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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莫小邪,现在他一定正在和他的皇后把酒言欢,一会儿就要洞、房花烛了吧。
对了,高君雅呢?时昔的模模糊糊地想着,高君雅不是也被打死了吗?怎么不见人呢?正好两个人黄泉路上也可以做个伴。
脑子里胡乱的想着,时昔就下意识的要找高君雅。
耳边却忽然听到一阵啼哭的声音,断断续续,十分悲切。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嗯?怎么这么熟悉呢?是谁在哭?时昔站在云端怎么都看不到哭的人。
“皇后怎么了?”
忽然传来一阵醇厚有力的男声,时昔一震,是莫小邪,小脑袋东张西望,怎么也看不到莫小邪的人呢?眼前都是白花花的一片。
耳边啜泣的女声仍旧没有断绝,但是情绪显然收敛了不少,断断续续的向莫小邪汇报着。
“回皇上,娘娘回来换装,非要自己一个人在内室换,怎么也不让奴婢跟进来,奴婢想着在这守卫森严的凤栖宫里,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就依了娘娘,没想到半个时辰都过去,娘娘仍旧没有出来。”
“奴婢和绣凡在门外喊了半天,听不到娘娘的回应,即刻闯了进来,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娘娘倒在地上,昏了过去,奴婢把过脉,脉象平稳,却怎么也唤不醒娘娘。”
耳边是一阵脚步声,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近,时昔仍旧看不到莫小邪的样子。“时昔,时昔。”
莫小邪上前,掐着时昔的人中,沉声吩咐织凡,“快去端一碗凉水过来。”
“是,奴婢去。”绣凡乖巧的抢着应道,提了长长裙裾,快步走了出去,不过片刻,就将水端了进来。
莫小邪吸足了的空气,俯身低头吻到时昔的唇上,为时昔渡气。
一连渡了好几次,莫小邪看时昔的面色逐渐红润,喝了一大口凉水,猛地一下子喷到时昔的脸上。
时昔浑身一个激灵,双眼猛地睁开,怔怔地的看着头顶,看着莫小邪放大的俊脸,一脸黑沉。
“你怎么了?”莫小邪将手中的瓷碗交给绣凡,又转眸凝着时昔。
“莫小邪?”时昔抬袖擦了擦脸上的水,一脸愕然的看着莫小邪。自己不是在寒梅宫吗?明明是和高君雅在一起的,怎么变成莫小邪了?难道是自己在做梦?
时昔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缓缓地坐起身子,抬眸扫视着四周的环境,最后不可置信的抬手,刚准备要上一口,忽然觉得有点不太好,遂又抓了莫小邪的手,猛地一口咬了下去。
一直在旁守候的织凡惊愕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她早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时昔,但是莫小邪既然交代,她还是会做下去。
只是,莫小邪和这个女人相处一直也算得上是相敬如宾,这个女人偶尔对莫小邪撒撒娇,莫小邪在没人的情况下也是完全忽略的。
有时候,莫小邪还会小小的发个脾气,这个女人也是见好就收。
第二百五十九章 合卺酒()
怎么今天就……这个女人方才不但喊了莫小邪的名字,还出口咬了莫小邪,这真的还是叶绯云吗?不会是晕一下,脑袋坏掉了吧。
织凡看着时昔左想右想。
莫小邪淡然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懵懵懂懂的对着自己咬了一口,微拢眉心,不悦道:“到底怎么回事?”
时昔看着莫小邪的几乎没有动容的表情,难道不痛?这真的只是一个梦?下意识又抬起自己的手,张口就咬,“哎呦,好痛啊!”
时昔惊呼一声,小脸痛到扭曲,可怜巴巴的看着莫小邪,“莫小邪,你就不痛吗?”
“谁告诉你朕不痛?”莫小邪黑沉着一张脸,不悦到了极点,掸了掸衣袖站起来,转身就要出去,“你既然醒了,没什么事就赶紧更衣赴宴。”
更衣赴宴?
时昔一脸大写的搞不清楚状况,再次四下望了望,这里不是寒梅宫,小脸懵懂的往这织凡,有些试探,又有些不敢相信,“这里不是寒梅宫,是凤栖宫?”
织凡转头看了看步子滞住的莫小邪,又奇怪的看了时昔一眼,郑重的点了点头。
“那……那我是时昔,是皇后?”时昔睁大了灵动的眼睛。
织凡更加莫名其妙了,这种事情还需要大呼小叫的确定一遍吗?但是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织凡还是很清楚的,“回娘娘,您的的确确是当今的皇后娘娘,至于娘娘的名讳,奴婢位卑身轻,不敢胡言乱语,但方才娘娘所说的,的的确确都是真的。今日正在举行封后大典,娘娘一会儿还需要和皇上一起参加封后大典。”
“不,你们一定搞错了。”时昔连连摆手,“我是时昔,不是……”
“你本来就是时昔。”莫小邪冷喝一声,将时昔打断,深邃的凤眸绞在时昔的身上,心里莫名地腾起一股无名之火,叶绯云平日里虽然爱撒娇,爱使小性子,但绝对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更不会不分是非轻重,但叶绯云今日的举动着实让人不悦。
不说晚宴举行在即,就说御花园中现在还有那么多大臣等着,就是一件不合适的事情。
不耐烦的将广袖一扬,织凡眼疾手快,将从莫小邪袖中飞出的东西接住,只听莫小邪的声音冷冷传来,“你给朕记住,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这段时间,你都必须是时昔,朕答应过你的事情,朕一定不会食言,但是朕也不希望,你给朕惹出什么乱子。”
话音落时,人已经没了踪影。
织凡低头一看手中的东西,当即了然,倒了杯水,奉到了时昔的面前,“娘娘,请用。”
时昔眼波微垂,看了眼那颗黑褐色的药丸,至哑药,这莫小邪对叶绯云就这么狠吗?还是另有什么目的。
时昔颤颤巍巍的将织凡手中的药丸接过来,小嘴一瘪,将药丸裹入口中,送了一口水,织凡看着时昔完成吞咽,这才扭头示意绣凡帮时昔更衣。
时昔木偶一般,任由两人打扮着,心境却全然不同了,她不知道是谁把她送到这里来的,或者说应该是那个黑衣人将她送来的吧,并且给她换上了叶绯云的身份,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时昔”的身份,光明正大的身份,只是那叶绯云呢?真正的叶绯云又被换到了哪里?
是去替代她做东宁的太子妃了吗?那高君雅呢?高君雅又知道吗?他现在怎么样?是死是活?
忍不住想问,但还是忍住,她吃了至哑药的不是?小手暗暗的攥紧,一颗黑褐色的药丸被时昔紧紧地攥在手心。
哼哼,想在织凡面前偷偷地将药换下来还真不容易,时昔暗暗感叹着,内心却是不由自主一点小得意,不管多不容易,她做到了。
被织凡和绣凡搀着走出凤栖宫,宫门外早有一大群的宫女太监守候着,方才她晕倒的时候,守在宫里的也只有织凡绣凡,莫小邪也是只身一人进去了,且不宣太医,实在可疑。
时昔专心留意,脚下不免有些不注意,被裙摆一绊,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幸好织凡眼疾手快,迅速将她扶住,不然准要在一众宫女面前摔一个大跟斗,时昔讪讪地朝织凡笑了笑,织凡只是小声提醒,“娘娘小心。”
一路乘着凤撵进入御花园,刚下凤撵,就撞上不知道从何处过来的莫小邪,莫小邪一脸淡漠的朝她走过来,也不知道心情是否好了一点,面无表情的搀了时昔的手臂,一步步走进御花园。
在展恒拉长了尾音的通报声中,帝后二人相携入场,朝臣们纷纷起身,在威仪庄严的乐声中,伏地跪拜,山呼万岁。
时昔灵动的眼睛骨碌碌直转,第一眼就望向东宁使臣的那一桌,果然高君雅不在,东宁的太子妃,更是不在,只有午风铃和另外两名扈从守在那里。
高君雅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时昔心不在焉,连身边的莫小邪说了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才能找机会溜掉,然后去寒梅宫看看。
随莫小邪在主位上落座,四下群臣言笑欢乐,时昔也没有心情顾及,莫小邪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令展恒倒了酒,一边端起自己的酒杯,一边碰了碰时昔。
见时昔仍在出神,织凡小心翼翼地轻轻拉了拉时昔的衣袖,时昔这才回过头来,织凡眼神瞟了瞟酒杯,时昔眼梢掠过莫小邪端着酒樽的手臂。
当机立断,这是要喝合卺酒了吗?唉,还真是恩爱啊,也好,时昔心中小算盘一打,反正早晚有一天,自己都是要离开的,若是莫小邪真的能爱上叶绯云,忘了自己,对莫小邪来说也是好事,亦不必再费力气恢复记忆了,不是吗?
只是现在不知道叶绯云去了哪里,也罢,就算叶绯云不再,莫小邪现在反正也以为自己就是叶绯云,先代替叶绯云行了礼,不要出了差错就好。
时昔伸手端起自己的面前的酒樽,纤瘦的手臂灵活的穿过莫小邪的手臂,更是毫不犹豫的仰头将酒樽中的酒一饮而尽。
莫小邪愕然的看着时昔,心里奇怪的要死,叶绯云今日这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晕倒,又莫名其妙的说那些话。
第二百六十章 太子妃遇刺()
本来,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今日的心绪就有些不佳,偏巧叶绯云撞到枪口上,自己才会对她说出那些狠心绝情的话,事后想想又觉得有点不合适。
刚刚端酒就是想跟她说一下,让她不要生气,只要她不乱说,自己稍后就会把至哑药的解药给她,也一定还会护她的周全,只是,她怎么和自己喝起合卺酒来了。
时昔一直将杯中的酒喝完,放下酒杯,这才注意到莫小邪竟然一直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你做什么?”莫小邪低声道。
时昔抿了抿唇,也是很委屈,“不是喝酒吗?”
“你喝酒都是这样喝的吗?”莫小邪俊眉一挑,不可思议的看着时昔。
这下,轮到时昔不好意思了,讪讪地转过头,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怎么就那么自作多情呢,哎呦喂!
丢脸丢大了。
就在时昔将脸扭到一边,兀自骂着自己的时候。
御花园外,一个身着宫装,鬓发蓬乱的女子一路急跑,慌慌张张地直奔御花园,冬夜里,她穿的并不厚,但脸上却因焦急,漫上了满脸的汗珠。脚下一个踉跄,女子摔倒在地,但也顾不上那么多,爬起来,连身上的泥土都顾不上拍打,就匆匆忙忙地再次跑了起来。
当诗韵狼狈不堪地出现在御花园里的时候,时昔嘴里正含着一口酒,还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诗韵已经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宴席的中央。
莫小邪微微抬眸,看着这个在侍卫的阻拦之下,嘶声竭力要见自己女人,愣怔了三秒钟,才看出这名女子是东宁太子妃也就是时昔身边的侍女。
意识到这个事实,莫小邪的心猛地一跳,怪不得今日一直觉得心绪不佳,难道是时昔出了什么事。
不等莫小邪发问,诗韵就扑倒在地上,失声哭喊,“陛下,你救救太子殿下吧,太子殿下遇到刺客了。”
莫小邪眼波微动,撩袍走下座位,急道:“太子妃呢?”
“太……太子妃遇刺亡故了。”诗韵泣不成声。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皆是愕然,一时间,原本热热闹闹,熙熙攘攘的御花园,竟然顷刻之间变得鸦雀无声。
午风铃握着刀柄的手似乎在颤抖,双瞳惊恐的放大,愣怔了片刻,拔腿就跑。
“走,去寒梅宫。”莫小邪脸色铁青,心中骤然升上来一种痛苦窒息,好像一颗心硬生生被挖掉了。
时昔讶异的看着诗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被换到叶绯云的位置上,为什么诗韵却说东宁太子妃亡故了,死的人是谁?时昔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头皮发麻,提了裙摆,也不管身后的织凡绣凡,快步追上莫小邪。
一行人来到寒梅宫,宫里的御医已经赶到了,整个寒梅宫的院子里都是侍卫,大多是大历的人,午风铃手里拿着刀,失落的站在门边,脸上的表情极其的难看。
“东宁太子妃怎么样了?”一进门,莫小邪就冲正在诊治高君雅的太医喊了一句,那太医一怔,跪在地上也不敢抬头,心里却在暗暗嘀咕,这皇上是问错了吗?自己来诊视的分明就是东宁太子,怎么这皇上一进来就问东宁太子妃呢?东宁太子妃刚刚一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不行了,毕竟无论任何失去了心,都可不能存活的啊。
“回皇上,”太医恭恭敬敬地对莫小邪行礼,没有了几根头发的脑门在莫小邪面前晃了晃,苍老的声音讲起来条理清晰。“东宁太子妃已经亡故�