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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强劲诡异的风,贴着时昔的身侧划过,花言错愕的想要将手拿开,若是这样被削掉手指,难免不会伤到时昔的脸颊。
而时昔也感受在这股奇异的外力,心里凝着一股气,这次的警惕性自然比上次高多了,感受到异动,时昔来不及多想,双手攥住花言的左手,快速的就朝自己的心口塞,死死地护住花言的手。
花言眸子一沉,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连带着时昔扑倒在地上,戾风却还是蹭过时昔一侧的脸颊,狂啸着打了出去。
砰的一声撞到门口檐下的石柱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时昔脸上一亮,一道细长的血痕骤然出现在白壁的脸上。
玉凌音脸色沉沉的看着幻水神王,思索着是不是该说些什么,可惜她自己也是一个戴罪之身。
赤晴和刚刚醒来的黄冉姐妹二人,不过是片刻的惊讶,既然脸上都挤出得意的笑容。
倒在地上的花言下巴抵住时昔的额头,任凭时昔呼出的淡淡幽兰香气打在他的脖颈间,一只完好的左手被时昔牢牢护在怀中,心中蓦然腾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还好,没事。”时昔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脸颊上的伤,双手捧住花言的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你,你的脸上,疼吗?”花言抽手抚上时昔的脸颊,疼惜地望着那一道血痕。
“没事,没事。”
“你们竟然还敢躲。”幻水神王垂目打量着倒在地上的两人,僧袍飘动,眸中聚起说纳币狻�
一旁的黄冉忽然打了个寒颤,只觉得这浓重的杀意寒入心底,刺激着暴露的皮肤绽出一粒粒密密麻麻的小疙瘩。
“噗!”
就在这股说暮掌鹬保盟裢鹾鋈幻偷厣碜右凰酰蚯翱裢乱豢谙恃�
第七十七章 揍了我一顿()
时昔正忡怔在这突然的变故中,还未反应过来,只感觉一阵强风卷过,等她抬眸看时,腰间一暖,对上的赫然是一张熟悉的侧颜。
洁白如雪的宽大袖袍堪堪收回,轻轻拂过时昔的身侧。
粉白薄凉的唇瓣,苍白的脸颊,浸了墨水一般的眉毛,愈发衬得男人眉目如画,俊逸儒雅,可惜的是,他的脸上稍稍带着病态,就像是久病初愈。
这男人不是昨夜见过的高君雅还能是谁,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张了张唇,正准备喊他,可时昔才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出声,不但说不出话,整个身子都变得僵住,不知何时被点了穴道。
高君雅白壁纤长的手绕过时昔的腰际,似乎感受到时昔想要说话,扭头冲时昔微微一笑,在自己的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
“你是什么人?”幻水神王沉着脸看着泰然自若的高君雅,不只是时昔想不明白,离恨宫的这几个人都想不明白,离恨宫的活动一向隐蔽,怎么会被人轻而易举的找到老窝里来。
眼珠子转了几转,时昔明白了,屋里的这些人,除了花言之外,其他人常年活动在大历,根本没有见过高君雅,怪不得认不出来。
虽然不知道来着何人,但是可以肯定来者不善,赤晴和其他离恨宫的宫人纷纷抽出兵器,将高君雅和时昔花言三人团团围住。
玉凌音虽然探不清楚情况,但还是吹了一声哨子,将四周手下的人都召集过来。不大一会儿功夫,院子里就从四面窜出了不少离恨宫的宫徒。
花言显然是认识高君雅的凸出,奇怪的是,花言一跃而起,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对高君雅虎视眈眈,而是眸色清冷的转向幻水神王。
薄唇微启,桃目盈盈,那神情好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神王还继续吗?”
背对着时昔,时昔看不到他的样子,但是看着他那桀骜的背影和沁凉的声音,时昔隐隐觉出一丝不安。
这样的决绝和生冷,时昔从未在花言的身上见到过,以前即使偶尔会有失误,花言还是会尽最大的努力,争取让宫主宽大处理。
可是这一次,花言的行动太反常了,承担任务失败后果的态度也太直接看了。
昨夜花言明明还说自己拿到了神仙水,若是交给宫主,肯定能够将功补过。虽然神仙水已经被自己用完了,但是花言不知道啊!
今日,他为何只字不提,还有,高君雅的到来,实在是太奇怪了。不说他怎么能找到这个极其隐蔽的地方,就说他身为一国太子,怎么会单枪匹马的独自行动,而且花言见到他,竟然毫无反应,不应该惊讶才对吗?
花言竟还有心情去问幻术神王要不要继续。
臭师兄啊,你真想找死吗?怎么能继续?
时昔心乱如麻,怎么心有余力不足,身子动弹不得,真是要恨死了。
幻水神王也对花言的反应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种关头他还会这样问,但还是马上道,“算了,大敌当前,本神王日后再跟你算账。”
“日后?什么时候?”花言吐字,似非要问出个结果来。
幻水神王眉心微拢,“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他怕你没有机会了。”高君雅唇齿一张一合,说出的话语轻飘飘的,但落到耳朵里却像是一把一把的刀子,割的人耳膜生疼。
时昔忍不住蹙了蹙眉,小脸煞白。
高君雅似有所觉,瞥了一眼时昔,时昔身后一道光影飞快一闪,也不知道怎么了,时昔最后看了一眼还在流血的花言,眼皮就不听使唤的阖上了。
脑子里一团懵懵的,只感觉自己的身子好像乘着一阵风来回的飞动,不多时,一阵血腥味涌入鼻腔,耳边似乎还有凄厉的惨呼和尖叫,脑子瞬间黑做一团,没了知觉。
时昔再度醒来,已是傍晚,斜斜的夕阳透过窗棂格子打进来,落在时昔俏兮兮的小脸上。时昔脸上细微的毫毛都变的金灿灿的,一根一根,随着她细微的起伏而颤动。
燕尾般的长睫闪了闪,时昔扶额坐起,脑子里懵懵的,迷迷糊糊的睁眼打量着自己所在的地方。
吱呀!伴随着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一个身穿文士长衫的男子应声而入。
“嫂子,你醒啦?感觉怎么样?脸上还疼吗?”熟悉的声音落入耳朵,时昔简直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也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开门的进来的男子赫然是消失了一天一夜的莫小魅。
看到时昔盯着自己一眨不眨,莫小魅放下手中的托盘,低首看了看自己的衣衫,没有什么不整洁的地方呀!
像是想起什么,莫小魅调皮的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六儿姑娘竟然还没有认出来我是个女人,嘿嘿,我就一直穿着男装,逗她玩玩儿。”
时昔嘴角抽搐,这丫头到底是傻还是笨,都不知道到底谁逗谁。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又是什么地方?”时昔也无心去管莫小魅乱七八糟的小心思,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哼,”莫小魅撇撇嘴,“那个跟你长得一样的金仙公主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昨天晚上地宫坍塌之后,我哥护着我和她离开,我哥把我们送到安全地带,心里放心不下你,就又折回去找你,让我们先行回府。”
“谁知道,没走多远,她就偷袭我,”说到这,莫小魅的表情僵了僵,似乎有些不大好意思讲出来,“我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打晕了。”
“当然,这是因为我没有主意,要是光明正大的单挑,她还不一定能打得过我呢。”
“嗯嗯。”时昔无奈的点点头,这个爱面子的丫头!
“后来我就被她带到了一个小屋里,她用水把我泼醒,问我到地宫里做什么,我都要恨死了,怎么会告诉她。她就……就揍了我一顿。然后,就出去了。”
“我晕晕乎乎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天亮不久,六儿姑娘和你哥就来了,是他们救了我。把我送到了医馆,包扎好伤口之后就让我在这家客栈休息。他们说你会有危险,就去救你。”
“我想着到时候和你一起回府,就没有走,一直在这儿等着你。”
“我哥?”时昔反问出声,“我有哥哥?”
“啊?”莫小魅亦是怔了怔,“时君公子不是你哥哥吗?”
眼前蓦地闪现晕过去之前的画面,高君雅?
花言果然是和他约好的,怪不得,时昔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
第七十八章 我把我的脑袋赔给你()
“他们现在人呢?”时昔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抓住莫小魅的领子。
莫小魅的脚踝本来就受了伤,被时昔这么一抓,整个人朝前一带,牵动伤口,忍不住龇牙咧嘴的叫了起来,“哦吼,痛痛痛。你这么激动干嘛?”
时昔这才注意到莫小魅的脚伤了,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时昔松开莫小魅的领口,蹙眉问道,“怎么回事?”
“还不是被那个狗屁金仙公主给害的。”莫小魅委屈的红着眼睛。“六儿姑娘的手指受伤了,失血过多,被时公子带回来的时候就晕倒了,现在一直没醒,就在隔壁。”
“时公子呢?”时昔揣着心口,实在想不通这两人是怎么回事。
“出去了,还没回来。”
时昔拢了拢眉心,扶着晕晕的脑袋,踉跄着往外走。
“你去哪儿呀?”莫小魅一见时昔往外走,瘸着一只脚连忙追上去。
时昔顿了顿,“去看六儿姑娘。”
既然之前就帮着花言骗了莫小魅,现在说也说不清,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离恨宫的人吧。若是被莫小邪知道了,指不定还要出什么乱子呢,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去看看花言,搞清楚他到底做什么。
这家客栈还是算干净,推开门,时昔就看到迎面地床榻上躺着一个人。
耀眼的红裙的搭在一边的衣架上,花言穿着一身中衣,阖着眼皮,脸色苍白。
时昔拾步走进去,整间屋子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抬眼朝床头柜上看了一眼。
“那是下午的时候时公子给煎的,说是等六儿姑娘醒了以后让她喝下去,可是六儿姑娘一直没有醒,就搁着了。”
莫小魅见时昔看床头柜上的药碗,款款解释道。
时昔没有说话,走过去打开窗子,让生冷的空气涌进来。冷风乍进,莫小魅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时昔贴着床沿坐下,指腹落在花言的脉搏上,只一下,突然就变了脸色。
莫小魅疑惑的凝着时昔的脸,信步走过去,“怎么啦?”
温热的指尖划过花言的脉搏,莫小魅也怔住了,“这,这是怎么回事?脉搏怎么停了?”
“你不是大夫吗?他不会有事吧。”时昔六神无主的望着莫小魅,到底是一起长大的,花言对她一直呵护有加,花言有事,时昔怎么能不担心。
一颗心慌乱到极点,断指失血不过是气虚微弱,可现在脉搏竟然停了。
时昔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袖,转眸凝着花言熟悉妖冶的脸庞,心口堵作一团,眼眶潮湿,唇瓣蠕动了半天,一句字也说不出来。
臭师兄,你快点起来啊,说好的要永远保护我呢?
“你先别急,我试一试。”莫小魅一边宽慰时昔,一边蹙眉检查花言的伤口。
端详了半天,断指处除了失血较多以外,没有什么异常的,既没有中毒,也没有感染,包扎的挺好。
伸手触及花言中衣的腰带,莫小魅想看一看花言身上有没有什么致命的伤口。
刚刚解了一下,时昔骤然想起什么,一把按住莫小魅摸索的手。
“怎么啦?”莫小魅被时昔突如其来的动作下了一跳,不解地望着时昔。
时昔抽了抽鼻子,勉强掩着哭腔,“不行,你不能脱他的衣服。”
“为什么?我只是给她检查伤口,又不是要非礼她。”
“男女授受不亲,就是不能脱他的衣服。”时昔脱口而出,这要是让莫小魅知道花言是个男人,那不就等于告诉莫小魅自己和花言合起伙来骗她吗?
就凭莫小魅火急火燎的性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要是一切都捅出来,那可就完蛋了。
莫小魅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这有什么,她是个姑娘,我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她被我看了,又不会吃亏。”
说着,莫小魅仍去伸手解花言的腰带。
时昔死死按住,就是不撒手,“不行,你不是说还要逗他玩吗?要是让他知道你是个女人,那还有什么意思?”时昔急的满头大汗,想要救花言,又不想让莫小魅知道花言是个男人。
呃,这理由,够牵强!
“要不,我给他检查,你先出去,即使他万一醒了,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时昔眼睛一亮,向莫小魅提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