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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翻涌过前日花言所说的,又想着今日与花言对峙的场景,时昔心中一股火就横冲直撞,忍不住的想要发泄出来。
“阿鸾。”花言喊了一声,伸手堵上时昔的唇,“不要用这种方式报复我,好吗?是我的错,是我口不择言,你不要这样说自己。”
“在你心里,我现在不就是这样的吗?”时昔抬眸望着花言,“花言,这么多年来,我真是看错了,我一直觉得,你会是那个最支持我,最信任我的人,我们一起长大,你会不了解我吗?没想到,”时昔顿了顿,一声冷笑,“你还真是了解的彻底。”
“阿鸾,是我不好,我胡说的,阿鸾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女子,怎么会和我一般见识。”花言有些无措的哄着时昔。
时昔扭过头,不语。
这样子,是气已经消了一点了。花言望着时昔,继续道:“当时,我真的很生气,很伤心。你知道吗?我就在一边看着,是小魅主动靠过去要让韦尧擒住的,她想帮韦尧脱身,但是韦尧却对她狠下杀手,你知道我有多恨吗?”
“小……小魅主动靠过去的?”时昔猛然回过头来,诧异的看着花言。
“是,小魅要救他,他却恩将仇报,这样一个人,我怎么能留着他?而你却还要为他求情,加上之前在大极宫之前,你又抱着他,他还对你说那样的话,我怎么能不生气,他对你那样好,为你付出那么多,我真的怕,我怕你对他动心。我不否认他爱你,但是他实在太狠了,我真的害怕他会伤害你。”
“你……你怎么不早说。”时昔失魂落魄的站着,眸中的诧异越来越多,她真的有些不敢相信,韦尧那样一个看起来温和有礼的人,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狠戾,这样的绝情。
“我当时在气头上,今日,你又执意不肯让莫小魅火葬,我也是气急了,才会说那样的话。”花言言语中不免失落伤感。
“师兄,”时昔喊了一声,“你不必道歉,是我不好,是我考虑不周全,头发长见识短。”时昔咬了咬唇。
“你,不生气了?”
“嗯。”时昔用力的点点头,“那师兄还生气吗?”
“我和你生气,能过两个时辰吗?”花言无奈的看着时昔,语声柔柔。
时昔眉眼弯弯,巧然笑着,笑到一半忽然又停下来,脸色一变。
“又怎么了?”花言抬手揉了揉这个丫头的刘海。
“韦尧现在还没找到呢!”时昔低声说,“我知道山里有一个竹屋,是仙君以前长待的地方。一般人都找不到的,我们,要不要去找一找。”
“算了,”花言眼睫一垂,又抬起桃花水眸,清澈的瞳孔中倒映着时昔的影子,“现在去找,他肯定已经不在了。今天早上的时候,宫人清理船只,就发现少了一条船,他们应该是已经走了。”
“啊,”时昔长长叹了一声,垂头丧气,懊悔道:“都是我不好,才让他离开了。”
“没关系,师兄不怪你。”花言笑望着这个可爱的丫头。
“可是我自己会怪我自己啊,”时昔诚恳道,“师兄,真的抱歉,都是我才会让事情成为这个样子。”
“都说了不怪你,你还纠结什么?我们好久都没有好好说话了,你就打算一直纠结这个问题吗?”花言挑眉看着时昔。
“那,”时昔歪着脑袋想了想,“老规矩?怎么样?”
“好。”花言随口应道。一个“好”字出口,足尖一点,身子飞掠,人已经离地七八尺高了。
“臭师兄,你耍赖!”时昔气鼓鼓的吼了一句,一跺脚,连忙追上去。??喲?
第三百二十九章 旧情难言()
“师兄,我不想和莫小邪走了,我们一起留下来吧。【。m】”一坐到房顶上,时昔背靠着花言,就忍不住开口道。
花言愣了愣,但却似没有多大的反应,蹙眉道:“为什么?”
“我太累了,我们经历了这么多,却还要彼此猜忌,这样的日子,我受不了,我甚至无法想象,日后该怎么去面对冷夫人,去面对沈玉致,去面对那些属于他身边的人。似乎他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是喜欢我的,他的母亲,他的朋友,甚至,”时昔停了一下,想到了织凡和绣凡,“甚至是他的下属。我没有勇气,单枪匹马的去融入他的生活,背负着所有人的厌恶,还要勉励支撑着他的猜忌,真的好累。”
背后的人良久都没有做声,耳边只有呼呼地风声,阳光很暖,大朵大朵的掉落下来,照在时昔的脸上,时昔微微眯着眼睛,似乎回到小时候。
“好,只要你愿意,去哪里我都陪着,从今以后,我们就守着离恨岛,再也不去其他地方。”花言黯然出声,平静声音的背后,是压抑了许久的心跳。
“师兄,”时昔深深吸了一口气,“谢谢你。”
“嗯。不谢。”花言随意的应着,微微睁开了阖上的眸子,身后女子的头发随着野风飞舞,不时地从眼前扫过。花言心中一动,忽然伸手捉住了一把,握着手中,慢慢放到自己的鼻端。
“师兄,好闻吗?”时昔微斜着脑袋,觑着花言。
“嗯,该洗头了。”花言将时昔的头发放开。
时昔一怔,旋而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又不是夸你,有这么好笑吗?”
时昔猛地坐直了身子,花言原本靠在她的背上,时昔一下子起来,花言冷不防地差点倒在屋面上,连忙双手一撑,呈半躺的姿势坐在屋顶上。
时昔嘿嘿一笑,踩着瓦片,小心翼翼的绕到花言的身侧,贴着花言的腰部坐下来,认真的看着花言的脸。
初时,花言还一动不动的和她对视着,可不过一会儿,花言就受不了了,撇了桃花水眸,笑道:“你到底看是什么?”
“师兄,你真的长得很美啊。”时昔冷不丁赞叹了一句。
花言淡定的点了点头,“我美我知道。”
“师兄,你还爱我吗?”时昔接着说道。
花言正准备回答,却又猛地愣住,反应过来,转眸望着时昔,“阿鸾,你什么意思?”
“你以前不是说你爱我吗?你现在还爱我吗?看到我的时候,你会不会想娶我?”时昔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直视着花言的眼睛,一脸淡定,脸不红心不跳,直愣愣的问出来。
“我……”花言犹豫了一下,“你到底想说什么?”
花言低垂了眼睫,心中不安,他当然知道时昔心里的人是谁,时昔这么问,一定是有什么问题等着他,绝不会单纯的这么简单。
然而时昔却好像看透了花言的心思一般,撇了撇嘴,“在你心里,我就一直是个拐弯抹角的人吗?当初你那样表白,现在我问你,给你机会,你怎么又不说了。”
“我……我当然还爱你,可是……”
“你不愿意娶我了是吗?因为你对莫小魅的承诺?”时昔接口道。
“我们说这样的问题没有任何意义,”花言眼神闪躲着,“你已经是莫小邪的妻子,又何必再问我这些,你小心,莫小邪会知道。”
“我既然已经决心要离开他,难道还会怕他知道?”时昔挑着眉梢,一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样子。
“你到底想怎样?你要的,我给不了,我也承担不了你的一生。”
“那你又如说要一生陪着我?”时昔笑望着花言。
花言痛苦地皱了皱眉,不语。
“师兄,你变了。”时昔意味深长的看着花言,“莫小魅,真的改变了你很多,以前,你从来都不会和我开玩笑的,也从来不会和我耍赖。”
“是吗?”花言转过头来。
“是啊,你都是让着我的,现在都被带坏了。”时昔撅着小嘴,一脸调皮相地看着花言。
“那……你刚才说的话……”
“你不愿意娶我,我还能逼婚不成?”时昔笑呵呵地道。
花言却是一身冷汗,好险,这个丫头竟然是在开玩笑,自己方才要是真的答应了她,现在估计就要被取笑死了。
花言推了一下时昔,坐直了身子,“你这个丫头现在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师兄,我认真的,你……你还好吗?”时昔意有所指,虽然知道自己问出这种事情是极其不合适的,但是心中却还是念着那日韦尧所说,若是朝云圣母真的让花言打两三岁起就开始研习采桑指,那花言的不就真的……
“我当然很好,”花言显然没有完全听明白时昔的意思,有些不解道,“你觉得我有什么不好吗?”
“不是,不是,”时昔摇了摇头,“你……你真的从小就……就练采桑指?”时昔说完,脸一红,连忙将脸扭向别处,不敢看花言,怎么样?这样够委婉含蓄,但是又能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吧。
花言心口一撞,此时自然完全听懂了时昔的意思,也知道韦尧那日在大极宫前狂吼的那些话,也明白是因为那些话,时昔才会一看到自己,就冲上去将自己抱住。
花言沉沉了叹了口气,垂眸!
“是!我自两岁开始习武,三岁学习采桑指,所以,我已经不能算是一个男人了,我没有办法承担任何一个人的未来,我甚至连我自己的未来都不能保证。那一日,韦尧说的对,我爱你爱了那么久,我有那么多的机会,却始终没有向你表达过什么,只是因为,我无法给你未来。”
“师兄……”
“有时候,我自己也会想,如果当初在莫小邪出现之前,我就告诉你,我喜欢你,我要娶你,又会是什么样的结局,你是不是也会对我产生异样的感情,只可惜,人生是没有回头路的,我选择了一条,就永远无法知道另一条路的尽头会是什么样子。”
“再或者说,如果我再有勇气一点,当初直接将你带走,和你一起远走高飞,你是不是也会像爱莫小邪那样爱我。只是,我无法说服自己可以这么自私,我不想毁了你。”
“师兄,对不起。”时昔垂下脑袋。
“没事。”花言仰头看了看天空,又挥手揉了揉面前女孩零碎的刘海,“阿鸾,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时昔一口应道,忽然又站起身,“你等我一下。”
花言拢了拢眉心,只见时昔又从坐着的地方站起来,回到花言的背后,背靠着花言,“好了,说吧,听故事,还是这样的姿势比较舒服。”
花言无奈的笑了笑,“从前,有一个小孩,他还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就一直生活在一个地下石室里,五岁以前,他没有见过阳光,没有见过花草树木,更没有见过飞禽走兽。他身边唯一的有生命的,就是他的母亲。从他两岁的时候,她的母亲就开始教他识字,教他武功。除了他和他的母亲之外,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生命的存在。他每天的生活就是吃饭,睡觉,练功。三岁的时候,他的母亲病了,奄奄一息。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他的母亲就决定把他托付给另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他的姨母。也就是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和他的母亲,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在他母亲最后的描述中,这个小孩知道,他还有一个哥哥,一个比他大了很多,有望完成他母亲梦想的哥哥,而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协助他的哥哥。为了使他更加的强大,也为了使他绝情绝义,他那即将病逝的母亲就让他的姨母保证,一定要让这个小孩练成绝世的采桑指。”
“他的姨母不忍负了姐妹的遗愿,就答应了下来。从此,那个小孩就开始跟着他的姨母。其实母亲的去世,并没有给他的生活带来多大的变化,他仍旧是每天不停的练功。直到他五岁的时候,他才走出了那个困了他五年的地下石室。”
“当他走出来的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他没有见过的东西。他的姨母将他带回了离恨宫,并且对他悉心教导,颇为重用。”
“离恨宫里和他同龄的孩子并不少,但是他却因为生性孤僻,始终没有一个朋友。而且……因为练了采桑指的缘故,在生理上,他和同龄的男孩子差别很大,不断的有人嘲笑他,讥讽他。八岁的时候,因为一个男孩的嘲笑,他实在忍无可忍,他人生中第一次执起了刀,终结掉了一个生命。”
“shā én之后,他很害怕,他一直在发抖,他害怕他的姨母会责备他,甚至是惩罚他。然而,没有,他的姨母不但没有责罚他,反而赞扬了他,说他勇气可嘉,以后一定能够成为辅佐他哥哥的左膀右臂。这孩子当时完全听不懂姨母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却听得懂表扬,他知道因为他杀了人,姨母表扬了他。”
“从此以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