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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昔一连串的吼出来,眼泪早已肆意的爬满脸颊,声音悲痛欲绝。
莫小邪利落的身影忽地一顿,即之而来的是一声闷哼,莫小邪高大的身影一晃,一个趔趄,被花言一掌打在左肩膀上。
“时昔。”莫小邪漆黑的凤眸一片浓墨重彩。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给你解释好吗?”
莫小邪忍着肩头的痛,一步步走向时昔。
花言绝魅的唇角一弯,再次提掌,掌风阴柔狠厉,直击莫小邪的背心。
“住手。”时昔秀眉一蹙,足尖一点,飞身去挡花言的那一掌。
花言一见时昔扑过来,连忙收掌,强劲的掌风带过,收势已然有些晚了。
莫小邪却比他更快,身子一旋,双臂环在时昔的腰间,背后硬生生接住花言的掌风。
“嗯,”莫小邪凤眸中闪过一丝波澜,旋而不见,鲜红刺目的血液从莫小邪的唇角溢出,一滴一滴落在时昔的后背上。
时昔转身,四目相对。
“莫小邪。”时昔声音一颤,下一刻却又将莫小邪推开,“她和你什么关系,为什么骗我?”
“我……”莫小邪眼梢掠过一旁的花言,“我有苦衷的,你相信我行吗?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的。”
“莫小邪,你不要再花言巧语的欺骗我师妹了,明明就是你欺骗了我师妹的感情,你还……”
“你闭嘴。”时昔怒视着花言,水眸动了动,“你若是真的为我好,你就走吧,师兄,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你保护我,一直都是师父给我做主,我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就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自己选择一次吧。”
“师兄,你放手,好吗?”
花言踉跄着退了一步,是他自作多情了吗?一心一意的为她好,即使她不喜欢他,他也接受了,他只是希望她能幸福。
为什么?明明知道前面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她为什么还要闭着眼睛往下跳?
明明听到了沈玉致的话,她还要选择相信莫小邪,让莫小邪给她解释,是等着莫小邪去骗她吗?
就真的那么喜欢莫小邪?
是的,为了阻止时昔嫁给莫小邪,他不惜找人合作,生擒了那日和莫小邪在厢房对话的女子,也就是沈玉致,并且让人用幻术迷晕了沈玉致,让沈玉致产生幻觉,跑去阻止莫小邪和时昔的婚礼。
也就是这样,这才出现了洞房门口,沈玉致疯狂哭喊的那一幕。
花言绝艳的唇角挑着笑,却比哭还难看,他爱的女人爱着别人,即使受了伤还是那么的义无反顾。他是该高兴他爱上了一个情深义重的女人,还是该痛哭自己没有这样的福气?唇角一弯,花言身形一闪,倒掠着离开。
凉凉的夜风吹过,不远处大红绸幔下的风灯影影绰绰,照着莫小邪苍白的脸,也照着是时昔的无助和伤痛。
拾步上前,莫小邪在时昔的面前站定。
缓缓伸出修长的大手,捧住时昔的脸颊,也许是被风吹了多时的缘故,时昔的脸,冰冰冷冷。
但还是冷不过时昔幽幽的眼眸。
挥开莫小邪的手,时昔双目盯着莫小邪的眸中,似乎想从中看出什么来。
“说吧,她是什么人,和你什么关系?”
第一百五十四章()
“说吧,她是什么人,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时昔挣出莫小邪的怀抱,退开一步,小脸清冷的凝着莫小邪。
“她叫沈玉致,是我母亲的大弟子。”莫小邪面沉如水,死死地盯着时昔,不肯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没有,看不出她是信还是不信,只是那样清清冷冷的看着他,好像刚才那个泪流满面,激动的对着他大哭大喊的女子根本就不是她。
心里涌起说不明的情绪,莫小邪抿成直线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浅淡的波澜。
唇动了动,说出来的声音暗哑低迷,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时昔,别这样,有什么话,说出来。”
“你爱过她吗?”时昔蹙着眉心,浅浅的声音仿佛来自天际。
这就是他所谓的解释吗?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吗?心里的失望如涟漪一般,一圈圈蔓延开来。
时昔的声音也越发的清冷。或许这是命,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她错了。身为一个卧底,她不该爱上莫小邪,更不该幻想着能和他有天长地久,最不该一张白纸一样对他坦白,对他无限的信任。
他说他爱她,她便相信,深信不疑,可现在她才明白,他爱的不是她,他当初说他爱的是叶翠微,可叶翠微早就死了,十多年前就死了,而她,是时昔。
见男人许久不做回答。
“爱吗?”时昔弯了弯唇,又重复道,眉梢眼角尽是自嘲的笑意。
男人蠕动着唇瓣,眸色难得纠结,似想说什么,时昔却黯然将他打断。
“不用说了,我已经明白了,不说也罢。”话落,时昔拂了拂裙裾上的灰尘。赤脚打在冰凉的石砖上,转身往回走。
光滑的石砖在风中露宿了半夜,早已经是水雾点点,透着寒气,时昔一脚踏上去,从脚底到心里,皆是一片沁凉。
不过,她不在乎了。
她是时昔,是离恨宫的时昔,不管以后是信任也好,不信任也好,爱也罢,不爱也罢。她都只要尽力的做好她该做的,剩下的,听天由命吧。
她的前半生不就是这样过来的吗?她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她不过是一个为人卖命的杀手,不,她连一个杀手都不如。
她只是一个工具,一枚被人控制的棋子,下一步要走到哪里,她全然不知,而且她无法犹豫,她的命,掌控在朝云圣母的手里。
可她仍旧努力的,想要去做一个开心的人,快乐的人,即使有的时候明明知道自己是别人手中的棋她还是努力的让自己的存在有自己的价值。
现在,这一切都是徒劳,她的心被一刀刀划破,滴血颤栗。
莫小邪站在深深夜色中,看着那个走向厢房的落寞背影。手心一点点紧扣,解释?他该怎么解释?他和沈玉致确实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又怎么能说清?
沈玉致的突然出现,是他没有想到的,一直以来,沈玉致都是一个心思玲珑的女子,善解人意,懂得隐忍,是冷夫人深深信任的对象,当然也是冷夫人最心仪的儿媳人选。
不仅仅是因为沈玉致是冷夫人的大弟子,医术和武功都得到了冷夫人的深传,最重要的是沈玉致身后那庞大的实力以及她对莫小邪的痴痴深情。
时昔的出现就是一个意外,完全打乱了冷夫人的计划,也打乱了莫小邪的计划。
莫小邪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手心亦是松开。算了,他在在意什么?他不过是将计就计,顺水推舟罢了。
不过一个来自离恨宫的细作,一个诱发了他体内毒蛊的细作,他做什么要向她去解释那么清。
不知为何,忍不住低低一叹,莫小邪转身去了书房。
接下来的几日,莫小邪不是外出,就是待在书房,却从未去过时昔的飘香苑找她。织凡仍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安守本分的照顾时昔。
倒是绣凡,对时昔的态度改变了许多,从她的话语和行动中,时昔也看出了些许的不耐和躲避。每次送什么东西过来,总是一副急着要走的样子。
时昔当然明白这是为什么,她们都是一直跟在莫小魅身边的,自然是和莫小魅一条心,莫小邪虽然骗了她,但她还是相信那天晚上莫小邪说出的那些话。
因为莫小魅真的失踪了,一连好些日子,府上都没有莫小魅的踪影,她是真的不见了,也应该是真的被花言带走了。
府中的侍卫看到了莫小魅和花言一起出去了,再也没有回来,而且花言也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府上流传着各种各样的的传言。
有人说小公子是真的喜欢上那个六儿姑娘了,所以她们一起走了。
有人说六儿姑娘其实是和王爷发生了矛盾,所以带走了小公子,因为有人在王爷成亲的那天晚上,看到了王爷和六儿姑娘打斗。
当然,还有人说,其实是他们的王爷喜欢上了六儿姑娘,王妃吃醋,大闹了一场,王爷就让小公子把六儿姑娘带走了。没看他们的王爷现在还生着气,不肯去找他们的王妃吗?
各种各样的的流言蜚语沸沸扬扬,时昔偶尔听了,也只是笑笑,什么都不说。
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木偶,没有喜怒哀乐,只有浅淡笑,浅淡到对一切都是无所谓的样子。
日子就像是指缝里的流沙,一天天消逝,天气一天天变冷,时昔常常一个人坐在窗前,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枯枝败叶,一坐就是半天。
织凡和绣凡也不管,就只是守在门口。
花言一去无影无踪,没有任何消息,秦歌也没有再来找过她,真好!
时昔弯了弯唇,斜斜的夕阳照在她的身上,染红了她长长的头发和卷翘的睫毛,拖着长长的影子,静静凝着书房的门口。
华光初上,书房的门口已经掌上了明亮的风灯,何堂和锦里恭恭敬敬的守在书房的门口。
时昔望了望天,身形要在萧瑟的枝条后面,今天已经是初一了,催血蛊今天会发作吧,既然何堂和锦里都守在门外,他应该就在里面吧。
痛苦吗?
身上曾经被中过无数种蛊,那种被蛊虫咬噬的滋味刻骨铭心,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听说,催血蛊来临时的那种暴动疼痛更甚,他,能受得了吗?
时昔撇了撇眼,低头看了看早已扣的发白的指节。
第一百五十五章 你还好吗?()
一直等到灯火通明,时昔仍旧站在繁杂的枯枝后面,纠结着。自己怎么就这么忍不住,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再在乎他,可为什么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来到这儿?
手心攥着的瓷瓶又紧了些,圣母说里面的药丸是可以暂时缓解疼痛的,只是,该怎么送到莫小邪手上,并且让他吃下去呢?
何堂锦里守在门口,难道要跑过去告诉他们,自己要见莫小邪?不行不行,太丢脸了。
眉眼弯弯,时昔脚尖一点,纵身飞掠,粉红色的影子飞快的书房前一闪,隐匿在假山深处。
何堂锦里相视而望,快速的飞身追了过去。
等到两人的身影不见,时昔从空中一跃而下,蹁跹轻快的落在书房门前,唇角一勾,脸颊荡出两个娇俏的酒窝。
哼,还是太嫩了,调虎离山都不懂?
举手准备敲门,可又停在半空,该怎么说呢,问他什么?告诉他自己是来给他送药的?他信吗?
但是,若是不见他,又怎么把药给他?
唉!时昔在门前徘徊了好久,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何堂和锦里也不知道追到哪里去了,竟然还没有回来。
时昔背对着房门,犹豫着开口要怎么说,可措辞了好长时间,还是不知道怎么办?
算了,不管了,他若痛苦就让他痛苦去吧,他不是还骗了自己呢。造成今天的局面,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捡了步子,时昔抬脚就往前走,可走了还没两步,就听到身后的门吱呀一声来了。
伴随着开门的声音响起的还有久违了的男人醇厚好听的嗓音,“有事?”
嘿,早不开门晚不开门,偏偏这个时候开门。
时昔无奈的回过头,尴尬的一笑,讪讪道:“没什么大事,就是随便出来遛一遛,没想到这么巧。”
莫小邪微微颔首,漆黑凤眸中一片魅影,脸上似笑非笑,“果真是好巧。”
莫小邪凤眸深凝,被天上皎皎的上弦月衬托的越发晶亮。
时昔仰头看着莫小邪,刚开始还和他对视着,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就那么样直直相望,像是较劲一般,不肯服输。
不知过了多久,终究还是时昔败下阵来,脸上绷不住的想笑,略略撇过眼,没话找话。
“你还好吗?”
“嗯?”莫小邪一声轻疑,不知道时昔指的是哪一方面,俄而,点了点头,语声清幽,“还好。”
“呃……那个,你最近忙不忙?”时昔脑子快速旋转,搜索着话题。
“还好。”又是这两个字。
“那个,我最近看了一本书。”时昔眨了眨眼睛,眼梢睨着莫小邪的衣领。
莫小邪深沉的目光盘旋在她的头顶,一言不发,嘴角却不自觉的轻轻勾起,等着她尴尬却又极力想找话说下去,莫名的心中一股愉悦,不知道是因为多少不见,还是因为她这般纠结可爱的模样。
“那本书是关于蛊术的,有讲了许多关于血蛊的理论。”
“进来说吧。”莫小邪侧了侧头,示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