳的桀桀笑声仿佛夜枭。
他端起酒杯在张掌柜面前晃了一圈,而后一口喝干,“张掌柜,这是大人的意思,冤有头债有主,你到了下头可别找错了人。”
张掌柜踢蹬了半天,四肢渐渐垂了下去,牢头用力拉紧了绳子,直到他一动不动了才松手。
“本来还想让你做个饱死鬼,可惜喽……”李师爷往地上扫了一眼,确定张掌柜已经没气了,朝着牢头道:“知道该怎么说吗?”
牢头一愣之下立即明白了过来,“该囚犯自知罪大恶极,畏罪自缢了。”
李师爷满意的点点头,指了指地上的食盒,“这些就赏给你们了。”
冬夜里寒凉,陈果儿特意穿的厚厚的,跟着七郎趁着夜色浓郁,离开了铺子。
一路来到衙门的后街,这里是看押犯人的大牢,在门口见到了刘捕快,陈果儿和七郎赶紧过去。
“果儿姑娘,七郎兄弟。”刘捕快叹了口气,面有难色,“你们怕是见不到张掌柜了。”
陈果儿和七郎就是一愣,怎么会见不到了?
“刘捕快,还请你行个方便,我和我哥就进去说几句话就走,不会耽误太多时间。”陈果儿说着又往刘捕快手里塞了一块银子。
刘捕快掂量了两下,把银子收好,才道:“并不是我不肯给姑娘行方便,而是张掌柜今晚畏罪自缢了。”
陈果儿就是一惊。
畏罪自缢了?
“啥时候的事?白天不还好好的吗,咋就自缢了?”七郎追问道。
张掌柜手里有可能有亭长的罪证,他们很需要这些。
“吃晚饭的时候还好好的,许是自知罪恶深重,一时想不开就上吊了吧。”刘捕快道:“这种事也是常事,早死晚死都得死,早死早超生。”
刘捕快说的轻描淡写。
陈果儿却觉得不可能会这样,刘捕快肯定没说实话,或者他知道实情却不能说。
只是无论陈果儿再怎么问,刘捕快始终坚称没有任何问题,“仵作都来验过了,还能有假?姑娘,这是咱关系不错我才跟你说这些,赶快回去吧,这里不是姑娘该来的地方。”
陈果儿无奈,只得和七郎离开。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心情沉重,心里明镜似的,张掌柜不可能自缢,肯定是亭长把他给弄死了。
可他们无凭无据的,亭长说怎样就是怎样了。
“该死的,他这叫草菅人命。”七郎气的脸通红,忿忿的踢飞路旁的一颗石子。
张掌柜是该死,却不该是这个死法。
陈果儿沉默不语,她知道自己猜对了,白天她就有这种感觉,亭长一定会把张掌柜灭口。
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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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桃红失踪()
张掌柜畏罪自缢,陈果儿和七郎都很郁闷,他们原本有机会从张掌柜口中得知一些重要的消息,现在却空手而回。
“现在咋整?”七郎问陈果儿,有些垂头丧气的。
陈果儿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哥,你别着急。”陈果儿见七郎心情郁闷,安慰道:“其实就算是见到张掌柜,也不一定能问到什么。”
七郎摇了摇头,这是不可能的,如果张掌柜不是手里有亭长的证据,就不会被他灭口了。
只是现在还说这些有啥用?
“先回去吧,明天再说。”七郎道。
陈果儿点头,两个人回了铺子。
一进门就看到李二狗面红耳赤的坐在大堂里,见到陈果儿和七郎回来,显然也是一惊,忙不迭站起来,“姑,姑娘,少爷,你们咋……”
咋从外面进来的呐?
这个时辰他们不是该在屋里睡觉吗?
陈果儿摆了摆手,问他去怡红院怎么样了,“找到桃红了吗?”
李二狗摇头,“那的人说桃红早就赎身了,不知道去了哪。”
这下所有的线索都断了,七郎有些泄气,陈果儿心情也不太好。
“没事了,你先去休息吧。”陈果儿道。
李二狗应是,转身回去了伙计们睡觉的卧室。
陈果儿和七郎来到后院,这里曾经是范掌柜住的地方,东西两个屋,收拾的很干净利索。平时七郎都住在西屋,今天陈果儿要在这住,特意把东屋收拾出来了。
已经是半夜了,兄妹两人又困又累,各自回了屋子休息。
窗外寒风瑟瑟,枯黄的树枝被吹的吱吱呀呀的,宛如夜啼,有点吓人。
陈果儿缩在温暖的被窝里,眼睛却睁的大大的看着树枝投映在窗户上的影子,像干枯的手臂,张牙舞爪的。
陈果儿用力拉高了被子,将自己埋的更深。
铺子里没有搭火炕,或许是突然改睡床的原因,陈果儿虽然很困却了无睡意。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些事情,白天亭长和老夫人多次试探她,都被她装傻充愣的混过去。
亭长不会善罢甘休,这一点毋庸置疑。
只是接下来他还会怎么对付她呐?
陈果儿辗转反侧了大半夜,导致她清早起晚了,等到她起床的时候,七郎已经去了私塾。昨天因为张掌柜放火的事,他请了一天假,七郎认真上进,今天说什么也不肯再请假了。
陈果儿起来的时候,铺子里已经坐满了人。
李二狗见陈果儿起来了,赶紧走过去问她早上吃点什么。
陈果儿随意往四周瞄了眼,大清早的吃不下太油腻的东西,就说道:“拿点包子和粥吧。”【*@爱奇文学i7wx ~*最快更新】
李二狗刚要离开,陈果儿又叫住了他,从荷包里拿出几文钱交给他,“这个拿去。”
李二狗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陈果儿的意思,笑了出来,“姑娘,用不着这样吧。”
铺子都是陈果儿的,她吃点东西还要花钱?
这太可笑了吧。
陈果儿摇了摇头,很严肃的告诉李二狗,“必须要这样,不管是谁,吃饭都要结账。”
这样陈果儿做账的时候可以一目了然,人情是人情,买卖是买卖,不可混为一谈。
李二狗答应了一声,拿着钱去取了包子和粥回来,放在桌上后却没有走,一脸犹豫的看着陈果儿。
“有事?”陈果儿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含混不清的问李二狗,并且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有话坐下说。”
李二狗坐下来,“姑娘要找那个桃红是有啥事?”
陈果儿喝粥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扫了一眼李二狗,紧绷着的小脸带着一丝厉色,再次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并没有说话。
李二狗脸色一紧,刚才陈果儿的眼神让他打心底生出了一丝寒意,知道她是不高兴他胡乱打听了,李二狗清了清嗓音继续道:“她已经离开了怡红院,咱们再想找也不好找,不如让别人去找。”
陈果儿再次抬眼看着李二狗,找桃红的事必须秘密进行,否则她也用不着让李二狗去怡红院暗中打听了。
“你要没事就去看着点人。”陈果儿道。
这是让他离开。
李二狗没动,小声说道:“姑娘,咱可以偷偷的找,那些乞丐肯定能打听到她的下落。”
陈果儿蹙眉,微微摇了摇头,“算了,这件事不用再提了。”
就算找到了桃红又能怎样?
最多说亭长作风不正罢了,其余的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之前想找桃红也无非是想打听一下亭长的事。可亭长身为官员,又怎么可能什么话都跟桃红说?
李二狗答应了一声是,去忙去了。
这时候朱婶来到陈果儿跟前,一脸犹豫的样子,“姑娘,我有点事想跟姑娘说。”
陈果儿正好也吃完了早点,擦了擦嘴让朱婶说。
“那个妇人想来咱这干活,不知道姑娘能不能给她一碗饭吃。”朱婶道:“她在我那也住了些日子了,这吃喝啥的,我倒是也不在乎多一个人吃饭,可就是也不是那么回事是不?”
朱婶小心翼翼的陪着笑,她做工的工钱也就够养活自己个,时不时的再贴补女儿点,也就不剩啥了。家里多了一口人吃饭,时间长了朱婶也吃不消。
陈果儿这才想起来前些日子七郎捡回来个妇人,想起朱婶曾经说过的话,她是被丈夫休了,无路可走才倒在路边的。
“她没有家人了吗?怎么不去投奔?”陈果儿问道。
朱婶摇了摇头,“问她啥也不说,再问深了就是哭,这两天身子好点了,就跟俺说想找份工干活。俺瞅她也是可怜,就想着跟姑娘说说。”
陈果儿点点头,“那就让她跟你一块在后厨干活吧,要是你那不方便,就先给她发一个月的工钱,找个房子搬出去。”
朱婶立马笑逐颜开,“找房子就不用了,她一个女人家也不安生,我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前些日子还打算找个老实人家租出去。”
这样妇人住在朱婶那里,每个月朱婶除了工钱外还能额外得到一份房租。
陈果儿笑了笑,明白了朱婶的意思,就说让她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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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张少卿()
陈果儿吃过了早点,正要去楼上看一圈,就听到门口一阵阵悲天跄地的哭声。
这里是闹市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哭声?而且听声音好像就在门口。
陈果儿站起来刚想出去看看,就见有伙计急匆匆跑过来,“姑娘,不好了,茗香楼的人又来闹事了。”
“茗香楼?”陈果儿眉头微蹙,张掌柜都已经畏罪自缢了,茗香楼怎么还会来闹事,站起来往外走,“走,看看去。”
“姑娘,要不咱把那位大人找来吧。”伙计神色惊慌。
大人指的是张百夫长,自从张掌柜被抓之后,茗香楼的人也不敢来闹事了,他也就不来了。
陈果儿没说话,只白了一眼伙计,大步往外走去。
门口,停放着一口厚重的棺木,一众人穿着孝服,高举着“冤沉海底,凶手待诛。”的横幅。
其中一个年轻男子手举白幡正在哭天呛地的悲嚎,“爹呀,您老人家死的太惨了,您在天有灵就惩治这些小人,夜半化作索命冤魂找他们索命……”
在他身后众人正是茗香楼的伙计们,一个个也都戴着孝,跟在年轻男子的身后嚎啕大哭,一副送葬的架势。
陈果儿来到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紧蹙。
他们开铺子做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